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小蓮藕 職責

關燈
第20章 小蓮藕 職責

李靖剛回到雲樓宮,就聽仙吏說三太子把武器庫翻了個底朝天,他不由面露疑色。

在去武器庫的路上,李靖不由思索起哪咤的用意。

武器庫存放的法寶多數是暫時用不上的,但每一樣都來歷不小,哪咤他自己有的是趁手的武器,怎麽突然翻起武器庫了?

難不成是想換武器?

若哪咤要換的話,他倒是可以給他建議。

這般想著,李靖穿過數道長廊,最終在武器庫的大殿外看到了哪咤的身影。

高聳樹木環繞大殿,霞光透過樹葉如同碎金灑落地面。

當然,李靖最先看到的其實是散落在各處的珍貴武器,有功能型法寶,也有進攻型的利器,但此刻,它們卻被胡亂丟在大殿上。

與此同時,哪咤他擡腳向前,而他的腳邊赫然是他的照妖鏡。

李靖大驚失色,連忙喚道:“孩兒,慢著!”

說罷,便連忙沖到哪咤面前撿起照妖鏡,他拂了拂上面不存在的灰塵,心疼道:“孩兒,你怎麽將法寶亂扔啊?”

哪咤沒搭理他。

李靖自覺有些丟面子,擡手屏退了仙吏,這才好生道:“若你想尋更適合的法寶,可以與父王說說,父王幫你挑選。”

聽見這話,哪咤這才正眼看他。

李靖不由挺直了背,撿起一旁的三頭叉,“這叉如何?這原是太上老君所煉,後面掉落人間被妖物所得,那妖物被你降服,這叉便被我收進了武器庫。”

“太沈了。”哪咤睨了眼那叉子,冷面評價道:“醜物。”

若要自己用還成,但阿鳶那般瘦弱漂亮,怎麽可能用得慣這種又沈又醜的武器?

“沈?醜?”

李靖順著胡須的手指一頓,他掂了掂三頭叉,幾乎沒有半分重量。

至於醜?李靖試想了哪咤拿著把叉子到處叉人的模樣,確實不太好看。

李靖放下三頭叉,轉而拿起不遠處的狼牙棒,“這應當不醜吧?”

哪咤都懶得看他,評價道:“大醜物。”

兩次被拒絕,李靖有些惱,但視線還是在周圍掃視,試圖找出一件合哪咤心意的武器。

“這些都是我篩選後的。”

刀、槍、劍、戟、斧、鉞......十八般武藝哪咤都看過了,就沒一樣適合阿鳶的。

她年歲還小,就算得了玉帝封賞也只能化為人形,在武藝上不會憑空精進。

雲樓宮這些武器大多都適合上戰場的武將。

“孩兒,這些你都瞧不上?”李靖面露驚訝。

這裏好多武器可都是別的神仙求也求不來的,哪咤他居然一樣也看不上。

哪咤擡眸看向李靖,隨即快速移開。

一張道貌岸然的老臉,看著就煩。

哪咤蹙著眉,不耐道:“其他的呢?我記得雲樓宮不止這些吧?”

李靖:“......”

“三十六天罡刀?”

“不行。”

“斷魂斧?”

“太沈了。”

“鎏金蘭木棒?”

“她不是猴子。”

“那金提......等等!”李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瞪大眼睛看向哪咤,“不是孩兒你用?”

“自然。”

李靖默默收起了自己的珍藏,幸好哪咤沒收他後面給的幾樣武器。

看著李靖摳摳搜搜的模樣,哪咤突然勾唇,“那就把父王說的三十六天罡刀、斷魂斧、鎏金蘭木棒、金提槍,對了,還有照妖鏡一並送給她好了,這樣也不至於太寒酸。”

隨著哪咤一個接一個的武器名報出來,李靖差點被氣的暈厥。

敗家子啊敗家子,他怎麽不幹脆把整個雲樓宮的人和物都送出去?

哪咤道:“父王你又老又醜性子還不討喜,我可送不出手。”

阿鳶喜歡可愛的。

李靖:“?!”

