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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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細雨茫茫，蕭嬌的手吃痛。她惶然仰頭，還沒問出口，就見閆風識指尖用力，對著她手臂的傷口狠狠一掐。
未愈合的傷口再次裂開，血水混著雨水流淌下來，滴落在草葉泥地裏，剎那間便隱沒。
蕭嬌忍著刺痛，眉頭擰成線，壓著嗓子道：“你，幹什麽？”
閆風識比劃個噤聲的手勢，面色沈凝，雙目緊緊盯著泥地。
蕭嬌疑惑不解，實在不知閆風識為何突然如此，她回過頭，見不遠處火光愈來愈近，急得心砰砰直跳，就在這時，也不知是否錯覺，她竟覺不光自己極速躍動的心，連腳下的土地也在震動。
驚惶間，閆風識拉著她衣袖，兩人快步行至一側土壁下，蹲下身。
腳底下轟隆隆作響，雨聲伴著修羅般淒厲的慘叫，一起回蕩在霧蒙蒙的雨夜裏。
這是，地動了？
蕭嬌駭然，見閆風識同樣目色倉皇，她扭過頭，望向密林裏。追擊他們的武衛顯然也被眼前局面鎮住，遲遲不再前進。蕭嬌眸子轉動，還未松下一口氣，就感到腳底下再次劇烈搖晃起來。
蕭嬌生於承平之世，金陵一地又自然風土甚好，是以長這麽大她還未經歷過地動這等駭事。眼下，她雙臂緊緊抱著閆風識，卻猶自不夠，一時間，只覺頭暈目眩，五臟六腑都要被顛晃出來。
四野風雨大作，灰蒙蒙的天幕裏閃過一道道白光，風聲、雨聲還有地底傳來的淒厲嘶吼聲交織在一起，恍惚間給人一種末日將傾之感。
就在這時，閆風識忽然道了聲：“不好！”
蕭嬌睜開眼，竟然發現不遠處的地面上裂開了豁大的口子，若如巨人之斧將地面砸開成兩半，下面幽深黑暗，不見其底，不光如此，眼下裂縫還在不斷延伸，很快就會到他們這處！
閆風識將蕭嬌拉起，兩人扶著山壁，迅速往一側撤去，剛走出幾步，就聽轟隆一聲巨響，原來方才他們所處的那座一人來高的小山丘瞬時間分崩離析，無數碎石土塊失了依托，正極速向下墜落，那裂縫宛若饕餮之口，越裂越大，混不滿足地吞沒他周遭的一切事物。
蕭嬌後背一涼，就聽閆風識道：“這裏土地松軟，極易發生崩塌，快退出去。”
話音未落，他們前方不遠又是一道巨響，蕭嬌惶然望去，只看見幾顆巨木轟然倒塌，不過一瞬，便在眼前徹底消失。
閆風識眉目一凝，不再猶豫，一手牽起蕭嬌跌跌撞撞往原路折返。
密林裏已不見搜捕的虎賁衛，閆風識卻不敢大意，一邊穩住身形一邊留神四周，等沖出密林，才發現趙循琸一隊圍在空地中央，武衛個個手持刀劍，神色戒備。
趙循琸似乎也受傷了，不過見到閆風識與蕭嬌，他一把推開前頭武衛，冷冷笑了聲：“捉住他們！”
此時地動已漸漸平息，而耳畔轟隆隆的聲響仍然不絕，閆風識在風雨中回頭，夜色沈湧，遠處山林溟溟，隱隱不祥。他看了眼逐步逼近的武衛，目色幽幽，拉著蕭嬌沖另一側跑去。
武衛緊跟其上，不過跑了數十步，就駭然止住腳步。
“統領，這，還要追嗎？”
趙循琸瘸著一條腿走來，抹了一臉雨水，終於看清了前面兩人奔行的方向。他哈哈大笑兩聲：“天助我也！”
話音剛落，就聽耳畔風聲呼嘯，緊接著，有人慘叫一聲，趙循琸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身後武衛猛然撲倒，在地上就勢滾了幾圈。他狼狽爬起，剛想訓斥一句，然而話未開口，卻被眼前的景象怔住。
