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親上親 他們好壞，他們想賣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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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親上親 他們好壞，他們想賣了我…… ……
同心齋的點心, 六居巷的糖人，彩色野雞毛做的毽子，還有打絡子的線……
賀宣按著順序, 一樣樣買下, 最後還在路邊抓了個大肚陶瓷的福娃娃，才轉向去東街拿賀家大姨讓他帶的東西。
布行在東街靠裏，賀宣以前也時常來為姜延初買布裁衣，賀宣沿著道路進去, 剛招過裏面的店員，就被一個穿紅戴綠的女子直撲而來，“表哥～”
賀宣略略後退，避開這撲, 繼而擡頭, 將來人的臉和賀永源過往記憶對照, 半響開口，說出對方身份, “秀月表妹？”
“嗯嗯，是我。”李秀月停步站好, 乖乖巧巧同賀宣見了個禮，然後興奮指向旁邊布料, “表哥, 這些布料我都要了, 你快幫我付錢。”
賀宣順著她視線望去, 看到厚厚一沓布料, 各種顏色都有，全都是上好的料子，賀宣微微一哂, 瞬間明了，賀家大姨讓他來拿東西是假，給李秀月付錢才是真。
“可以。”總歸沒有多少錢，賀宣也懶得同李秀月計較，直接解荷包付賬，然後順帶掃過旁邊新進的兩匹軟緞，讓店員一起包上，李秀月看著他動作，臉色微紅，嬌聲羞道：“永源表哥，你不用再破費的，我……”
“買給小九的，你不用管。”李秀月後面的暫時只要這些還未說出，就聽到賀宣話語，頓時整個一驚，憤懣開口，“那個不男不女的賤人？他不是已經被——”
“你叫他什麽？”賀宣瞬時擡頭，繼而反應過李秀月後半句話中的未盡之意，一把拽住人手，“小九怎麽了？”
“被我娘處理掉了啊！”李秀月手腕被捏得發疼，也不再裝什麽淑女了，直接怒瞪賀宣，“我可見不得臟東西，你要想娶我，不光要弄走那個賤人，還得把他挨過碰過的東西也全都扔掉！”
“誰說我要娶你了？”賀宣甩開李秀月，大踏步走出布行，尋了最快的牛車，疾速往青山村而回，心中極度不安，什麽叫已經被處理掉了，他們把小九怎麽了？
牛車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青山村，而村口處，原本每天都會等著他的人已然不在，賀宣視線掃過姜延初平日愛蹲的那塊石頭，催促車夫繼續往前，直直行到賀家院前，跳下牛車，推門而入，“小九！”
“源兒？”賀老太應聲從屋裏走出，看著提前回來的賀宣，很是驚愕的迎上，“源兒怎麽回來這麽早，沒陪你秀月表妹在縣裏多逛逛？”卻被賀宣一把推開。
“小九！”賀宣一邊呼喊一邊在院子內翻找，卻是找遍了所有房間都沒有看到姜延初，賀宣猛地回頭，一直跟在他身後的賀老太嚇得一顫，還未反應，就被賀宣逼近，“小九呢？”
“他，他……”賀老太看著賀宣神色，無端的不敢說話，還是杜氏上前，拉開兩人距離，卻怎麽也說不出姜延初去處，細小的嗷叫聲自旁邊傳來，賀宣微微側耳，回轉過身，順著聲音打開茅房的門，就看到被拴在裏面的球球。