李靖一手托塔,一手放在胸前給自己順氣,半晌後方才平覆下來。

他眉眼刻意柔和下來,對哪咤耐心道:“是哪位神仙?”

他倒要看看是哪位不要臉的神仙,竟然敢向哪咤要東要西的。

“與你無關。”

“孩兒,你、你怎麽能對父王這般無禮?”

哪咤懶得搭理他,作勢就要去拿他手中的武器。

李靖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連連後退,像是怕他強搶一般,連忙甩出一樣給他。

哪咤定睛一看,正是李靖常用的三十六天罡刀。

倒是比想象中大方。

膈應完了李靖,哪咤拿著天罡刀離開了武器庫。

看著逆子遠去的身影,李靖氣的胡子都飛起來了。

哪咤會嫌棄武器沈和醜,想來那人也不是什麽武仙,而且......大概率還是個女仙。

李靖咬牙切齒。

究竟是哪宮的女仙在孩兒那裏騙東西?

逆子他平日裏不是挺聰慧的嗎?

怎麽還中了美人計了?

出了大殿,哪咤向著長景園飛去。

他自然不會真的將三十六天罡刀當作禮物送給阿鳶。

先不說她用不用得了,這可是從李靖那裏拿來的,真送出去了,怕是會招來李靖對阿鳶的怨恨。

他就是想氣氣李靖罷了。

......

剛與哪咤分別,清安師兄便不知道從哪裏跳了出來,在她耳邊聒噪個不停。

“小柏妹妹,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被哪咤給威脅了?”

“天殺的!那群有頭有臉的神仙還不夠他造的,竟然欺負起你這只小鳥來了。”

“小柏妹妹,你......”

柏鳶不堪其擾,直白道:“師兄,你話好多。”

平日裏柏鳶自然不會說這麽傷人的話,但對師兄來說,委婉的說辭壓根沒有用,只能用最直白的話告訴他。

飛入宮殿,柏鳶對追上來的師兄繼續道:“哪咤他沒有威脅我,師兄不用替我擔心。”

“我不信!”

“......”

柏鳶有種拳頭打到棉花上的無力感,她剛飛到一棵桃樹枝上站穩,清安也飛了過來。

“師兄,你為何不喜歡哪咤?”

“那可太多了,小柏妹妹你聽我給你說......”

說到擅長的事,清安口若懸河,但話裏的意思翻來覆去就那一樣。

就是哪咤曾經將他染成了紫色,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法子,他就算變成人形也全身發紫,他足足堅持了大半月才變回來。

在他的控訴中,柏鳶捕捉到了重點信息,她問:“是你先與他搭話的?”

清安:“......”

“小柏妹妹你知曉的,我是天庭裏最熱情的神仙了,我當時見他一個人孤單,便想著約他去人間玩......”

柏鳶問:“他拒絕了?”

以哪咤的性子,不認識的神仙突然跳出來約他去人間玩,除非他失了智,不然肯定是拒絕。

清安身形一僵,肢體亂動的挽尊道:“我當時年歲尚小,我還以為他想讓我多約幾次呢,誰料我就多說了一次,他就把......”

師兄的無實物演繹太過有趣,柏鳶“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小柏妹妹!!”

柏鳶止了笑,想到師兄的低情商,她鄭重提醒道:“師兄,哪咤他不會無緣無故動怒,你下回別再湊上去了。”

就之前師兄他當面說哪咤的不是,哪咤也沒生氣,顯然只要別去煩他,他不會計較太多。

“哪咤他對我很好,應該算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希望師兄以後別在我的面前說他的不是,好嗎?”

見師兄又要開口,柏鳶又補充道:“當然,我也不會讓他在背後說你壞話的。”

不過,柏鳶覺得,哪咤他應該沒閑到背後說師兄的壞話。

“他到底給你灌什麽迷魂湯了?”清安小聲嘟囔道。

柏鳶:“......”

師兄有聽懂她的話嗎?

......

柏鳶發現,師兄除了喜歡腦補和聒噪外,在工作方面十分熟練,只用了她一半的時間,便將師父分配給她的工作完成。

只不過......

她更想自己做!!

