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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霄雲X夏遲[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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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霄雲X夏遲

夏遲很喜歡接吻,自從賀霄雲允許接吻之後,他時不時就湊過來,剛開始還只是眼神暗示,後來發現賀霄雲並不排斥後,他就試著主動,賀霄雲大多數時候都會直接回吻過去。

賀霄雲的吻法總是很色.情,哪怕夏遲一開始只是想碰一下他的嘴唇,然後被他的舌尖輕輕一舔,他就想去追,然後就克制不住地越吻越深,直到賀霄雲的手伸下去。

夏遲只能滿臉通紅地退開——畢竟還是在外面。

賀霄雲每次勾得他欲罷不能又只能克制自己的時候,就會笑的很開心。

在賀爺爺這裏休息了一個星期後,他們就走了,賀霄雲說想去金浪酒店玩一玩。

主要是在爺爺這裏什麽都沒有,也什麽都不好做,酒店裏則方便很多。

金浪酒店是夏家的產業,他們去都是直接去保留的私人度假區,這裏有兩棟別墅是專門留給自家人來度假的,開門就是整片幹凈的海灘,在這裏看日出和日落都是絕美。

夏遲直接帶賀霄雲到了別墅,在賀霄雲提了要到金浪酒店來度假後,他就直接打電話給管家,讓管家把別墅收拾出來了。

兩人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別墅有三層,賀霄雲住在二層,他換了套衣服,是件很有海濱風情的花襯衫和短褲,坐到了陽臺上抽煙。

他門沒關,夏遲敲了門裏面沒聲兒,發現門沒關就直接進來了,看到陽臺上的背影,他走過去,就看到賀霄雲坐在那裏抽煙,衣服也不好好穿,襯衫就扣了三顆扣子,海風一吹就露出胸口大片皮膚,甚至隱約還能看到幾枚吻痕。

夏遲有點臉紅。

二十來歲的年紀,看一眼心上人都能硬起來,自從那天晚上的剖白之後,賀霄雲對他也越來越縱容,每天晚上都要親熱一翻,而賀霄雲也不再只是單方面享受他的服務,他們可以接吻,可以擁抱,然後一起釋放。

就像戀人一樣。

賀霄雲突然伸手又解開了一顆扣子,海風一吹,左邊那點紅都清楚地露出來了,夏遲昨晚剛舔過,記憶的按鈕一旦被觸及,許許多多的回憶就立刻想要擠出來,他連忙移開眼,咽了咽口水:“熱嗎?”

“不熱。”賀霄雲右手把煙蒂按熄在煙灰缸裏,左右又按到了一顆扣子上,似笑非笑:“感覺你還想多看一會兒,滿足你。”

這種縱容的口吻總讓夏遲感覺很幸福,同時又格外想得寸進尺。

夏遲拉了個藤椅過來坐到了他右手邊,然後覺得不夠近,他往賀霄雲那邊移了移,還是覺得不夠,因為兩把藤椅中間還隔著兩個扶手,於是氣餒地放棄了,看了看他搭在扶手上的右手,大著膽子伸過去,把手牽到了自己懷裏。

賀霄雲靠在那裏吹風,目光微微飄過來一下,又轉回去,任由夏遲抓著他手,一根根去捏他的手指。

“好看嗎?”

“好看。”

“哪根最好看?”

夏遲沒回答,似乎是因為難以抉擇,最後他把手舉到自己面前,一根根地吻過去,哪根手指都愛不釋口,不想松開。

好幼稚。

賀霄雲沒有過這麽幼稚的情人,十六歲第一次和小男孩兒談戀愛的時候,他就知道濕吻和用手,後來的情人裏,他不管調情的手段,但多半都帶著顏色,要麽就是前戲。

夏遲對他這種過度的迷戀甚至有時候記他有點疑惑。

過於近的距離適合打破幻想,可夏遲卻絲毫沒有因為看清他而受到影響,甚至更加依賴他。

“餓不餓,我們去吃點東西吧。”夏遲吻了吻他的手心,輕聲說。

賀霄雲看著天邊漸漸濃郁的晚霞,站起了身:“還不餓,去海邊走走。”

