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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雀 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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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雀 換衣

哪咤真的很黏人。

就如此刻。

在眾人都未離開時, 他快速走上前,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看似簡單的擁抱, 卻將她禁錮的毫無掙脫之法。

柏鳶擡手拍了拍他的背, 視線落在芙蕖那上翹的嘴角上, 害羞呢喃道:“都在看呢。”

哪咤抱著她的手臂更加用力, 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裏, 略帶顫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

“我想阿鳶了。”

柏鳶既害羞又甜蜜。

她亮出指甲撓了撓他的背, “先放開我一下,好嗎?”

好在她的話還有效, 盡管少年翹起的嘴角顯示著他的不情願。

柏鳶嘴角上揚, 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臂, 這才匆匆回首, 與芙蕖告別後, 又轉身拉著少年纖細漂亮的手小跑著離開了織女閣。

她的步伐看似輕巧, 卻速度極快。

被她拉著的少年反握住她,充滿力量的手將她緊緊包裹, 柏鳶心跳快了半拍。

在剛被他擁入懷中的那一刻,她內心最先湧上來的不是害羞, 而是安心與思念。她其實,也很想他。

就算是之前,她與他分別太久,她也回想念他,更何況現在?

霞光籠罩著的雲海之上,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緊緊糾纏。

忽地,少年停下腳步, 就著少女的手將她拉入懷中,再一次緊緊的抱住了她。

環在她背上的手慢慢下滑,停留在她的腰上,微微用力扣著她的腰往他身上貼。

抵上他胸膛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他跳動的心臟以及他對她的思念。

“阿鳶。”

他垂首貼在她的耳邊,聲音低沈又黏膩可愛。

聽見他呼喚的柏鳶擡眸,目光撞上他的視線,時間仿佛在此刻定格,少年眼底那濃郁的思念如潮水一般湧來,幾乎讓她溺亡。

溫暖而熾熱,純粹而真摯。

柏鳶再一次無比清晰的認識到,哪咤真的很喜歡她。

面對這份幾乎實質化的註視,柏鳶的臉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覺之時紅的徹底,心中也如小鹿亂撞,不自覺的咬上自己的唇。

她的反應被哪咤清楚的收入眼中,少女青絲微亂,幾縷發絲調皮的這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其中一根還被她不小心咬在紅唇上。

看著她那雙明亮又靈動,還閃爍著害羞光芒的水眸,哪咤的心中湧起一陣強烈情緒,讓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撩撥開她臉上的發絲,又輕輕撥開被她咬上的那一根頭發。

柏鳶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一顫,眼神不由有些慌亂,下意識地想要閃躲。

就在她的臉即將偏離之際,一雙手順勢捧住了她的臉,緩緩靠近......

柏鳶心跳如鼓。

理智告訴她,這裏是公共之處,隨時又有神仙經過,可她的身體就像是被按下的暫停鍵,無論她如何努力,最後卻只是閉上了雙眼。

當唇上迎來柔軟濕潤的觸感時,她像是被卷入溫暖而熱烈的漩渦,熟悉的蓮花香將她緊緊包圍,身體也像被點燃的火焰,迅速升溫,她甚至覺得皮膚開始變燙......

就在她情不自禁想要去摟他的脖頸時,唇上的觸感卻突然抽離。

柏鳶楞在原地,瞪大眼睛去看他。

哪咤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眼神示意她往東看。

柏鳶忽地意識到什麽,她僵硬的轉動脖子,動作遲鈍的像壞掉的機器。

入目是一道雪白身影,再往上,是芙蕖睜大的雙眸。

“啊!”

柏鳶驚叫一聲,雙手捂著耳朵,原地蹲下,一副不願面對事實的模樣。

除了她之外,芙蕖也尷尬的腳趾抓地。

她怎麽也沒想到,她就是追出來給小柏送東西,怎麽就撞見了這一幕!

平日裏哪咤三太子不是警覺心最強了嗎?怎麽就沒有察覺到她來了?

芙蕖恨不得原地跳河。

可偏偏這時蹲在雲上的小柏站起身,紅著臉向她走來。

殷紅的唇,急促的呼吸,紅透的臉頰......