“嗷嗷……”球球看到賀宣，立時撲奔過來，卻被一根麻繩死死勒住脖子，賀宣神色微冷，伸出手，用力一扯，就將繩子扯斷，球球脫出束縛，整個撲到賀宣身前，繼而咬著人褲腳，不斷的往外面拽，心知球球這是在帶路，賀宣緊跟在球球身後，快速走出賀家。
寒風凜冽，球球一邊嗅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尋找姜延初方向，一邊回看賀宣是否跟丟，賀宣也緊跟著球球步伐，快速的往前面走，一人一狗就這樣行入山林之中，群山深處，姜延初蹲在一個隱蔽的山坳下，衣衫濕漉了大半……
中午的時候，賀家大姨突然帶了個滿臉橫肉的男人來，強硬的要把他賣給對方，是他咬傷那人手臂，方才奔逃出來，大路逃不出去，他只能往青山村兩旁的山林裏鉆，中間因為跑得太急，連著摔了幾跤，還跌進了水坑裏，好在林子裏樹夠多夠隱蔽，他成功的將人給甩開了，卻是怎麽也不敢回去。
現在才剛過完年，草木都還凝結有冰霜，好冷，好冷，將化未化的凝霜嘀嗒落下，姜延初抱著腿，身子不住顫抖，凝霜滴落聲中，忽有細碎的枝丫聲響，姜延初疑惑擡頭，就看到一只黑色的老鼠從樹梢躍下，直撲自己面門而來，“啊！！”
姜延初驚懼閉眼，只聽“唧”的一聲，意料中的疼痛卻並未襲來，反被一個溫熱的懷抱抱住，姜延初呆呆睜眼，就看到溫柔抱住自己的賀宣，而那只老鼠也被拍了出去，慫兮兮的拔腿跑了，賀宣抱著他，緊繃的心弦終於放下，滿滿都是失而覆得，“小九。”
“賀宣……”姜延初看著人，眼中不自覺湧出淚來，委屈趴在賀宣胸口，嗚嗚嗚的哭著，“他們好壞，他們想賣了我……”
賀宣心疼得不行，抱起他，帶著旁邊的球球，重新回到賀家，杜氏率先迎上來，賀宣淡淡開口，“勞大嫂替我煮碗姜湯。”
“是。”杜氏應聲去煮姜湯，賀老太怯怯站在旁邊，絲毫不敢言語。
姜延初身上的衣裳還濕著，賀宣將人抱到裏屋，一件件的解了換下，待到衣裳換好，杜氏的姜湯也煮好了，賀宣接過姜湯，輕輕餵到姜延初嘴邊，而姜延初剛受完冷，也不胡鬧，乖乖的張嘴把姜湯喝了。
杜氏靜站在旁邊，看賀宣放下碗，姜延初也緩過了些，方才小聲開口，“小弟，娘她……”卻是才說出半句，就見賀宣推過來一塊銀錠，“多謝你煮的姜湯。”
賀宣抱起姜延初，直直往屋外走。
外面守著的賀老太看得大驚，“源兒，你要去哪？”
賀宣毫不理她，徑直抱著姜延初走出賀家院門，坐上牛車，吩咐一直候著的車夫，“走。”
車夫應聲抽向牛背，駕著牛車快速往前，賀老太急忙來追，卻是根本追不上飛馳的牛車，賀宣坐在車上，緊緊抱著姜延初，將人身上的絨披又理了理，防止寒風吹到人身上，球球則掛著半截拽斷的繩索，乖乖靠在兩人腳邊。
“源兒，源兒！”賀老太在後面哭嚎不停，怎麽也追不上牛車的速度，就這樣看著兩人的背影不斷遠去，心中後悔不疊，怎麽會這樣啊，大姐不是說會讓秀月在縣裏把源兒絆住，等他們這邊賣了姜延初，源兒回來，就算生氣，也不會如何的嗎？
“小妹你擔心啥呢，源小子現在疼那個男狐貍精不過是沒試過女人的滋味，那男的又長得有幾分妖嬈罷了，我會讓秀月在縣裏絆住他，晚上再下點藥，等兩人生米煮成熟飯，他回來時看到那男媳婦不在，縱然會有些不高興，讓秀月哄幾天也就過了……”