“小柏妹妹,師父之後不會讓你做這些的,你只需要知道流程便好。”清安說完,便硬拉著她去水鏡那邊去,“給凡人牽線才是最有趣的。”

柏鳶:“師兄怎麽知道我之後不會做這些?”

清安隨意答道:“因為我不做啊。”

“......”

“我每月有一半的時間都會在人間,根據婚牘上的名字為新生兒牽紅線。”清安停在水鏡旁,視線牢牢看著人間之景,頭也不回道:“小柏妹妹以後也會與我一同去人間的。”

清安的話很快便得到了證實。

月老找到她,將她帶到腿上,動作輕柔的在她的腳上系上了一根紅線。

“師父,這是何物?”

月老的紅線?難不成師父還要給她做媒?

柏鳶思緒胡亂發散。

月老系好紅線後,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明日朝會後,引薦表文便會生效,小柏便能變為人形。”

盡管早有預料,但在親耳聽見時,柏鳶還是能感受到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

“謝謝您,師父。”

若不是有師父青睞,她連化形也遙遙無期,更別說成為仙箓上的神仙。

“不用言謝。”

月老揉著她圓滾滾的腦袋,暗道可惜,等徒弟成了人形,他就摸不到了。

“我在你腳上系上的紅線是我的法寶。”

月老手腕一翻,露出他手腕上的紅線,與她腳上的完全一樣。

沒等柏鳶多問,月老便取下腕上的紅線輕輕一撚,紅線頓時變成了兩根,可長度卻未發生改變。

“只要婚牘上還有有情人誕生,紅線就會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你師兄慣愛自作主張,為師便將決定姻緣的紅線交給你。”

婚牘則由清安保管,他沒有了紅線,也無法再修改婚牘。

師父的話說到這個份上,柏鳶也明白了他的打算。

他打算讓她與清安一同下凡。

“徒兒知曉了,我不會讓師父您失望的。”

月老目光慈愛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小柏的修為不高,就算能化為人形,自身修為也不會無端提高,他的紅線也算是法寶,能起到一定的防身作用。

“清安——”

隨著月老的話音落下,窗外等候多時的小麻雀飛進來落在案上。

月老將小柏放到他的身側,先是對清安叮囑道:“清安,你是師兄,年歲又比小柏大上許多,到了人間一定要好好保護師妹,知道嗎?”

“師父你放心,我不會讓小柏妹妹在人間慘遭不測的!”

月老:“倒不用這麽咒你師妹。”

清安大叫著否認,偌大的殿中很快就圍繞著清安一鳥的聲音。

“噤聲。”

處理好亂叫的清安後,月老又看向柏鳶,叮囑道:“小柏,無論你師兄如何纏著你,你都不要將紅線給他,可知曉了?”

柏鳶看了眼被綁成蟲子的師兄,對師父點點頭,“師父,我知曉的。”

她沒有清安那麽虎,也不想去做違反規矩的事。

月老撚著胡須,很是滿意的望著小柏。

許久後,他又分了一些視線給還在蠕動的小麻雀,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迷茫。

清安與小柏,真的搭嗎?

......

翌日,柏鳶正在大殿外聽師兄講述的人間經歷,以及他曾經做過的“媒”。

就在這時,柏鳶晃眼間竟看到了一道無比熟悉的白色身影,正是芙蕖。

柏鳶沒有再繼續聽師兄吹牛的想法,快速向好友飛去。

好友熟稔的伸出手,柏鳶順勢落在她的掌心,蹙眉問:“芙蕖,你怎麽過來了?”

她上回不是答應過她,短時間內不會出織女閣嗎?就算要出去,也不會獨自一人。

“今日是電母生辰,她主動相邀,我怎麽好拒絕?”

柏鳶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芙蕖見此,腦袋湊到小金雀面前,四目相對時,她突然擡手,手從她的腦袋一直滑落到尾尖。

“小柏,你與我一同去吧。”

柏鳶自然頷首同意。

與師兄辭別後,柏鳶便隨著好友一路前行。

只是......

看著越來越冷清的路,柏鳶飛到好友肩上落下,狐疑道:“芙蕖,這是去電母那裏的路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