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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愛財的太子爺 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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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愛財的太子爺 太子? ……

太子?

堵在漢王府門口不走?

聽到手下侍衛來來的消息, 屋裏一片靜悄悄的,兩人瞪大了眼睛,滿眼都是不敢置信。別說朱瞻基被驚的目瞪口呆, 胡善祥也傻了, 一時之間也有些無語。

太子可是未來的皇帝, 現在的國之儲君, 身兼監國重擔, 妥妥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怎麽可能會如侍衛所言堵在漢王府門口呢?這比現在有人告訴他們漢王學唐太宗玄武門之變逼父退位, 殺兄登基了還要讓人覺得荒謬。

兩人都覺得自己剛才是幻聽或者錦衣衛說錯話了。

“你說清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回過神後,朱瞻基忙讓來人將前因後果道個清楚。

“據說是為了皇上北伐籌措軍費之事, 太子爺說國庫沒錢, 皇上就讓太子爺自己想法子, 籌措不出來就讓太子爺和漢王一樣閉門思過, 太子爺覺得是漢王攛掇的皇上, 所以就……”

“啪!”

朱瞻基氣的狠狠一拍桌子, 那力道大的喲,胡善祥感覺朱瞻基再用點子力氣, 說不定桌子就四分五裂、壽終正寢了。

恨鐵不成鋼啊!

發洩了脾氣後的朱瞻基心累的閉了閉眼,感覺渾身上下的精神都被來人的一番話給抽散了。他朱瞻基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 怎麽就攤上了這麽一個會給他拖後腿的爹呢?

他朱瞻基整日裏忙裏往外,風裏來火裏去的,喝口水的工夫都差點沒了,誰知道,臨了,他爹居然在後頭給他添亂。

這是想幹什麽?

他爹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您老可是一國儲君啊,皇位的正統繼承人, 現在卻堵在漢王府門口當那什麽。

太窩囊了。

還有他二叔在後面使勁兒的給皇爺爺上眼藥,漢王,簡直是欺人太甚。

“行了,你先退下吧。”

“你們接著聊,我先回去了。”

已經夠丟人的了,不想再被接著看笑話,朱瞻基示意讓人退下,就準備奉命去漢王府喊他爹回家。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胡善祥是真的挺好奇的,出於對太子最後能平安登基的信任,胡善祥一直覺得太子朱高熾無論做什麽事都有其的目的,不會是那種莽撞的人,可現在,她卻突然有些不敢肯定了。

和朱瞻基一起去往漢王府的路上,胡善祥還是想不通太子這樣做的目的,因為這種太子爺堵漢王府門口的事情實在是太丟人了,丟太子的人,也把東宮所有人的臉都丟了個一幹二凈,更別說大明所有文武百官的臉了,但為了哄朱瞻基,胡善祥只能盡可能的給太子的作為找一個自己都覺得牽強的理由。

說到底還是一文錢難道英雄漢啊。永樂帝即要遷都,又要疏通運河,還要修《永樂大典》,北伐也不能放手,哪哪都是要錢,每個部門都是朝著戶部伸手,而偏偏太子爺管著戶部呢,看著國庫的銀子越來越少,能不憂心嗎。

“可能太子就是在故意做戲給皇上和漢王看呢,畢竟是皇上的命令,君令不可違,而且漢王雖然被禁足了,卻也不會就眼睜睜的看著太子好過,在朝政上太子爺也不肯能為了一己之私去做對大明不利的事。擴編神機營說到底也是國事,太子不可能為了故意給皇上好看就將正事視為兒戲。”

“不爭即是爭,《道德經》裏也說過唯其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太子是聰明人,知道在什麽時候示敵以弱。”

朱瞻基只覺得太惱火,感覺他爹是真的窩囊,整天就和一個受氣包似的。

“示敵以弱?我爹再這麽懦弱下去,讓二叔上了位,我們全家都得跟著到地下去陪他。”

聞言,胡善祥遺憾的搖了搖頭道:“你們還是親父子呢,你怎麽一點都不了解你爹這個人呢。”

“我不了解我爹?”朱瞻基只覺得不可思議,停下馬來,扭頭看著胡善祥,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胡善祥點了點頭,義正言辭的解釋道:“太子雖然這十年來沒有上過戰場,不如漢王、趙王那般和軍中將領浴血奮戰、稱兄道弟的,但你在軍中也能感覺到,哪怕是漢王和趙王的麾下,對太子爺也多是尊敬和讚賞多的,為的什麽?還不是太子爺的仁義天下皆知。”

“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對付漢王大張旗鼓的鋒芒畢露,做個局外人便能看出其中的弦外之音來。”

就比如她,胡善祥感覺太子和漢王之間,就存在那種不是東風壓倒了西風,就是西風壓倒了東風的關系,可在這中間故意將兩人壓制到如此地步的人是誰?往往局外人看得更清楚些。

朱瞻基聽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真的是這樣嗎?

朱瞻基心裏突然升起疑惑和難過來,或許真如胡善祥所言,他真的不是很了解他爹。

見朱瞻基聽進去了她的話,胡善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父子間沒有隔夜仇,還是說清楚的好,或許太子爺有他自己的打算呢?”

