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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陳世美 姜公子,我知道你喜歡表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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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陳世美 姜公子,我知道你喜歡表哥,想……

縣試五場全部考完。

所有考生的成績都依次排名放榜, 周天祥把後面的幾場成功考過,排名二十七,而賀宣的名字則明晃晃掛在榜首, 為縣案首。

榜單下, 跟賀宣同屬一個書院的學子激動誇讚,其中更有負責招生的夫子,“看到沒?賀宣!這次案首是我們知行書院的人!”

幾家歡喜幾家愁,知行書院的人揚眉吐氣, 其他書院的學子卻很有些不滿,其中以一個極年輕的少年為甚。

那少年身穿錦袍,由一神色沈穩的老者帶著,看著比姜延初還小, 最多不過十四歲的模樣, 正是此次縣試第二。

“少爺, 第一名叫賀宣,是知行書院的學子。”那老者站在少年身側, 緩緩說著自己知道的賀宣資料,“在去年七月的折花宴上很得縣令喜愛, 而最近發行的那本算數書籍《九算紀要》也是由他編寫。”

“折花宴?那是什麽?”少年日夜在家苦讀,從未關註過外面這些宴會, 也更不知宴上發生過什麽, 還有什麽算術書籍?少年皺眉吩咐, “那個什麽九算紀要, 也給我買一本來。”

老者恭敬應聲, 而在這邊要書的時候,賀宣正將一串迎春花編成的花環戴在姜延初頭上,笑意盈盈, “小九縣試是十二名呢,我們小九可真厲害。”

“賀宣……”姜延初羞紅著臉,很是赧然,才十二罷了,賀宣還是第一呢,就知道逗他,卻是還未找出反駁的話語,就聽旁邊一陣驚呼。

兩人擡頭,便看到串敲鑼打鼓的人馬,一個穿紅戴綠的中年婦女拿著鑼走在人馬最前,賀宣微微皺眉,而那讓賀宣皺眉的身影卻直沖而來,“賢婿!”

“李陳氏,”賀宣淡淡後退,避開眼前沖過來這婦女,也就是賀家大姨李陳氏的拉扯,神色莫名,“你胡亂稱呼什麽,我何時是你賢婿?”

“賢婿!你說什麽呢,”賀家大姨卻是猛敲下鑼,裝瘋賣傻吸引眾人註意,“你和你秀月表妹小時候就定過親的,說好的今年成婚,現在怎麽不認岳母我了?”

賀家大姨邊說邊哀淒的用手帕抹著眼淚,悲憤連天,“你莫不是現在得了個案首,就想做那陳世美,拋棄你秀月表妹?”

“表哥~”精心打扮過的李秀月也哭著撲了上來,從袖裏拿出一樣物什,“你看,我們定過親,說好要嫁給你,啊——”

李秀月話還未完就被一陣大力推開,整個痛跌在地,李秀月擡頭,就看到將賀宣挽得死緊的的秀美少年,頓時氣怒,姜小九!

李秀月咬著牙,看看四周,眼珠一轉,悲嗆的叫出聲來,“姜公子,我知道你喜歡表哥,想搶走表哥,可我才是跟表哥有婚約的人,你再嫉妒也沒用啊……”

“這是怎麽回事?”旁邊的人都談論起來,“按這對母女的哭訴,好像是那叫賀宣的早有婚約,現在得了案首就想拋棄從小到大的未婚妻?”

“不過一個縣案首,就狂成這樣,以後過了府試院試還得了?”不論在哪,這樣拋棄婚約都是令人不恥的,旁邊的學子又多,此刻都義憤填膺的談論起來。

更有人看向姜延初,“拋棄定好的婚約,就為了和個男人在一起?”雖說自古就有龍陽斷袖,但終究上不得臺面,而姜延初容貌盛極,看著就是個不安分的,搶人夫君就罷了,還那樣兇狠的推倒人家未婚妻。

眾人全都對姜延初帶上惡感,李秀月可憐兮兮的擡頭,抓著賀宣衣擺,欲要就勢起身,“表哥,我也知道你愛慕姜公子,但我與你已定下成親,怎能再嫁?求表哥顧忌我的名聲,不要棄我。”

“而且姜公子是男的,以後也不能替表哥傳宗接代,我婚後會很大度的,絕不趕姜公子走,保證同姜公子一起伺候表哥,只我做大,他做小……”

“你想得美!”這醜女人,什麽她做大自己做小?真是臉大如盆,姜延初猛力擡腳,徑直踢開她手,再重重碾踩下去,“賀宣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啊!”姜延初這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李秀月頓時痛得慘叫,整個跪趴在地,旁邊眾人立時怒目,仇恨看向姜延初,反了天了!身為男子不知羞恥搶的人未婚夫就算了,竟還當街打人!

“小九。”賀宣快速把姜延初拉到懷裏,隔絕四周視線,輕輕拍著人後背安撫,“乖,交給我解決。”而被賀宣拉走姜延初才將自己手解救出來的李秀月則不斷揉著腫痛手指,心中憤恨,這姜小九性子怎麽那麽兇殘?

姜延初穩定下情緒,賀宣轉向旁邊的王子進,“子進兄,勞你先去縣衙替我擊鼓鳴冤,今日有人誣我聲名。”然後冷冷看向地上李秀月,“你說我們定好今年成婚,可有證據?”

