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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綁架 在胡善祥驚訝的目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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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綁架 在胡善祥驚訝的目光中……

在胡善祥驚訝的目光中,小男孩抱著英氣女子撒了一會兒嬌,然後被女子推出了懷抱。

莫名地,胡善祥覺得這個小男孩兒有些眼熟,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這個年紀的孩子多多少少的都有些相似,都是這幅有些灰撲撲、不甚整潔的頑童模樣。

胡善祥正待再接再厲,卻不防聽見小男孩兒興沖沖的沖她喊道:“胡姐姐好。”

“額,小公子,你也好。”胡善祥愕然,回過頭來尷尬的回覆。

綁匪這是認準了自己綁架的嗎?他們是誰怎麽都認識自己?可胡善祥不記得自己見過他們呀?

一腦袋的問好讓胡善祥覺得腦袋都大了,她覺得不能這樣下去,早點問清楚綁架自己的原因,早點解決麻煩,既然眼前這名英氣的女子對自己抱有善意,那應該會告知自己一二緣故吧?

“姑娘,我雖然只是後宮中一個無足輕重的女官,但大庭廣眾之下,就消失在眾目睽睽之中,今天與我一起出宮的還有宮裏的貴人,你們那麽大的本事將我從錦衣衛的眼皮子底下綁走,有沒有想過該如何善後?”

胡善祥的目光從女子身上轉移到小男孩兒身上,苦口婆心的勸道:“你們若是有事相求,我一個女官也幫不上什麽忙,若是有冤屈,大可以去官府告狀,何苦綁架我一個女官呢,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想想你弟弟啊,你總不希望你被繩之以法後留下他一個人孤苦伶仃吧?”

胡善祥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只希望能找到這女子的軟肋,然後把自己給放了,她也還惦記著趕不上宮門關閉的時辰,到時候怕是要被送到宮正司受罰,那她的臉可就丟盡了,更別說小命了。

而女子聞言,卻咬咬唇瓣,臉上的苦笑變成了痛苦,想了想,噗通一下,帶著自己的弟弟就跪倒在了胡善祥身前,可把胡善祥給嚇了一大跳,如果不是胡善祥身上的藥效還沒有過,體力沒有恢覆,只怕已經是一蹦三尺高了。

“哎呀,你們有事就直接說,別跪我啊。”雖然這三年後宮的規矩學下來,胡善祥也見慣了這種說跪就跪的行為,但到了自己身上,還是有些許的不適應。

“胡女官,我們把您綁來也是沒有辦法了,求您幫幫我們吧。”

你們不說什麽事我怎麽幫?而且要真是什麽大事,別說我沒那個能力,根本幫不了,為了小命著想,我也不敢幫啊。

胡善祥非常的想拒絕,然而還不待她說出口,女子已經把綁架她的緣故講述了出來。

原來她胡善祥被綁,根本不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計劃,而她是被殃及的哪一池魚,為朱瞻基這破城門給擋了災了。

“我們原本的打算是想找皇太孫幫忙,可是皇太孫身邊保護的人太多,我們的人已出現就會被察覺,根本不敢往太孫身邊湊,只能就這麽遠遠的觀望著。這幾個月下來,根本找不到機會和太孫接觸,本來已經打算放棄了,可今天下面的人突然來報,說是皇太孫身邊跟著的守衛有了疏漏。”

“原本我們不知道您的身份,只打算再試著接觸一下皇太孫,可是我弟弟突然對我說他曾在宮裏見過您,您心地善良幫過他,而我又見您和太孫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樣,所以就打算再最後試一下,沒想到就把您帶回來了。”

你確定這是帶回來而不是劫持?

胡善祥無語的望著她,女子好似也覺得有些害臊,於是低下頭來。

“你說你弟弟在宮裏見過我?”胡善祥奇怪道,然後目光來來回回的在小男孩兒臉上來回打量。

長得灰撲撲的,但是看著還挺可愛,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臉頰肉乎乎的。胡善祥瞇著眼打量著,女子拿起手帕,從桌上的茶壺裏倒了一點水,在小男孩兒的臉上擦拭,沒一會兒,灰撲撲的小男孩兒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肉嘟嘟的臉想剝了殼的雞蛋,胡善祥覺得更眼熟了。

我真的見過他嗎?胡善祥這樣問自己,都說女大十八變,但其實孩子小時候也是一天一個樣,越長大就越和竄天猴似的,但漸漸地,胡善祥突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忘記了,她回憶了一下自己這三年來見過的屈指可數的小男孩,突如其來的,一個猜測就浮現了再她的心頭。

那是去年大明藩國來朝貢時候,皇帝賜宴,安南國世子陳天平帶著他的兒子和女兒一起進宮赴宴,小孩兒沒定性,撒手就沒,追著一只蝴蝶就跑到了湖邊,差點掉了下去,幸好被經過的胡善祥拉住,將人扯了回來,本打算讓宮人將小孩兒送回去,但小孩兒就是不走,要胡善祥陪他玩。

胡善祥當時還忙著呢,哪有功夫陪小孩子胡鬧,就哄人說等忙完就去找他玩,不過是一句騙人的鬼話,胡善祥根本沒打算赴約,可看這小鬼現在還記著自己,顯然沒有忘,覺得他記性還挺好。

“你是安南國世子陳天平的兒子?”胡善祥問道。

男孩,也就是陳天平之子陳景點頭欣喜的道:“胡姐姐,是我。”

胡善祥難以置信的道:“你不是隨著你父王回去繼承王位了嗎?”

