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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霄雲X夏遲[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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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霄雲X夏遲

賀霄雲長得那麽好看,而且永遠是人群中的指揮官,他天生就自帶著吸引人的力量,十一歲的少年被他救起,睜開眼看到近在咫尺的他,自然而然地就崇拜上了這個救命恩人。

但是那天之後,賀霄雲就沒再來金浪酒店了,直到他被外公帶走,才從外公那裏知道,賀霄雲並不怎麽去夏家,他的愛好很廣,喜歡玩的地方很多,金浪酒店對他來說並沒那麽特別。

小小的夏遲卻忘不了這個救過他的漂亮哥哥,直到十三歲的時候,他跟著爺爺到賀爺爺這裏坐客,聽到了關於賀霄雲的消息,那是他第一次了解關於性取向的事。

那個時候的賀霄雲玩得正開,他喜歡的類型隨便打聽一下很容易知道,夏遲看著自己幹癟瘦弱的身體,從來對外貌沒那麽在意的人第一次嫌棄起自己來。

或許是因為自己不夠高,不夠好,不夠漂亮,所以他才會對自己沒有印象。

那些年他胃不好,吃什麽都沒胃口,治了很久都不見好,後來是外公給他在國內找了中醫開了方子養胃,但是藥太苦了他一直不肯吃,外公也拿他沒辦法。

但是忽然有一天,夏遲開始吃中藥了,不管多苦的藥,他悶聲不響一口就幹完,不管喜不喜歡的飯菜,他都吃,一開始不適應,老是吃撐,吃到反胃想吐,後來慢慢適應之後,終於身子骨開始發育了。

可情況出乎意料。

他想長高,但是卻不斷長胖,到十五歲再見到賀霄雲的時候,他已經成了一個小胖子,賀霄雲甚至都沒認出他就是他曾經救過的那個小男孩兒。

那一次,他看到了他和一個男生接吻,那個男生是個中美混血,清秀,漂亮,完全就是按賀霄雲的喜好長的,賀霄雲很寵愛地摟著他,親吻的時候微閉著眼,很享受的樣子,完全沒有註意到濃密的樹叢後面,一個戴著墨鏡正在偷窺他的小胖子。

那天也是夏遲第一次意識到他對賀霄雲不知何時變質的感情,帶著剛才那一幕,沖擊著剛進入青春期的男孩兒的心,他嫉妒那個被賀霄雲親吻的漂亮男孩,同時又湧出無限的自卑。

為了減肥,也為了長高,他才去學的拳擊。

“這和失戀有什麽關系?”賀霄雲雖然震驚自己對他的影響,但還是沒能理解其中的關聯:“我可不記得我和你戀過。”

除了剛知道自己性向的時候和一個小男生談過一次青澀好笑的戀愛,他唯一承認過的人也只有淩盛了。

沒戀過,也不是失戀。

夏遲有點失落,但想起那段時光,他又覺得有點難堪,他抿了抿嘴唇,才慢慢地說:“我長得太高了。”

也就是在那張合影之後,他停滯了幾年的身高開始猛竄,一開始他高興地要瘋了,可是很快,到了十七歲的時候,他就長到了178,他覺得夠了,但是生長這事兒由不得他想不想,他還在長個兒。

停不下來,於是他開始想各種辦法,他不再練拳,不再跑步,甚至停止一切可供營養的食物,那段時間很痛苦,他開始暴瘦,營養跟不上,他常常睡覺都覺得骨頭在疼,外公以為他生病了,帶他到處檢查,可什麽都沒查出來,然後他還在繼續長個兒,一直竄到了185才緩下來。

他絕望了很長一段時間,靠著手機裏那些偷拍的照片活命。

“我想長成你喜歡的樣子。”

暗戀是一場只有一個人觀看的盛大的煙花,他親自拿著火把引線點燃,又看著絕美的花火他照亮他的整片天空,最後一個人收拾一地狼藉的碎屑,直到硝煙散盡,也無第二人知曉。

賀霄雲完全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一翻剖白,會有一個人把他放到生命中這樣重要的位置。

