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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章: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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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章:討厭

第二天中午,在顧輕舟再次邀請林嫣然吃飯的時候。桑柔輕聲跟蘇念說:“我想出去吃。”

她們四個人現在的關系,大概是只要告訴一個人,另外兩個就會知道的情況。

桑柔背起書包往外走。

顧輕舟看著她的背影,問:“咦,桑桑怎麽走了?”

蘇念說:“她想出去吃。”

想起桑柔身上的低氣壓,蘇念最終把視線落在林嫣然身上。

她不會看錯的,桑柔看林嫣然的眼神裏帶著厭惡。

蘇念想了想,說:“我也出去吃。”

顧輕舟一臉茫然:“啊?”

蘇念看了她一會,問:“你也想吃外面的?”

顧輕舟想了想,看著林嫣然,心想自己都邀請別人了,怎麽能反悔呢。她說:“不了,我晚上在吃外面得吧。”

蘇念說:“行。”

桑柔出校門之後,去買了面條和兩個雞蛋回公寓,她想自己煮面吃。

蘇念在教育路口轉了一圈,沒看見桑柔,她隨便買了粉,打包帶回公寓。

桑柔聽到門鈴響的時候,楞住了一下。隨後,蘇念打來了電話。

蘇念說:“我在公寓門口。”

桑柔說:“好。”

她把煤氣竈關小,去給蘇念開門。

門開了,四目相對。桑柔問:“你怎麽來了?”

蘇念舉了舉自己手上的粉,說:“想吃校外的粉了。”

她說著就想進門。桑柔不明所以,但還是讓步,讓她進去。

蘇念聞到屋裏有一股香味,問:“你在做飯?”

桑柔點了點頭,頓了頓,她匆忙地走進廚房,一邊走,一邊說:“對,差點忘了。”

出來的時候,桑柔端了一個大碗面出來,她又往廚房裏拿了兩雙筷子和兩個碗。

桑柔舀了一碗面,把一個煎好的蛋放在面上,然後把碗推到蘇念面前:“你嘗嘗。”

蘇念看著自己前面多出來的碗,低頭看著自己正在吃的粉,楞了一下,擡頭看到桑柔自己盛了一碗面給自己。

桑柔疑惑地看著她:“你看我幹嘛?”

蘇念問:“夠吃嗎?”

桑柔說:“夠吃的。我剛剛下面的時候,不小心撒多了,夠吃的。你要是吃不完,一會留著倒就好了。”

蘇念點了點頭。

兩人慢慢吃完了面。

桑柔收拾桌面的時候,蘇念忽然開口:“你討厭林嫣然啊?”

桑柔背著她,手上一頓,她下意識想說沒有,話到嘴邊卻成了:“對。”

桑柔回過頭看她。蘇念臉上沒有一點意外。

桑柔忍不住問道:“你不問我為什麽討厭她?”

蘇念說:“為什麽?”

桑柔一頓。她猶豫了一下,說:“小學的時候我們是朋友,後來,我聽到她在背後說我壞話。我們就絕交了。”

桑柔沒有細說,但蘇念清楚,這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對桑柔而言。

桑柔這個人,相處久了,你會發現,她不僅軸,還很重感情。不知道林嫣然說了什麽壞話能讓她那麽討厭林嫣然,但總之……

蘇念想了想,問:“那你為什麽不說呢?”

桑柔一楞,說:“我覺得沒有說的意義。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也已經解決了。”

蘇念想了想,又問:“那林嫣然剛來的時候,你為什麽不跟我們說你討厭她呢?”

桑柔垂著眸,說:“因為我覺得這是我和林嫣然的事情,我不能阻止你們跟她交友。”

“但你心裏明明會不舒服。”

“不是因為我覺得心裏不舒服,我就要幹涉你們的交友的,那太自私了。”

蘇念若有所思,說:“我知道了。”

桑柔一楞:“知道什麽?”

蘇念:“我以後不跟她說話了。”

“?”