只見前方密林裏，蜿蜒伸出一條巨大裂隙，而方才他站立之處，地面一分為二，撲倒他的武衛雙手攀著地面，身子已然沒入裂隙之中！
“統領，救我……”
武衛發出最後絕望的呼叫，就在這時，近旁突然發出一道悶響，趙循琸驚得後退一步，就見裂隙兩邊土塊轟然斷裂，武衛徒然揮動雙手，驚呼著墜入裂縫裏，不過一息，方才一人來寬的裂縫已增大尺來寬，且儼然有不斷加寬之勢。
“統領，這裏不安全，我們快撤！”
趙循琸眉頭一壓，舉目四望，周圍散布不少迷暈的苗人與武衛，雖然已給過解藥，但短時間很難蘇醒。
就這樣放棄他們嗎？
趙循琸握緊雙手，下一刻目光一寒，道了聲“撤”。武衛扶著趙循琸，幾人迅速向一側撤離。他們身後，轟隆隆聲音不絕於耳，昏沈天幕下，裂隙宛若一條長龍，正在向未名之處極速延伸。
---
蕭嬌跑了一陣實在沒力氣了，她松開閆風識，靠著近旁石塊極速喘息。回頭望了望，四野黑沈沈，風休氣滯，不見人影。
“他們，沒追過來？”
蕭嬌疑惑開口，然剛出聲，便發覺不對勁。
這裏太安靜了，不光地裂的崩塌聲，連風雨之聲都聽不到了。
她心中一緊，也顧不得累，慌忙站直身子，這才發現同她靠著的石塊一樣，四周都是這樣一塊塊土夯石塊，石塊大多一尺方圓，十尺來高，最頂端有一團奇奇怪怪的雕像，看上去像是某種苗人搭建的泥塑。
蕭嬌擰了擰眉，腦中一陣陣眩暈，閆風識忙扶住她，低聲問道：“你還好吧？”
蕭嬌的臉色煞白，烏黑的發濕漉漉貼在臉頰上，顯得十分羸弱。閆風識這才發現，她左手手臂還在不斷往下滴血。
“還有藥嗎？”
蕭嬌搖搖頭，一動頭暈得厲害，閆風識心中一驚，忙扶著她坐下來。
他探出手摸了摸她額，好在溫度正常，並無發燒，又凝眸望著傷口，心中又是一陣懊惱，方才他下手太重了，如今又無止血傷藥，如何是好？
閆風識巡了一圈，還好這裏是山地，野草茂盛，不多時便讓他找到一叢毛闕，他扯了半株，用石頭砸碎，小心敷在蕭嬌手臂傷口上，再自裏衫上撤下一小塊幹凈的布條將傷口包紮好。忙完一通，見蕭嬌臉色緩了過來，才卸下一口氣，身子一歪，也在蕭嬌附近坐了下來。
山林幽靜，風雨後空氣間彌漫著泥土清香，經過少許休息後，蕭嬌此時眩暈感已消退不少，她睜開眼，望了眼閆風識，見他沈悶坐在一旁，眸光盯著眼前一隅，也不知想什麽。
“之前，你為何如此？”
蕭嬌伸了伸手，露出包紮的傷口。
閆風識回過頭，目光在她手臂上一瞥，而後頓了頓，道：“我也是推測，沒想到真是這樣……”
蕭嬌眉頭一蹙：“什麽推測？”
“你仔細想想，之前幾次我們遇到那些古怪之事前，都發生了什麽？”
發生什麽，這是何意？難道……
她目光落到手臂上，是和她受傷有關？
閆風識看出她疑惑，眸光一凜：“我懷疑那些白霧，嘶吼聲、詭異人影以及方才的地動，都是因為你。”
“我？”蕭嬌抽了口氣，“這是為何？”
“因為你是聖女，你的血脈會被巫山感應。這也是趙循琸會一口篤定你就是聖女的原因。我想，阿蠻口中不全是事實，但他有一點沒說錯，那就是聖女和巫山之間的確存在某種感應，只要聖女現身巫山，巫山內便會出現某種神奇之象，或是白霧，或是地底的嘶吼，亦或是如方才一般的地動。”
隨著閆風識開口，蕭嬌的心一點點繃緊，直到話畢，她已然聽得心驚肉跳。
“你是說，我，我的血脈會引起……”
閆風識重重點頭，眸光一頓，又湧起一絲歉意：“方才情急，為了躲避虎賁衛，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你放心，今後再也不會了。”
