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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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幹嘛?”沈娜說著又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臉。

“覺得你可愛,行了吧。”顧小執笑了一下轉身往教室裏走。

南遇坐在那裏,好似無心朝這邊看了一眼。

顧小執全當作沒有看見,默默回自己座位寫題去了。

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顧小執她們運氣很好地遇見了盛世空前的變相告白景象,不知道多少女生一個個刻意經過一下春井所在的位置,然後默默留下了一元錢,那桌上已經堆起了小山一樣的硬幣。

“呵……這個無聊的游戲還能發家致富啊?”顧小執不禁感嘆了一下。

“那也要資本的,好吧。”沈娜說,“小執,其實我也想過把你再打扮一下,幾個班轉一圈,應該也可以弄幾頓飯錢出來。”

“你當溜猴呢?”顧小執掃了沈娜一眼。

“小執?”迎面走來的小熙沖排隊的顧小執招了下手。

“你們吃過了?”顧小執隨意問候著,順帶看了一眼和小熙同學寸步不離的寒……

“嗯。”小熙笑著點了點頭,一旁的寒依舊是那副冰凍三尺的樣子,“對了,樂隊周末要去玩,你來嗎?”

“周末?不去了,我要在家看書。”顧小執說。

“周末?去哪裏玩啊?”沈娜一臉小興奮地問。

“嗯,小雨朋友家裏開的一個私人俱樂部。當作提前過平安夜了,平安夜不是得上課嘛。”小熙說。

“哇~~~好想去!”沈娜這帶波浪線的話明顯是說給顧小執聽的。

小熙自然是看出了沈娜的心思,笑著說:“嗯,小執如果要來的話,可以帶朋友來。”

顧小執一臉無語地看了看面前唱雙簧的人。

“小執,去嘛,就一個晚上,你也看不了多少書的,要勞逸結合啊。”沈娜又開始撒嬌了。

一被沈娜撒嬌就有點生無可戀的顧小執被晃得頭都有點暈了,說:“行吧,去就去好了。”

沈娜一個熊抱撲到了顧小執身上,顧小執轉目看了看旁邊的阿洛,阿洛一臉,我已經習慣了的樣子。

周末上午顧小執就開始後悔,這麽冷的天氣,大晚上的出去瞎折騰什麽?窩在被窩裏看一天書不是又舒服又有成就感的事情嘛!

顧小執窩在被子裏戴著個耳機背單詞,背得有點餓了,抓了條毛巾毯裹著,下床去覓食。路過顧杭房間時,驚愕地發現自家那條狗精正趴在顧杭的大腿上,朝她瞪著雙烏溜溜的大眼。

雖說這狗平時都幾乎是顧杭在照看著,現在日子長了,和她哥哥愈發人狗情深了,可這狗身形如此之魁梧,窩在他哥那竹桿一樣的腿上,讓人看著有點擔心他哥腿會不會被壓斷。

“哥……你幹嘛讓這家夥趴你腿上啊?”顧小執問道。

戴了個耳機的顧杭連頭也沒有回一下,顧小執幹脆走了過去,朝顧杭面前的電腦上瞟了一眼,也看不出在玩什麽電腦游戲,幾看到滿屏閃著游戲特效的光。

看了半天,似乎一局結束了,顧杭停下飛速操作鍵盤的手,伸了個懶腰才看到裹了條毯子的顧小執。

“你在這兒幹嘛?”顧杭扯下耳機問。

“哦……我擔心這狗……”顧小執話還沒有說完,電腦屏幕上突然閃出了一條火紅色的提示:xxx已退出隊伍。

“我操,這個坑爺爺的吧!還有一副本沒刷呢,現在退了!”顧杭一拍桌子,把他腿上的一一嚇得哆嗦了一下。

顧杭點開聊天框劈裏啪啦地打了一堆字,顧小執無意瞄到兩眼。

【陪女友過節,先下了】

【沒辦法,兄弟。】

……

“欺負哥哥我是單身狗是不是!你妹的!”顧杭把鼠標摔到一邊,正火著一轉頭就看到還站在旁邊的顧小執。

顧小執知道此時顧杭心情一定不好,被盯得有點心裏發毛了,說:“那個……你餓嗎?要不要我幫你叫外賣……”

顧杭指了指旁邊的櫃子說:“執兒,裏面有個筆記本你拿過來。”

“?”

