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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商議 朱瞻基帶著胡善祥、孫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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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商議 朱瞻基帶著胡善祥、孫妙……

朱瞻基帶著胡善祥、孫妙涵和許道中在梅山玩了個痛快才回去, 他們吃了烤魚,又獵了大雁和野雞飽餐一頓,幾人的手藝吧也就那樣, 主要是行致高吃什麽都覺得好, 因而離去的時候胡善祥還有些依依不舍的, 好不容易才自由了這麽一會兒呢。在朱瞻基保證以後再帶她出宮玩的條件下, 胡善祥才意猶未盡的跟著回了靈谷寺。

第二天, 在朱瞻基的同意後,他的手下帶著幾個換了低調衣服的刺客來了靈谷寺。許道中理所當然的跟著也來了, 朱瞻基見到跟著過來的許道中時,很是不讚同的看了對方一眼, 將人拉到了一邊。

朱瞻基質問道:“不是不讓你再摻和進這件事情裏來了嗎?你知不知道如果被皇爺爺發現你也知道了某些事, 你的小命也要保不住了, 我這個皇太孫也不一定護得住你。”

見到許道中跟著過來的時候, 朱瞻基差點沒傻眼, 建文帝是死是活的消息幾乎可以稱的上是宮廷秘辛了, 而且是被碰一下都會被拉響警報的,他早就跟許道中交代了, 不許對方再摻和進來,許道中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

朱瞻基有些煩躁, 心下後悔不疊,早知道就不把刺客的事情一股腦的交代給許道中了,現在可好,對方上了自己的船,想下都下不去,哪怕船漏水沈了,對方也得跟著一起溺死。

“臣既然已經選擇了皇太孫, 自然為皇太孫殿下馬首是瞻,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許道中很是感動太孫對他的欣賞的態度,但今日跟著一起過來是他的選擇,他想要問太孫要一樣東西,可是莫名有些張不開嘴,所以就想著先為皇太孫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辦好了差事才有談判的資格。

人都已經來了,現在想趕也趕不走,朱瞻基心下嘆息,卻也為許道中的良禽擇木而棲而感到高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咱們也進去吧。”

許道中跟著朱瞻基進門之後,看到了好奇的朝著門外伸長了脖子的胡善祥,卻沒有看到孫妙涵孫姑娘,心裏覺得輕松了很多。看來太孫確實不喜歡孫妙涵,這麽說來他許道中應該有機會“橫刀奪愛”吧?

是的,許道中盡心盡力,幾乎把身家性命作為賭註陪著太孫一起尋找建文帝的下落不是為了得到太孫的感激,而是想試著看能不能讓孫妙涵姑娘看到自己的存在,他想著太孫不喜歡孫姑娘,那他是不是就可以趁虛而入?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或許是第一次從太孫口中聽到那個囂張跋扈的孫姑娘,也可能是日積月累對方對太孫的糾纏覺得幸災樂禍,但等到接觸了對方之後才發現,太孫口中的孫姑娘也不過是個有些驕縱的小姑娘。

許道中聽過對方如何的飛揚跋扈,見過對方狼狽後憤怒的瞪視,嚇唬自己不許胡說八道,這次在靈谷寺裏孫妙涵更是天真的行跡讓他不由的放松,這些點點滴滴匯聚成了許道中心底的那一抹倩影,難以忘卻,寤寐思服。

胡善祥換了一身男子的服飾站在朱瞻基身後,默默的當自己是根柱子,見那幾個男子橫眉冷目的,對所有人都是一副很不友好的模樣,在心裏吐槽朱瞻基真是膽子大。

這和與虎謀皮有什麽不同?朱瞻基想抓漢王的把柄,說不準漢王也想借此機會將太子一脈從高位上拉下來呢,也不怕被永樂帝給發現了。

至於其他的事情,胡善祥沒有想太多,因為從短短的幾句話裏她就察覺出來這個叫聶一興的臉色難看的男子很是難說話,脾氣態度也極為惡劣,也就是朱瞻基現在有求於人,想和對方做交易,才容得下對方現在的以下犯上。

