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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這人最愛吃醋 無論除了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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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這人最愛吃醋 無論除了她之……

無論除了她之外,朱瞻基還會有幾個女人,日後還會納幾個妃嬪,至少這一刻朱瞻基的保證確實給了胡善祥深深地觸動。

胡善祥也想過要不要就這麽單身一輩子,學著姐姐老了之後自梳做個老嬤嬤,攢些銀兩,等老了之後出宮去買一棟宅子安度餘生,可細想之後,終究這個念頭還是被胡善祥放棄了。

至於找個小太監做對食,然後老了之後一起去南三所玩葉子牌,等死後被一把火燒成灰燼遠遠地扔到某一口枯井之中 ,這條路胡善祥壓根就沒想過要走。

宮女可不是想出宮就能出宮的,除非有上位者的恩典,這也是胡善祥明知道不可為卻還是頭腦一熱就給朱瞻基遞了投名狀的原因之一,否則老了做不動活兒之後只能被調去清冷、破敗的寂寥之處了此殘生,光想想,胡善祥就覺得可怕。

明明有一只優質股就在自己身邊,觸手可得,為什麽還要將就過呢。

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朱瞻基都是自己能找到的最好的選擇了。

不就是對方肯定會三妻四妾嗎?不就是自己以後可能會獨守空房嗎?

不就是作為妻子要忍受丈夫寵愛妾室嗎?

胡善祥突然就想開了,頓時以前一片清明,如同撥開了重重迷霧一般,為什麽不把握當下反而一直因為未來可能會遭遇的苦難而優柔寡斷、唯唯諾諾呢?

這些事對於胡善祥來說還太遙遠,至少現在的胡善祥想清楚了,都是給皇帝打工,是繼續當自己的小宮女,性命和婚姻都由上位者操控,一個不高興就得動輒挨罵受罰;還是嫁給朱瞻基成為太孫妃,只用孝敬皇帝、太子和太子妃等長輩,這還用想嗎?

就更別提朱瞻基能給胡善祥保證她才是太孫妃,太子和太子妃那裏她都不需要去擔心,皇帝處的顧慮也被朱瞻基給解決,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麽好猶豫的呢。

眼看前途一片坦蕩,那她胡善祥為什麽還要退縮呢。

“既然如此,那這白玉簪,善祥便收下了。”

“善祥等著太孫的好消息。”

雙目對視間,脈脈的情愫一點點升起,胡善祥莞爾一笑,輕輕地撫摸著發髻上的白玉簪,在朱瞻基忐忑的目光中,不但沒有將簪子拔下來,反而又用了幾分力道,將簪子扶正到合適的位置。

見此,朱瞻基睜大眼睛,狂喜和甜蜜瞬間湧上心頭,高興地抱著胡善祥的肩膀就往自己懷裏摟去,想來個一親芳澤。

“等等,那孫姑娘呢?孫妙涵姑娘。”

這就想占便宜了?想什麽美事兒呢。胡善祥後退一步,制止朱瞻基的動作。

她可沒忘記做太孫妃的前路上還有個攔路虎呢,不把這件事解決了,朱瞻基再用出什麽招都不好使。

被制止了占便宜的動作,朱瞻基也不覺得被掃興,剛想說些什麽訴請的話,就被胡善祥說出口的名字問的一臉不解。

“關她什麽事?”

朱瞻基不明所以,他不是已經告訴她娘,讓太子妃派人將孫妙涵送回老家了嗎?那人還沒走麽?