“我已經開了兩個大號了,再開一個會影響到操作,你開個我的奶媽小號,陪玩一下,就湊個數。”顧杭說。

“???”

“人數不夠副本進不了,找別人萬一被坑就慘了。”

“可是……萬一被我坑了呢?”

“你開什麽玩笑,你不是挺會玩兒的嗎?”

“……”

南遇穿著套黑色的居家休閑裝正窩在房間裏玩著電腦,樓下的媽媽就拉長音叫道:“小遇,小遇~!”

南遇KO完最後一局,把游戲掛著,起身下了樓。

南遇媽媽是個四十不到卻長得跟三十不到似的年輕漂亮的女人,有個溫婉的名字,叫葉惠。這會兒,葉惠正在廚房裏忙碌著燒菜。

“媽,你叫我什麽事?”南遇雙手插在口袋裏,杵在廚房門口問道。

“我這兒燒了兩只雞,你送一只到隔壁陳阿姨家裏去。”葉惠邊說著,邊在一個大罐子裏盛著雞湯。

“送這個幹嘛?”南遇不禁眉頭一皺。

“嘖,這不是聖誕節嗎?國外都流行聖誕節吃雞啊,你隔壁叔叔阿姨經常不在家,家裏就三個小的,肯定不怎麽自己開夥,過節的,我們也要拉近一下鄰裏關系。”葉惠說。

“媽,國外過聖誕節吃的是火雞,不是雞湯。”南遇對自己家這個跳線的媽媽十分無語。

“我知道,但是火雞哪裏有這土雞湯好啊!這兩只雞可是你外公從鄉下拿來給我的!況且外國的節日到了國內就要入鄉隨俗。你別廢話了,趕緊送過去。”葉惠將打包好的保溫罐遞到南遇面前。

南遇看了自家這個歪理邪說和顧小執有得一拼的媽媽,無奈地接過了雞湯。

大冬天的,雖然還沒有下雪,卻也冷得讓人不禁打顫。南遇隨便套了件大衣,手裏提著個保溫罐在顧家大門外一連按了十幾次門鈴也沒有人來開門,有點惱火地返回家中後,罐子還沒放下,葉惠就從廚房裏迎了出來。

“這麽快回來了?”葉惠正說著,就看到了南遇還提在手中的保溫罐,“怎麽沒有送?”

“家裏沒人,按了半天門鈴也沒有人開。”

南遇表情不佳地想把保溫罐放桌上,可手才提起來,葉惠就開口說道:“不應該啊,你陳阿姨說過,他們出門玩一般會發個信息和她說的,早上我還給你陳阿姨打電話問過,他們應該在家的,可能三個孩子在樓上沒聽見,你幹脆從花園那邊過去吧。”

“什麽?”南遇一臉三觀崩壞的震驚。

“又沒關系,這個湯冷了就不好喝了,你趕緊的。”葉惠二話沒說,把南遇推搡到了花園裏,“又不是沒有從這邊去過你陳阿姨家。”

“那是老媽你,不是我!”南遇反身想回屋裏,卻被葉惠給拽住了。

“有什麽關系,我竈上還燒著東西呢,你趕緊去。記得上去和他們打聲招呼,萬一他們幾個孩子在家裏出了點兒什麽事兒,我們一個做鄰居的一點兒也不知道,也說不過去。”

“這有什麽說不過去的?”南遇無法理解自己這個媽媽的腦子,可他一向拿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母親沒辦法,最後看了葉惠一眼,還是乖乖提著罐子,跨過灌木叢的圍欄,進了顧家的小院子。

南遇拉開後院的玻璃門,顧家客廳裏沒有開空調,比室外還要陰冷些,南遇在門廊上脫了鞋子走進屋內,空蕩蕩的客廳和餐廳,一個人影也沒有,大白天都感覺會出鬼。

南遇走到樓梯口沖樓上叫了兩聲:“顧杭?顧小執?”

