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金雀 靈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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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小金雀 靈智
平日裏溫順的小家夥展示了驚人的速度, 柏鳶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她垂眸看向已經空掉的手，又看了看正在咀嚼的雪白小兔，陽光灑在它的身上, 將它的毛發照得愈發蓬松柔軟, 宛如一個毛絨絨的雪球。
柏鳶嘴角微揚, 眼神逐漸變得柔和又寵溺，忍不住輕輕將手覆蓋在絨絨的腦袋上。
她的手指雪白纖細，動作輕柔的宛如微風拂過。
絨絨全程都很安靜，不迎合，也不拒絕。
率先打破沈靜畫面的是紅孩兒, 他又從托盤裏拿出一塊胡蘿蔔，將它往絨絨嘴裏塞。
也不知為何, 他看這絨絨十分礙眼。
絨絨眼睛都沒擡，兩三下就走到了石桌邊緣, 貼著柏鳶撐著的手臂重新坐下。
柏鳶對紅孩兒笑了笑, 道：“絨絨還不餓，不用在意它。”
它不是普通的兔子，少吃一點也不會有事。
用過午飯後, 趙雅音要回屋小憩, 在離開前，約了她下午游玩賞戲。
......
晌午
紅孩兒悄悄出了趙府，迎接他的便是雲裏霧在內的幾位小妖怪。
“大王, 您......”雲裏霧欲言又止。
“說。”
“您要在這裏逗留多久？”
雖大王總罵他被女人蒙了心，但他看大王也還不是這般, 甚至比他迷的還要厲害。
至少他沒想過在人間城池長時間逗留。
紅孩兒並未第一時間回答，他看向雲裏霧，問：“我上回讓你留意的事, 可有了結果？”
見大王還記得正事，雲裏霧連忙點頭，笑道：“有了有了。”
兩人所談論的“正事”，自然是妖怪們都覬覦的唐僧肉。
雲裏霧道：“根據山神土地們所說，那唐僧師徒約莫還有三日就會經過號山。”
“三日......”紅孩兒沈吟片刻，對他道：“你們按兵不動，三日後我會回來，屆時我便捉了那唐和尚，與兄弟們分享。”
雲裏霧大喜。
等吃了唐僧肉，他到時候就能像大王一樣，變成好看的男子，那時他就能得到美人們的芳心了。
送走雲裏霧後，紅孩兒又閃回了趙府為他安排的住所。
人間住所自然比他的妖怪洞好，但他卻不太自在。
他本想去尋小柏，但看了看時日，又怕打擾到她午睡。
忽地，紅孩兒像是想到了什麽，轉身又離開了趙府，一路向西而行。
......
西廂房
與紅孩兒他們分別後，柏鳶便帶著絨絨推門進了房間。
被派來照顧她的侍女連忙上前伺候，柏鳶笑著拒絕，“去歇息吧，不用照看我。”
她還沒嬌貴到要有人為她脫衣。
關上門窗，房間內頓時暗了下來，柏鳶來到榻上，將懷中的絨絨放了上去。
見它乖巧的望著她，柏鳶心一軟，擡手輕輕揉了揉它的腦袋。
她擡手解開粉色羅衫上的絲帶，隨著絲帶離身，粉色的衣衫緩緩墜落，露出裏面月白色的褻衣。
柏鳶將衣衫搭在架上，擡手拔掉了發髻上的玉簪，三千青絲如瀑布般披散下來，泛著柔和光澤。
看著手中的蓮花白玉簪，柏鳶情緒又片刻的僵硬，但最終被她壓下。
與哪咤鬧成這般，這簪子就算還給他，他也不會再要。
輕聲嘆息後，柏鳶穿著褻衣來到榻上，就見一只雪白小兔正站在枕頭上。
也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她竟在絨絨的身上看出了幾分局促來。
“今日總覺你怪怪的。”柏鳶垂眸看著它，半晌後忍不住道：“或許是要成精了吧？”
算算年歲，絨絨它也不小了。
既然生於九重天，想來也是靈物。
“也不知你開了靈智後是否會怪我。”柏鳶掀開被褥躺了進去，撐手側臥於床榻，青絲如瀑散落在枕邊，她眉間隱有倦意，對絨絨說話時聲音放的輕柔，“若不是我，哪咤也不會給你做絕育。”
絨絨沒有反應，像是沒有聽見那般。
柏鳶見此，額頭輕輕蹭了蹭它的腦門，隨即閉上了眼睛。
一夜未眠，如今一沾枕，她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而輕柔。
趴在枕邊的絨絨此時卻睜開了眼，那雙紅寶石一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它的眼神十分覆雜，有溫情，有落寞，亦有難堪。
若柏鳶此刻睜眼，定然會覺得絨絨是成精了。
半晌後，絨絨它一只腳邁出，隨即另一只腳跟上。
不過須臾間，它的整個身子已完全靠近她的頸窩。
伴隨著她身上獨有的香甜氣息，絨絨也合上了那雙紅色的眼睛。
......
