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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徹悟醒 能這樣醒悟莫不是成婚娶妻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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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徹悟醒 能這樣醒悟莫不是成婚娶妻的功……

午飯做好,所有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

杜氏的手藝只算一般,縱然用了精細的白米,再聽賀宣的不吝嗇撒放調料,味道仍然比不上姜延初以前吃的 ,好在還有賀宣給他留的醬。

也不知賀宣是怎麽做的,明明裏面都只是些普通平常的東西,整體卻香得不行,剛一掀開蓋子,香味就溢得滿屋都是,大人還好,三個孩子已經完全忍不住的吞起了口水,最後,是最大膽的大娃開口,“小嬸嬸,你這個是什麽啊,好香,能不能……”

“那是你小叔特意做給小嬸的,你不能要。”李氏拿筷子輕敲一下賀大娃腦袋,制止他後面想要的話語,然後不好意思的朝姜延初笑笑,他們已經托姜延初福吃到了香噴的白米飯,現在怎麽還能搶小弟特意做給對方的醬菜。

“沒關系的,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這麽多。”姜延初卻是並不介意,擡手,給每個孩子碗裏都挖了一勺,三個孩子頓時大喜,一疊聲的叫著謝謝小嬸,端起碗狼吞虎咽起來,臉上全是滿足,真好吃,真好吃,小叔做的醬真真真真好吃。

縣城書院內,眾學子也到了吃飯的點,賀宣認認真真的上了四節課,課下間或找王子進詢問各種問題,一上午下來,已然和王子進處成了好友,現在吃飯就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一起。

今天有冬瓜湯,是和豆腐一起燉的,湯面上飄著翠綠的蔥花,和豆腐襯在一起綠白相間,好看極了,兩人一人打了一碗,王子進捧著湯碗,連連誇讚,“今天的湯真不錯,裏面居然還加得有肉呢。”

賀宣含笑不語,只文雅細膩的飲著,卻聽王子進轉了話題,“賀三弟,說起來,你現在真的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王子進看著賀宣端著湯碗的清秀模樣,再想賀宣今日課上既不趴著睡覺也不早退偷跑的認真狀態,繼續接著 :“你以前從來不會好好聽課,也不會在書院飯堂吃飯。”

這話是真的,賀永源從來不吃書院的飯,書院的飯味道其實不差,但大都只是應季的蔬菜,沒什麽珍貴的,也鮮少有肉,就像今天王子進誇讚不錯的冬瓜湯,其實也只是摻了一點點肉星。

家裏有錢的學子都更喜歡到外面去吃,賀永源自認是有身份的人,絕不能像普通學子一樣在書院吃飯,所以每天都不停的找賀家兩老要錢以在外面酒樓瀟灑裝樣。

“人家都說經歷大悲大喜後就會大徹大悟……”王子進望著賀宣,忽而想起賀宣昨日小心為姜延初挑弄魚刺,就連後面來書院找夫子請假都要先安撫著人留在原地的細致模樣,打趣開口:“我看賀三弟也沒經歷什麽大悲之事啊,能這樣醒悟莫不是成婚娶妻的功勞?”

“混說什麽?”賀宣輕拍一下他後腦,王子進卻全然不覷,嬉皮笑臉,“難道不是嗎?我可看到了,”王子進想著姜延初長相,“弟妹著實漂亮,那容貌眉眼,也難怪能讓我們賀三弟浪子回頭,這是好事,好事啊。”

“不要再胡說了。”賀宣輕聲制止著王子進話語,心中卻是有了思量,他與賀永源性格迥然不同,又不願裝做賀永源那樣行事,確實可以將變化推到與姜延初成婚之上。

飯吃過,再回教室上完下午的課,賀宣就走出書院往明月酒樓而去。

他昨日答應了楊掌櫃做酒樓的賬房,現在該去算今天的賬了,現在是下午,楊掌櫃正在店裏,一看到賀宣就歡喜的迎上去,“賀公子。”

“嗯。”賀宣淺笑應聲,同楊掌櫃一起進到裏間,筆墨紙硯都已備好,和今天的賬冊一起規整的放在桌上,賀宣也不多耽擱,直接就提起筆開始算。

賬目不多,也不難,沒多會兒就被賀宣全部算完,算完了賬的賀宣坐在原位,隨意打量四周,這應當是錢賬房以前算賬的屋子,布局擺件都透著股俗氣,旁邊的筆洗上更是刻著一個小小的錢字。

忽而,賀宣視線停頓,伸手,從架子上抽下一疊厚厚的賬本,這是,錢賬房的賬冊留存,看時間是前半年的,字跡依舊很亂,只有每個月尾的總額能夠看出寫的是什麽。

這麽亂的字,賀宣嘆聲,無聊的從頭對算起來,一直算到月末,卻是發現自己所得總額與錢賬房所寫有差——他算出的總額比錢賬房要多。

賀宣微微皺眉,提筆又算了一個月,結果依舊如此,他最後的總額還是比錢賬房所寫要多,他不可能算錯,那……只能是錢賬房作假,賀宣低頭,再次對比賬目,確認自己所想無誤,起身,找楊掌櫃說明情況。