一點兒回音也沒有,南遇沒辦法把保溫罐放在餐廳的桌上,轉身上了樓。

剛到樓梯口就聽見了顧杭急躁的說話聲:“我操!這個傻的吧,站這兒不動,顧小執!你倒是給加血啊!”

“之前加了啊,用不了絕技,還沒冷卻結束呢!”顧小執說。

南遇走到顧杭房間的門口,就看到坐在電腦桌邊的兩人,頭發都亂得跟雞窩似的,頭上還戴著個耳機,顧小執身上裹著的毯子掉了一半到地上,一一老實地趴在兩人的腿上充當著一個電熱毯的角色,此時這張白色的電熱毯正用雙烏溜溜的大眼看著他,並且興奮地擡起了頭,大嘴一咧吐出了舌頭,耳朵倏地動了一下,一改之前頹懶的姿態。

“我靠,顧小執你躲後面去啊!你一個奶媽沖那麽前面,當自己是肉盾啊!”

“我……是那人躲我後面的。”顧小執頗覺得有點委屈。

“這個人渣誰拉他進來的!拉了仇恨就跑奶媽那邊去是要幹嘛?”

“這人剛開語音說了句什麽?”顧小執暫時關了語音,拉開了一下顧杭的耳機小聲問道。

“這人賤的吧,自己躲你後面,還說你不會玩沖前面去了?之前那個絕技你用來幫他回血了?”

“???對啊。”顧小執說,“這人是個老外嗎?沒事兒幹嘛說英語?”

“得瑟唄,估計是個神經病。”

“哥……你語音沒關……”

“怕他,他不是說英語麽,肯定聽不懂。”顧杭沒好氣地說。

顧小執重新開了語音用別扭的英語說道:“Please don’t return kindness with ingratitude evil for good .”

耳機裏又嘰裏咕嚕地傳來一句那人的聲音。這次顧小執聽懂了,對方在諷刺她發音不好,聽不太懂。

顧小執憋了半天,把耳機拉掉了,順手把顧杭的耳機也拉掉了,問了一句:“哥……我英語發音有他說的那麽差?”

“還好吧,一般般。”顧杭忙於操作回答得有點敷衍,“別吵了,這個副本刷掉起。”

顧小執見顧杭又把耳機戴上了,心裏還是很不舒服。也把耳機戴上了。

南遇看兩人沈迷於游戲,也沒說什麽,徑自走進屋裏,找了個位置坐下,一一從那兩人腿上跳了下來,走到南遇旁邊搖著尾巴,不停地用熱呼呼的身體去蹭南遇的腿示好。

正打到高潮的兩人根本沒在意到腿上“電熱毯”的消失,仍然聚精會神地在操作著游戲中的角色,走位,放技能,把鍵盤和鼠標弄得哢哢作響。

“加血,你走後面一點兒。”

“哦……”

“別放招,等一會兒。”

“靠,這個白癡。別給他加血,讓他掛了算了!”

顧杭一直絮絮叨叨的,一點兒高手風範也沒有。過了好一陣子,兩人電腦屏幕上終於跳出了系統提示,副本通關。

顧杭和顧小執特有默契地擊了一掌。

“把這人踢出去,也不知道誰拉進來的。”顧杭說道,“執兒,你退步了很多啊,簡直跟個新手一樣。”

“呵呵……”顧小執幹笑了一下,尼瑪,現學現賣的,沒有坑隊友就要拜大神了好吧。

顧小執肚子咕地叫了一聲兒,特別響,顧杭也聽見了。

“肚子餓了?”顧杭問。

顧小執揉了揉肚子說:“沒吃早飯。”

“你真是神仙……你早上幹嘛呢。”顧杭白了她一眼,順便看了看電腦上的時間。

“背書啊……本來要下去找吃的,結果被你拖來玩游戲了。”顧小執說。

這會兒空下來,顧杭終於意識到大腿有點冷了,挫了挫腿開始往四下看,找“一一牌電熱毯”,一邊找一邊說:“那你自己下去找吃的吧,給我也拿點兒上來,一一?”

