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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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芙妮!”

桑德拉把手搭在眼睛上面瞇著眼睛遠遠眺望,隱藏在美瞳後面的眼眸輕而易舉地就從茫茫人海中找到了達芙妮的身影。她開心地用力舉起胳膊揮了揮,大聲呼喊了對方一聲。

有著一頭日光一般燦爛的金發的高挑美人聽見桑德拉的呼喊一瞬間就鎖定了她的目標。達芙妮拖著自己的行李箱蹬著高跟鞋從稠密的人群之中殺了出來,然後一把抱住了朝她撲過來的桑德拉。

“你是不是又瘦了?”

摸了摸桑德拉顴骨都有些突出的面孔,達芙妮皺了皺眉摘下了自己的太陽鏡,拉開桑德拉上下仔細打量了下她,這麽問道:“你是不是都沒有正常作息?都瘦成真個樣子了。你也是個成年人了,能把貓貓狗狗照顧的這麽好,怎麽就照顧不好自己?”

“哎呀,在你走之前我就已經瘦了,這個月我才沒有又瘦了呢。”

桑德拉有些心虛,畢竟成為一個義警之後她的作息完全不能算是正常。她挽住達芙妮的胳膊接過她手上的行李箱轉移開話題,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撒嬌地說道:“我不是把自己照顧的很好嘛。倒是你,你是不是黑了好大一圈?”

達芙妮原本蜂蜜色的肌膚一個月不見變成了更加深的小麥色,原本明艷的面孔帶上了一絲野性,甚至連身上的肌肉都變得更多了些。

“非洲那個地方你去曬幾天,我估摸著你也得和我一樣黑了。”

達芙妮捏了捏桑德拉的臉頰,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模樣彎起了灰藍色的眼眸這麽說道:“今天我請你吃飯,想吃什麽自己點,不用和我客氣。”

“我才不和你客氣,我有選擇障礙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來選好了。”

桑德拉一直是個過的相當粗糙的人,如果沒有達芙妮拉著她她幾乎不會去高檔場所吃東西,平常也是在家裏面自給自足,再加上手上多餘的閑錢也不是很多,所以她極少去哥譚的娛樂場所,對於哪裏好吃什麽的也不如達芙妮清楚,就幹脆把選擇權推到了達芙妮身上。

達芙妮摸出手機先是給家政公司打了個電話,然後又找了家高檔一些的餐廳預定了一下位置,就挽著桑德拉的胳膊走到機場門口,示意她可以把自己的行李交給早就在機場門口等好了的行李托運員。

對於達芙妮的這般行為桑德拉早就已經習慣了。開開心心地拉著達芙妮一邊聊天一邊往市中心過去。有達芙妮在身邊,她也難得有了在哥譚玩樂的心思,像是一只根本挺不住嘴的鳥雀一樣不斷地朝著達芙妮唧唧喳喳地講著她離開之後寵物店的情況,自己的情況。

當然,關於另外一部分義警的身份就沒必要讓達芙妮知道了。她不想讓達芙妮擔心,而且也沒有必要告訴達芙妮。

“桑德拉呢?”

提姆在訓練時看了一眼發現並沒有桑德拉的身影。他算了算時間正好周日,今天桑德拉應該一早就過來了。周日這天寵物店會有定時的鐘點工打理,沒道理這個點了桑德拉還沒有過來。

“桑迪說今天她寵物店的老板回來了,她去機場接她,”卡西見怪不怪的拿著手機發消息,“她可能忘記跟你說了,今天一早她就去機場了。”

達芙妮的機票應該是在兩天後啊。

提姆瞬間覺得有些不對勁,他調出達芙妮的資料重新搜索了一遍,發現達芙妮昨天改簽了機票,按照時間來算現在桑德拉應該已經接到她了。

感覺不對的提姆直接撥打著桑德拉的手機,但是不管他打了幾次,桑德拉的手機都沒有人接聽。

“你能聯系上桑德拉嗎?”

提姆向卡西問道。

卡西也給桑德拉打了個電話,依舊是沒有人接聽。

提姆眼皮一跳,轉身往泰坦外面走去,頭也不回地對卡西說道:“我回一趟哥譚,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你帶著泰坦出擊。”

“需要我幫忙嗎?”

卡西跟上提姆的腳步,細長的眉毛擰緊這樣問道。

“不用,”提姆跨上自己的摩托車,沈身說道,“我會解決這件事情的。”

“你穿著這個鞋子逛街不累嗎?”

桑德拉一邊小心地側過身從密集的人潮之中穿梭過去,小心地盡量不讓自己隱藏起來的翅膀不碰到路人,對著踩著針尖一樣細長的高跟的達芙妮這麽說道。

達芙妮踩著那雙起碼十厘米的細高跟興致勃勃地挽著桑德拉,灰藍色的眼眸中波光流轉,掃了桑德拉一眼不在意地說道:“高跟鞋而已。再說我們又不逛多久,兩個小時左右我還是吃得消的。對了,你有什麽東西要買的嗎?”