他在人生觀中,自己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所以他也理所應當地覺得,所有人都應該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竟然有人這麽傻,折磨自己,只為了長成別人喜歡的樣子。

他踩著夏遲肩膀的那只腳,不知不覺就松了力,夏遲的吻落到賀霄雲的小腿上,那只踩在他肩上的腳被他的手攏著,他側頭細細地吻上去,留下一連串濕漉漉的痕跡。

一種從未有過的酸軟感順著被吻過的地方爬上心臟,像一根渴水的藤,從夏遲身體裏爬出來,爬到他的身體裏,小心翼翼地開始在他心臟上紮根。

“是你說過,如果沒地方去了,我可以去找你的。”夏遲輕輕地握著他的腳踝,五指並攏,虎口從腳踝一點點往上滑,緩慢地滑過他的小腿肚。

賀霄雲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可能又是自己不經意的一句話,讓他記在心裏了。

因為他完全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做過這樣的承諾。

“外公的葬禮上。”

那是夏遲人生中至暗的時刻,那個時候他正緩慢地從那些壓抑的情緒裏走出來,外公就倒下了。

才剛剛成年的夏遲才知道,外公生前,除了給他留下信托以外,媽媽手裏剩下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還有外公自己的所有遺產,都留給了夏遲。

在夏遲滿十八歲之後,就能拿到這些遺產,但如果夏遲在十八歲之前人不在了,這些遺產將全部折現,以捐贈的方式交給一所慈善機構打理。

外公一直知道他遇到的一切,但他沒辦法看夏遲長大了,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去保全他。

葬禮上來的人很多,他捧著外公黑白的遺像跪在那裏,接受著所有人或真或假的悲傷和安慰,甚至葬禮還沒結束,夏家那群人就已經旁敲側擊地問起了遺產的情況。

夏遲看著他們虛偽的笑臉,甚至連裝都不想裝,遺產,公司,股份,什麽他都不想要,他都沒興趣,他連自己都厭棄。

葬禮結束後,賀爺爺帶著賀霄雲過來找到了夏遲,賀霄雲穿著一身黑,黑色的襯衫和長褲,頭發也是黑的,那天陰郁的天氣沒有一絲陽光,襯得他的臉雪白一片。

好看的像個精美的瓷娃娃。

還是最好的師傅燒出來的,最細膩薄脆的白瓷。

對賀爺爺他還是很尊敬而且信任的,所以在賀爺爺面前,冷靜的表情破裂,流露出真切地悲傷來,賀爺爺很快被人拉走了,留下了賀霄雲在這裏安慰他。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這是夏遲離賀霄雲最近也是兩人獨處最久的一次。

賀霄雲見慣了外面那些虛偽的面孔,對於夏遲得到遺產的事也略有耳聞,但他都沒提,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他一個外人也不好插嘴,而且他和夏遲並不熟,那天他是說了一些安慰的話,至於具體有些什麽,他自己都不太記得清了。

想來想去應該也就是類似於“節哀”“都會過去的”之類的吧。

夏遲卻是記得很清楚,他註視著賀霄雲的眼睛,重覆著他當時的話:

“雖然你應該不缺什麽,但如果有一天真沒地方去了,來找我。”

賀霄雲想,他當時應該是看在爺爺和他外公的交情上,看他一幅被人拋棄的苦瓜臉,所以隨口說了這麽一句。

畢竟就算夏遲真的來找他,他就是把他當個少爺養起來,他也養得起。

當然,他說過之後就忘了,但夏遲記的很清楚,他就真的去找他了。

賀霄雲笑了:“雖然我不記得了,但就算我說過,我說的也是‘沒地方去了’再來找我,夏大少爺,據我所知,光是你外公在美國留給你的莊園,就不止一個吧。”

