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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終有報 對啊,就是在想我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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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終有報 對啊,就是在想我娘子。……

姜延初實在會撒嬌。

賀宣到書院內都還有些無奈, 明明說好只親一下,早上卻是央著賀宣親了一下,一下, 又一下。

若非最後擔心遲到, 他是真能這樣一直纏著人親個沒完沒了,賀宣想著姜延初不斷討親的癡纏模樣,不自覺勾起唇角,卻忽聽旁邊傳來兩聲輕喚, “永源,永源——”

“周賢弟?”賀宣回頭,旁邊周天祥看他終於回神,隨口打趣道, “怎麽這麽出神, 莫不是在想你家裏那個嬌嬌軟軟的漂亮娘子?”

“天祥!”王子進猛地打斷周天祥話語, 周天祥還不知道,他和賀宣同在一村 , 卻是已經知曉了姜延初實際是個男兒身的,想想吧, 花大價錢娶回來的媳婦是個男的,是個人都受不了。

周天祥這樣提什麽漂亮娘子, 不是在戳賀宣的心嗎?賀宣卻並不生氣, 反含笑應聲, “對啊, 就是在想我娘子。”

姜延初尚未在縣裏過文書換明性別, 確實還算是他娘子,賀宣眉目清雅,並不回避, “周賢弟方才喚我做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問你最近有沒有空來我家做客?”過年時節,大家都會走親訪友,前面那幾天走完了親戚,現在也該輪上訪友了,周天祥視線掃過王子進,滿滿熱切,“還有子進也是。”

“自然是有的。”賀宣盈盈看著他,直接應了,他穿來的時間不長,在書院內也就同周天祥王子進相熟些,周天祥此番邀他,豈有不去的道理?王子進也同聲應好,卻忽聽外面傳來細碎的談話聲。

“聽說了嗎?醉仙居攤上事了,有人在店裏吃出問題,官差都過去封店了!”

“我知道,吃出問題的人姓孫,是城南孫老爺的獨子,吃完就上吐下瀉連著下痢了兩天,氣得孫老爺跟醉仙居的管事拼命!”

教室內,王子進神色猛變,快步行出去拉住說話的兩人,“你們剛剛說什麽?醉仙居有人吃出問題,官差過去封店?”

“對呀,不止封店,醉仙居裏的人也全都被官差綁了。”那兩人被王子進這樣拉著,很是莫名,下一瞬,就看到王子進直直沖出書院,頓時大驚,“哎,你去哪啊,馬上就要上課了!”

王子進全然顧不上別的,只快步往醉仙居方向跑著,心中滿滿焦急,醉仙居被封,裏面人也全都被官差綁了,張誠退學出去後就是在醉仙居當差,可千萬別受什麽牽連啊。

午時,賀宣和周天祥上完上午的課,就一起行往縣衙,醉仙居把人吃出問題的事已經傳遍了書院,兩人都知道了張誠同醉仙居的其他夥計一起被官差擒抓。

張誠如何其實賀宣與周天祥都不怎麽關心,但王子進作為張誠的表哥,必定大為焦灼,而他們作為王子進的好友,縱然再不喜張誠,也得過去看看。

整個縣衙都圍滿了人,大堂中,孫老爺抹著淚,露出旁邊躺在載輿之上,蒼白虛弱至極的孫少爺,“大人,您要為我兒做主啊!”

“我兒吃完他們店裏的臭豆腐就變成了這樣,他們這根本就是謀財害命,回春堂的大夫說了,我兒現在的身體起碼要將養十年才能稍好!”

“他又沒死,有什麽大不了,”掌櫃趙權滿滿傲慢,轉向鄲城,將張誠推出去,“樓內所有臭豆腐都由此人所做,中間的制作過程我從未插手,現在出現這種讓人吃壞肚子的問題,大人把他拿了便是。”

“啊?”鄲城還未作出表示,旁邊的張誠就聽得一楞,繼而反應過來,連連朝鄲城叩頭,“大人,草民做臭豆腐只是想要店內生意好點,沒有想過要害人啊。”同時扒拉趙權,“掌櫃,掌櫃,您不能這樣啊……”

卻被趙權一把推開,旁邊李安也悠然幫腔,“是的大人,所有臭豆腐都由張誠所做,我們掌櫃全不知情,便是有錯,也不算太過,還請大人輕判。”

“哦?”鄲城沈肅著臉,並不順他心意,“手下人售賣新菜趙權作為掌櫃全不知情?你們,也全不知情?”鄲城擡手,輕拍兩下,就聽嘈雜的腳步聲響,瞬間自外湧進許多人來。

“求大人為我們做主,醉仙居的東西就是有問題,”湧進來的人齊跪在堂下,七嘴八舌告狀,“我當初吃完拉了一晚上肚子,菜裏還吃出了蛆!”

