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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小王子 一 小王子?這名字怎麽還挺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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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小王子 一 小王子?這名字怎麽還挺萌……

趙小照從馬車上探出頭, 只覺得陽光明媚,雖然沒有鳥語和花香,但只要心情好、看黃土山都覺得別致。

沒有爸媽管著的日子, 真是別提有多開心了。

“那個……”他對汪直說,“我聽先生講什麽土木堡……王振……咱們這次出來, 你不會被他們罵吧。”

汪直聳了聳肩:“罵幾聲也沒什麽,反正被罵習慣了。”

大不了誅九族麽。

反正他也沒有九族可誅的。

想當年, 他和王越搭檔, 打的韃靼屁股尿流,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後來,他倆都被貶了。

不過, 弘治元年, 這韃靼小王子突然就說不打了, 要雙方貿易。

陛下一聽, 那也行,就同意了。

好不容易消停了這小十年,可自從弘治八年開始, 韃靼又鬧騰起來, 邊境摩擦不斷。

在南京的時候,汪直就想。

“陛下還是太仁慈了。”

要是先帝,那一定再來一次成化犁廷。

前些日子, 王越病逝於軍中,畢竟也是快八十的老人了。

陛下下詔優撫,並讓新科進士王守仁,扶棺將其送回家鄉安葬。

這不,王守仁就在後頭馬車上呢。

不過他這身份,自己不能獨占一輛馬車, 所以車廂裏還有另外一人。

王守仁安慰說:“唐兄,你的冤情我也明白。”

唐寅:你明白個屁。

我堂堂一個南直隸的解元,落到這個地步,真不如上吊死了算了。

“唐兄,此事還有轉圜的餘地啊。”

“還能有什麽餘地。”

他被革去官身,不光解元沒了,終生也不能再考科舉。

人這輩子,不就是“學成文武藝,賣於帝王家”。

現在賣也賣不了了,這輩子不就廢了。

還不如死了。

可是,皇帝竟然不讓他好死,讓他去那邊陲之地。

宮裏派人來問他。

“現今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大同,二是去南昌寧王府謀個差事。”

這還用選,唐寅立刻說:“南昌,我去南昌!”

“行。”宮人點頭,對左右人說,“給他收拾收拾,送他去大同吧。”

唐寅:???

是,此番二甲傳臚王守仁也要北上,可人家是帶著官職去幹正經事。

他呢,去餵馬麽?!

唐寅翻了個身,屁股對著王守仁,不想理他。

他倆都還不知道,咱們太子殿下就在他們前面不遠處的馬車上。

只知道京軍邊營三年互換,此番汪督公帶著大軍北上,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什麽意圖。

至於王越去世後,誰來接替這三邊總制?

大家也都是一頭霧水。

三邊總制是明代四大定設總督之一,另外三個是薊遼總督、宣大總督、兩廣總督。

三邊總督是負責延綏、寧夏、甘肅三地的軍政事務的高級官員,可謂是位高權重。

高到什麽程度呢?

他可以節制河西巡撫、河東巡撫、陜西巡撫,以及甘、涼、肅、西、寧夏、延綏、神道嶺、興安、固原九大總兵。

想想你就知道其中分量了吧。

元朝雖然早就沒了,可北元還在,一直在不遠處溜達呢。

汪直展開輿圖,指著北方。

“自從我大明攻占了大都,明興代元、元運已終,那些遷往漠北的元順帝殘餘勢力便是北元。”

北元又分裂出了幾個游牧集團,比如韃靼、瓦剌、兀良哈,一直互相征伐分化。

其中,“韃靼”是成吉思汗嫡系後代及其治下中央蒙古。

分為察哈爾、土默特、科爾沁、鄂爾多斯、阿速等部。

察哈爾部首領一般就是蒙古大汗。但由於明朝一直打壓,所以兩者的關系不好。

相反,大明和土默特部的關系倒是不錯。

畢竟,大明也想利用土默特部來打壓察哈爾部。

“如今韃靼的首領,我們稱之為小王子。”

小王子?這名字怎麽還挺萌萌噠的。

趙小照奇怪:“他沒有名字麽?就叫小王子?”

好不要臉,給自己起這個名字。

你是小王子,那我是什麽?

*

巧了,和朱佑樘一樣。

韃靼小王子達延汗,統一了東部蒙古各部,重振了衰微已久的汗權,也是號稱“中興之主”的。

他和朱見深也有相似之處。

他的妻子滿都海,比他大二十五歲,兩人還生了八個娃,據說還是四對雙胞胎。

所以,年齡、身份那都不是問題。

早在1478年,明成化十四年。

蒙古大汗滿都魯逝世,其夫人滿都海攝政。

每一任蒙古大汗必須要有黃金家族的血統,就是指成吉思汗的直系後裔,術赤、察合臺、窩闊臺、拖雷四人的後代。

當時,年僅七歲的孛兒只斤·巴圖孟克是黃金家族唯一的子嗣了。

三十二歲的滿都海,就輔佐他登上汗位,尊號達延汗,同時也按照傳統嫁他為妻。

這一晃,二十年過去了。

達延汗看著面前高聳的城墻,那是大明的重鎮大同。

當年七歲的少年,如今已經早已成長為獨當一面的首領。

弘治元年,要求和明朝互市,那是為了積蓄力量。

如今,他羽翼豐滿,決不可能再屈居人下。

朱厚照、達延汗,這對本來在十八年後才見面的宿命之敵,就即將大眼瞪小眼了。

達延汗:什麽意思?