柏鳶這一睡，便睡到了申時三刻。
意識到睡過頭後，柏鳶連忙從床上爬起，卻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從她頸窩滑落。
她垂眸，就見絨絨四只腳腳都抱在她的袖子上。
柏鳶身子半躺，絨絨也乖巧的松開了她的衣袖。
快速穿好衣裳後，柏鳶用手梳理長發，在拿白玉簪子盤發時略有僵硬，但最終還是用它挽起了一頭青絲。
剛推開門，柏鳶便瞧見了院外坐著的趙雅音，而她另一側，則坐著紅孩兒。
最引人註目的，莫過於紅孩兒的懷中抱了一只雪白的兔子，那模樣，與絨絨有九分相似。
柏鳶連忙上前，對兩人頷首致歉。
“我也剛來。”趙雅音不甚在意道。
“小柏別在意，我來的還要更晚些。”說完，紅孩兒舉起兔子，將它送到柏鳶面前，笑著道：“可愛嗎？”
看著近在咫尺的兔子，柏鳶不由被它吸引了註意。
“很可愛。”
紅孩兒嘴角笑意更深，他將兔子塞到柏鳶的懷中，笑道：“我特意給你的絨絨找的母兔子，它們在一起後，很快就能生一大窩小兔子呢。”
柏鳶：“......”
她該怎麽說，她的絨絨其實是個公公的事呢？
就在她打算委婉提一句時，被她丟在床榻上的絨絨不知何時跟了上來，此刻正一只腳踩在她的繡花鞋上。
不重，但十足的正宮氣派。
柏鳶看了眼懷中的兔子，又看了眼正在踩她腳的絨絨，一時間左右為難。
就在她猶豫之際，腳邊的絨絨坐不住了，一瞬便從地面跳到她的懷中。
柏鳶吃重，連忙攬住了它。
一側的趙雅音則看的目瞪口呆，一瞬間連貴女的風度也忘了。
兔兔跳躍都不用蓄力嗎？
偏偏由兔子帶來的戲還未結束，就見跳到小柏懷中的霸王兔絨絨忽地重重踢了另一只兔兔。
那兔兔像是被嚇到了，也像是被踢疼了，在小柏懷中掙紮了兩下，便輕輕一躍，從空中跳到了紅孩兒的懷中。
趙雅音：“？”
他們的兔子，還正常嗎？
為什麽輕輕一蹦就三尺高？
柏鳶微微蹙眉，“絨絨，不能欺負同伴。”
然而平日裏乖巧的絨絨再一次發了威，它像是被氣到了一般，三兩下就順著柏鳶的手臂爬到她肩上，在輕輕一躍，整只兔子就這麽蓋在了她的頭頂。
柏鳶：“......”