當時胡善祥打的主意就是能哄多長時間就哄多長時間,反正皇帝賜宴就是為了送他們歸國,沒幾天的工夫他們就離開大明了,所以不能說是胡善祥失約了,只能當緣分使然。

陳景囁嚅了幾下,求救的目光看向身邊的姐姐。

“這件事說來話長。”

英氣女子愛憐的摸了摸弟弟的頭,嘆氣道:“我父王奉大明皇帝的禦令歸國繼承王位,卻沒想到在即將踏入安南地界的時候,居然遭到了伏擊,我父王當時人就沒了,只剩下幾個侍衛帶著我們姐弟兩人沖破包圍圈逃了出來。我們不敢在安南附近停留,卻也想知道我們遭此一難的緣由。”

“我們剩下的人兵分兩路,一路人悄悄進入安南地界查探,另外的帶著我和弟弟在邊界躲藏,過了半個多月,侍衛們終於帶回了消息,我們陳氏王朝沒了,權臣胡一元殺了我們的伯父安南國王和陳氏宗族,自己登位做了安南國王。”

想起當初東躲西藏,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逃亡日子,陳英恨不得咬碎了那個罪魁禍首。

胡善祥同情,胡善祥憐憫,但胡善祥做不到感同身受,她只覺得莫名其妙。

“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麽不直接找鴻臚寺呢?或者直接找大理寺也行啊?”鴻臚寺負責接待外國使臣,大理寺掌刑獄案件審理,無論找哪個都比她一個區區後宮女官好使。再不濟,就直接找一個朝廷官員的府邸告狀伸冤,都比綁架她胡善祥效果好多了。

陳英急忙解釋道:“侍衛護送著我們來到京城,我們是打算直接去告狀的,但是卻發現一進城門我們就被人跟蹤了,侍衛們抓了一個人過來,拷問之後才發現居然是胡氏派來的,就是為了防止我們來京城告狀。不但如此,他們還往好些大人物的府上送了金銀賄賂,我們不是沒有派人去求救過,只是都沒有了後續,所以只能暫時先讓人安頓下來,再求打算。”

把我綁架了就是你們的再求打算嗎?

好吧,你們的再求打算是意圖接近太孫,綁架我是不得已而為之,但這對我也太不友好了吧。

胡善祥很生氣,語氣僵硬的說道:“陳姑娘,你們的遭遇我恨同情,但你們如果是想用綁架我來威脅太孫的話,那我只能說你們要失望了,我只是後宮中一個小小的女官,根本做不到幹涉國家大事,在太孫心中的重要程度也沒有你以為的那麽深,你們與其把希望浪費在我身上,還不如直接去喊冤。”

“把事情鬧大,讓皇上不至於被蒙蔽,你說的胡一元敢弒君篡位,是在挑戰皇上的權威,天子一怒,伏屍百萬,你父親是皇上親封的安南國世子,下一任安南國國王,如今卻被一個亂臣賊子殺於刀下,這對於大明朝廷來說是明晃晃的挑釁,皇上一定會派兵攻打給你們報仇的。”

以胡善祥這幾年對永樂帝的了解來看,這種都快被人踩在臉上的行為,永樂帝朱棣一定不會忍下,就他那暴脾氣,陳英一告狀就是一個準。

陳英點頭認同,她雖然不確定皇帝會給她和父王討回公道,但看胡善祥說的言辭鑿鑿,不由得心裏也信了幾分。

皇帝一定會攻打胡氏給他們報仇吧?

胡善祥記掛著宮中下鑰的時間,心裏焦急,臉上也不免帶出了幾分。

見陳英沒有傷害她的意思,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說道:“陳姑娘,現在我人在你們手裏,逃也逃不掉,明人不說暗話,你到底是什麽想法,直截了當的說吧,能幫我一定幫,但若是我做不到,也只能請您擔待了。”

胡善祥敢如此說,也是料定陳英心底不壞,她雖然派人劫了自己,卻沒有將自己綁了,而且還跪在自己面前哭的可憐兮兮的,胡善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人這樣給自己訴說可憐。

陳英還在地上跪著,胡善祥看了一下,覺得自己的膝蓋也泛疼,無奈的伸手將人攙扶了起來。

陳英順勢而起,但還沒忘記自己的請求,雖然胡善祥已經將該如何向皇帝告狀,請求皇帝出兵安南的理由給她列了出來,但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她根本見不到皇帝,這也就是為什麽她會派人接近太孫,無功而返之後又把胡善祥給劫了過來的緣故。

罷了,送佛送到西吧。

胡善祥嘆氣,把自己在竹編攤子上買的一個竹蟋蟀遞了過去,說道:“你讓人帶著這個東西去找皇太孫的人,他見了會跟你來此的。”

只求你們見了面早點把我給放了,讓我能早些回宮,她真的不想去宮正司領罰啊。

胡善祥遺憾的看了一眼送出去的竹蟋蟀,她其實不喜歡這種蟲子之類的東西,但朱瞻基特別喜歡啊,書房裏養了好幾只蟋蟀“大將軍”,胡善祥本打算買來逗他玩的,卻不想這只竹蟋蟀的第一個用途居然成了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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