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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蓮藕 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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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蓮藕 來日方長

看著她疑惑納悶的模樣, 哪咤輕笑著起身,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將她引到梳妝臺坐下, 手搭在她的肩上, 垂首靠近, 輕聲道:“那就阿鳶適合, 我不適合。”

柏鳶在腦海裏想了想他穿紫衣的模樣, 說不適合自然不是,只要長得漂亮, 穿什麽都一樣好看。

但他穿紫衣的話,確實不太像他的風格。

“這回可以依你, 但之後不行的。”

芙蕖為她做了好幾件紫色的衣裳, 她也不能一回都不穿, 那太辜負她的心意了。

而且......

“我們偶爾穿一回一樣的就罷了, 日日都穿, 未免有些奇怪。”

就算是再甜蜜的情侶, 也不可能都穿一樣的衣裳啊。

“好。”

哪咤乖乖頷首,五指在她柔軟細膩的發絲間穿梭, 隨著他手指的動作,淺淺光點在她發梢縈繞。

等柏鳶眨眼後, 她的頭發已經恢覆成了黑色。

少年手下動作看似優雅散漫,實則又快又精致,而隨著他的動作,兩條蓬松辮子逐漸成型,辮子上還被巧妙的穿插了幾朵淺黃小花,發尾則系上了黃色發帶。

柏鳶站起身,轉了一圈後對著鏡子道:“我好黃。”

幾乎全身都是黃的。

“很漂亮。”

柏鳶挑眉, 對他豎起大拇指,“那也是哪咤師傅手藝好。”

哪咤被她俏皮可愛的表情逗得會心一笑,他輕輕捧著她的臉,在她唇上碰了一下,一觸即離。

“我去換衣裳,阿鳶先等我一會。”

柏鳶頷首,與他一同出了春意軒後,指了指姻緣殿,道:“我去看看最新的婚牘。”

她已經在天庭待了好幾日,不出意外的話,最多十日,她又要再次下凡。

她還想在她下凡前,為哪咤織好一件新衣。

等陪哪咤玩兩日,她再去織女閣加工。

“柏鳶仙子。”

看守姻緣殿的仙童見她過來,笑著向她示意。

柏鳶頷首,推門而入。

......

哪咤回雲樓宮並未引起任何人的註意,反倒是他,在要離開時,發現了正在和李靖飲酒的金咤。

他腳步只停留了一息,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大哥他時常能見到,不急在這一時。

他還是想去陪阿鳶。

去月老宮的路行到一半,哪咤一擡眸,就看見站在天橋上和仙鶴嬉戲的孫悟空。

他正想加快腳步,可原本還在和仙鶴玩的孫悟空立刻轉身對他招手。

“哪咤,等等老孫。”

孫悟空眨眼間來到他的跟前,笑著將手搭在他的肩上,“許久不見,哪咤你怎麽穿的......這樣活潑可愛?”

少年穿了一身鵝黃錦緞長袍,擡起的袖口繡著飛揚的雲紋,除此之外,再無過多裝飾。

很常見的一身打扮,但卻與他記憶中的哪咤格格不入。

記憶中的哪咤總穿著一身耀眼紅色華服,衣上還鑲嵌著東珠寶玉,簡直行走的金庫。

“你不去取經,跑來天庭作甚?”

孫悟空一頓,隨即大笑出聲,“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老孫早就取完經了。”

哪咤:“......”

“罷了罷了,老孫看你早就耐不住性子,正巧老孫也想去見見小柏了。”

哪咤:“你很煩。”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孫悟空:“老孫哪裏就煩了?”

哪咤:“哪裏都很煩。”

孫悟空:“......”

臭蓮藕!

不情願歸不情願,哪咤還是帶著孫悟空去了月老宮。

守門童子見到這位曾經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連忙跑進去通傳。

哪咤嗤笑一聲,“你嚇著他了。”

孫悟空回眸一笑,“萬一是哪咤你嚇到他了?”

“我都來過許多回了。”

怎麽可能會是他?