趙雅音：“？！”
紅孩兒：“！！”
最先坐不住的是紅孩兒，他狠狠地瞪著她頭頂上的絨絨，不由道：“小柏，你這絨絨太任性了，竟然敢騎你頭上去？”
他還未見過這麽膽大的靈寵。
柏鳶臉上的表情也僵了，她並不是生氣，而是惶恐。
絨絨太反常了？是真的成精了吧？
她伸手抓住絨絨的後頸毛，將它整只兔子從頭頂提了下來。
絨絨很不情願，但架不住整只都被帶起。
“你成精了吧？”
忽地，一句極小的聲音傳入絨絨的耳中，原本還不情願的絨絨徹底放棄了掙紮，乖巧不動。
“別裝。”柏鳶順著它的毛，繼續壓低聲音，“絨絨之前不是這樣的性子。”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這都多少次了？
絨絨就算沒成精，也肯定開了靈智。
“雅音，紅孩兒，你們等我一下，我進去取個帽子。”
見他們都頷首後，柏鳶抱著絨絨進了房間。
一進屋，柏鳶便將絨絨擱在榻上，作出了一副嚴刑逼供的架勢。
“絨絨，說話。”
榻上的絨絨像是沒聽懂那般，原地轉了個圈。
柏鳶笑了。
“若你再裝下去，在回天庭前，我都不會再管你，等回了天庭後，我就把你還給三太子，以後就當沒你這只兔。”
這話自然有誇張之言，可絨絨若強行假裝，她要得知真相，也只能這般威脅它。
顯然絨絨還是愛著娘親的，但她說會丟下他後，絨絨擡眸，小聲的“嗯”了一聲。
他的聲音稚嫩，一聽便是剛會開口說話的稚童。
柏鳶心頓時就軟了下來，她重新將他抱起，“待會我要帶你出去玩，切記不要表現出反常的樣子，懂了嗎？”
又一句輕輕的呢喃傳入她的耳中。
就在哪咤以為過關時，就見她突然靠近，眼神似有意無意的往他胯.下掃。
“那你那個長出來了嗎？”
“......”
空氣安靜許久，一句微弱的童聲滿足了柏鳶的好奇心。
“長出來了。”
柏鳶松了口氣，也不再耽誤時間，從腰間的荷包裏抽出一個虎頭帽，念了芙蕖教她的咒語後，那虎頭帽便縮小成絨絨能戴上去的大小。
垂著的兩只耳朵被虎頭帽完全壓下去，頭上的不適應讓哪咤身體僵硬了一瞬。
還沒等他抗議，就見一只雪白的手從後將他攬住，接著就被她放到臂間。
哪咤身子微僵。
阿鳶不讓他跟著，也不要他的法寶......
可人間妖怪惡人繁多，他哪裏能放心離去？
他也是沒有其他法子，才會變成絨絨。
再一次說服自己後，哪咤閉上眼，熟練的將下巴靠在了阿鳶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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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鳶嘴角微揚, 眼神逐漸變得柔和又寵溺，忍不住輕輕將手覆蓋在絨絨的腦袋上。
她的手指雪白纖細，動作輕柔的宛如微風拂過。
絨絨全程都很安靜，不迎合，也不拒絕。
率先打破沈靜畫面的是紅孩兒, 他又從托盤裏拿出一塊胡蘿蔔，將它往絨絨嘴裏塞。
也不知為何, 他看這絨絨十分礙眼。
絨絨眼睛都沒擡，兩三下就走到了石桌邊緣, 貼著柏鳶撐著的手臂重新坐下。
柏鳶對紅孩兒笑了笑, 道：“絨絨還不餓，不用在意它。”
它不是普通的兔子，少吃一點也不會有事。
用過午飯後, 趙雅音要回屋小憩, 在離開前，約了她下午游玩賞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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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孩兒悄悄出了趙府，迎接他的便是雲裏霧在內的幾位小妖怪。
“大王, 您......”雲裏霧欲言又止。
“說。”
“您要在這裏逗留多久？”
雖大王總罵他被女人蒙了心，但他看大王也還不是這般, 甚至比他迷的還要厲害。
至少他沒想過在人間城池長時間逗留。
紅孩兒並未第一時間回答，他看向雲裏霧，問：“我上回讓你留意的事, 可有了結果？”
見大王還記得正事，雲裏霧連忙點頭，笑道：“有了有了。”