顧小執拉了拉身上的毛毯,重新裹好,剛起身就看到坐在手辦櫃前面的……南遇。

那叫一個五雷轟頂。

“咦?南遇你怎麽來了?”顧杭問。

“我來給你們送點吃的。”南遇摸著一一的頭,目光從顧小執那凝滯的臉上一掃而過,落在了顧杭身上。

“吃的?葉阿姨又燒什麽好東西了?”顧杭有點小期待的樣子。

“就雞湯,在樓下。”

“你楞這兒幹嘛?你不是餓了?趕緊下去拿上來啊!”顧杭用胳膊肘碰了顧小執一下。

顧小執這才回過神,眼神呆滯地看了看顧杭,然後把身上的毛毯往頭上一蓋,把整個頭給包住,默默走出房間。

顧杭不解地目送顧小執的背影消失後,看向南遇幹笑地解釋道:“這丫頭大概餓壞了。”

南遇倒不介意,又揉了揉一一那毛絨絨的腦袋。

顧小執沖回房間套了件大衣,又去浴室洗了個臉,收拾了一下那頭淩亂的頭發,然後下樓,在餐桌上看到了一個保溫罐。

“南遇既然來了,陪我玩一下吧!”

“算了吧,我等會兒就回去了。”

“誒,急什麽,等我們吃完了,你順便把罐子拿回去啊!趁現在有空,玩一把吧!我們玩點兒有趣的!”顧杭眉毛一挑,笑得十分奸詐。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要請假不更了……但是……補坑還是緩緩吧……那個坑時間太久了,暫時找不到感覺了。

哈哈。

☆、第 22 章

顧小執燒了水,煮了些掛面,然後把雞湯倒進煮好的面裏,又夾了個雞腿在面上,端著上樓。

走到顧杭房間門口時,顧小執就聽到如驟雨一般的碼字聲從房間裏傳出來。

顧杭和南遇坐在電腦桌旁,手速如飛地敲擊著鍵盤上的按鍵,顧小執盯著那兩人的手看了幾秒,眼睛差點兒花了。

黑色的的編譯窗口裏一行行飛速地跳出代碼,兩個人都幾乎同時在快速切換著不同大小的編譯窗口,或在新跳出來的窗口內錄入新的數據。

南遇操作的那臺電腦屏幕上,忽然成片的編譯器相繼退出,只留下一個黑色的編譯窗口,編譯窗口上代碼刷屏一般地自動顯現下行,然後屏幕中跳出了一個小的藍色操作屏。

顧杭眉頭緊蹙,已經不斷加快速度碼字的手倏地停了,狠狠地將鍵盤一推,道:“靠!你小子!這手比跑車馬達還快吧!我去!”

顧小執站在一邊全然看傻,不知道這兩人在比什麽。

南遇不經意地笑道:“顧杭,你最近游戲玩多了,老本行都生疏了。”

“你最好不要選計算機系,不然我肯定半夜潛去你家裏把你暗殺了,以保我F大黑客一哥的位置!”顧杭嘀咕道,一轉頭正好看到了還傻在那裏的顧小執,“你端的什麽?傻站那兒幹嘛?”