仙童進入後,宮門無人看守,哪咤宛如進了自己的宮殿,大步走了進去,孫悟空也緊隨其後。

不多時,仙童帶著月老出來。

看著和月老開始寒暄的孫悟空,哪咤想走,又怕引起月老的不滿,於是像個守門人那般,一動不動的站在他們身邊。

或許是他太有存在感,兩人沒有聊多久,便各自離開。

成佛後的孫悟空並無太多變化,依舊是那副笑瞇瞇的好脾氣模樣。

柏鳶聽他說了許多成佛後經歷的趣事,好幾回都被他幽默言語逗得會心一笑。

“老孫打算雲游世間,不過,相知無遠近,若以後得知小柏與哪咤的好消息,老孫無論如何也會趕來。”

柏鳶無聲勾唇,側眸時瞧見哪咤露出意動的表情。

果然,孫悟空剛離開,哪咤就拉著她的手,可當他要開口時,又聽守門童子來報,說佛祖座下的前部護法金咤太子來了。

哪咤微微蹙眉,不悅道:“大哥他怎麽也這麽閑?”

柏鳶繞到他身後輕輕推著他走,“走吧,你哥哥也是關心你。”

少年輕哼一聲,沒再多說。

遠遠看見金咤時,柏鳶忽地回想起第一次見他的場景,她那時還是藏在芙蕖袖中的小金雀。

想到芙蕖把哪咤當作金咤代餐的事,她忽地沒忍住輕笑出聲。

那兩人無論是長相和性子都天差地別,唯一有些相似的,大概是他們的名字。

“阿鳶,在笑什麽?”

“想到有趣的事了。”

“什麽?”

“不告訴你。”柏鳶拒絕。

這是只屬於她和芙蕖之間的小秘密。

哪咤撇嘴,不太高興。

正巧走近的金咤:“......”

三弟有點怪。

但金咤的註意更多的還是放在他身側的黃衣仙子身上,他剛遠遠看了一眼,便覺他們乃天作之合。

連穿的衣裳都是般配的。

金咤低頭,發現自己也穿了黃白布衣。

他想了想,擡手隱去另一半的顏色,就成了一身白衣。

這一幕正巧落在柏鳶眼底。

不是,金咤怎麽還原地變裝啊?

她側眸看向哪咤,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麽來,卻見他微微勾唇,看上去心情不錯。

柏鳶:“......”

不是很懂他們兄弟。

......

金咤他很健談,表情也很豐富,還會說起在靈山時的趣事,與她一開始所接觸的那個不解風情的神仙完全不一樣。

當然,柏鳶並不會認為他性子本身如此,而是......

她看了看坐在她身側不太高興的黃衣少年,他抱著絨絨,手時不時在絨絨背上摩擦,而絨絨則乖巧趴在他臂上,看上去像是睡著了。

哪咤忽地擡眸,與她四目相對。

柏鳶對他俏皮眨眼,紅唇微微揚起。

原本蹙眉的少年一怔,隨即嘴角上揚。

金咤:“......”

他好像有點多餘。

三弟一點也不歡迎他的到來。

金咤起身,取出來時準備好的拜禮送上,這才離開了月老宮。

目送金咤消失後,柏鳶看著手中的木盒,嘆了口氣,道:“哪咤,你會不會對你哥哥太失禮了?”

“不會,我向來如此。”哪咤臉上表情不變,不甚在意道:“我常回靈山,他今日也不是為我而來。”

他是為了看阿鳶。

所以,他不需要與他有過多交流,只要在場便可。

“那我剛才表現如何?”

“不用在意他的看法。”哪咤語氣一頓,看著她期待的眼眸,認真道:“沒有誰會影響我的決定,除非阿鳶。”

“我也想在哪咤家人面前留下好印象啊。”

就算哪咤不在意,她也不想給金咤留下不好的印象,讓他覺得,他的弟弟眼光不好,看錯了人。

“很好。”

他道。

“阿鳶剛才非常好,他挺高興的。”

“真的?”

哪咤頷首,繼續道:“他不是熱情話多的性子,雖然他......可能有我的原因,但這並不能支撐他留這麽久。”

瞧他不似特意編謊話安慰自己,柏鳶松了口氣。

“阿鳶?”

“怎麽了?”柏鳶應聲,看著他起身向她走來。

哪咤半蹲在她身前,握住她的兩只手,沈吟後方才道:“剛才孫悟空所說,你如何看?”

柏鳶心跳快了半拍,卻裝糊塗道:“大聖說了許多,你問的是那一件?”

“你知曉的。”哪咤擡眸,清澈中盛滿星光的眼眸直直望著她,他再次重覆,“阿鳶如何想的?”

柏鳶抿了抿唇,就著他握著她的手,將他拉了起來。

他所問的,是孫悟空離開之前,說的那句,得知她與哪咤的好消息後,會特意回來一趟。

兩人走出春意軒,停在一處蜿蜒小溪旁。

“哪咤是問我的意願?還是你的意願?”