想起皇太孫帶他們來靈谷寺的目的,聶一興忍住了暴躁的脾氣,卻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我們真的能信任你嗎?皇太孫。”

“除了相信我,你們無路可走。”

都已經把人帶到靈谷寺了,朱瞻基覺不容許他們再打退堂鼓。不論是為公,還是為私,他一定要從他們口中得到建文的下落,讓他和爺爺見上一面,了了爺爺的心願。

“整個靈谷寺已經被神機營肅清,錦衣衛將這裏圍的密密匝匝,沒有皇令,你們誰都出不去。”

威脅話落下,又見那個硬骨頭的聶一興滿臉的不服氣,朱瞻基故意攛掇道:“不信邪的可以出去試試,只要踏出靈谷寺一步,萬箭齊發,瞬間就會將人射成個蜂窩。”

知道朱瞻基故意這樣說只是為了嚇唬聶一興,胡善祥暗自覺得好笑,還是其中一個模樣清秀的男子脾氣也最好,拉著聶一興說了幾句以大局為重的話,聶一興雖然沒有故意再和朱瞻基擡杠,卻還是黑著臉做的遠遠地,大有不肯和他們同流合汙的骨氣。

“皇太孫把你們放出來可不是為了讓你們當著他的面來做戲的,你們不會以為太孫和你們有交易在,你們曾經刺殺太孫的行為就一筆勾銷了吧?太孫不是可憐你們,而是為了就你們被流放和貶為官妓的家人。”

胡善祥左瞅瞅右看看,見沒有人主動提起話題,只能自己開口勸說了。果然,一提起那還在受苦的家眷,眾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如同一轍的沈重感。

“這位姑娘,救我們的親人好像和你還有皇太孫沒什麽關系吧?你們能有這麽好心,不會又是故意給我們設圈套好將我們一網打盡吧。”

胡善祥雖然做男子打扮,但只是粗糙的換了身衣服,她就是來看戲的,根本沒有隱藏身份的意思。

看著滿臉都是冷嘲熱諷,一副他們包藏禍心,語氣也極為難聽的聶一興,別說朱瞻基忍不了了,連好脾氣的胡善祥都忍不住升起想打人的感覺,別說,才這麽一想,胡善祥就感覺自己有些手癢了。

還不等胡善祥懟回去,朱瞻基就不滿意聶一興對胡善祥的口吻了,拍了拍桌子對聶一興生氣的說道:“你要不是想救他們就出去,我們自己會想辦法,如果你還有一點悲憫之心,就閉上嘴別吵聽我們商議。”

別看聶一興整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其實他也有自己的軟肋,他的家人也已經被流放多年,聶一興也很想將他們救出苦海,狠狠的呼出了兩口惡氣,才又坐了回去。

接下來的時間裏,聶一興都沒在開口,宛如一個木偶人,讓眾人都松了口氣。

現在或站或坐的幾人都是對彼此的身份和目的心照不宣,便借著胡善祥以救赦免這些建文朝官眷為由開啟的話頭商量起來,刺客一方以另外一個清秀的刺客為主對朱瞻基保證勸說皇帝赦免他們的家人提出了質疑。而以朱瞻基為主、胡善祥為輔的這一方則言辭懇切的勸說他們不要負隅頑抗,為了那還在受苦的官眷盡量配合他們。

老實說,別看朱瞻基和胡善祥勸說時,說的是苦口婆心,有條有理的,但胡善祥心中還是升起了幾分不確定的感覺,他們真能那麽容易就讓朱棣答應赦免那些建文朝被被流放和貶謫的犯官家眷嗎?這個問題又一次浮現在了胡善祥的心間。

胡善祥張了張口,想將這句話問出,說起來救人也只是他們的一廂情願,真正可以做主的那位會不會答應他們還沒一點把握呢。只是,見眾人都沒有註意到這個問題,胡善祥也只能憂心忡忡的把疑問壓回心底,這種時候不好掃大家的興,而且說出來了恐怕還會導致朱瞻基談判失敗。