“哦……我煮了點面條……想說光喝湯吃不飽。”顧小執把雞湯面放到了桌上。

“咦——你什麽時候學會這個了?”顧杭驚奇地問,“你燃氣關好了吧?可別把家炸了。”

“……”顧小執臉色一沈,伸手去拿那只剛放下的碗,“不吃拉倒。”

“別別別,我氣著呢,再不吃點兒得死。”顧杭連忙先下手為強,端起了湯碗。

“你們剛才在比什麽?”顧小執不免好奇問道。

“哦……黑了那個人的電腦。”顧杭說。

“誰啊?”

“就剛游戲裏罵你發音像土包的那個啊。”顧杭擡眼瞟了顧小執一下。

“……”顧小執本來很驚奇的,如果他哥哥沒有把那人的用詞轉述出來的話!

顧小執有點尷尬地瞟了南遇一眼,南遇低著頭伸手摸了摸湊過來的一一,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你們慢慢玩吧,我下去把罐子洗了。”顧小執蔫蔫地說。

顧杭從面碗裏擡起頭時,顧小執已經走了,他不免感嘆了一句:“我家執兒真是長大了,越來越有□□的覺悟了。嘖嘖嘖。”

南遇用眼角瞟著顧杭,心裏莫名有點爽又有點不爽,可又弄不清楚顧杭哪句話讓他爽哪句話讓他不爽了。

顧杭突然轉過來,特別神秘地對南遇說道:“我一直感覺小雨應該是喜歡我妹妹的,最近執兒變化這麽大……不會是終於被他給追到了吧?”

南遇斜眼盯著顧杭,目光變得莫測起來。

“誒,你別這樣看我啊,你現在和執兒是同班,你有沒有發現點什麽?我向江雨辰也打聽過了,可是那個護弟狂魔,啥都不肯跟我說。總不能我妹妹和人談戀愛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吧!”顧杭說。

“要發現什麽?”南遇低下頭抓了抓一一身上的毛,垂下的眼睛裏看不清有什麽光。

“那個小雨有沒有下課經常來找小執啊?或看到他們經常在同一個場合出現之類的?”

“……”南遇稍稍回憶了一下,好像只有顧小執去樂隊玩,因為他偶爾會在實驗樓裏望見對面練習室裏靠窗坐著的某人,江雨植好像並沒有主動來教室找過顧小執,“沒有。”

“難道不是他?那還會有誰啊?學校還有別人在追我妹嗎”顧杭繼續思忖道。

南遇又稍稍回憶了一下,經常以偶遇為借口和她坐在一起吃飯的肖程,還有前幾天上午跑來教室外和她做自我介紹的那個誰?哦,還有一個,最近經常和她一直呆在自習室的小鬼。

南遇想得太陽穴開始跳,於是站起身說道:“我先走了,我媽還在家裏等我回去吃飯。”

“哦……誒,如果你發現什麽蛛絲馬跡記得要告訴我啊!”顧杭說。

“我可不是你的免費私家偵探。”南遇目光冷冷地看向顧杭。

顧杭倒不介意,一揚眉毛笑道:“我拿好的資源和你作交換啊~!”

南遇似乎有點不屑,沒再說什麽就轉身走了。

顧小執正坐在餐廳裏吃著面條,看著手機。半個影子籠罩過來,顧小執叼在嘴巴上的面條還沒有咬斷,南遇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餐桌邊。

顧小執囫圇地將面條吞了下去,站起來身將餐桌另外一邊的罐子拿了過來遞到南遇面前說:“替我和阿姨說聲謝謝。”

“嗯。”南遇淡淡地應了一聲,忽然想到什麽似的補了一句,“要謝自己去謝,我可不幫你傳話。”

“……”顧小執面對著南遇那張比室外氣溫還要冷上幾分的臉,沒敢造次。

她想不通,這人怎麽莫名其妙就開始生氣了?明明自己剛下來時,他還好好的啊。

南遇瞥見顧小執臉頰上的湯汁,目光一沈說:“把你自己臉擦一下。”

顧小執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沒抹到。

南遇垂著的一只手不自覺地捏了捏,不得不再提醒道:“另外一邊……”