“自然是阿鳶的。”

“是嗎?”

“嗯。”哪咤頷首。

雖然他更想要自己的願望實現,但他也會......尊重阿鳶的意願。

他不會強迫她,無論結果他喜歡與否。

“我自然願意。”柏鳶擡眸對他莞爾一笑,下一秒就動作輕柔的投入他的懷抱,聲音輕柔細軟,“......但不是現在。”

太快了。

她覺得自己不夠成熟,也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哪咤擡手揉了揉她的額發,聲音溫和輕柔,“好,我都聽阿鳶的。”

雖然很想和阿鳶成為夫妻,但他也不會太過在意虛名,只要阿鳶人留在他的身邊,什麽樣的結果,他都會接受。

柏鳶從他的懷中出來,認真凝視著他。

平靜、柔和、寵溺......什麽都有,卻唯獨沒有半分惱怒。

“哪咤。”

“你變了好多。”

變得她都快記不清他以前的樣子了。

“以前只想要阿鳶什麽都順著我的心意,現在覺得......我順著阿鳶的心意更好。”

前者阿鳶懼怕,後者阿鳶喜歡。

他一開始只想試試這樣的法子,誰知這一試,便上了癮。

他太喜歡看到阿鳶心疼他,亦或者寵溺無奈的模樣。

這樣他會切身的感受到,他是被阿鳶在乎的。

“我又不是什麽霸道的性子,只要你能說服我,我也可以聽你的。”

“不,我要聽阿鳶的。”

哪咤頓了頓,再次將面前的人擁入懷中,隨之緊緊扣住她的腰。

......

說是要待上整整兩日,但擁抱過後,哪咤沒多久便去參加朝會。

芙蕖也是這個時候抵達月老宮。

“三界真的有這麽多事嗎?”芙蕖引著她往織女閣走,隨口道:“每三日一回的朝會,都至少要進行五個時辰。”

柏鳶不懂,她也沒參加過朝會。

“我就是知曉他今日要參加朝會,所以提前過來尋你。”芙蕖挽著她的手臂,視線忽地落在發間的仙花上,她湊近一看,“這花有些眼熟,好像是王母養的。”

柏鳶頓時瞪大眼睛。

哪咤已經跑到瑤池去采花了嗎?

見她這幅坐立不安的模樣,芙蕖連忙道:“不用擔心,娘娘所養之花會有神仙看守,若能拿出來,定然不是強搶。”

就算哪咤三太子膽子再大,也不會傻到去搶王母的花來送給小柏,這不是給小柏招惹禍端嗎?

以哪咤在乎小柏的程度來看,他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約莫是聽了芙蕖的話,原本在她看來很普通的小黃花,現在一看,的卻與眾不同。

芙蕖捏著她的小辮子,看著上面的花,漫不經心開口:“這辮子不會是他給你編的吧?”

芙蕖保證,她只是隨口一問,可在看見好友點頭後,她僵硬著手將辮子放回小柏的胸前。

這可真是......大開眼界啊?

她甚至懷疑,說出去都沒神仙相信。

畢竟以兇狠桀驁出名的三太子,怎麽想也不會是那種會給女仙編辮子的神仙。

柏鳶擡手搖了搖辮子,笑著道:“怎麽說呢,哪咤他有時候,真挺可愛的。”

從他還是小孩模樣時,柏鳶就知曉這神仙有偶像包袱。

當日他為救她擋下蛇妖的攻擊,穿著的紅衣被咬破後,他轉頭就換了一身粉衣,連發帶、配飾、耳環......甚至看不見的鞋子都給換了。

屬於是很會打扮自己的小仙男。

芙蕖抽了抽嘴角,表情怪異,“說他長得漂亮我倒是認同,可愛的話......整個天庭,也就只有你會覺得他可愛。”

“可愛也不一定是看性子。”柏鳶忍不住替哪咤辯解,想了想,她道:“你就沒有發現,哪咤他平日穿著很好看嗎?”

芙蕖可太懂了!