胡善祥笑而不語,她可是歷史上你的官配,也是我的重點防範對象。她在我眼前晃悠一日,我這心裏就一日南安。

胡善祥微微一笑,沒說什麽,只笑瞇瞇的看著朱瞻基小聲道:“我這人嗜酸,尤其最愛吃醋,聞著點味道都恨不得順藤摸瓜的找到源頭一網打盡呢。”

“孫姑娘可是彭城伯夫人特意送進宮和太孫培養感情的未來太孫妃人選,這麽一個明晃晃的威脅就在我眼前豎著,我這心裏呀是怎麽也安心不下來。”

“每日裏見到太孫就得想一想,孫姑娘差點就成了您的太孫妃,我這心裏呀就酸的很。”

聞言,朱瞻基笑意更甚,十分配合的說道:“那咱倆還真是絕配。你喜歡酸,我這人愛吃辣,剛好最近我爹食欲不振,太醫來診脈說藥補不如食補,讓尚食局每日都送上一道酸辣湯來,即開胃又解膩,還能醒酒,這不正巧是應在了這裏。”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你註定是要嫁給我的。”

聽你胡謅。

胡善祥白了朱瞻基一眼,故作大度的擺了擺手,十分善解人意的說道:“皇上肯定不會讓太孫只選一位太孫妃的,太孫若是喜歡孫姑娘,屆時不妨一起選了太孫嬪,善祥也好多個姐妹解悶。”

“哎,深宮清冷,有個姐妹也有個說話的人,省得善祥一個人孤零零的寂寞。”

話是這麽說,可只看短短幾句話裏的酸意和一句話一個眼刀的往朱瞻基身上飛就知道某人說的肯定是反話。

這是吃醋了?

朱瞻基的嘴角悄悄地勾起,看著胡善祥故作不在乎和大度的姿態更是覺得可愛,心底忽然起了幾分逗弄對方的惡趣味。

“哎,還真是好心沒好報啊。”

故意大聲的嘆了口氣後,朱瞻基垂下眼皮,聲音也帶著七分委屈:“我為了某人能夠心安,絞盡腦汁才從皇爺爺那裏得到了讓我自己選親的口諭,如今好不容易可以不被人橫插一杠,讓你安安心心的參加選秀,沒有獎勵不說,還要被懷疑和別人有染,怎麽這麽命苦啊。”

說著,朱瞻基就準備離開,只是轉身的動作慢悠悠的,明顯是等著胡善祥後悔,然後將他喊回去。

一,二,三。

朱瞻基默默地在心裏數著拍子。

“等等,回來。”胡善祥快走幾步伸手拉住想要離去的朱瞻基,滿臉的疑惑不解。

“你把事情說清楚。”

不忍再逗弄胡善祥,朱瞻基將自己安排好的的後續一一告知。

“我爹不管事,我想選自己心儀的姑娘他只會站在我這邊。而且我也就明確告訴我娘了,我不喜歡孫妙涵,讓我娘早點把人送走,我娘已經派人準備給孫妙涵收拾行李了……”

趁著天色還早,朱瞻基打算按照許道中給自己出的“約會寶典”和胡善祥暢玩南京城,去看看南京街頭的雜耍戲班,再去秦淮河畔的酒樓品嘗佳釀,晚上再去什剎海游湖放燈,來個燈火闌珊處,才子佳人喜定情。

朱瞻基想的很美,胡善祥因為今天剛和朱瞻基算是定了情,心情激動下,也有些神思不屬。兩人身邊雖然都有暗中跟隨的錦衣衛保護,但在人來人往的打街上,因為和百姓迥異的精神面貌,還是不小心被暗地裏盯著的人察覺到了一絲破綻。

天色微醺的時候,兩人身邊跟隨保護的錦衣衛因為覺得不會發生差錯,畢竟來來去去的,五城兵馬司巡街的人都過了幾輪了,也不見有意外,漸漸放松了守衛。而正在這時,胡善祥看到一個賣竹編的小攤販,看著攤販上下淩亂五指翻飛,不一會兒一個個小巧玲瓏的竹鳥、竹馬、竹籃等物就擺在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好像現代的手辦一般,胡善祥來了興趣,也想買幾個帶回宮把玩。

而朱瞻基對這個沒興趣,在胡善祥蹲下身挑揀的時候,視線被隔壁擺攤賣字畫的吸引,覺得那字寫的清雋不羈,風姿俊秀,低頭看了一眼胡善祥仍在興致勃勃的挑來撿去,摸摸這個看看那個,覺得周圍有那麽多人保護,應該沒有問題,就開始認真的欣賞起了字畫。