夏遲沒松手,他試探地將賀霄雲的手牽進自己手心裏,小心翼翼地查賀霄雲的反應,見他什麽反應也沒有地任他牽,一下子開心起來,甚至還伸出手指插.入了他的指縫間,十指相扣。

賀霄雲自然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和小眼神,他在前面走著,假裝不在意,但嘴角卻壓不住地翹了起來。

幼稚。

賀霄雲手指回握,就感覺到夏遲激動地將他握得更緊,腳步也快步跟上他的步伐,兩人的肩膀很快就挨到了一起。

這個時間的海邊最為舒服,還沒到最熱的時候,海風吹到身上時鹹濕又溫柔,金色的圓日正慢慢地往下墜,陽光由最明亮的白慢慢變成溫暖的金色,又被海浪染深了似地,慢慢變濃,海天相接的地方已經開始變成艷麗的金橘,濃橘紅,一直變成深紫。

海浪越來越大,海水一陣陣地湧上來,又退下去,兩人穿著人字拖,沿著沙灘往前走。

夏遲跟在賀霄雲身邊,也不問他要去哪裏,就一直跟著他走,賀霄雲腳步閑散,卻慢慢地往海裏走了。

當海水打濕夏遲的腳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但舍不得松開他的手,於是仍然跟著他往前走。

晚霞越發濃艷,整片海都似乎要被染透,被淹沒。

直到一陣海浪卷過來,打濕了兩人的短褲,賀霄雲走在前面,海浪過來的時候,甚至快要淹沒他的腰,夏遲遲疑著停下了腳步,對於水的恐懼一直根植於心,他不敢再往前邁一步,但又舍不得放開賀霄雲的手。

海浪往後在退,夏遲感覺腳下柔軟的沙子都被浪卷著往更深處拉,他再也控制不住地往後退了一步,但兩人牽著的手一緊,他感覺到賀霄雲的身體也被浪卷著往海裏在拉。

他立刻往前了一步,手也抓得更緊了,眼裏都是緊張:“別下去了,過來一點。”

賀霄雲卻沒動,隨著太陽慢慢沈入海水,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背後是濃艷如血色的晚霞,發絲被風吹的淩亂,神色暧昧繾綣,笑容帶起眼角那顆淚痣,站在海浪中,像是從深海裏游上來的,引誘人類的人魚,攝人心魄:“過來。”

也是這樣的傍晚,這樣的夕陽,在同樣的地點,那年落水的恐懼不止根深蒂固,甚至更加洶湧,此時海浪還是一波波地往上卷,似乎漲潮了,海浪已經可以淹沒他的腰了,他渾身僵硬,無法動彈,身體在浪中被沖得搖晃,走到這裏已經是極限了。

退後!

快退後!

身體在警告他。

但夏遲感覺賀霄雲和他牽在一起的手正慢慢松開。

不行!

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逃,但夏遲卻緊緊抓著賀霄雲的手,不退反進。

他朝他走過去。

再害怕,他也不要松開他的手!

又是一陣海浪卷來,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大,賀霄雲像是站不穩似地突然往後倒了下去,瞬間墜入海水之中。

“賀霄雲!”夏遲想也沒想,他甚至不會游泳,面對著他最為恐懼的海水,直接就朝著那個墜入水中的人撲了過去!

夏遲一瞬間被海中淹沒,海水灌進他的鼻子和耳朵,沖擊著他的眼睛,讓他無法睜眼,時間仿佛瞬間回溯,他又變回了那個十一歲瘦弱的小男孩,他拼命的掙紮,卻觸不到底,夠不著人,喊不出聲,只有苦澀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湧進身體,要將他吞噬進無盡的黑暗。

身體和生理上的雙重窒息感幾乎要讓他溺斃,但是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再拼命呼喊:賀霄雲!賀霄雲!賀霄雲!

賀霄雲水性是很好的,如果在岸上,他可能不會這麽慌張,可是現在他陷在海水裏,恐懼不止吞沒了他,還投射到了賀霄雲身上。

賀霄雲落水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而這時,兩人牽著的手松開了!

更大的恐懼瞬間便襲向了他,甚至在一瞬間壓倒了溺水的恐懼,但是他並不會游泳,只能憑借本能在水中胡亂地撲騰,不顧一切想抓住那只手,那怕是一起沈下去,他也不能放開他的手!