“對的!”旁邊另一曾經受害的人也怒罵不止,“來找他們他們還不承認,說是我自己的問題,問我是不是想訛詐,現在害到孫老爺的兒子,推脫不了吧……”

眾人滿滿氣憤,自年前就陸陸續續有人在醉仙居吃壞肚子,跑去理賠,得不到賠償不說,還要被醉仙居說成訛詐,仗著人多勢眾,將他們轟打出來。

告狀的人一個接一個,趙權卻仍是半點不懼,悠悠然的重覆眾人告詞,“我仗著人多勢眾,店大欺客,轟打你等,所以呢?”

趙權直視鄲城,“反正事情就是這樣了,大人應該知道,我是從京城來的,何必計較那麽多呢,此次的罪事就是張誠一人所為,大人拿了他,把案結了,於我上面的人好,於大人的仕途也好。”

旁邊眾人聽得大驚,孫老爺也有些驚慌的看向鄲城,醉仙居勢力龐大他是知道的,而且後面還有京城的人撐腰,之前的縣令就是這樣任他做事,現在這位縣令是否也會?

鄲城卻是冷冷一笑,折斷手中令簽,怒視趙權,“你在威脅我?”

“久安,行杖!”行令聲起,鄲久安直接將趙權按倒在地,就地行杖,鄲城神色凜然,他重翻卷宗,早就發現醉仙居這兩年惡性競爭打壓其他酒樓做了很多不法的事,正想要怎麽重新判罰這醉仙居的掌櫃就撞了上來,真是不知死活。

“你,”沈重的板子一杖杖打在趙權身上,趙權擡起頭,怒不可遏,“姓鄲的,你竟敢對我行杖?”他上面可有人罩著的,區區一個縣令,竟然也敢傷他!

“本官有何不敢?”鄲城巍然不動,吩咐眾差,“繼續打!今日非把這目無王法欺壓百姓的惡商給我打服不可!”

沈悶的板聲響徹,鄲城轉看向堂下,李安在內的所有管事夥計受此眼神一刺,瞬間跪伏在地,不住叩頭求饒,“大人饒命,我等已經知道錯了,求大人寬恕……”

尤其張誠,從剛才到現在,鼻涕眼淚已經流了滿臉,“大人,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那臭豆腐也是我照著賀永源做的,您要罰罰他,都是他的錯……”

“張誠!”旁邊欲要為張誠說情的的王子進瞬時一怒,“明明是你自己犯的錯,怎麽可以推到永源身上?”張誠是他的表弟沒錯,永源也是他的好友,張誠怎麽能如此汙蔑永源?

“本來就是,”張誠已然六神無主,只想將麻煩推出,“我那些臭豆腐都是照著賀永源的法子做的,出問題也是他的問題,這一切都怪賀永源,都怪賀永源啊……”

看著張誠這個模樣,王子進整個氣得戰栗,終於忍不住的轉身走了,張誠簡直無可救藥,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不知悔改,反將錯誤推到永源身上!

王子進既走,賀宣和周天祥也再不停留,直跟著王子進一起往外,心知王子進現在情緒不好,賀宣和周天祥都不多言,只安靜跟在王子進身後半步,直至許久之後,王子進停下步伐,轉向賀宣,“永源,對不住,阿誠他……”

“沒關系。”賀宣淡淡一笑,“他是他,你是你。”

同時寬慰的撫上王子進肩頭,“其實,你沒有必要這麽管著張誠的的,你只是他的表哥,不是他的父母,他的父母都無法管教好自己的孩子,怎麽能期望你一個外人將他管好呢?”

“我,”王子進囁嚅著聲,欲要再說什麽,就被賀宣出聲安撫,“你也才大他半歲而已,與他只是同輩,實在無需這樣對他大包大攬。”

賀宣嗓音柔和,無端帶著撫定人心的力量,王子進比原身大,實際年紀卻是比他要小的,也就才二十歲罷了,他實不忍心看對方這樣受困於張誠。

王子進低頭,總算將賀宣的話聽進,“我,我知道了。”各人有各人的命,他給過張誠勸告了,現在這樣,也怪不得他。

三人重新回到書院,繼續上下午的課程,而在下午之後,張誠的結局也傳了回來——做出不幹凈的食物引人腹瀉乃至中毒,徒刑兩年,書院學子嘰嘰喳喳,不斷說著關於醉仙居的判決。

整個醉仙居都被查封,掌櫃趙權被足足打了六十大板,據說他最開始還不可一世有力氣梗著脖子威脅怒罵鄲城,到後面慢慢因疼轉為求饒,最後整個都被打服認罪,獲刑五年,而醉仙居的其他管事夥計則各判了一到三年不等。

王子進滿臉沈痛的聽著眾人談論,卻終是控制住情緒,沒有多為張誠結局辯解,賀宣看著他神色,心知他已想通,專心收拾好桌子,走出書院,開始買姜延初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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