誰知等朱瞻基看完字畫回來,才發現原地早已經沒了胡善祥的身影,朱瞻基大驚失色,忙喚來暗中跟隨的下屬,卻被告知僅僅是一眨眼的工夫,胡善祥就不見了,而所有人都沒看到人是怎麽消失的。朱瞻基大罵一聲廢物,忙讓人散開開始尋找,他也不敢找五城兵馬司的人幫忙,錦衣衛就更是不敢打擾了,因為朱瞻基不敢拿胡善祥去打賭,五城兵馬司的實際掌管者——趙王朱高燧會不告訴漢王朱高煦,然後拿來威脅自己。

用來威脅他還是小事,大不了朱瞻基捅破了天,直接撕破臉破告到永樂帝那裏去。但同時相對的,朱瞻基恐怕也會在永樂帝跟前留下一個沖冠一怒為紅顏的評語,對男人來說不過是一樁風流美事,但對胡善祥而言怕是……

朱瞻基不敢再想下去,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先找到胡善祥的下落,晚上宮門下鑰前還沒有把胡善祥送回去,那事情就真的要鬧大了。

而且朱瞻基也怕萬一人是被漢王和趙王捉走的,趙王朱高燧就是漢王朱高煦身邊最大的擁躉,想從朱高燧手裏把人弄出來,可想而知的艱難。

朱瞻基的心焦胡善祥不得而知,此時的胡善祥剛剛被人從昏睡中喚醒。

胡善祥迷迷糊糊地被一道輕柔的年輕女子聲音從黑暗中喚醒,睜開眼睛才發現是一張略顯英氣卻又陌生的面容,胡善祥一時間睜大了眼,猛然想起自己剛剛不是還和朱瞻基在一起?剛想起身喚人,就發現自己手軟腳軟,渾身使不出一點力氣。

壞了,胡善祥心裏一下子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她這不是被人給綁架了吧?

胡善祥心裏咯噔一下,線亂如麻,暗自懊惱不該隨便跟著朱瞻基出宮,不該一高興就答應朱瞻基在城裏游玩,否則也就不會遭此一難,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自己被綁架也不知道朱瞻基身邊跟著的侍衛發現沒有,那些人什麽時候才會來救自己,胡善祥不敢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哪怕那個人是朱瞻基,誰知道朱瞻基會不會像故事中的警察一樣,等一切塵埃落定後再找到自己?

“胡女官,你中了迷藥剛醒過來,一時手上無力是正常的,喝些茶水休息一會兒,等藥效過去,就會好起來了。”陌生女子見胡善祥醒了過來,居然沒有大喊大叫,倒是高看了胡善祥一眼,將人從床榻上攙扶起來,倒了杯茶水遞過去。

胡善祥就著女子遞到嘴邊的茶碗喝了一口水,見女子的態度不像是想要了她的性命,否則在自己昏迷的時候,對方直接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讓她一命嗚呼,不比把人抓起來有效果的多?

而她要自己活著,恐怕必有所求,想通了此中關節,胡善祥心裏放松了很多,不怕敵人有所求,就怕她沒有要求。

“我只是區區一屆女官,無權無勢的,你大費周章的將我捉過來作甚,有事不妨直說。”聽女子喚自己胡女官,胡善祥心知對自己的身份恐怕知道的一清二楚,索性直接開口問道。

女子餵胡善祥喝完水之後,將茶碗重新放回茶桌上,聽得胡善祥的問話,擡眸看了胡善祥一眼,那眼中私有千言萬語,然而到最後都化成了女子臉上的一抹苦笑。

良久,就在胡善祥以為對方不會回答她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好似有人在跑步,吱吖一聲,屋門被推開,進來的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男孩叫了一聲姐姐,然後一把撲倒英氣女子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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