顧小執這次出手總算是抹到了,看了看手背上的油漬,顧小執對著南遇笑了一下掩飾著尷尬。

南遇一點表態沒有,轉身朝後院的方向走去。

顧小執跟個雕塑似地笑著目送他從客廳走到小院,南遇關玻璃門時又看了她一眼,她連忙擡手隔著玻璃門沖他招了一下。

南遇覺得顧小執那個樣子怎麽看都覺得有點傻裏傻氣的,看上她的那些人,大抵是眼睛有問題。

夜裏寒風四起,頂著個蘑菇頭發型的顧小執裹得跟個粽子似地站在路口,耳機裏放著首比較歡快的歌兒,顧小執就跟著節拍在地磚上一蹦一蹦的,蹦到不知道第幾下,一頭撞到了路人懷裏。

“對……”顧小執擡起頭剛巧對上江雨植那張路燈襯映下在淺笑的臉。

江雨植伸手取下顧小執一只耳機說:“你……怎麽把頭發剪了?”

“長頭發冬天洗起來太麻煩了。”顧小執摸了摸自己下午剛剪的短發,覺得抓著很順手。

江雨植又打量了一下,仍舊笑著說:“蠻可愛,不過,你這個兩耳不聞世事的習慣能不能偶爾改改,在外面有點危險的。”

顧小執沒把開頭那三個字放心上,嘿嘿笑了一下,向左彎了一下身子,果然在江雨植身後看到了其他樂隊的人。

“喲,小執,你剪頭發了?”阿展驚奇道。

“是呀,是呀,”顧小執說,“娜娜他們說已經先過去了,我們也走吧。”

“你幹嘛不直接過去?在這裏等不怕凍死。”江雨植說。

之前他和顧小執說過有預訂可以直接過去,沒想到還是收她的短信,說在路口等他們來。

“總要有人在這裏接應你們嘛,全部人都在這裏等也太傻了,換她們誰來也不合適。”顧小執說。

“我們又不會迷路。”寒不客氣地說道。

“但是我會啊,嘿嘿,我怕我找不到,所以幹脆在這裏等你們一起過去。”顧小執笑得沒有絲毫不好意思。

“……”

幾個月混下來,樂隊的人也差不多知道現在這個顧小執是個少根筋的。

江雨植倒是笑出一臉寵溺地說:“那走吧。”

約好的地方是個算得上高檔的私人俱樂部,大廳那邊是個酒吧,靠裏有幾個做成KTV形式的小包廂。

顧小執推開包廂門的時候,娜娜正在唱歌,阿洛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你們終於來了!我都唱了好幾首了!”沈娜拿著話筒就開始嚷嚷,目光落在顧小執身上時,楞了一下,“顧小執!你換發型了?”

顧小執把耳機給收了,沖沈娜笑了一下:“嗯。”

隨後走進來的幾個人,都沖沈娜和阿洛打了一下招呼,除了寒,還是那個世界欠他一個說法的樣子。

“叫服務員來點些什麽吧?”阿展說道。

阿洛說:“我已經點過了,等會兒應該就會拿來了,如果不夠再點吧。”

“哎呀,來這裏當然是要唱歌兒的!怎麽你們就關心吃了。來來來,你們幾個誰先和我來個對唱啊!”沈娜問。

顧小執坐在角落裏摸出手機又發了一條短信出去:你找到了嗎?