蘇念說:“我是因為顧輕舟說,林嫣然很好相處,人很好,我才覺得願意跟她搭話的。相比之下,你更重要。”

桑柔連忙說:“我不會因為你和林嫣然相處就遠離你的。你是你,她是她。而且拋開我和林嫣然的私人恩怨,從客觀角度上說,她還是很好的。”

“比如?”

“她待朋友挺大方的,也不會計較一些小事情,性格也算熱情開朗。”

“你蠢不蠢?”

“啊?”

“傷害過你的人,為什麽還要替她說話?”

“我不想你因為我而改變你的交友方式。就算你跟她交好,我心裏也不會有什麽的。最多就是我們三走在一塊時,我沈默了一點。”

蘇念說:“我覺得她不忠。”

桑柔一楞。

蘇念說:“她這兩天總是無意識地跟我們說,你跟她是好朋友,但她很少跟你說話。而且,你說了,她在背後議論你,那就是不忠。既然不忠,那沒有必要浪費時間跟她交流。”

桑柔楞住。

蘇念又說:“桑柔,你可以善良。但你的善良要有度面對傷害過你的人,你可以不詆毀,但也不能原諒。人善被人欺。”

而且,哪怕是顧輕舟跟林嫣然交朋友,也不一定是因為顧輕舟喜歡她。顧輕舟根本不懂什麽是拒絕,她太善良了,對人對事保留七分善意。

學生年代,感情是純粹的。她要的就是這份純粹。

跟林嫣然相處,一沒有利益,二也得不到情緒價值。她何必浪費時間在林嫣然身上?人生就那麽長,為什麽要委屈自己呢?



距離高考還剩297天。

早上,桑柔在寫題,姜煙拿著一張紙卷過來。姜煙問:“桑桑,你有空嗎?”

桑柔停下筆,說:“有,怎麽了?”

姜煙把數學卷子攤在桑柔的桌面上。她指著最後一大題的函數問:“這題怎麽寫?”

桑柔看過去,是一道函數證明題。

姜煙補充了一句:“證明題我好久沒做了,忘記怎麽做了。”

桑柔從書立邊上抽出一本草稿紙。她一邊說,一邊在自己草稿上寫下過程:“你先設方程,f(x)=右邊-左邊,求f(x)的導數,看它是增函數還是減函數,取一個值,這個值不在x的取值範圍內,求f(x)。當f(x)>f(1)=0時,f(x)>0,即右邊>左邊。”

姜煙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桑柔沖著她笑了笑。

姜煙拿走自己的試卷,說:“謝謝你,”她剛轉身,忽然想到了什麽,又轉回來,問:“你這張草稿紙可以給我嗎?我回去再算算。”

桑柔說:“當然可以。”她幹脆利落把那一張草稿紙撕下來給姜煙。

姜煙走了之後,桑柔看了一眼顧輕舟那邊。

顧輕舟被林嫣然拉著一起去了廁所。



距離高考還剩290天。

下午的時候,秦霄跟著桑柔坐著司機的車一起回景陽區。

車上。

桑柔忽然想到了什麽,說:“秦霄。”

秦霄正看著窗外,聽到桑柔喚他,他回頭看她,“嗯?怎麽了?”

桑柔說:“我聽說秦唯死了。”

一個多月前,她得到了秦唯死去的消息。而那會,她好像渾渾噩噩過完了桑書瑉的喪事,忘記這事了。

秦霄毫不意外,眸色冷冷地,說:“我知道。”

桑柔一頓。

秦霄好像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目光溫和地看著桑柔,語氣放緩放低,問:“嚇到你了?”

桑柔搖頭:“沒有。”

秦霄笑了笑,扯開話題:“最近覆習的怎麽樣?”