突然一個身軀抱住了他,他下意識地就回抱住了那個身軀,然後被用力往上一托,兩人同時沖出了海面。

夏遲驚魂未定,耳中嗡鳴,被水淹沒的恐懼還操控著他的神經,直到看清眼前笑著的人是賀霄雲,他才猛地吐出一口氣,伸臂就將他摟進了懷裏。

賀霄雲任他緊緊地箍著自己,擡手摸了摸他被海中泡濕的頭發,聲音淡淡的,卻帶著笑和安撫:“我救了你一次,你今天救了我一次,以後,我們之間就沒有什麽恩了。”

夏遲身體還是很僵硬,他還沒有完全從恐懼裏出來,好半天,他才後知後覺地理解到賀霄雲為什麽要來金浪酒店,為什麽要在這個時間拉他到海邊來。

瞬間一股暖流註入心臟,融化了他因為恐懼而僵硬的四肢。

夕陽沈入海水,天色終於暗下來了,但夏遲的身後,燈光卻次第亮了起來,點亮他身後一片黑暗,他才抱著懷裏的人,臉埋在他脖側,輕聲問:“那還有什麽。”

溫熱的氣息吹拂過耳畔,賀霄雲把他理解為勾引,他的嘴唇輕輕碰了碰他的耳垂,摸著他濕漉漉的背脊:“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你的愛。

他的語氣太寵溺了,更像是引誘,引誘著他說出心底最深處的欲望,引誘著他坦白,但夏遲不敢說,他知道賀霄雲的規矩。

他微微松開賀霄雲,對視上的一瞬間,兩人就攀住了對方的脖子,嘴唇被海水泡得冰冷,這個吻卻熱的異常,甚至讓他克服了對海水的恐懼,兩人就站在快沒到胸口的海水裏接吻。

如果海裏有賀霄雲,哪怕是會拉他入深海,他也願意。

但是很快賀霄雲就先退開了,朝著海水裏“呸”了兩口。

兩人渾身都是海水,剛才夏遲還喝了不少,親的時候一嘴的海水味兒,又鹹又苦。

夏遲看著他的樣子,一下笑了出來。

笑容裏充滿了開朗,像個真正無憂無慮的二十歲少年。

腳上的鞋早就不知道被沖到哪裏去了,兩人光著腳踩著沙回去,才一進屋,就又親到了一起。

“洗澡。”賀霄雲朝浴室那邊挑眉,意思很明確。

酒店什麽都有,賀霄雲在賀爺爺那裏憋了一個星期了,也不打算再忍著。

夏遲明白他的意思,沒說什麽正想直接吻上去,突然就被電話鈴聲打斷了。

剛才出去的時候,兩人都沒帶手機,全都扔在了賀霄雲的床上,夏遲才扭過頭,就被賀霄雲掰了過來,吻了上去,手也已經伸進了他濕漉漉的上衣裏盡情地揉了起來。

夏遲哪裏還有心思管什麽電話,兩人一路親著脫著就往浴室走,但那鈴聲不停,一直在響,打的人像是做了要打到夏遲接為止的準備。

最後賀霄雲也被攪得失了興致,皺著眉把人推開:“快點。”

夏遲也很煩躁,走過去看了一眼,看到來電的人更煩躁了,但還是接了起來:“什麽事。”

他語氣不善,但那邊似乎也沒什麽好脾氣,夏遲聽著電話眉頭都擰成一個死結了。

賀霄雲看他表情,好像確實是遇到什麽事了,直接自己轉身進了浴室。

海水幹在頭發上之後更難洗,賀霄雲站在沐浴間裏沖著身體,等著夏遲進來,可他等了一會兒,卻只等到夏遲從門外傳來的聲音。

“我爸找我,是集團的事,我出去見他一面,馬上就回來,好不好。”

嘖,掃興。

賀霄雲不高興,他扒拉了一把濕發,把額發全都往後梳,微微擡起頭讓水流從面部流下去,沒回答他。

沒等到他的回答,夏遲不敢就這麽走了,猶豫了一下,本來想推門進去的,但還是沒有,他怕自己受不了誘惑,只能把額頭抵在門上,說:“小雲哥哥。”

