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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酈山宴 我押賀宣是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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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酈山宴 我押賀宣是第一名!

侍女魚龍而入

將擺盤精致的點心分上到各桌, 賀宣幾人面前的桌子被上了兩盤,姜延初好奇的拿起一塊,張嘴輕咬, 嗯, 味道不錯。

點心裏有很濃的槐花味,應該是用槐花做的,姜延初又拿了一塊,這塊是桂花味的, 而在點心之後,又開始上各種開胃水果,縱然才吃過午飯不久,姜延初也巴巴的盯著。

賀宣輕笑, 伸手從離得最近的盤子裏撚起一顆荔枝, 細細剝出裏面果肉, 轉餵給姜延初吃,雪白的荔枝肉汁水飽滿, 味道甜度正好,姜延初就著賀宣手連吃了數顆, 方才擡手,指向另一個盤子裏的黃桃, “賀宣, 我還要那個!”

“好。”黃桃是已經洗凈切好了的, 賀宣免了其他步驟, 直接拿叉子叉給他吃, 旁邊眾人看得大笑,將所有水果都推到姜延初身前,“小九弟弟慢吃, 不夠桌上還有。”

“謝謝。”姜延初吃著賀宣投餵的水果,開心同眾人道謝。

有衣飾統一的侍女在兩旁樹木上懸掛布條,而那布條上還帶字跡,賀宣看得微疑,李賢安笑著在旁介紹,“那是我們此次院試的題目,每回宴會都掛的。”

“對,”賀宣還未反應,一個朗月清風的聲音就自遠處響起,重覆李賢安話語,“那上面都是這次的院試題目。”

眾人擡頭,是王子進。

“王子進,周天祥!”王子進身邊還有周天祥,剛吃了顆枇杷的姜延初看見兩個熟人,歡喜的揮手打招呼,“你們也來了?”

“嗯。”王子進帶著周天祥上前,挨眾人坐下,細聲給賀宣解釋,“那些布條是宴會的主要道具,待會大家一起擊鼓傳花,鼓聲停時,花傳到哪便由誰依著布條做題。”

“啊?”第一次參加這個宴會的周天祥大為不解,“院試不是都考過了嗎?為什麽還要讓我們做院試上的題?”不應該擬訂幾個限定條件,讓他們作詩做賦嗎?

“我也不明白。”王子進亦是第一次參加這個宴會,只是提前尋人問過細節,倒是賀宣淺笑開口,“這宴會的主辦人可是商人?”

“正是。”李賢安自旁開口,轉向賀宣,“賀兄怎麽知曉?”他在前年就參加過一次院試,只是實力不足,沒有考上,當時也參加過這個宴會,宴會的主人確實是個商人。

賀宣輕笑,開口,“酈山園雖遠離縣城,卻風景優美占地遼闊,能有此等財力置辦這等園林的必然資產頗豐,不自己出題而直接拿院試題目布宴,代表自身學識不高,而擊鼓傳花讓眾人答題,能夠斂財。”

“嗯?”旁邊眾人聽得大驚,“這是如何說起?”前面的家資頗豐和自身學識不高他們都能聽懂,擊鼓傳花讓他們答題怎麽就是斂財了?

賀宣神色不變,語調悠然,“我先不說,只待會擊鼓傳花最先被傳到答題的定然是之前縣試府試裏名次較後的學子,不信我們可以等著看看。”

這樣?眾人俱奇,尤其李賢安,他之前參加這個宴會時還沒怎麽註意,莫非真是如此?眾人全部安坐在位置上,聽著辦宴的富商黎呈塘宣布傳花開始。

鼓聲奏響,大紅的綢花在擊鼓聲中快速傳遞,同時響起的還有各種嬉笑打鬧聲,咚咚咚咚,鼓聲連綿,笑聲起伏,倏然,鼓聲停,紅花落!

第一個人起身做題,賀宣附近的幾人看去,發現對方赫然是之前府試過榜上的最後一名——郁青言。

郁青言拿到的是一道經帖題,以筆蘸墨,唰唰幾下就將答案填上,瀟灑轉身回到座位。

鼓聲再起,傳花繼續,而後面幾個綢花停頓的人也確如賀宣所說,都是之前府試縣試裏成績排名靠後的。

還真神了!李賢安再忍不住的看向賀宣,“賀兄,你到底是怎麽猜到的?”

“很簡單,”賀宣再不遮掩,直接開口解惑,“黎老爺弄這個宴會是為了收集真題答案,然後編書成冊用以轉賣。”

他先前有仔細看過那些布條,上面的題目都是依著他們考試的順序排的,前面是最簡單的經貼墨義,然後是文書,再然後是策論、詩賦,越到後面題目越難越主觀,所以黎呈塘選中答題的學子必然是按成績排名從後到前。

反正經貼墨義的答案翻書也能做出來,後面的策論詩賦才是重點,而學子成績排名越前,寫出的策論詩賦越好,黎呈塘可以把後面的答案全部謄抄編冊,以在來年當做覆習資料賣給各個書院的學子。

“原來如此!”眾人聽賀宣說完,頓時恍然大悟,有幾個甚至瞬時想起自己這次院試前買的往年真題就是出自黎家,對賀宣連連誇讚,“還得是賀兄!”