“饒了我吧,”桑德拉盡量忍住自己飛起來的沖動,鼓著臉頰對達芙妮說,“我可沒有這麽多東西需要買,我還要攢著錢去換一個環境好一點的公寓呢。”

“需要我給你加工資嗎?”

達芙妮拉著桑德拉走進了商業街,笑著問道。

“你敢給我開我可不敢。現在這工資我都每天做的累死累活了,你要是再給我開更高一點的工資我可不能保證我能不能達到拿這份工資的要求。”

桑德拉開玩笑著抱怨道,然後把視線落到了一家甜品店上。

“想吃什麽?”

達芙妮註意到桑德拉的視線落到了那裏,就拉著桑德拉走進甜品店裏面,一邊翻看著食譜一邊問道。

“芒果冰淇淋和這個芒果慕斯,芒果班戟好像也不錯,你要吃什麽?”

考慮到一會兒還要吃飯桑德拉就少點了一些,很快就把食譜推到了達芙妮的面前支著胳膊撐著腦袋歪著頭問道。

“乳酪蛋糕和提拉米蘇,再來兩杯熱奶茶。”

達芙妮就掃了一眼食譜然後就合攏交給一旁的服務員,包裹在黑色的鉛筆褲中顯得格外修長健美的雙腿疊交在一起,往後一靠,幾乎陷進了柔軟的沙發之中,然後瞇著眼睛看著坐在對面的桑德拉。在燈光底下,她那雙灰藍色的眼眸帶和一種奇異的透明感,幾乎像是一塊泛著淺淺的藍色的無色水晶一樣。

“你怎麽還是喜歡點口味一模一樣的甜點,就不能換一下口味嘗嘗鮮嗎?”

不出意外,桑德拉果然點的全都是一個味道的點心。對於這件事情達芙妮有些無語。

桑德拉好像有一些輕微的強迫癥一樣,不管吃什麽都要吃一套的,甜點一次只點一個味道,餐飯也習慣只選同一種味道吃。雖然每餐都不會點一樣的,但是這也架不住這個人跟強迫癥一樣的只吃一個味道,其他的味道是一口都不肯碰。

不過達芙妮也是習慣了桑德拉這個習慣,隨口說了一句之後摸出手機興致勃勃地和桑德拉分享著自己這一趟非洲之旅見到的動物們。因為是救助站的緣故所以達芙妮見到了不少珍稀猛獸飛禽,還不僅僅包括了需要她救治的幾只獅子。

提姆一路上還聯系了蝙蝠俠和羅賓還有阿爾弗雷德,但是哥譚就好像被人用什麽方法隔絕了一樣根本傳達不進信號,他也收不到從哥譚裏面傳出來的信號。

提姆的眉頭幾乎打成了死結,他沒有多少猶豫就撥通了自己啊大哥的通訊。雖然現在是迪克的上班時間,但是現在看起來整個哥譚都受到了影響,只能問問迪克能不能收到哥譚的信號了。

“提姆?”

迪克正趴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瞇著眼睛假寐,收到提姆的通訊之後還有些沒緩過勁來,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含糊地問道:“怎麽了?”

“迪克,我收不到哥譚的信號,也不能朝哥譚發出信號,你試試你能不能接通哥譚,”提姆伸手按住耳麥主事者逐漸顯現出輪廓的哥譚城來,“哥譚要出事了。”

迪克的面孔瞬間變的嚴肅了起來:“你先趕過去,我馬上就來哥譚。”

“這家的海鮮不錯,你要是想吃別的我們到時候才去別的地方逛逛。”

達芙妮預約的是一家自助海鮮燒烤,看著桑德拉幾乎頭都沒有擡起來地埋在盤子中埋頭痛吃,她不由得牽起一抹微笑,然後將手邊的檸檬水遞給桑德拉。

“不用了。說起來你怎麽提前這麽早回來?我還以為你會晚上幾天呢。”

雖然當初達芙妮是說會提前幾天趕回哥譚,但是桑德拉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達芙妮手上的事情很多,經常是出差著不能準時回來,像這種提前回來的狀況倒是極其少見,所以一開始接到達芙妮的電話的時候桑德拉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一直到達芙妮說自己快下飛機了才興沖沖地跑去接人。

“誰讓你手機帶著和沒帶一樣電話都打不通,要不是當時實在是脫不開身我早就回來揍你了。”

達芙妮嗔怪著說道,然後看著桑德拉面前的盤子快空了就站起身說道:“我再去拿點海鮮過來,你慢慢吃,有什麽要吃的嗎?”