“我都給你。”夏遲查覺到踩著他的腿松了力,他試著動了一下,把那只腿放到他肩上,手掌向前移動,一步步爬了過去,像是小狗把心愛的玩具送到主人面前邀功一樣:“全都給你。”

賀霄雲才看不上這些。

他從小就沒缺過。

隨著夏遲的動作,賀霄雲一條腿就這麽被夏遲扛在了肩上,而夏遲已經爬到了他面前。

在夏遲的話語裏,賀霄雲很努力地回憶,終於是把海馬體裏為數不多的記憶翻找了出來。

夏媽媽在家是獨女,在生完孩子之後患上了產後抑郁,在他六歲那年就因為抑郁癥自殺,不過一年,夏父就娶了夏婉的媽媽進門。

小時候的夏遲很瘦小,精致漂亮的五官鑲嵌在那幅弱小的骨架上,像是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他和他們這些人完全不像,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裏看書,身體也不好,也不愛出去玩,因為年齡差太大,性格又不是他喜歡的,也難怪他沒有把他放在心裏。

但現在想想,從生下孩子之後就一直抑郁的媽媽,並沒那麽重視他的爸爸,家財萬貫卻養成這性子,夏遲的童年一定不會有太多好的回憶。

不然也不會把他一個接觸過沒幾次的陌生人當成人生指導員。

賀霄雲莫名就覺得夏遲應該很好騙,如果那天跳下去救他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呢?他是不是也會像現在這樣對待那個人?

想到夏遲圍著他轉,乖順地任他予取予求的樣子,一想到他會這樣對別人,甚至這麽爬上別人的床,賀霄雲就狠狠地皺起了眉。

而這邊,夏遲已經低下頭,拿鼻子蹭他了,他從腿側一路往上,隔著薄薄的絲綢睡衣,呼出的熱息撩過皮膚,迅速地就勾起了賀霄雲的反應,然後繼續拿鼻子蹭,拿舌頭舔,把布料都舔的濕漉漉的。

賀霄雲伸手揪住了他的頭發,直接將他的頭抓起來:“為什麽叫我小雲哥哥,我不記得你叫過。”

提到這個稱呼,夏遲突然害羞起來,他目光有點飄忽,這越發讓賀霄雲好奇,就越想知道,踩著他的那只腳又加了幾分力,慢慢地揉弄起來,夏遲受不了,掙脫了他的手,伏到他小腹上用力地吸,似乎想靠這樣緩解一下,但情況卻更嚴重。

賀霄雲自然也被蹭起來了,但他到底比夏遲經驗足,更能忍,而且他知道他不用忍多久。

“我在夢裏叫過。”夏遲果然很快就招了:“我想有一個別人都沒叫過的,只有我叫過的稱呼。”

就好像賀霄雲和他有獨一無二的親密關系一樣。

“什麽夢?”賀霄雲伸手把他的臉從自己身上拉出來,手指勾著他的下巴,一看他整張臉都漲紅了,囁嚅著害羞的樣子,不用問他也知道是什麽夢了。

今天的剖白夠了,賀霄雲沒想再問下去,慢悠悠地說:“這麽喜歡我啊。”

“嗯。”夏遲深深地看著他,又湊近了幾分:“我愛你。”

他過往的情人也曾經對他說過愛,但隨之而來的便是讓他反感的行為,試圖侵入他的生活,了解他的過往,索取他的感情等等,每到這個時候,他就知道,這段關系該結束了。

夏遲不一樣,他好像只是單純地想對他表達愛意,只要允許他表達他就滿足了。

怎麽會有這麽傻的人呢?