“以後我們兩家親上加親，有秀月在，源小子也會更聽你話……”賀家大姨的話猶然回響在賀老太腦中，前面牛車的車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消失在眼前，賀老太癱坐在地上，眼淚橫流而下，手掌痛苦的拍打著地面，怎麽也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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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齋的點心, 六居巷的糖人，彩色野雞毛做的毽子，還有打絡子的線……
賀宣按著順序, 一樣樣買下, 最後還在路邊抓了個大肚陶瓷的福娃娃，才轉向去東街拿賀家大姨讓他帶的東西。
布行在東街靠裏，賀宣以前也時常來為姜延初買布裁衣，賀宣沿著道路進去, 剛招過裏面的店員，就被一個穿紅戴綠的女子直撲而來，“表哥～”
賀宣略略後退，避開這撲, 繼而擡頭, 將來人的臉和賀永源過往記憶對照, 半響開口，說出對方身份, “秀月表妹？”
“嗯嗯，是我。”李秀月停步站好, 乖乖巧巧同賀宣見了個禮，然後興奮指向旁邊布料, “表哥, 這些布料我都要了, 你快幫我付錢。”
賀宣順著她視線望去, 看到厚厚一沓布料, 各種顏色都有，全都是上好的料子，賀宣微微一哂, 瞬間明了，賀家大姨讓他來拿東西是假，給李秀月付錢才是真。
“可以。”總歸沒有多少錢，賀宣也懶得同李秀月計較，直接解荷包付賬，然後順帶掃過旁邊新進的兩匹軟緞，讓店員一起包上，李秀月看著他動作，臉色微紅，嬌聲羞道：“永源表哥，你不用再破費的，我……”
“買給小九的，你不用管。”李秀月後面的暫時只要這些還未說出，就聽到賀宣話語，頓時整個一驚，憤懣開口，“那個不男不女的賤人？他不是已經被——”
“你叫他什麽？”賀宣瞬時擡頭，繼而反應過李秀月後半句話中的未盡之意，一把拽住人手，“小九怎麽了？”
“被我娘處理掉了啊！”李秀月手腕被捏得發疼，也不再裝什麽淑女了，直接怒瞪賀宣，“我可見不得臟東西，你要想娶我，不光要弄走那個賤人，還得把他挨過碰過的東西也全都扔掉！”
“誰說我要娶你了？”賀宣甩開李秀月，大踏步走出布行，尋了最快的牛車，疾速往青山村而回，心中極度不安，什麽叫已經被處理掉了，他們把小九怎麽了？
牛車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青山村，而村口處，原本每天都會等著他的人已然不在，賀宣視線掃過姜延初平日愛蹲的那塊石頭，催促車夫繼續往前，直直行到賀家院前，跳下牛車，推門而入，“小九！”
“源兒？”賀老太應聲從屋裏走出，看著提前回來的賀宣，很是驚愕的迎上，“源兒怎麽回來這麽早，沒陪你秀月表妹在縣裏多逛逛？”卻被賀宣一把推開。
“小九！”賀宣一邊呼喊一邊在院子內翻找，卻是找遍了所有房間都沒有看到姜延初，賀宣猛地回頭，一直跟在他身後的賀老太嚇得一顫，還未反應，就被賀宣逼近，“小九呢？”
“他，他……”賀老太看著賀宣神色，無端的不敢說話，還是杜氏上前，拉開兩人距離，卻怎麽也說不出姜延初去處，細小的嗷叫聲自旁邊傳來，賀宣微微側耳，回轉過身，順著聲音打開茅房的門，就看到被拴在裏面的球球。
“嗷嗷……”球球看到賀宣，立時撲奔過來，卻被一根麻繩死死勒住脖子，賀宣神色微冷，伸出手，用力一扯，就將繩子扯斷，球球脫出束縛，整個撲到賀宣身前，繼而咬著人褲腳，不斷的往外面拽，心知球球這是在帶路，賀宣緊跟在球球身後，快速走出賀家。