漸漸地,胡善祥不再開口,談判雙方的主力軍變成了朱瞻基和那清秀刺客男子。

“你怎麽能保證得到了想要的線索後,朱棣不會起殺心?”為了那三萬七千人 ,清秀男子不可避免的一再退讓,終究最後還是被朱瞻基逼出了最後的底線。

“用我的命如何。”朱瞻基步步緊逼,察覺出男子被自己說動的可能,好整以暇的提出拿自己做對方的人質,氣的胡善祥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罵道:“你瘋了嗎?這種話也說的出口。”

胡善祥原本被男子和朱瞻基你來我往中建文帝朱允炆還活著的消息驚到,正在消化呢,冷不丁的就聽到朱瞻基不把自己小命當一回事的言語,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顧忌著他皇太孫的身份,不好在人前讓他丟面子,就只丟下這句埋怨後不再搭理他,準備沒人了再收拾他。

“我這不是為了取信他們嗎?”朱瞻基給了胡善祥一個安心,我心裏有數的眼神,得了胡善祥一個白眼後,也不敢再亂說了。

他朱瞻基並非不怕死,這些年他跟著爺爺在軍營裏出生入死,早就有了人生固有一死的覺悟,現如今這麽說,只是有把握對方不敢動他而已,或許是爺爺的他的寵愛和信重,也有皇太孫身份的加持,就是這麽的自信。

氣的胡善祥又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建文皇帝還活著?”

這個問題胡善祥實在是太好奇了,歷史上關於建文皇帝的下落也算是一個謎,於是便問出了口。

許道中應該也是頭一次聽到這個消息,都是滿臉驚訝的望著朱瞻基。

據說當年還是燕王的朱棣起兵清君側攻打應天的時候,並沒有真正的找到活著的建文皇帝朱允炆,只見到了一條穿著龍袍面目全非的死屍。

歷史上對其的下落也有兩種消息廣為流傳:一種是建文帝在當年知道大勢已去之後,便一把火自焚而死;另一則記錄是建文帝身邊的太監穿著皇帝的龍袍替死,而真正的朱允炆則逃出了應天,剃度做了個和尚,後來乘船去了南洋等地。

據說鄭和下西洋明面上是宣揚大明國威、威震番邦,實則是奉了朱棣的命令暗中尋找建文帝的下落罷了,否則為什麽每次出海都要帶上大量的火銃和軍隊呢。

當然,這個野史是真是假也已經不可考據,但從男子的言語中的消息來看,建文帝朱允炆確實還活著,但人只怕還沒有出海,並且現在離應天也不是很遠的距離。

好一招燈下黑啊。

難怪皇帝派人找了這麽長時間都沒找到,都十年了,一點的消息都沒有。這是明知道朱棣總是北伐,三天兩頭的不在南京,所以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成了最安全的隱秘之處,還真是足智多謀。

就是和皇帝比起來當年的手段還是太嫩了,難怪到最後還是被趕下了皇位。

男子沒有理胡善祥幾人的疑惑,他目不轉睛的看著朱瞻基的眼睛,試圖從裏面找出一絲在說謊話的痕跡,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那裏面只有滿滿的認真,看來朱瞻基是鐵了心的要幫朱棣見到建文皇帝了,為此甚至把自己的命都給壓了上去。

可朱瞻基知道他壓上去賭的是什麽嗎?他是皇太孫,是除了皇太子外皇位的順位繼承人,多的是人想讓他死,漢王、趙王、還有他們這些刺客,他真的明白嗎?

現在就為了讓朱棣了解心願就一腔孤勇的用未來去賭?呵,男子想,他或許還真是連個毛頭小子都不如了,這些年隱姓埋名的生活讓他連這種沖動都喪失了。

“見面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要傳信回去問問上面的意思。”為了那些正在受苦的家人,男子終究還是打算一試,至於對方願不願見朱棣,全看對方的意思。

“好。”

朱瞻基只要對方松口就行,只要撕開一道口子,他就能借著幾乎讓對方答應他的要求。

“還有,我要先見皇帝一面。”男子提出了先替建文試探朱棣的要求,他要去見一見皇帝,看他是真的只是想要和建文見上一面敘敘舊,還是想借機將他們一網打盡。

“可以。”

男子的這些要求,朱瞻基連想都不用想,直接一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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