兩人所談論的“正事”，自然是妖怪們都覬覦的唐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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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紅孩兒沈吟片刻，對他道：“你們按兵不動，三日後我會回來，屆時我便捉了那唐和尚，與兄弟們分享。”
雲裏霧大喜。
等吃了唐僧肉，他到時候就能像大王一樣，變成好看的男子，那時他就能得到美人們的芳心了。
送走雲裏霧後，紅孩兒又閃回了趙府為他安排的住所。
人間住所自然比他的妖怪洞好，但他卻不太自在。
他本想去尋小柏，但看了看時日，又怕打擾到她午睡。
忽地，紅孩兒像是想到了什麽，轉身又離開了趙府，一路向西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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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紅孩兒他們分別後，柏鳶便帶著絨絨推門進了房間。
被派來照顧她的侍女連忙上前伺候，柏鳶笑著拒絕，“去歇息吧，不用照看我。”
她還沒嬌貴到要有人為她脫衣。
關上門窗，房間內頓時暗了下來，柏鳶來到榻上，將懷中的絨絨放了上去。
見它乖巧的望著她，柏鳶心一軟，擡手輕輕揉了揉它的腦袋。
她擡手解開粉色羅衫上的絲帶，隨著絲帶離身，粉色的衣衫緩緩墜落，露出裏面月白色的褻衣。
柏鳶將衣衫搭在架上，擡手拔掉了發髻上的玉簪，三千青絲如瀑布般披散下來，泛著柔和光澤。
看著手中的蓮花白玉簪，柏鳶情緒又片刻的僵硬，但最終被她壓下。
與哪咤鬧成這般，這簪子就算還給他，他也不會再要。
輕聲嘆息後，柏鳶穿著褻衣來到榻上，就見一只雪白小兔正站在枕頭上。
也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她竟在絨絨的身上看出了幾分局促來。
“今日總覺你怪怪的。”柏鳶垂眸看著它，半晌後忍不住道：“或許是要成精了吧？”
算算年歲，絨絨它也不小了。
既然生於九重天，想來也是靈物。
“也不知你開了靈智後是否會怪我。”柏鳶掀開被褥躺了進去，撐手側臥於床榻，青絲如瀑散落在枕邊，她眉間隱有倦意，對絨絨說話時聲音放的輕柔，“若不是我，哪咤也不會給你做絕育。”
絨絨沒有反應，像是沒有聽見那般。
柏鳶見此，額頭輕輕蹭了蹭它的腦門，隨即閉上了眼睛。
一夜未眠，如今一沾枕，她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而輕柔。
趴在枕邊的絨絨此時卻睜開了眼，那雙紅寶石一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它的眼神十分覆雜，有溫情，有落寞，亦有難堪。
若柏鳶此刻睜眼，定然會覺得絨絨是成精了。
半晌後，絨絨它一只腳邁出，隨即另一只腳跟上。
不過須臾間，它的整個身子已完全靠近她的頸窩。
伴隨著她身上獨有的香甜氣息，絨絨也合上了那雙紅色的眼睛。
......
柏鳶這一睡，便睡到了申時三刻。
意識到睡過頭後，柏鳶連忙從床上爬起，卻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從她頸窩滑落。
她垂眸，就見絨絨四只腳腳都抱在她的袖子上。
柏鳶身子半躺，絨絨也乖巧的松開了她的衣袖。
快速穿好衣裳後，柏鳶用手梳理長發，在拿白玉簪子盤發時略有僵硬，但最終還是用它挽起了一頭青絲。
剛推開門，柏鳶便瞧見了院外坐著的趙雅音，而她另一側，則坐著紅孩兒。
最引人註目的，莫過於紅孩兒的懷中抱了一只雪白的兔子，那模樣，與絨絨有九分相似。
柏鳶連忙上前，對兩人頷首致歉。
“我也剛來。”趙雅音不甚在意道。
“小柏別在意，我來的還要更晚些。”說完，紅孩兒舉起兔子，將它送到柏鳶面前，笑著道：“可愛嗎？”
看著近在咫尺的兔子，柏鳶不由被它吸引了註意。
“很可愛。”
紅孩兒嘴角笑意更深，他將兔子塞到柏鳶的懷中，笑道：“我特意給你的絨絨找的母兔子，它們在一起後，很快就能生一大窩小兔子呢。”
柏鳶：“......”