寒風凜冽，球球一邊嗅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尋找姜延初方向，一邊回看賀宣是否跟丟，賀宣也緊跟著球球步伐，快速的往前面走，一人一狗就這樣行入山林之中，群山深處，姜延初蹲在一個隱蔽的山坳下，衣衫濕漉了大半……
中午的時候，賀家大姨突然帶了個滿臉橫肉的男人來，強硬的要把他賣給對方，是他咬傷那人手臂，方才奔逃出來，大路逃不出去，他只能往青山村兩旁的山林裏鉆，中間因為跑得太急，連著摔了幾跤，還跌進了水坑裏，好在林子裏樹夠多夠隱蔽，他成功的將人給甩開了，卻是怎麽也不敢回去。
現在才剛過完年，草木都還凝結有冰霜，好冷，好冷，將化未化的凝霜嘀嗒落下，姜延初抱著腿，身子不住顫抖，凝霜滴落聲中，忽有細碎的枝丫聲響，姜延初疑惑擡頭，就看到一只黑色的老鼠從樹梢躍下，直撲自己面門而來，“啊！！”
姜延初驚懼閉眼，只聽“唧”的一聲，意料中的疼痛卻並未襲來，反被一個溫熱的懷抱抱住，姜延初呆呆睜眼，就看到溫柔抱住自己的賀宣，而那只老鼠也被拍了出去，慫兮兮的拔腿跑了，賀宣抱著他，緊繃的心弦終於放下，滿滿都是失而覆得，“小九。”
“賀宣……”姜延初看著人，眼中不自覺湧出淚來，委屈趴在賀宣胸口，嗚嗚嗚的哭著，“他們好壞，他們想賣了我……”
賀宣心疼得不行，抱起他，帶著旁邊的球球，重新回到賀家，杜氏率先迎上來，賀宣淡淡開口，“勞大嫂替我煮碗姜湯。”
“是。”杜氏應聲去煮姜湯，賀老太怯怯站在旁邊，絲毫不敢言語。
姜延初身上的衣裳還濕著，賀宣將人抱到裏屋，一件件的解了換下，待到衣裳換好，杜氏的姜湯也煮好了，賀宣接過姜湯，輕輕餵到姜延初嘴邊，而姜延初剛受完冷，也不胡鬧，乖乖的張嘴把姜湯喝了。
杜氏靜站在旁邊，看賀宣放下碗，姜延初也緩過了些，方才小聲開口，“小弟，娘她……”卻是才說出半句，就見賀宣推過來一塊銀錠，“多謝你煮的姜湯。”
賀宣抱起姜延初，直直往屋外走。
外面守著的賀老太看得大驚，“源兒，你要去哪？”
賀宣毫不理她，徑直抱著姜延初走出賀家院門，坐上牛車，吩咐一直候著的車夫，“走。”
車夫應聲抽向牛背，駕著牛車快速往前，賀老太急忙來追，卻是根本追不上飛馳的牛車，賀宣坐在車上，緊緊抱著姜延初，將人身上的絨披又理了理，防止寒風吹到人身上，球球則掛著半截拽斷的繩索，乖乖靠在兩人腳邊。
“源兒，源兒！”賀老太在後面哭嚎不停，怎麽也追不上牛車的速度，就這樣看著兩人的背影不斷遠去，心中後悔不疊，怎麽會這樣啊，大姐不是說會讓秀月在縣裏把源兒絆住，等他們這邊賣了姜延初，源兒回來，就算生氣，也不會如何的嗎？
“小妹你擔心啥呢，源小子現在疼那個男狐貍精不過是沒試過女人的滋味，那男的又長得有幾分妖嬈罷了，我會讓秀月在縣裏絆住他，晚上再下點藥，等兩人生米煮成熟飯，他回來時看到那男媳婦不在，縱然會有些不高興，讓秀月哄幾天也就過了……”
“以後我們兩家親上加親，有秀月在，源小子也會更聽你話……”賀家大姨的話猶然回響在賀老太腦中，前面牛車的車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消失在眼前，賀老太癱坐在地上，眼淚橫流而下，手掌痛苦的拍打著地面，怎麽也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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