蕭嬌卻霍然睜大眼：“哇，我竟然如此厲害，你不早說，方才應該多放些血，好嚇嚇那個趙循琸。”
閆風識一楞，見她眼眸光亮，滿臉興奮，心中的凝滯漸漸淡去，不知不覺中，嘴角也微微彎起。
蕭嬌偏著頭，口中喃喃一陣又垂下目光：“哎，可是也不能總是放血吧，萬一又引起地動，我們也不好出去了。”
這確實是個難點，閆風識也不禁擰起眉頭。
從之前幾次詭異事件來看，無論白霧、地底嘶吼還是地動，似乎沒有什麽規律，像是隨機引起，若是下次再利用血，也不知會引來什麽，若是來一次比地動更大規模的事件，豈不是要將他們自己也搭在這裏？
蕭嬌想了半晌，最後只搖搖頭：“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到那時再說吧。”她打了個哈欠，突然想起什麽，揉了揉眼，道：“我們現在在哪裏，為什麽這裏如此安靜？”
風雨停歇，一輪彎月從雲後重新鉆出來，滿山銀輝，若鍍了層薄薄紗衣，沈謐安寧。然而這詭異的靜謐裏，閆風識卻幽幽開口。
“若沒猜錯，我們已進入禁地範圍。”
禁地？
蕭嬌倏然站起身。月光下，一塊塊石塊沈默佇立，若如哨兵無聲駐守，光影移動，石塊上的雕刻愈發清晰。
蕭嬌才明白，那一團團泥塑並非隨意雕刻，那上面分明是一只振翅而飛的鸞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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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茫茫，蕭嬌的手吃痛。她惶然仰頭，還沒問出口，就見閆風識指尖用力，對著她手臂的傷口狠狠一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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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嬌忍著刺痛，眉頭擰成線，壓著嗓子道：“你，幹什麽？”
閆風識比劃個噤聲的手勢，面色沈凝，雙目緊緊盯著泥地。
蕭嬌疑惑不解，實在不知閆風識為何突然如此，她回過頭，見不遠處火光愈來愈近，急得心砰砰直跳，就在這時，也不知是否錯覺，她竟覺不光自己極速躍動的心，連腳下的土地也在震動。
驚惶間，閆風識拉著她衣袖，兩人快步行至一側土壁下，蹲下身。
腳底下轟隆隆作響，雨聲伴著修羅般淒厲的慘叫，一起回蕩在霧蒙蒙的雨夜裏。
這是，地動了？
蕭嬌駭然，見閆風識同樣目色倉皇，她扭過頭，望向密林裏。追擊他們的武衛顯然也被眼前局面鎮住，遲遲不再前進。蕭嬌眸子轉動，還未松下一口氣，就感到腳底下再次劇烈搖晃起來。
蕭嬌生於承平之世，金陵一地又自然風土甚好，是以長這麽大她還未經歷過地動這等駭事。眼下，她雙臂緊緊抱著閆風識，卻猶自不夠，一時間，只覺頭暈目眩，五臟六腑都要被顛晃出來。
四野風雨大作，灰蒙蒙的天幕裏閃過一道道白光，風聲、雨聲還有地底傳來的淒厲嘶吼聲交織在一起，恍惚間給人一種末日將傾之感。
就在這時，閆風識忽然道了聲：“不好！”
蕭嬌睜開眼，竟然發現不遠處的地面上裂開了豁大的口子，若如巨人之斧將地面砸開成兩半，下面幽深黑暗，不見其底，不光如此，眼下裂縫還在不斷延伸，很快就會到他們這處！
