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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霄雲X夏遲[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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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霄雲X夏遲

夏媽媽死後,根據她的遺囑,她手上的股份會交給夏遲,但夏遲還未成年,本來應該交由夏父的股份因為也遺囑,落到了夏遲外公手上替夏遲代為打理,但如果夏遲一死,作為夏遲的父親,則理所應當地可以拿到所有股份,掌控整個集團。

而也是在落水之事後,夏遲的外公顧不上和夏父鬥,把夏遲接到了身邊看得很緊,直到成年,他拿到了剩下的股份,也是在這個時候,十八歲的夏遲才開始爭奪屬於他,屬於他母親和爺爺的東西。

也是在那個時候,賀爺爺才允許他和夏家談合作,因為爺爺看到了夏遲在搶,想讓他有機會也能助夏遲一臂之力。

賀霄雲不喜歡懦弱的人,如果夏遲真的就這麽把一切拱手讓人了,他反而會覺得沒意思,但是在他面前收起獠牙和利爪,乖得像個小奶狗的人,在外面卻能夠把自己的敵人撕的粉碎,這刷新了他對夏遲的認知,更是讓他想想都覺得興奮。

他沒理由不加一把火,助一次威。

而且……

賀霄雲冷冷地說:“亞市那塊地的產權問題根本還沒解決,還有人命官司,之前你們給我的文件本來就有問題,東窗事發是遲早的事,至於商業城那個案子,前期調研大部分都是你們做的,現在公司查出來有問題,想要重審也很正常,至於其它的,我不想多說,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如果不是這些年底子虧得太多,他們也不至於讓夏遲抓到把柄打壓,需要靠和賀家聯姻來拉賀家下水,只要大家綁在一條船上,賀家不想被拖下水,就只能撈他們一起上岸。

但是他們真的沒想到夏遲居然連賀霄雲都能搞定。

破綻一一被戳穿,賀霄雲這麽多年掌管著賀氏也不是吃素的,夏婉看了一眼酒,拿起其中一杯輕輕地抿了一口,冰涼的酒滑入喉嚨,終於讓她緊張的心稍稍鎮定下來:“這兩個項目只是有點問題沒解決而已,你不至於現在就做決定,我們會搞定,但是為什麽要收回之前已經答應的註資?這不是我們談婚約的時候就已經寫進合同裏面的嗎?”

他們等著這筆註資解燃眉之急。

賀霄雲極為不屑地笑了一聲:“你們跟我談合同,我也想談談合同,如果存在欺詐和不實,合同裏怎麽寫來著?你真的覺得這個婚約能讓我對你們夏家惟命是從?”

就是結了婚他也不在乎,更何況本來就只是一個假婚約。

他毫不留情,而夏婉也知道是自己理虧在先,但是她今天來不是為了和賀霄雲吵的,父親還在等著她。

夏婉暗暗深呼吸了一口氣,明白賀霄雲肯定是查到一些東西,看這樣子,她們的婚約肯定是保不住了,但是無所謂,重要的是夏家,是利益,和誰結婚無所謂,她今天就是來是談條件的,於是穩著聲音說道:“你喜歡夏遲?”

賀霄雲靠在那裏,雙腿交疊,提到夏遲,他冷冷的面色都柔和下來幾分,感覺身體都隱隱泛起熟悉的熱度,瞇著眼睛像是想了一想才回答:“喜歡啊。”

夏婉立刻說道:“那我們解除婚約,你可以和夏遲結婚。”

賀霄雲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把夏婉都有點笑懵了,他才慢慢地止住笑聲,目光裏盡是鄙視:“你拿他和我談條件?”

從出生就在一場騙局裏,從小被忽視,被欺負,等到有一天發現有利用價值的時候立刻被擺上桌當籌碼,賀霄雲的心裏止不住地生出暴戾的情緒來,只覺得這一切都讓人惡心。

夏遲是怎麽忍受這些人這麽久的?