芙蕖忽地明白,為何哪咤會沒有察覺到她的到來了,要是她看見小柏這幅可愛的模樣,也顧不上其他。

“芙蕖。”

她的聲音微不可聞,還帶著一股羞赧之氣。

“嗯?”

她抿了抿唇,擡眸嚴肅道:“你什麽都沒看到!”

芙蕖嘴角上翹,卻點點頭,重覆著她的話,“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看著又快要將頭垂到雲上的小柏,芙蕖將手裏握著的白色錦囊塞到她手裏,用她最快的速度跑掉了。

“阿鳶?”

聽到害她丟人的“罪魁禍首”聲音,柏鳶氣的用腦袋撞上他的胸口,惱羞成怒,“都怪你!丟死人了!”

誰和男朋友親吻被好朋友撞上啊?

是她柏鳶啊。

她剛才就怎麽鬼迷心竅,和哪咤在這種地方親起來了?

啊啊啊啊啊!

柏鳶氣的用手捶了他兩下,繞開他先跑了。

將她所有反應收入眼中,哪咤嘴角上揚,擡步追了上去。

“阿鳶,不礙事的。”

“那你臉皮厚。”

反正她覺得很尷尬!

很尷尬!

一想到芙蕖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樣,柏鳶就惱的牙癢癢,她怨懟的看了眼身側的昳麗少年,質問他:“你平日不是很敏銳嗎?怎麽沒發現芙蕖追了過來啊啊啊!”

哪咤:“我在看阿鳶。”

哪裏還顧得上其他人。

柏鳶:“......”

好理所當然。

她竟然還說不出反駁的言辭。

可惡!

好丟人。

還沒等她臉上的紅暈消退,她又撞上了和雷公吵架的電母。

好在那兩神仙吵的正歡,沒註意到她和哪咤。

剛錯開雷公電母,她又見到了長垣星君,後者在見到他們後,主動上前問候。

柏鳶:“......”

好多人。

她開口呢喃:“這條路平日裏不是見不到神仙嗎?”

她走個七八回,才能見到一回神仙。

哪咤想了想,認真回答:“是他們閑。”

......

從織女閣出來後,柏鳶回了月老宮見了師父。

月老在看見跟在她身側的哪咤時,雖臉色有些微變,卻什麽也沒說。

從主殿出來後,柏鳶先道:“師父他平日裏不是這樣的,或許......是他心情不太好?”

畢竟師父最近一直在忙著給她找搭檔。

哪咤道:“月老他已經心情不好幾日了。”

柏鳶:“......”

這時,她的手被拉住,她順著那只手往上,就見少年抿唇,眉梢微蹙,看著有幾分低落,“阿鳶,月老他是不喜歡我嗎?”

柏鳶被他誇張的表演弄得身子一顫,她抽回自己的手,聳肩道:“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哪咤沈默。

與此同時,原本還漫不經心回答的少女忽地捂嘴輕笑出聲,她單手挽住他的胳膊,言笑晏晏,“師父沒有不喜歡你,相反,他還挺喜歡你的。”

在她和師父說了和哪咤的關系後,師父雖然擔憂他們的未來,但言辭中並未有對哪咤的不喜。

甚至在某些程度上,師父他還挺欣賞哪咤。

就比如,他就悄悄告訴她,他也想學學哪咤那種,不理所有神仙的隨心舉動。

哪咤:“這算是我的長處?”

柏鳶笑著挑眉:“你覺得呢?”

“或許不是?”

“看來你也知曉嘛。”

哪咤:“......我又不傻。”

他就只是不想理他們而已。

......

金咤剛回雲樓宮,便被匆匆跑來的小妹貞英撲了個滿懷。

“大哥!好久不見!”

金咤穩穩接住小妹,在看見她臉上明媚的笑容時,彎腰將她抱起,“我前些日子才回來過。”

李貞英嘟嘴不滿道:“那也有很久了。”

“快從你大哥身上下來!”晚進來一步的李靖在看見金咤抱著女兒時,表情一變,冷聲道:“貞英你都多少歲了?怎麽還跟個孩子一樣?”