閆風識將蕭嬌拉起，兩人扶著山壁，迅速往一側撤去，剛走出幾步，就聽轟隆一聲巨響，原來方才他們所處的那座一人來高的小山丘瞬時間分崩離析，無數碎石土塊失了依托，正極速向下墜落，那裂縫宛若饕餮之口，越裂越大，混不滿足地吞沒他周遭的一切事物。
蕭嬌後背一涼，就聽閆風識道：“這裏土地松軟，極易發生崩塌，快退出去。”
話音未落，他們前方不遠又是一道巨響，蕭嬌惶然望去，只看見幾顆巨木轟然倒塌，不過一瞬，便在眼前徹底消失。
閆風識眉目一凝，不再猶豫，一手牽起蕭嬌跌跌撞撞往原路折返。
密林裏已不見搜捕的虎賁衛，閆風識卻不敢大意，一邊穩住身形一邊留神四周，等沖出密林，才發現趙循琸一隊圍在空地中央，武衛個個手持刀劍，神色戒備。
趙循琸似乎也受傷了，不過見到閆風識與蕭嬌，他一把推開前頭武衛，冷冷笑了聲：“捉住他們！”
此時地動已漸漸平息，而耳畔轟隆隆的聲響仍然不絕，閆風識在風雨中回頭，夜色沈湧，遠處山林溟溟，隱隱不祥。他看了眼逐步逼近的武衛，目色幽幽，拉著蕭嬌沖另一側跑去。
武衛緊跟其上，不過跑了數十步，就駭然止住腳步。
“統領，這，還要追嗎？”
趙循琸瘸著一條腿走來，抹了一臉雨水，終於看清了前面兩人奔行的方向。他哈哈大笑兩聲：“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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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前方密林裏，蜿蜒伸出一條巨大裂隙，而方才他站立之處，地面一分為二，撲倒他的武衛雙手攀著地面，身子已然沒入裂隙之中！
“統領，救我……”
武衛發出最後絕望的呼叫，就在這時，近旁突然發出一道悶響，趙循琸驚得後退一步，就見裂隙兩邊土塊轟然斷裂，武衛徒然揮動雙手，驚呼著墜入裂縫裏，不過一息，方才一人來寬的裂縫已增大尺來寬，且儼然有不斷加寬之勢。
“統領，這裏不安全，我們快撤！”
趙循琸眉頭一壓，舉目四望，周圍散布不少迷暈的苗人與武衛，雖然已給過解藥，但短時間很難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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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循琸握緊雙手，下一刻目光一寒，道了聲“撤”。武衛扶著趙循琸，幾人迅速向一側撤離。他們身後，轟隆隆聲音不絕於耳，昏沈天幕下，裂隙宛若一條長龍，正在向未名之處極速延伸。
---
蕭嬌跑了一陣實在沒力氣了，她松開閆風識，靠著近旁石塊極速喘息。回頭望了望，四野黑沈沈，風休氣滯，不見人影。
“他們，沒追過來？”
蕭嬌疑惑開口，然剛出聲，便發覺不對勁。
這裏太安靜了，不光地裂的崩塌聲，連風雨之聲都聽不到了。
她心中一緊，也顧不得累，慌忙站直身子，這才發現同她靠著的石塊一樣，四周都是這樣一塊塊土夯石塊，石塊大多一尺方圓，十尺來高，最頂端有一團奇奇怪怪的雕像，看上去像是某種苗人搭建的泥塑。
蕭嬌擰了擰眉，腦中一陣陣眩暈，閆風識忙扶住她，低聲問道：“你還好吧？”