夏婉被他陰狠的情緒盯得有點發怵,感覺背後一陣冷汗浸濕了貼身的衣裙,她漂亮的指甲偷偷紮在自己的手心,想到夏父的話,強忍著不適說道:“他是夏家的人,你想要他可以,總要拿什麽來換。”

“你錯了。”賀霄雲眉眼冷淡,只有提起夏遲時眼底才會浮現一點柔光來:“他不屬於夏家,他屬於我。”

自從意識到他對夏遲的好感之後,他還真的考慮過和夏遲結婚這件事,畢竟比夏婉,就像夏遲說的,和他結婚肯定是更好的。

賀霄雲也想過,如果真的和夏遲結婚,他也不是不可以讓步,夏家如果真落到了夏遲手裏,那就是夏遲的東西,壞了的玩具,只要夏遲喜歡,他也不介意替他修一修,補一補。

但是他查夏遲的時候,不止查到夏遲,連同夏家這些年來一些私底下不能見光的東西也一並查了出來。

然後他就發現,夏遲並不想要夏家。

夏家早就被那一家人玩壞了,弄臟了,爛到骨子裏了,再也不是他外公和他媽媽曾經建立起來的樣子,夏遲只有一個人,面對的是掌控了夏家二十幾年的夏父,還有那惡心的一家子人。

之所以能逼得夏父不斷退讓,甚至節節敗退,一方面是因為夏父多行不義,漏洞太多,把柄太多,然而更重要的是,夏父想求救,而夏遲卻只想死。

他不惜兩敗俱傷,不惜自損一千,也要傷敵八百。

既然夏遲不想要,那他只能讓他摔個痛快了。

說到這裏,夏婉已經明顯感覺到賀霄雲的意思,他是一點也不想救夏家,而意識到這點後,夏婉反而沒有了剛才的戰戰兢兢,既然撕破臉,那就誰都別想好過,她慢慢地松下了緊繃的肩膀,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看著紅色的酒液像是鮮血一樣在杯子裏搖晃,慢慢地說:“是我們小看夏遲了,連賀總都能被他拿下,竟然對他言聽計從。”

言辭挑釁對於賀霄雲來說段位太低,他都不屑去回答。

夏婉笑了笑,似乎也沒有在意賀霄雲的態度,反而輕輕嘆了口氣,搖晃著手裏的酒杯:“那賀總想過沒有,為什麽之前沒有查到的東西,現在這麽快就能查到了呢?”

不到一個月,夏家在他面前幾乎變成透明,那些之前被隱瞞的好好的事情,都被翻出來攤開在了賀霄雲面前。

賀霄雲自然是想到了其中的原由,有人想讓他知道,而這個人,應該就是夏遲。

這也是他確定夏遲不想要夏氏的原因,這些東西放到任何一個合作夥伴面前,都不會有人敢接這個爛灘子,夏遲不想賀霄雲被夏家拖下水。

這個小家夥,是自己把自己的房子燒了,然後來投奔他了。

賀霄雲越發想念自己熱情的小狗,想念他伏在他身上動情又熱烈地和他接吻,光是想想都讓他覺得渾身燥熱,他喝了一口冰涼的紅酒,想稍稍壓一壓這不合時宜的火氣。

再看夏婉就越發不耐煩,於是皺起了眉:“說完了嗎?”

夏婉只是看著他,像是在仔細觀察他一樣,繼續說道:“賀總難道就沒有懷疑過這些信息的真實性嗎?你覺得我們有所隱瞞,難道就不怕夏遲為了對付我們,給你假消息?只是想利用你來破壞我們的合作,好讓他拿捏爸爸得到公司。”

這個問題在賀霄雲心裏稍稍停留了一會兒。

從得到消息,到吩咐停止和夏氏的一切合作,都是這兩三天的事兒,他還真的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被夏婉突然一發問,賀霄雲突然意識到,他對夏遲的信任好像真的已經超過了自己的認知。

從夏遲嘴裏說出來的一切,他好像從沒懷疑過。

他說喜歡,說愛,說他那些年偷偷做過的所有事——其實這些都無人見證,所以沒有人可以證明是真的。

當然,也沒有人能證明是假的——就像薛定諤的貓。

但他居然真的就信了。

只要是夏遲說的,他都信了。

甚至沒懷疑過他是不是有什麽其它目地,哪怕他真的是為了報覆夏家,利用了自己……

賀霄雲驚訝地發現,哪怕這個猜測是真的,他好像也沒有那麽生氣。

不生氣的原因只是因為,他篤定夏遲對自己的感情是真的——在這個前提之下,哪怕他真的利用了自己去得到夏氏,他居然也沒覺得不可接受。

那不就是自己養的小狗在外面受了欺負幹不過,回來找主人幫幫忙——這樣的話,有什麽理由不幫。

甚至他還會想,如果自己早一點知道,夏遲可能就不需要費這麽大的工夫,受他們氣這麽多年。

他這主人也真不盡責。

他甚至有點自責。

賀霄雲覺得這樣的感覺很新鮮,帶著未知危險但又迷人。

他從來沒有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這麽相信一個人過,助理的資料在飛美國的前一天晚上發過來的,他在飛機上其實並沒有睡著,而夏遲可能以為他睡著了,目光一點收斂都沒地盯著他,那目光太純粹炙熱,讓人無法忽略,那晚在聽完夏遲的坦白之後,他就打電話給了助理,然後做了一切。