“證,證據?”手指總算沒那麽疼了的李秀月愕然擡頭,下一瞬就想逃跑,卻是被旁邊的周天祥攔住去路,賀宣也一指李秀月和賀家大姨,朗聲開口,“諸位,替我將這兩人押去縣衙,送百酥齋的奶油蛋糕十份。”

百酥齋的奶油蛋糕?十份?縣內最近誰人不知,百酥齋推出了一種極新奇的奶油蛋糕,味道極好,但賣價昂貴,而且每日限量,去晚了就買不到,賀宣竟然說幫他將這兩人押去縣衙,就送十份蛋糕?

旁邊的學子還未怎麽反應,愛吃點心甜食的姑娘媳婦們就都湧了上來,也沒什麽男女之妨,直接押著李秀月母女就往縣衙走,跟著後面敲鑼打鼓的人馬想攔,卻根本不是對手,就這樣看著人被押往縣衙。

“無聊。”吩咐老者買書的少年斜斜掃過被押著的李秀月母女,冷嗤一聲,兀自轉身往回,倒是旁邊的其他學子快步連跟上去。

無數人圍滿了圈,聽完來龍去脈的鄲城坐在高臺之上,看向李秀月,“你與賀宣訂婚的證據呢?呈上來。”

“大,大人……”李秀月跪在地上,緊緊捏著手中物什,卻不敢呈上,鄲城默默朝旁邊使了眼神。

鄲久安立時下場,從李秀月手中抽出物什,顯然是本婚書,然後快速打開遞給鄲城,鄲城適時伸手,卻還未徹底接過,就見鄲久安猛地變色,一把將那婚書揮向一邊。

“久安?”鄲城微微一楞,下面的李秀月母女卻整個都顫抖起來,鄲城頓時了然,“宣府醫。”

沒多會就有縣府府醫上前,在李秀月母女的不住顫抖中查看過地上婚書,得出結論,“稟大人,這婚書內灑了許多迷魂的春藥。”府醫用銀針封穴,強制自己清醒,“藥力強勁,只要一觸,兩個呼吸就會失去理智。”

“啊?”旁邊眾人全數嘩然,竟然在婚書內下藥?還好那姓姜的公子將人推開了,不然這縣案首剛才被她們挨上,豈不是當場就會被賴上?

“大,大人,民女知錯,”李秀月再承受不住,整個跪趴在地,不住磕頭,“民女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才下藥攀扯,民女以後再也不敢了,求大人寬恕……”

她和賀家大姨原本打的主意是拿灑了藥的婚書,先把賀宣迷失神智,再於大庭廣眾之下抱著人說出婚約。

到時候兩人已有肌膚之親,又被如此多的學子見證,量賀宣也推脫不得,誰想她才撲上前就被姜延初給推開,第二次上前又被姜延初給踹開,到現在,更是直接被押來官府,遭縣令大人看出所使計謀。

“秀月!”賀家大姨忽而喝出一聲,看向鄲城,“大人,灑迷魂的春藥確實不對,但這婚書是真的啊,我們確實已與賀宣定婚,聘銀十兩,秀月只是太喜歡定婚的夫君,才一時走岔,夫妻之前何苦多做計較,求大人查驗啊!”

“哦?”婚書上的春藥已經被府醫清理幹凈,鄲久安重新呈送上去,鄲城翻開婚書,細細的查看過去,發現這婚書確實為真,卻並未經過官府認證,也沒有賀宣的簽名手印,不由冷叱,“你這婚書一無官印,二無男方簽名,如何能做證據?”

“如何不能?”賀家大姨跪直了身,“這上面已有我們兩邊父母的允許,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雙方父母都已同意,沒有男方和官府簽印又如何,成婚後補一個便是了,難道做子女的還要不孝忤逆父母?”

旁邊眾人頓時覺得賀家大姨言之有理,尤其是年紀稍大育有子女的,這年月,哪家不是靠父母說親定婚?父母都已經同意了,兒女有什麽資格反對?

卻是一聲冷笑輕響,賀宣看向賀家大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世間確有此理,不過,”賀宣轉向鄲城,“大人,我與李秀月於幼年時便定過婚約,婚書上父母子女皆有手印,也過了官府認證,那婚書在縣衙應該還留有備份。”

眾人聽得驚疑,不由低聲討論起來,“賀案首這是什麽意思?他和李秀月幼時就有婚約,那現在還鬧個什麽?直接成婚不就行了?”

“至於我這秀月表妹為什麽不直接拿那份婚書同我成婚,”賀宣緩緩開口,解出眾人疑惑,“是因為當初的婚書已經被她燒了!”

什麽?眾人全睜大眼,只覺今日像過了幾個山車一般,還真是轉折頗多。

賀宣話語不停,持續講出賀永源記憶中的事實,賀老太和賀家大姨這個大姐的關系最好,在賀永源沒幾歲時便同大姐的女兒定好了婚,只等李秀月及笄就嫁過來。

而小時候的賀永源也很喜歡李秀月,日日追在李秀月的屁股後走,但後面賀永源慢慢長大,逐漸變成個混子,李秀月便有些看不上他,想同他把婚退了,賀永源當然不願,但他就是個蠢的,被李秀月一哄,就將放在家裏的那份婚書拿了出來,直接交到李秀月手裏。

得到婚書的李秀月當即將那玩意連著自己那份燒了個幹凈,嘴裏哼哼,那蠢貨,還想娶她,卻被中途折回,想問她明日要什麽禮物的賀永源撞見,賀永源還想問為什麽,就被李秀月指著鼻子罵了一頓,反正婚書已毀,李秀月半點不覷,直說賀永源那蠢豬樣十輩子都別想娶到她。

這也是賀永源後面更加不求上進,成日流連花樓的原因。

賀宣說完,冷視李秀月,“父母之命確實不該違背,但論一我已和賀家斷親,論二當初是你李秀月自己燒毀婚書,現在有何臉面再來同我談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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