蕭嬌的臉色煞白，烏黑的發濕漉漉貼在臉頰上，顯得十分羸弱。閆風識這才發現，她左手手臂還在不斷往下滴血。
“還有藥嗎？”
蕭嬌搖搖頭，一動頭暈得厲害，閆風識心中一驚，忙扶著她坐下來。
他探出手摸了摸她額，好在溫度正常，並無發燒，又凝眸望著傷口，心中又是一陣懊惱，方才他下手太重了，如今又無止血傷藥，如何是好？
閆風識巡了一圈，還好這裏是山地，野草茂盛，不多時便讓他找到一叢毛闕，他扯了半株，用石頭砸碎，小心敷在蕭嬌手臂傷口上，再自裏衫上撤下一小塊幹凈的布條將傷口包紮好。忙完一通，見蕭嬌臉色緩了過來，才卸下一口氣，身子一歪，也在蕭嬌附近坐了下來。
山林幽靜，風雨後空氣間彌漫著泥土清香，經過少許休息後，蕭嬌此時眩暈感已消退不少，她睜開眼，望了眼閆風識，見他沈悶坐在一旁，眸光盯著眼前一隅，也不知想什麽。
“之前，你為何如此？”
蕭嬌伸了伸手，露出包紮的傷口。
閆風識回過頭，目光在她手臂上一瞥，而後頓了頓，道：“我也是推測，沒想到真是這樣……”
蕭嬌眉頭一蹙：“什麽推測？”
“你仔細想想，之前幾次我們遇到那些古怪之事前，都發生了什麽？”
發生什麽，這是何意？難道……
她目光落到手臂上，是和她受傷有關？
閆風識看出她疑惑，眸光一凜：“我懷疑那些白霧，嘶吼聲、詭異人影以及方才的地動，都是因為你。”
“我？”蕭嬌抽了口氣，“這是為何？”
“因為你是聖女，你的血脈會被巫山感應。這也是趙循琸會一口篤定你就是聖女的原因。我想，阿蠻口中不全是事實，但他有一點沒說錯，那就是聖女和巫山之間的確存在某種感應，只要聖女現身巫山，巫山內便會出現某種神奇之象，或是白霧，或是地底的嘶吼，亦或是如方才一般的地動。”
隨著閆風識開口，蕭嬌的心一點點繃緊，直到話畢，她已然聽得心驚肉跳。
“你是說，我，我的血脈會引起……”
閆風識重重點頭，眸光一頓，又湧起一絲歉意：“方才情急，為了躲避虎賁衛，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你放心，今後再也不會了。”
蕭嬌卻霍然睜大眼：“哇，我竟然如此厲害，你不早說，方才應該多放些血，好嚇嚇那個趙循琸。”
閆風識一楞，見她眼眸光亮，滿臉興奮，心中的凝滯漸漸淡去，不知不覺中，嘴角也微微彎起。
蕭嬌偏著頭，口中喃喃一陣又垂下目光：“哎，可是也不能總是放血吧，萬一又引起地動，我們也不好出去了。”
這確實是個難點，閆風識也不禁擰起眉頭。
從之前幾次詭異事件來看，無論白霧、地底嘶吼還是地動，似乎沒有什麽規律，像是隨機引起，若是下次再利用血，也不知會引來什麽，若是來一次比地動更大規模的事件，豈不是要將他們自己也搭在這裏？
蕭嬌想了半晌，最後只搖搖頭：“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到那時再說吧。”她打了個哈欠，突然想起什麽，揉了揉眼，道：“我們現在在哪裏，為什麽這裏如此安靜？”
風雨停歇，一輪彎月從雲後重新鉆出來，滿山銀輝，若鍍了層薄薄紗衣，沈謐安寧。然而這詭異的靜謐裏，閆風識卻幽幽開口。
“若沒猜錯，我們已進入禁地範圍。”
禁地？
蕭嬌倏然站起身。月光下，一塊塊石塊沈默佇立，若如哨兵無聲駐守，光影移動，石塊上的雕刻愈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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