他從沒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不去質疑,不去衡量利弊,只因為沖動——或者覆仇的心理去下一個這麽重大的決定,哪怕臨時的決策可能會讓他蒙受損失,甚至可能被人利用。

——沒關系,夏遲痛快就好。

賀霄雲忽然笑了一下。

他突然想到了淩盛,面對淩盛的事,他心裏也是有在衡量在考慮的,但在夏遲這裏,好像所有的原則和底線都松動了。

他有點明白了。

賀霄雲此時突然很想見到夏遲,想到渾身都有一股火氣燒得他渾身綿軟,甚至連酒杯都有點拿不穩了——不對勁。

這時,夏婉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然後放下了手裏的酒杯,她站起身,探過身子,伸手捏住了賀霄雲手裏的酒杯,只輕輕一用力,就將那酒杯接過來。

“你在酒裏下了藥。”賀霄雲說完,又覺得不對,夏婉也喝了酒。

那就是杯子有問題。

夏婉沒否認,她拿著賀霄雲的酒,慢慢伸手推開小餐車,高跟鞋在柔軟的地毯上踩不出聲音,她像一朵柔媚的花一樣坐到了賀霄雲身邊,甚至伸出胳膊靠了上去。

像一朵柔弱卻致命的菟絲花。

“賀總,就算你答應為了夏遲和夏家合作,你以為我們會信這虛無縹緲的承諾嗎?”夏婉看著賀霄雲,露出一絲陰狠的笑,終於不裝了。

和她的婚約能毀,和夏遲結婚了也能離,沒什麽區別,但他們必需要更重的籌碼。

賀霄雲剛才的註意力一直在她說的話上面,這會兒才發覺身體的異樣,他小腹像有一團火在燒,剛才他一直以為那只是想到夏遲所以引發的沖動,但此時隨著火越燒越旺,他身上的力氣似乎也隨之流失的越來越快。

夏婉註意賀霄雲變得很難看的臉色和從脖子爬上來的紅暈。

想到她馬上要做的事,她也感覺耳根有點發燙,但是在利益面前,什麽都可以被犧牲。

夏婉直接將酒杯送到了賀霄雲唇邊,賀霄雲伸手要揮開,但他此時力氣卻還沒有夏婉大,兩人爭執之中,整杯的酒直接潑到了賀霄雲臉上,賀霄雲被嗆地又咽下去好幾口。

他也顧不得什麽不打女人的原則,用盡所有力氣踉蹌著站起推開了夏婉。

夏婉摔在地上,但看賀霄雲滿身紅酒站立不穩的樣子,她坐在地上看著他笑了起來:“賀總,你想退婚就退,想撤資就撤,想要人就搶,好歹合作一場,總要留點什麽給我做紀念吧。”

他這一掙動,氣血翻湧之下藥效起的更快了,賀霄雲撐著沙發,無比厭惡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夏婉:“你到底想幹什麽?”

只是想跟他上床?怕他對著她硬不起來才給他下藥嗎?

等等,上床?

夏婉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她還穿著高跟鞋,剛才身上也被潑了酒,將她碎花的裙子染了一大片臟汙,她也顧不得了,看賀霄雲站立不穩,卻拽著浴袍弓著身體,知道藥效已經完全起來了,她笑了一下,坐到剛才坐過的沙發上,拿過自己的包包,從裏拿面出一個藍色的盒子,打之之後放到了桌上,盒子裏是試管一樣的東西。

“賀總,賀爺爺不是一直遺憾後繼無人嗎?我們也是好意,想幫賀爺爺圓夢,聽說男人一次能有1500萬的精.子,賀爺爺想要幾個孩子?”夏婉走過來,看著賀霄雲額頭發出的汗和整張通紅的臉,她笑的有點悲哀又有點癲狂:“我的基因和賀總的基因,生出的小孩一定很漂亮,賀爺爺也會高興,到時候,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瘋子。

賀霄雲是完全沒想到夏家能來這麽一招。

此時他突然想到夏遲給他發來的那條消息。

夏父怎麽會突然來見夏遲,夏遲又怎麽會突然過去,這本身就是調虎離山,否則夏遲根本不可能讓夏婉單獨見自己。

操。

自己中了埋伏,那夏遲呢?會不會也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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