她該怎麽說，她的絨絨其實是個公公的事呢？
就在她打算委婉提一句時，被她丟在床榻上的絨絨不知何時跟了上來，此刻正一只腳踩在她的繡花鞋上。
不重，但十足的正宮氣派。
柏鳶看了眼懷中的兔子，又看了眼正在踩她腳的絨絨，一時間左右為難。
就在她猶豫之際，腳邊的絨絨坐不住了，一瞬便從地面跳到她的懷中。
柏鳶吃重，連忙攬住了它。
一側的趙雅音則看的目瞪口呆，一瞬間連貴女的風度也忘了。
兔兔跳躍都不用蓄力嗎？
偏偏由兔子帶來的戲還未結束，就見跳到小柏懷中的霸王兔絨絨忽地重重踢了另一只兔兔。
那兔兔像是被嚇到了，也像是被踢疼了，在小柏懷中掙紮了兩下，便輕輕一躍，從空中跳到了紅孩兒的懷中。
趙雅音：“？”
他們的兔子，還正常嗎？
為什麽輕輕一蹦就三尺高？
柏鳶微微蹙眉，“絨絨，不能欺負同伴。”
然而平日裏乖巧的絨絨再一次發了威，它像是被氣到了一般，三兩下就順著柏鳶的手臂爬到她肩上，在輕輕一躍，整只兔子就這麽蓋在了她的頭頂。
柏鳶：“......”
趙雅音：“？！”
紅孩兒：“！！”
最先坐不住的是紅孩兒，他狠狠地瞪著她頭頂上的絨絨，不由道：“小柏，你這絨絨太任性了，竟然敢騎你頭上去？”
他還未見過這麽膽大的靈寵。
柏鳶臉上的表情也僵了，她並不是生氣，而是惶恐。
絨絨太反常了？是真的成精了吧？
她伸手抓住絨絨的後頸毛，將它整只兔子從頭頂提了下來。
絨絨很不情願，但架不住整只都被帶起。
“你成精了吧？”
忽地，一句極小的聲音傳入絨絨的耳中，原本還不情願的絨絨徹底放棄了掙紮，乖巧不動。
“別裝。”柏鳶順著它的毛，繼續壓低聲音，“絨絨之前不是這樣的性子。”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這都多少次了？
絨絨就算沒成精，也肯定開了靈智。
“雅音，紅孩兒，你們等我一下，我進去取個帽子。”
見他們都頷首後，柏鳶抱著絨絨進了房間。
一進屋，柏鳶便將絨絨擱在榻上，作出了一副嚴刑逼供的架勢。
“絨絨，說話。”
榻上的絨絨像是沒聽懂那般，原地轉了個圈。
柏鳶笑了。
“若你再裝下去，在回天庭前，我都不會再管你，等回了天庭後，我就把你還給三太子，以後就當沒你這只兔。”
這話自然有誇張之言，可絨絨若強行假裝，她要得知真相，也只能這般威脅它。
顯然絨絨還是愛著娘親的，但她說會丟下他後，絨絨擡眸，小聲的“嗯”了一聲。
他的聲音稚嫩，一聽便是剛會開口說話的稚童。
柏鳶心頓時就軟了下來，她重新將他抱起，“待會我要帶你出去玩，切記不要表現出反常的樣子，懂了嗎？”
又一句輕輕的呢喃傳入她的耳中。
就在哪咤以為過關時，就見她突然靠近，眼神似有意無意的往他胯.下掃。
“那你那個長出來了嗎？”
“......”
空氣安靜許久，一句微弱的童聲滿足了柏鳶的好奇心。
“長出來了。”
柏鳶松了口氣，也不再耽誤時間，從腰間的荷包裏抽出一個虎頭帽，念了芙蕖教她的咒語後，那虎頭帽便縮小成絨絨能戴上去的大小。
垂著的兩只耳朵被虎頭帽完全壓下去，頭上的不適應讓哪咤身體僵硬了一瞬。
還沒等他抗議，就見一只雪白的手從後將他攬住，接著就被她放到臂間。
哪咤身子微僵。
阿鳶不讓他跟著，也不要他的法寶......
可人間妖怪惡人繁多，他哪裏能放心離去？
他也是沒有其他法子，才會變成絨絨。
再一次說服自己後，哪咤閉上眼，熟練的將下巴靠在了阿鳶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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