“什麽?”楊掌櫃大驚,看著上面多出的數額,知道賀宣沒有騙他,然後想到什麽的翻出前年,再前年,再再前年乃至之前所有的賬冊留存,求賀宣幫忙重算,幫人幫到底,賀宣也不推辭,脾氣極好的接過所有賬本。

而楊掌櫃則出門去找人撰寫訴狀,錢賬房在明月酒樓幹了七年,所涉賬額頗多,又時日久遠,縱然賀宣算賬較快,也著實有些費神,但想著楊掌櫃的懇求,賀宣仍是一點一點算著賬額。

黎明時分,楊掌櫃拿著寫好的訴狀回來,賀宣也將所有賬額全部算好,楊掌櫃吩咐個小二帶賀宣在樓裏睡下休息,就拿著賬冊直奔官府。

現在太早,縣衙還沒開門,楊掌櫃站在縣衙外一邊等候一邊翻看賀宣新寫的賬冊,越看,怒氣越深。

按賀宣新算出的結果,錢賬房這些年足足貪走了他三千多兩銀子,難怪他以前老感覺利潤不對,卻一直因為信任對方,而沒有多做核對。

他自認這些年沒有半點對不起錢賬房,對方怎能如此造假欺他,楊掌櫃咬牙,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那姓錢的送進牢裏!

辰時整,新上任的縣令鄲城才剛起身,就聽到外面傳來砰砰響聲,這是,有人擊鼓!這麽早就有人擊鼓狀告,鄲城肅色,快速穿好衣服走到堂前。

伴著“威武”的殺威棒聲,整個大堂都被升起,眾衙役莊嚴立在兩旁,楊掌櫃先是躬身一禮,繼而猛地跪下,語調鏗鏘,“大人,草民楊奉昭,乃西承街明月樓的掌櫃,以酒樓食肆為生,現狀告我樓之前的賬房錢仁懷編作假賬,偷貪銀兩,侵占我之財物。”

同時將賬本和訴狀呈上,“這是草民的訴狀和證物,請大人查驗!”

小二也跟跪在後面抱著不平,“錢仁懷實在可恨可惡,還請大人為我們掌櫃做主!”

鄲城靜默不語,只從下面接過訴狀和賬本,在全部翻看過後才沈了神色,叫身旁捕頭,“久孝,帶人去將那姓錢的賬房傳來。”

他本是從二品京官,本性清正廉潔,卻因得罪了人而屢受針對,不斷受貶受責,最後心緒沈郁,放任自己被貶到這兒。

卻是品性未改,最恨貪汙受賄奸險無恥之輩,若真如這掌櫃呈上來的訴狀與賬本所說,錢仁懷明明受其恩義竟還如此不堪為人偷偷作假坑騙其銀財,真真是世間最無恥之人,合該受刑。

只他還未見過錢賬房,不能聽信一面之詞,需得將人傳來再審。

承門街,錢府,錢賬房還在床上和新娶的小妾打鬧調笑,就聽到外面傳來持續不停的喧鬧聲響,只能收斂身下欲望,氣沖沖出門查看,“誰啊,大早上的……”

卻是話還未完就看到個明晃晃的“捕”,當即收了罵聲,討好笑道,“這位差爺,是出了什麽事嗎?怎麽一大早就來我府前,要不要先進屋喝杯茶水,我昨天新進的好茶,味道那叫一絕。”

“縣衙查案,現在就跟我走。”鄲久孝並不聽他多說,直接將人帶走,倒是後面的衙役受他奉承,偷偷在路上說是明月酒樓的掌櫃擊鼓告他。

明月酒樓的掌櫃?不就是楊奉昭嗎?錢仁懷臉上流出不屑,只當楊掌櫃是因為已到月底又看不懂他賬上的字跡而去告他,要他理清賬額,真是好笑!

大鄴可沒有條例要求賬房必須把字寫得清楚好看,楊奉昭想告他這個,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

如此想著,錢仁懷整個都放松下來,威嚴的殺威棒再響,錢仁懷被帶到堂下,鄲城坐在臺上,沈聲高喝,“錢仁懷,明月酒樓的掌櫃在此狀告你……”

“大人,草民承認,”鄲城話還未完,錢仁懷就不以為然的開口,“草民確實做了此事。”不就是賬本上的字跡難認嘛,這有什麽,又不能以此罰他。

嗯?鄲城微微一楞,這人認罪倒快,既如此,他便省心些,直接開口,“好,你既已承認貪拿明月樓掌櫃楊奉昭的銀子,本官現在便直接宣判——”

“什麽?不對!”錢仁懷猛地打斷鄲城,整個一驚,“大人,小人並沒有貪拿他的銀子!”

楊奉昭不要來告他賬本字亂的嗎?怎麽變成告他貪拿銀子了?錢仁懷心中狂亂,不行,他不能承認,這可是要進牢裏的……

“如何不對?”鄲城被他打斷宣判,橫眉冷視,“你剛才不是說你承認嗎?怎麽現在又說沒有?”

“小人說錯了,小人剛才承認的是確實有把賬本字跡寫亂,但小人沒有貪拿他的銀子……”錢仁懷滿臉驚惶,不住辯解,“小人在明月樓的時候一直兢兢業業,絕沒有半點貪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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