賀宣莞爾,“我只是在商言商罷了,你們全都一心讀書,自然沒我這個三心二意成天開店做生意的商人看得透徹。”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沒人會白做吃力不討好的事,就像之前賀宣從陳夫子那得到名額的折花宴。

說是只有過了童生試或得到秀才及以上功名之人的推薦才能參加,私下卻有十張帖子買賣入賬,而宴上大儒學士們發的文冊更是被炒出高價。

“你這三心二意的商人可是得了兩次案首,把我們這些一心讀書的都給壓了下去……”眾人聽著這賀宣自謙話語,全都開口調笑。

嬉鬧的打趣聲中,宴會繼續,答題的人從名次後排慢慢來到前排,賀宣所在的一塊也接連被點出去,最後是連得兩次案首的賀宣。

待到賀宣答完了題,整個擊鼓傳花便宣布結束,幽沈的絲竹聲響,臺上開始有美人彈琴跳舞,美樂美人美舞,姜延初仰靠在賀宣懷裏,一下下打著拍子,觀賞臺上舞蹈。

倏然,有下人端來個圓盤,“各位未來的學士老爺們,要不要賭個樂子?”

“嗯?”眾人擡目看去,發現是一個巨大的賭盤,賭盤劃分為十塊,讓賭此次院試的前十名分別是誰,而在前十名之外,還可以隨意押賭別人的名次,現在上面已經有了不少碎銀。

“我要!”竟還有這種有趣東西,姜延初第一個開口,笑呵呵的讓把賭盤抱到他面前,“快過來,快過來。”

“好嘞。”負責計註的管事滿臉喜意,帶著人將賭盤端過去,姜延初解下荷包,嘩啦啦將賀宣給他塞在裏面的銀子全部倒在第一名所在,“我押賀宣是第一名。”

“公子豪氣,是今日押得最爽利的呢。”管事大大笑著,連聲誇讚,“還可以再押幾個人的名次,公子您要押嗎?只加一點您就是今日押得最多的了。”

“押!”姜延初完全是小孩心性,被管事這麽一誇,就又樂滋滋從手上褪下兩個鐲子,猛拍在賭盤上,“不過我不押別人,只押賀宣得第一。”

然後再從脖子取下長命金鎖,腰間解下扣帶玉鉤,腳上拿下裝飾的腳鏈,一樣樣堆在賭盤上,旁邊人都看得愕然,姜延初身上怎麽能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配飾的?

而姜延初渾然不覺,還想摘自己頭上束發的發簪——

“小九,”賀宣輕輕止住他動作,“簪子沒了頭發可就散了。”然後轉從身上拿出一百兩的銀票放上賭盤,“用這個抵。”

管事被面額驚得瞳孔一縮,一百兩,不錯不錯!賀宣微微一笑,再拿出張百兩銀票,放在第九名處,“押姜小九為此次院試第九。”

然後視線掃過賭盤,又拿出四十兩,分押給王子進和周天祥,“押王子進第七,周天祥第十五。”

“好嘞。”賀宣與姜延初此番已經押得不少了,管事樂呵呵把錢數記下,帶著賭盤去到其他人跟前。

各種談笑聲響,賀宣身後,王子進周天祥李賢安等人也稀稀落落的各押了一些……

第二個流程也走完,侍女們端上正菜,賀宣一樣樣嘗過,挑著姜延初會喜歡的夾進人碗裏,眉目含笑的看著人吃。

天色漸晚,待到酉末時分,整個宴會結束,賀宣抱著吃飽了的姜延初坐上馬車,吩咐車夫,直往縣城而回。

酈山園宴會之後,賀宣對著賬冊,將各個地方收來的財目核算一遍,一切都如他所想,他現今的家資已經翻了兩倍有餘,身上資產已然不菲。

如此,便可直接把分店開去府城了,賀宣起身,前往縣衙。

“你要路引?”鄲城看著賀宣,神色波瀾不驚,甚至有些打趣,“怎麽,現在就急著把商鋪開去府城,不等明年鄉試再說?”

“不等,我手上的錢財足夠在府城立足,府城經濟更好,我能賺得更多,而且,”賀宣語氣微頓,再拋出個理由,“府城的書院較這邊更好,在府城就學更利於我和小九科考。”

科考?鄲城眉宇微嗤,按賀宣的天賦,在哪裏學都會拿取狀元,而姜延初本身就不怎麽好學,換不換書院都一樣,賀宣就是想去府城多賺錢罷了,而說到賺錢,鄲城想起鄲久孝早間傳回來的飛信,賀宣確實得抓緊賺錢。

“宣小子,”鄲城忽地一笑,招喚面前賀宣,“你過來,湊近些,我告訴你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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