那邊回覆:我剛出門,快到了打你電話。

顧小執回了個好,這會兒沈娜已經拉阿展在對唱了,這兩人熟的挺快哈。

南遇坐在卡座的一角,看了看周圍在玩鬧的人,有點意興闌珊。他也弄不懂自己怎麽就答應來了。

傍晚時分他本來是應葉惠的要求打電話叫顧杭和顧小執來吃飯的,誰知顧杭在電話裏順帶一提顧小執出去約會早就走了,只有他自己來吃雙份。

他莫名心裏有點煩地把電話掛了,手機還沒放下肖程邀約的電話就打了進來,鬼使神差的他居然答應了,連肖程都有點意外。

可是這會兒看著這個燈紅酒綠用喧囂排解寂寞的地方,南遇又覺得來了更煩。

“別坐著呀,我們玩一把?”易源拉了南遇一下,晃了晃自己手裏的骰盅。

南遇斜眼看了他一下,接過了骰盅。

顧小執打量了一圈包廂裏的情景,寒和小熙旁若無人地膩歪在一起玩著骰盅。沈娜和阿展在猜拳,輸的人唱歌,阿洛不知道在和慕斯聊什麽,聊得挺投機的樣子,江雨植則坐在她旁邊,在幫她剝桔子……

“給。”江雨植遞了一瓣過來。

“謝謝。”顧小執接過放進嘴裏正嚼著,手中的手機突然亮了。

屏幕上顯示著一條短信:學姐,我到了。

顧小執對旁邊的江雨植說:“我出去接個人。”

江雨植也沒多想,吃著手裏的桔子說:“好。”

顧小執拿起外套就走了,在會所裏七彎八拐,好不容易才走到外面。會所處在一幢大樓的頂層,顧小執在電梯廳等了半天才等到電梯,電梯門打開的一剎那,顧小執楞住了,電梯裏站著個人,春井。

“hi,好巧啊,顧同學。”春井大方地沖顧小執招了一下手。

“呵呵……好巧啊。”顧小執幹笑著,今天真是撞了鬼了。

春井緩步走了出來,說:“你也來這裏玩?”

“是啊。”顧小執走進了電梯裏,按了一下“1”,又按了一下關門按鈕。

可是這個春井有夠過分,用腳在即將合上的電梯門中間晃了一下,電梯門再度打開了。

顧小執神色未動地瞟向春井。

“顧同學你換發型了?”春井佯裝出有點意外的樣子。

“嗯……”

春井考究地打量了一番給出評價:“這發型有點老土。”

“……”顧小執心裏罵了一句娘,臉上又扯出一個假笑說,“又不是給你看的。”

顧小執擡手又按了一下關門鍵,想著如果春井再多腳伸一下,她一定當即踩斷他的“狗腿”,好在這回春井沒有再多腳,只是站在那兒笑著看電梯門一點點關上了。

這人果然不是個善茬兒。

顧小執站在大門外左右張望了一會兒,才在夜色裏看見了某個身影。

“林谷?”顧小執沖著那個背影叫道。

林谷回過身朝顧小執走了過來,走近顧小執才發現,林谷居然沒有戴眼鏡。脫去那副呆呆的黑框眼鏡後,桃花眼的優勢顯現無疑,比之前帥了不止一兩級啊。

“哇……你換隱形眼鏡了?”顧小執驚嘆道。

林谷不太好意思地低著頭,笑了笑。

“很帥啊!很帥!”顧小執讚嘆著,“我們上去吧,他們都在玩兒了!”

“學……學姐,你也剪頭發了。”林谷指了指顧小執的發型。

“嗯。”

“學姐……”

“嗯?”

“沒,就……我穿這樣可以嗎?”林谷踟躕地問。

顧小執打量了林谷一下,時新的深藍色尼子大衣,裏面搭著漂亮的白色高領衫,水洗的牛仔褲搭了雙小短靴,林谷雖然身高不夠,但是人瘦比例好啊,腿修長得跟一米八似的。

“很帥啊!”顧小執笑著說,“等會兒娜娜肯定花癡你,你可得扛住了。”

林谷似乎很開心。

顧小執就是覺得林谷平時應該沒什麽朋友叫他出來玩,所以自己難得出來玩就叫上他了,只是本以為得勸一陣子他才會願意來,沒想到,他一聽就答應了。

顧小執領著林谷穿過酒吧大廳,七彎八拐了半天才走到包廂。

坐在靠近門口的沈娜看著顧小執領進來的人問道:“小執,你哪裏拐來的帥哥啊?”