賀霄雲在他一聲聲的懇求下,心裏的不滿稍稍平覆一點,這才開口:“洗幹凈再回來。”

得到他的肯定,夏遲這才放下心,答應了一聲正準備走,又折返回來,推開了浴室的玻璃門,他沒敢看,只敢把胳膊伸進去,拿大拇指和食指給賀霄雲比了個心。

賀霄雲看著他的舉動,罵了他一句“滾。”

但緊繃的五官卻舒展開了。

等賀霄雲洗完澡出來,拿起手機,才發現他手機上也有三個未接電話,還有一條新的消息,是夏婉發來的,他漫不經心地打開:

夏婉:【霄雲,我在你門口,開一下門。】

賀霄雲皺了下眉,眼裏有絲不耐煩,他知道他們的行蹤夏家必然會知道,但是這麽快而且直接找上門來,就讓他有點不高興了。

誰都不希望被監視和打擾。

賀霄雲找了條內褲穿上,把浴袍穿好,然後去打開了門。

夏婉一身碎花吊帶連衣裙,頭發燙著恰到好處的柔軟弧度,戴著花朵造型的耳環,背著一個草編的包包,精致的妝容比平時也要艷麗浪漫一些,和海邊很襯。

她本來低頭看著手機,微微皺著眉,身邊還有一個送餐車,上面放著紅酒和兩只高腳杯。

被突然打開,她微有些詫異,但很快就掩去了臉上的不耐煩,露出一個得體又略帶著俏皮的笑:“你終於開門了,我都以為你是不是出去了。”

賀霄雲沒說話,只讓了一下,讓她進來。

兩人之間就是單純的合作關系,都心知肚明,但賀霄雲平時對她也還是有笑臉的,今天卻一臉被打擾的不高興,甚至還有點厭煩。

但她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神色,推著小餐車進了房間,夏婉簡單而快速地在房裏掃了一眼,才坐到沙發上,從冰桶裏把紅酒拿出來,打開,倒進醒酒器裏。

“這酒是我從父親酒窖裏挑出來的,應該是你喜歡的口味,嘗嘗。”夏婉輕晃著醒酒器,將酒液倒進兩只高腳杯裏,眼波婉轉的瞬間,流轉著一股討好的柔媚。

賀霄雲只是看著她動作,隨意地把額前還濕著的頭發撥開,看她一直舉著酒杯保持著送到自己面前的姿勢,出於風度,他接下了酒,喝了一口。

酒是好酒,可能喝的人不對,所以感覺味道也有點不對,差點意思。

如果是夏遲在的話,可以倒在他身上慢慢喝。

想到夏遲,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今晚他做的準備,賀霄雲在心裏“嘖”了一聲,在他興頭上跑出去,回來了要好好懲罰一下。

他心不在焉,那邊的夏婉卻笑吟吟地繼續說道:“你來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我好讓管家做點安排啊,雖然是合作,但現在也是一家人,你太見外了吧,霄雲。”

賀霄雲卻絲毫不為所動,直白地說:“亞市那個度假村我打算撤資,另外去年談好的那個商業城的項目公司要重新審核,具體結果等審核出來再說。”

夏婉的動作一頓,臉上的神色都僵硬了幾分,她放下醒酒器,坐到旁邊的沙發上,賀霄雲顯然沒打算和她談感情,把她今天來的目地這麽露骨地說出來,顯然是不打算給她面子了,於是她也直白地說:“是夏遲跟你說的?”

夏遲?

那傻小子除了整天黏在他身上說喜歡你,愛你以外,連根毛都沒提。

或者他是有這個打算,只是還沒到時候,但賀霄雲是個體貼的情人,驚喜嘛,他也會準備。

“他想要的東西,他就要有這個本事自己去搶。”賀霄雲冷冷地看著對面他的“未婚妻”,想到助理送到他手上的那份資料。

夏婉和夏父的鑒定報告上很明確地寫著他們是親生父女。

夏婉比夏遲大了足足大了六歲,也就是說當年夏父和在夏遲的媽媽結婚之前,就已經有了這個女兒,甚至在夏遲媽媽死後一年,就光明正大地把人接了回來,養在自己身邊。

夏遲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是什麽心情?

甚至他十一歲那場落水的意外,很可能根本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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