她撇了撇嘴,滿臉無語,“我之前就聽其他織女說過,整個天庭的男神仙裏,就屬哪咤做的新衣最多。”

柏鳶笑出聲。

怪不得他的衣裳幾乎都不重樣。

在織女閣待了五個時辰,柏鳶的織衣技術有進步,但不多。

“照這個進度,小柏你想要做出讓哪咤滿意的衣裳,估計還要個三四年。”見好友有些灰心,芙蕖壞心眼的閃到她跟前,捏了捏她的肩膀,道:“但要是做到能穿上的程度,小柏你過兩日就能出師了。”

柏鳶:“......”

一時不知道該吐槽哪咤要求高,還是該吐槽她技術太差。

芙蕖繼續道:“雖然哪咤要求高,但我覺得,要是小柏你送的話,他肯定會穿。”

別說,她已經能想到那個畫面了。

柏鳶搖頭,“我還是先練練吧。”

哪咤那麽臭美,他就算願意穿她做的醜衣服,她也不忍心讓他崩人設。

目的落空的芙蕖嘟嘴輕哼一聲,她是真想看哪咤的笑話,可小柏不忍心,她自然也不好再提。

在織女閣待了五個時辰,柏鳶便回了月老宮。

雖然現在哪咤不會再因為她的離開而生氣,但她也不願失信,不願在他回去春意軒時,看到的只有守在院子裏的絨絨。

......

哪咤是在她回春意軒半個時辰後回來的。

剛抱上她,哪咤便在她身上輕輕嗅了嗅。

“怎麽?”柏鳶莫名心虛了一瞬。

“沒事。”哪咤拉著她橫坐在他的腿上,漫不經心開口問:“你去了織女閣?”

“你如何知曉?”柏鳶驚訝。

哪咤撇了撇嘴,拿著她胸前的一根辮子輕輕把玩,可貼在她耳邊的聲音卻十分低落,“我聞到其他花的氣味了。”

柏鳶:“......”

“我還是頭一回知曉,你鼻子這麽靈。”

“在這方面比較靈。”

柏鳶有意岔開話題,便問:“你們每隔三日都要開好幾個時辰的朝會,三界真有這麽多事嗎?”

哪咤放下她的辮子,改為雙手環住她的腰,將腦袋靠在她的胸前,才輕聲道:“有是有,但他們還是太啰嗦了。”

除了住在九重天上的神仙外,還會有分散在人間、地府的神仙,這些神仙也會帶來關於三界的消息,再加上一一探討,所耗費的時間自然不短。

不過有些消息,哪咤覺得實在沒必要拿到玉帝面前來說。

靠在少女胸前的少年閉上眼,輕柔聲音隨之傳來,“阿鳶最近去織女閣的次數多了起來,是出了什麽事嗎?”

他的聲音特意放輕,輕到不認真聽,都可能忽視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她忽然察覺到了哪咤的不安。

柏鳶抿唇,一時間懷疑她給哪咤織衣成功的驚喜,能否抵得過他此時的不安?

似乎不能。

要想織出適合哪咤的衣裳,所耗費的時間不短,她真的能一次又一次瞞著他?就算能瞞過,但他也會多想......

“不是。”柏鳶揉了揉他腦後發絲,很軟,輕聲道:“我是想去給哪咤做新衣的......可我實在沒有那一方面的天賦。”

明明那些絲線在芙蕖手下很快便會成為流光溢彩的仙衣,在她的手下,就是一團亂麻。

哪咤擡起頭,眼眸明亮,“謝謝阿鳶的心意,不過......阿鳶有學織衣的時間,不如多陪陪我,我會更高興的。”

柏鳶:“......”

會不會說話啊。

柏鳶從他身上跳下來,擡手變出青霜劍,挑釁著看向他,半開玩笑道:“我要和你單挑!”

名為單挑,實為練劍。

無論是柏鳶自己,還是哪咤,都希望她能早日變強。

一個時辰後,柏鳶亮白旗,“好累,下回再練。”

想了想,怕他覺得自己偷懶,柏鳶又道:“我已經快四十個時辰沒睡覺了。”

和芙蕖在織女閣學習的那兩日,她都沒有合過眼。

回來因為是白日,她又不覺得疲憊,便忘記睡覺了。

哪咤替她收好劍,“不用急在一時,我會陪你下凡,就算一時無法抵達,我也會請人照看你。”

柏鳶:“......也不用這般擔心。”

她幾乎在人類城池游走,鮮少見到妖怪,就算真的遇上妖怪,他們知曉她是神仙後,也不會來傷害她。

畢竟,傷害她,就是在打天庭的臉面,一般有腦子的妖怪都不會找她麻煩。

“以防萬一。”

練劍後,柏鳶要去泡澡。

哪咤拉過她的手,待她站好後,將她垂在胸前的辮子用發帶盤在發頂。

知曉他的動作後,柏鳶忽地有些恍惚。

他怎麽能細心到這個程度?