朱瞻基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他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他爹喊回去好好談談心,能說動他爹別給他添麻煩最好,即使說不通,也得知道他爹究竟要做什麽?

不能總是這樣讓他兩眼一抹黑的孤軍奮戰。

在去找太子爺路上,胡善祥想了好幾種太子堵漢王府大門的情形,以為就是擺個凳子直接坐在大門口,可等到人到了漢王府闊氣的大門前,胡善祥才發現她想象中的情形還是太保守了。

她以為可憐巴巴能坐著就絕對不會站著的太子爺不但優哉游哉的躺在一個搖椅上,還昏昏欲睡,不對,是已經睡著了,他胡善祥分明聽到了對方打呼嚕的響聲。

只見心寬體胖的太子爺穿著一身素色的長袍,標準的普通百姓的打扮,施施然毫不避諱的以天為廬,正躺在搖椅上晃晃悠悠的睡著大覺,那副樣子看得胡善祥和朱瞻基都幾乎立刻傻了眼?

胡善祥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哦,原來她的眼睛沒有問題。

朱瞻基和胡善祥都被震撼了,這位你溫文爾雅,仁愛憨厚著稱的太子爺居然被永樂帝罵了那麽一句,就破罐子破摔直接跑來和漢王一起準備禁足嗎?只是,你禁足就禁足吧,皇帝的意思應該是讓你回東宮禁足吧,你跑到漢王府門口做什麽?難不成還真想和漢王這個對你看不上眼的弟弟來個同甘共苦嗎?

別的不說了,人家漢王同意了嗎?

朱瞻基剛想上去喊醒他爹,問問他究竟要幹什麽。就見漢王府的大門緩緩的打開,隨後漢王妃款款走了出來,看到朱瞻基後喊了一聲太孫,就開始了賣慘行動。

“太孫,你快勸勸太子爺吧,我們家王爺被皇上下令在府裏閉門思過,這王府的大門連一步也不得邁出,王爺唯恐違反了皇上的金口禦令,只把自己官在屋子裏不吃不喝。”

漢王妃抽泣著,強行忍住痛哭,擦了擦眼淚,懇求道:“太子爺來找我們王爺要銀子,可我們家也沒有那麽多錢財啊,這不,我和王爺省吃儉用了這麽些年,才積攢了這麽一點,還請太子爺笑納。拿了這些銀子就回宮去吧。”

說完,漢王妃輕輕拍手,就從門後走出幾個擡著箱子的漢王府下人,哐當一聲將箱子放在了還在睡覺的太子爺身邊,掀開了箱子上的蓋子,隨後跟著漢王妃回府,漢王府的大門又重新緊閉。

箱子被打開,瞬間一遍白花花的耀眼光芒閃耀在眾人的眼前,然而待眾人適應了那一陣光芒後,才失望的發現幾個箱子裏根本不像他們以為的那樣是一個個元寶一樣的銀錠,而是一顆顆奇形怪狀的散碎銀子。

胡善祥和朱瞻基的眼神都挺好的,朱瞻基還能百步穿楊,離得再遠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更何況只是在漢王府門口,還不到百步的距離。他們難以置信的發現,箱子裏面沒有一個銀錠也就罷了,白花花的散碎銀子中間還夾雜著好些銅板。

漢王府有這麽窮嗎?沒整錠的元寶也就罷了,居然把銅板也拿出來,確定不是來打太子的臉的?漢王這反擊也讓人太疼了。

朱瞻基此時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他不像他爹一樣皮糙肉厚,全身上下都被裹在一層厚厚的脂肪裏保護著,漢王妃敢那這些銅板打發太子,背後肯定少不了漢王的意思,或者說這就是漢王故意為之:看,太子爺,你來問我要錢,我也給了,既然如此,你就可以滾蛋了。

這種打發叫花子般的行為當即就讓朱瞻基忍無可忍,當即就氣沖沖的上前把意思好夢的太子爺給吵醒了。

“啊,哦,兒子你怎麽來了?咿?你二叔剛剛出來送錢了?”太子裝的和真的似的。

朱瞻基咬牙切齒道:“是啊,二叔怕你再堵在他府門口,變成看門的,就把這些碎銀子送出來了。”說完,拉著太子就準備離開。

等朱瞻基拉著太子離去前,胡善祥從錢袋裏將前幾日朱瞻基給她的一萬兩銀子的銀票又給遞了過去。

“我拿著錢也沒什麽用,左右也只是放著發黴,你先拿去用吧,就當是我的投資。”

胡善祥強勢的表示自己沒有需要買的東西,還是先讓朱瞻基拿去應急,如果真有記著用錢的時候,她一定不會和朱瞻基客氣的。

“那我先回去了,你等會兒也早點回靈谷寺。”

好在靈谷寺距離漢王府也不遠,朱瞻基很放心的將胡善祥留下,拉著不願意離去的太子匆匆而走。太子還挺不高興的說道:“哎哎,等等,那都是錢啊,別忘了讓人把錢給收拾了擡回去。”

哈哈哈哈。

額,太子爺還真是愛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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