桑柔被葉映養的這般純碎美好,他並不想讓桑柔接觸、知道他那麽多陰暗面。秦家的仇,他會自己報的。

桑柔想了想,說:“還好吧,我感覺每天都是那樣過,每天都在覆習、刷題、講題。”

一輪覆習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六個科目的老師會過一遍課本知識點,幫他們鞏固基礎知識。因為一班是理特,一班老師也會插一些重點題目給他們講。

秦霄點了點頭:“是會有點枯燥。理特的進程好像要快一些。”

平行班的老師講課會相對慢些,主要是為了要讓大部分同學都能聽懂。但理特,其實他們基礎知識都差不多的。

桑柔說:“是嗎?”

秦霄說:“嗯,聽年級主任那邊講的。”

桑柔眨了眨眼,說:“我不知道嘿。”

秦霄失笑,說:“兩耳不聞窗外事,你能知道啥啊。”

桑柔皺了皺鼻子。

女生嬌嗔的樣子看上去及其可愛,秦霄一楞,繼而笑出來。

桑柔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臉上一紅,轉回頭去不看他。

秦霄見證,強壓下心頭的熾熱,湊近她,低聲試探道:“桑桑,生氣了?”

桑柔挪了挪屁股,靠在門窗,抿著唇,嬌嗔地看著他,一雙眸子濕漉漉的:“你別離我那麽近。”

秦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她,喉結滾了滾,忽然很口渴,想喝水。他轉過頭去看主駕駛,問:“陳叔,有水嗎?”

桑柔疑惑:“你口渴了?”

說著,她轉頭,從後座拿了一瓶水遞給秦霄。

秦霄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接過水的時候,餘光瞥見少女嫣紅的唇。他眼神慌亂地移到另一旁。

桑柔皺了皺眉,斂下眼眸看了一眼,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她羞紅了臉,往後又退了一步,頭撞到窗戶。

“噢。”桑柔吃痛喊了一聲。她捂著後腦勺。

秦霄忙著放下水,連忙看著她:“你怎麽了?”

秦霄眼裏滿是關心。

桑柔結結巴巴地說:“你……我沒事。”

秦霄湊近她,語氣不同拒絕:“讓我看看。”

眼看著秦霄理她只剩幾步了,桑柔連忙說:“你別離我那麽近!”

秦霄一頓,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桑柔用另一只手推他:“我熱。”

秦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她。

桑柔低著頭說:“我真的沒事。”

“我不信。”

“真的。”

“你轉過頭來我看看。”

前面的陳叔叔說:“大小姐,你讓秦少爺看看吧,我剛聽到的那一聲挺大聲的。”

桑柔一頓。

秦霄看著她,語氣格外關切:“你轉過頭來我看看。”

桑柔遲疑了兩秒,轉過頭來。她用手去按了一下那個位置,她感覺有點痛,但也沒有那麽嚴重,她說:“撞的這裏。”

秦霄順著桑柔指的地方看過去,他用手輕輕撩起桑柔的頭發,桑柔的發質很好,離得近了,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秦霄看著那個位置,沒鼓包,只是有點紅了。

秦霄松了一口氣,放下桑柔的頭發,說:“紅了點,但沒什麽大礙,下次別那麽莽撞了。”

桑柔紅著臉,小聲嘀咕:“還不是你。”

秦霄沒聽見:“什麽?”

桑柔說:“沒什麽。”

到了景陽區。

兩人一同走進家裏,客廳裏已經擺好了桑柔和秦霄的禮服和西裝。

葉映在書房裏處理文件。

兩人裝扮好了之後,葉映下樓了。葉映換了套西裝套裝,看上去英姿颯爽。無論什麽場次,葉映都不喜歡穿著禮服出門。

桑柔目不轉睛地看著秦霄。

少年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看上去矜貴內斂,舉止投足之間,紳士優雅。他面容尚顯青澀,但眼中沒有一點不自然。

她不是沒見過秦霄穿西裝的樣子。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會秦霄還小,秦麗給他買了一套,小男孩看上去傲嬌臭屁。

葉映看著秦霄的樣子,心想,人靠衣裝馬靠鞍。她眼底劃過一絲滿意,繼而對著秦霄說:“一會進場了,讓阿禮領著你認人。”

秦霄回過神來,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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