柏鳶擡眸,就見他擡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腦袋,語氣溫柔,“去吧。”

隨著柔和話語消散,少年笑著轉身。

就在這時,一只雪白小手忽地拉住了他的手,少年身形一怔,回眸看她,“阿鳶?”

“你不是說,想要和我待上兩日嗎?現在怎麽又要走?”

“我不走,我在外面等阿鳶。”

他從未想過離開。

柏鳶卻是搖頭,拉著他往浴池走。

“一起吧。”

哪咤腳步一頓,臉上有漸漸紅暈浮現,他自言自語的呢喃道:“這不太好吧?我們還沒有成婚。”

穿過盛開得如火如荼的花園後,一處精致小巧的溫泉映入眼簾。

溫泉四周鋪滿圓潤玉石,錯落有致,溫泉池並不大,只能容下七八人。

水汽氤氳,如煙如霧。

哪咤楞了一瞬,隨即輕笑出聲。

他以為阿鳶邀請他一起洗澡,原來是一起泡溫泉。

“笑什麽?”

柏鳶看向他的同時,又脫掉外面的幾層衣衫,只著一層白衣入水。

若不是哪咤在,她泡泉都不穿衣。

哪咤來到她跟前的玉石堆坐下,目光落在她被水霧打濕的碎發上。

少女穿著單薄,入水後更是明線,雪白肌膚與白衣下隱隱若現,衣襟下依稀可見起伏。

就在他看她時,一只雪白小手打在他的腕上,稍稍用力便將他拉入池中。

“你可不能一個人在上面偷看我,要泡就一起。”

哪咤從池中冒出頭,看著面前言笑晏晏的少女,情不自禁的伸手攏住了她。

他的力氣向來不輕,此刻更是恨不得將她揉進身體裏。

柏鳶貼在他身上,很快便覺得情況有些不對。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一些。

哪咤:“......”

他松開她,轉身雙臂趴在玉石上,一言不發。

柏鳶剛想去看看他,可當手要拍上他肩膀時,忽地又放了下來。

她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去招惹他了。

可就在她的手即將要收回時,原本靠在邊上的少年忽地回頭,握住了她的手腕。

“阿鳶?”

少年眼底滿是情愫與隱忍,看的柏鳶臉色微紅,只得垂首小聲應了他一聲。

“抱抱可以嗎?”

他壓低聲音,朦朧水霧下,竟襯得他眼睛有幾分水潤。

柏鳶沒有回答,而是毫不猶豫撲進他的懷中。

少年一怔,隨即攬住了她的腰肢。

他凝視著她,少女臉頰緋紅,在朦朧水霧中更顯得嬌艷欲滴。

兩人的身軀在溫熱泉水中緊緊相依,一只手也順著她的背緩緩游走,帶來一陣陣酥麻。

柏鳶身子輕顫,雙手不自覺的搭在他的肩膀上,貼近時,都能感覺到彼此愈發急促的呼吸。

終於,一只手握住她的下巴,毫不猶豫的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動作比以往多了幾分急切,像是在壓抑著什麽。

柏鳶閉上眼,沈浸在這熱烈又深沈的吻之下,隨著這個吻的加深,她忍不住嚶嚀一聲,兩人的身體越發貼近,環在她腰上的手也逐漸四處游移......

水汽彌漫,溫泉水輕輕蕩漾。

......

原本打算泡完溫泉就睡覺的柏鳶,在從溫泉裏出來時,精神到可以再與哪咤練兩個時辰的劍。

“阿鳶,我們去休息吧。”

柏鳶推開貼上自己的某人,嬌聲道:“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想和你一起睡。”

“為何?”少年明知故問。

柏鳶臉紅了一瞬,決定無視他。

哪咤走上前,手指擠進她的五指裏,與他十指相扣,他靠近她的耳朵,委屈道:“阿鳶剛才明明很開心的。”

柏鳶惱的甩開他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快步向臥房跑,打算將他關在外面。

看著落荒而逃的那道纖細黃色身影,哪咤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

他其實一點也不急,只是剛才有些沒忍住。

阿鳶一直往他身上貼,他也會有點難受。

少年輕笑著追了上去。

他與阿鳶,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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