李貞英撇了撇嘴,不敢挑戰父王的權威,從大哥身上滑下來後,在心底犯嘀咕。

她才七歲而已。

看著最終還是聽話的女兒,李靖滿意的順著胡子,看向金咤,“孩兒,你突然回來,可是因為佛祖有所指示?”

“我替世尊辦事,便順路回家看看父親母親和弟弟妹妹。”

李靖愈發滿意,當下就要設宴。

等到父親母親妹妹都入座後,金咤忽地問:“三弟呢?莫非在出公務?”

李靖臉色沈了下來,冷哼一聲,拍桌道:“他哪裏還記得我們。”

為了個仙女,連家都不回了,傳出去也不怕丟人,他怎麽生出這麽個腦子不清醒的逆子來!

金咤面露疑惑,目光在母親和小妹身上游移,最終落在小妹身上,問道:“貞英,哪咤去哪兒了?”

李貞英想了想,道:“不出意外的話,三哥在月老宮。”

金咤微微蹙眉,不懂三弟為何會在月老宮,他對旁邊仙童招手,仙童上前,“去月老宮尋三弟,告訴他我回來了。”

仙童正要領命,李貞英立刻湊到金咤的耳邊,小聲道:“大哥,三哥不會回來的。”

三哥好不容易盼到和小柏單獨相處,這個時候除非玉帝下令傳召,否則他怎麽可能走。

金咤道:“他連我也不見?”

他與哪咤關系尚且親近,就算哪咤再忙,總不至於連見哥哥的時間都沒有吧?

“不是,大哥你有所不知......”李貞英觀察了父親母親的神色後,這才緩緩道:“月老宮有三哥喜歡的仙女。”

金咤手中酒杯差點滑落,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向小妹,嘴巴微微張開,好半晌後才結結巴巴道:“喜......喜歡,仙女?小妹你說的還是哪咤嗎?”

明明很簡單的字,怎麽組合在一起會這般奇怪?

李貞英點點頭,將自己所知粗略告知。

而金咤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震驚、不解、麻木,最後歸於平靜。

許久後,他才如夢初醒,小聲自言自語道:“哪咤中途也來過兩回靈山,我怎麽沒聽他提過?”

李貞英聞言,道:“三哥也不是喜歡說這些的性子。”

金咤看向她,反問:“那小妹怎麽知道的?”

李貞英拍了拍胸口,笑的一臉得意:“自然是我觀察出來的!”

只要她去三哥的東殿夠勤,總能從三哥的情緒變化和偶爾閑談時猜出幾分。

金咤擡手揉了揉她的額發,看著她明亮如星的眸子,溫聲誇讚她之後,又道:“那我待會去月老宮看看哪咤,還有他喜歡的仙子。”

他看向李貞英,問:“那位仙子叫什麽名字?”

雖然出家人四大皆空,但他真的......很好奇!

“柏鳶。”

這回出聲的是李靖。

金咤訝異,“父王居然知曉?”

李靖:“......為父知曉不是很正常的事嗎?而且雲樓宮裏,就沒有不知曉她的。”

畢竟哪咤那逆子,私下可敲打了雲樓宮所有的家將、仙童、仙娥們,就怕他們一不小心冒犯到他的心上仙......

就連他,也被他明裏暗裏說了好幾回。

真是個重色的逆子!

......

被眾人惦記的柏鳶此刻正在進行“換裝秀”。

少女從屏風走出,著一身廣袖黃色襦裙,黑綠漸變的長發盡數披散在胸前。

她先是轉了一圈,又將胸前的頭發撥到腦後,擡眸看向坐在桌邊喝茶的少年,“可以了吧?這都是我換的第七件衣裳了。”

都說事不過三,她這都七回了。

哪咤放下茶盞,捏著下巴,半晌後終於點頭。

柏鳶撓了撓頭頂,往他的方向走去,白皙的臉上此刻有些微怨念。

明明這些衣服都差不多,可哪咤就是不太滿意,引著她換了七回裝。

“我覺得先前的紫色襦裙就很好看。”

哪咤托著腮看她,搖搖頭,神色認真,“我們都不太適合穿紫色。”

柏鳶:“?”

有嗎?

她覺得自己還挺適合紫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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