派個毛還沒長全的小孩子就來了?!

*

朱厚煒扯著張宛的袖口:“哥哥呢?”

“你哥哥出去上學了,找你姐姐玩去。”

張宛和趙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別說,九年了,這小祖宗終於不在他們身邊了。他們不知道盼著這一天多久了。

簡直想放炮把他給送出門。

趙鳴嘖嘖:“他自從生出來,就沒離過我們。”

至少得有一個人陪著他。

“你還別說,還怪想的。”

他們一開始沒想讓小照跟著汪直去,汪直去倒是早就定好的。

畢竟王越去世,西北不能沒有個靠譜的。

而春闈舞弊之事一出,且鬧到最後這窩裏鬥,朝中官員也都沒臉,因此一時之間倒不好太和皇帝作對。

——皇帝讓汪直去北邊兒就去唄,總好過在京城盯著我們。

且此番舞弊之案,牽扯的多是南直隸的官員。

他們想來對北方邊境的事不大上心,當然決不是全部。

可總有一些人別看官做的不小了、大局觀還是不夠。

那段時間,反正趙鳴也稱病不出,天天和汪直嘮叨韃靼那些破事。

“那韃靼小王子,叫孛兒只斤·巴圖孟克,因為貌似是最後一個黃金家族的子孫,所以被立為大汗。不過據我所知,他這血統,大概也有問題。”

這可不是他胡說八道。

現代,有人對達延汗後代的基因進行了測試。

發現基因標記和成吉思汗不同。

黃金家族不金了,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啊。

這可都是科學,不是八卦。

“達延汗主政後,一改歷任大汗受權臣控制的局面,廢了太師、丞相、知院這些職務,重新恢覆濟農制。”

汪直當年在北境和韃靼真刀真槍鬥過。

整個大明,論起對他們的了解,他敢稱第二,就只有王越敢說第一了。

像兵部尚書馬文升,別看履歷好看,但這廝長於政務短於兵事。

真讓他帶兵打仗、也是一竅不通。

“陛下,這些您都是從何處得知的?”

大明當然有情報機構,東廠就是幹這個的。

但在古代,條件有限,像北元這樣的游牧民族,東一榔頭西一棒的,你連他王庭在哪兒都不一定能摸的著,對他們的國情政務也都是兩眼一抓瞎。

不說別的,就這小王子的名字,整個大明都不知道,但陛下卻知道。

汪直冷汗都下來了。

若是陛下和別人講這些,他們一定以為是東廠搜集來的消息。

可他就是東廠了,他怎麽對這些一無所知。

難道,陛下還有別的人能夠在千裏之外打探情報?

陛下真是深不可測啊!

“咱們的人練了三年,也該拉出去見見場面了。”

趙鳴正色說:“這小王子文治武功、都還有幾分,在北元還真是個人物。”

達延汗統一了北元,形成了漠南、漠北、漠西的各個部落。

如果沒有他,北元說不定就會在無休止的一輪輪混戰中徹底沈淪,最終消失於歷史的長河。

當然,北境從來不缺少敵人。

沒有韃靼,也會有別人。

但總歸少一個是一個唄。

趙鳴摩拳擦掌:“我也想去啊。”

汪直立刻跪下來:“陛下,您千金之軀……”

還是算了吧。

“不至於,不可能。”

趙鳴心想,我不是朱祁鎮,你也不是王振。

再說了,我現在手裏有槍啊。

管他瓦剌還是韃靼,也先還是達延汗,只要是血肉之軀,統統一排掃過去。

什麽是降維打擊?這就是降維打擊。

“陛下,這真的不行。”

張宛也正巧進來了,直接開口:“你不能去,我去可以啊。”

汪直:???

“反正在明朝,皇後的命也不值錢。”張宛笑吟吟說,“你封我一個什麽大將軍,我替夫出征如何?”

也別說明朝的女子不能從軍。

你看秦良玉,照樣也能封侯入傳。

“那不行。”趙鳴斷然拒絕,“你走了,那些折子誰批啊。”

好不容易他現在逍遙了。

群臣都已經接受了他“體弱多病”的人設,他能專心在西苑幹他該幹的。

別的事兒麽,李東陽能幹的就讓他幹了。

不能幹的、不想讓他幹的,就由張宛出面。

反正張宛不能走。

這夫妻倆一番拉鋸,趙小照蹦蹦跳跳起來了。

“媽媽,爸爸,暑假咱們出去玩麽?”

張宛和趙鳴頓時不吵了,目光都看向自己兒子。

要不——

“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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