賀霄雲沒查覺到此時他眼神裏的柔軟和心疼,明明趴在自己面前的是個一米九的大男人,他卻像是看到被主人拋棄的落魄小狗似地。

很想疼愛他。

看著他黑沈沈的眼珠和濕潤的嘴唇,賀霄雲忽然伸出另只手,食指和中指伸了過去按了按他的嘴唇,夏遲從善如流地張口含住了他的手指。

牙齒收了起來,手指被舌頭纏裹著,認真地吮吸舔舐,微微抽出一節時,透明的津液就順著手指被抽出來,滴落到床單上,夏遲任由他玩弄,乖到連一點反抗的意圖都沒有。

賀霄雲很滿意,很喜歡,於是他決定給夏遲一些福利,他抽出被舔過的手指,代替了自己的腳,手指自然更加靈活,夏遲極為忍耐地低喘了一聲,壓抑著欲.望的低音炮性感到賀霄雲耳朵都起了火。

“說說看,做了什麽夢,說出來,我就滿足你。”

賀霄雲誘惑的在他耳邊低語,甚至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耳廓:“說啊。”

什麽夢,夏遲不敢說出來,他怕賀霄雲把他踹開。

賀霄雲笑出了聲,手指收攏,技巧地用了力。

之前在浴室的時候,他也只敢在服務賀霄雲的時候自己撫慰自己,哪裏受得住賀霄雲高超的技巧,夏遲再也忍不住地抓住了賀霄雲的腰,直接將人拖到了身下,胸膛直接就壓了上去,但是在低頭一瞬間,直視著賀霄雲的眼睛時,他還是停下了動作,沒有他的允許,他不敢。

賀霄雲今天卻格外縱容他,引誘似地開口:“幹什麽。”

幹你。

青春期裏難言的沖動都會在睡著的時候出現在夢裏,做不了賀霄雲的人,那就把賀霄雲變成自己的人。

欲.望的洪流在一次次接近和親密接觸下越發難以忍耐,但夏遲還是不敢真的說出來,在他誘惑的口吻下,只敢吐露分毫:“想……接吻。”

賀霄雲沒料到他居然只提了這個要求,確實,兩人更過份的事情都做了好幾次了,還從沒接過吻,他微微詫異了一下,輕輕地笑了起來,居然沒拒絕。

這對夏遲來說已經是最大的鼓勵。

他小心翼翼地低下頭,就在快要碰到那兩片渴求已久的唇瓣的時候,被賀霄雲的手指給按住了。

夏遲立刻停了下來。

賀霄雲的手也停了下來。

夏遲想忍,但身體卻不受控地壓下去,在沒有賀霄雲允許的情況下,磨起了賀霄雲的腿。

賀霄雲當然知道做到這個地步不可能停下來,但他還是想逗一下夏遲:“二選一,接吻還是……”

“接吻!”夏遲都沒有去聽第二個選項,急促地重覆:“接吻,我選接吻。”

他回答的太快,快到賀霄雲都楞了一下,但他心情很好,於是挪開了按住他嘴唇的手指。

這是代表了允許。

夏遲滾了滾喉嚨,明明更過分的事他都做了,但是卻緊張地像是一個馬上要對初戀告白的小男生,比做那些事的時候還要緊張和激動。

賀霄雲沒他那麽純情,不就是接吻嗎?

他直接伸手按住了他的後腦勺,將人壓了下來,夏遲激動到嘴唇發抖,不敢放肆,但賀霄雲卻直接含住了他的下唇,舔吮過後,長驅直入地勾住了他的舌尖。

夏遲顯然沒有心理準備,任由他在他口腔裏翻攪,舔舐,吮吸著他的舌尖給了他一個極盡色.情的濕吻。

一吻畢,賀霄雲看著夏遲紅到眼底有淚的雙眼,不知怎麽地心像是一團被揉過的橡皮泥,被人掌心的溫度捏成了極其綿軟的狀態,本來還想逗他兩句的,卻忽然什麽都說不出來了,連揉著他後頸的手,力道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了。

夏遲停留在他上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是剛才那一吻就已經完完全全足夠了的樣子,甚至他都不蹭他了。

賀霄雲感覺他快要哭出來了,他受不了這麽煽情的氣氛,擡腿勾住他的腰,手按住他的肩頭直接一個翻身就將兩人的位置調換了,賀霄雲坐在夏遲的腰上,手伸過去。

兩人靠在一起。

“乖孩子應該得到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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