“……”顧小執沒有答話,領著林谷朝裏面的位置走去,指著江雨植旁邊的位置說,“小谷你坐這兒吧。”

包廂裏燈光有點暗,林谷站在沙發前楞了好半天,顧小執不免拉了他一下,他才回過神,特別局促地在江雨植旁邊的位置坐下。

江雨植喝著杯子裏的飲料,除了顧小執剛進包廂時看了她一眼後,眼睛再也沒擡一下。

“等等,小執你叫他什麽?小谷?”沈娜反應很快,一下躥了過來,蹲在林谷面前盯著林谷看了半天,驚訝地捂著嘴巴,“你沒去開眼角吧!林谷,你這眼鏡一拿,相差太多了!”

“學姐……太誇張了。”林谷幾乎要把頭塞進胸口裏了。

後來一夥人都不唱了,開始分組玩撲克,顧小執也不會,且對於撲克一點兒興趣也沒有,堅持當旁觀者,於是其他8人分了4個小組,開始“聚眾賭博”。

幾輪下來,寒和小熙這組暫列第一,江雨植和林谷屈居第二,吊車尾的就是阿展和沈娜了。顧小執看不懂就一直坐在旁邊喝飲料,飲料喝多了有點鬧肚子,便起身溜出包廂去找洗手間。

顧小執在走廊裏轉了一圈也沒有找到洗手間,甚至連一個洗手間的指路牌也沒有看到,不得已只能轉到前廳去找服務員。

這會兒酒吧的表演臺上有個男搖滾青年在唱歌兒,強勁的節奏震得人心臟疼。顧小執穿過人群走到吧臺,對吧臺裏站著的服務生問道:“你好,請問你們這裏洗手間在哪邊啊?”

服務員擡眼看了下顧小執,擡起手指了一個方向。

顧小執懵懵懂懂地朝那邊看了一眼,對服務員點了個頭說:“謝謝。”

春井坐在吧臺的一角輕啜了一口杯中色彩斑斕的酒,隔著些距離看到顧小執在朝舞池的方向走,剛才服務員所指的方向得穿過舞池,此時舞池裏的人漸漸開始多了起來。

顧小執走在舞池邊緣的地方,左躲右閃地避開聚集的人群,千辛萬苦地終於抵達了洗手間,門兒還沒進就在拐角的地方看到了兩個在熱吻的……男女。

顧小執下意思地用手捏了一下領口,低頭快步走了過去。

解決完個人問題從洗手間裏出來的時候,那對男女已經走了。顧小執拐了幾個彎沒走到舞池那邊,就聽到旁邊有人叫了她一聲。

“顧同學,我們今天很有緣啊。”春井靠在一旁的墻上語氣戲謔地說。

顧小執黑黑的眸子,防備地盯著春井,沒說話。

春井走過來,隨意地勾上顧小執的肩膀說:“走,我們一起去玩兒一下?”

“不用了,我約了朋友。”顧小執側身從春井的臂彎裏鉆了出來。

“顧同學,別這麽見外啊。我們以前又不是沒一起玩兒過。”春井又揚起他那招牌式的笑容。

顧小執半信半疑地瞅著春井。

“你跟我走,上次講了一半的事情,我就全告訴你。”

“?”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3 章

易源輸了好幾把,這會兒喝得有點兒飄。南遇火氣沒消多少,卻也懶得再和他玩下去,摸出手機看了一會兒,又覺得沒意思。

“怎麽,難得你答應來,別總是坐著,要不我們去打球?”肖程坐過來,用手碰了南遇一下。

“打球?我也去。”葉辰湊了過來。

“那要去的一起走吧,想留著等妹紙搭訕的就不用走了。”肖程笑著說。

南遇覺得這裏有點吵,把手機收回口袋裏也站起身同肖程他們一起走了。

幾個男生穿過舞池,朝臺球室的方向走,周圍充斥著略微震耳的音樂聲,男歌手在舞臺上吼得很帶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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