“有有有,”桑德拉一邊把烤好的扇貝擱到達芙妮的盤子裏面一邊說道,“刺身刺身,我要三文魚和金槍魚,北極貝有的話我也要!還有生蠔!”

達芙妮相當寬容地點了點頭,轉身往生鮮區那邊走過去。但是很快桑德拉就感覺到整幢建築好像都顫抖了一下,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和爆炸聲。她臉上刷的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扔下手中的架子正打算沖出去,金碧輝煌的餐廳就整個的坍塌了下來。

“達芙妮——”

桑德拉發出幾乎破音了的尖叫,看見面前墜落的巨石幾乎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出於本能地解除了魔法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其中,閃爍著繁雜魔紋的魔法壁障籠罩在她的周圍當下不斷砸落的碎石,她條件反射地掐了個手勢,瞬間擴散開來的魔法力場托舉起因為爆炸而坍塌的建築,將尖叫著跑散的人群籠罩在她的庇護之下。

“中午好呀,小青鳥兒,”懸浮在半空中的少女居高臨下地看著桑德拉歪了歪腦袋露出一個微笑,淺淡的幾乎變成白色的金發垂落在她的肩膀上,映襯著那雙顏色極淺的藍眼睛幾乎更加的透明冷漠,“沒有打擾到你用餐吧?”

惡鳥瞇著眼睛笑著這樣說道,濃稠的、漆黑的像是淤泥一樣的物質托舉著她在她的腳下翻滾,並且蠢蠢欲動地將所有靠近她周圍的人都卷進其中逐一吞沒。

桑德拉全身都籠罩在長袍之中,臉上雪白的沒有一點空隙的面具將她整張臉孔都完美地遮擋起來。柔軟而又寬松的長袍將她纖細的身體整個個的籠罩起來,所以沒有人發現她的身體正在不斷打顫。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她恍惚間仿佛聽到了自己的牙齒咬得格格發抖的聲音。腿似乎無法支撐住她的身子,所以她整個人都懸浮在空中,雙腳一觸碰到地面可能就會不受控制地軟倒在地。

胸腔中似乎梗塞的難受,桑德拉隱約覺得好像有人正掐著她的喉嚨讓她無法呼吸。仿佛被人當頭澆了盆冷水下來,但是從指尖從胸腔中又灼燒起一股火焰熏燎的她渾身滾燙發顫。

她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她站在原地想一點點撕碎惡鳥。

“嗯……讓我想想還有什麽好消息要告訴你。”惡鳥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嘴唇,像是一個正在惡作劇的天真孩子孩子一樣想著自己的玩伴炫耀著自己的戰果。

“對啦,”她眼睛一亮,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燦爛微笑,仰著臉一臉等待誇獎的表情靠近了桑德拉,語氣中流淌出來的扭曲惡意似乎想要將桑德拉溺死在其中,“你的馴養人可能幫不到你了哦。”

“整——個哥譚,我都把它隔離開來了哦。”

惡鳥笑得相當天真拍了拍手,白到透明的肌膚幾乎透過光線印出底下淤沈的血液。黑色的淤泥在她□□的足下像是煮沸了一般翻滾著沸騰著,然後拉伸成一個個扭曲的奇形怪狀的生物,無聲地嘶嚎著向著周圍的一切發起進攻。

“你現在只能靠你自己了呢,小青鳥。”

“你會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沙啞的聲音像是野獸喉嚨中翻滾的咆哮,就算看不到桑德拉的雙眼,惡鳥也能很明顯的感覺到她的眼神正像刀子一樣刮在自己身上,看起來恨不得要把自己挫骨揚灰了一樣。

惡鳥有些苦惱地皺起了眉毛,語氣像是在縱容一個發脾氣的孩子一樣開口說:“雖然你現在的眼神很好,但是你這個眼神可不應該對著我呀,小青鳥。”

桑德拉根本不想和她廢話。浩浩蕩蕩的魔力從她的身體之中傾瀉出來,在她的周圍擴散成一片連綿的立場,一縷一縷像是輕煙又像是薄紗一樣從縫隙地表之間騰升起來的天青色的魔力滲透進廢墟之間,輕若無物地托舉起那些沈重的磚石,將被壓在底下受傷的普通人像是柔軟的蚌肉一樣暴露出來。

“看來你也一樣深受你的馴養人的影響呢,”惡鳥晃了晃腿,有些遺憾地砸了砸嘴說道,“早知道我就先解決你的馴養人了,這個樣子讓你來到我身邊也可以更方便一點。總是不解決他,他就總是會過來礙事。”

桑德拉一點都沒有理會惡鳥,低低的吟唱從她的唇齒之間傾瀉而出,那些多餘的逸散出來的魔力就扭轉著拼湊出一個個神秘的字符,繼而組成巨大的魔法陣覆蓋在被她的魔法力場籠罩之下的地方。

紅棕色的眼眸色澤愈加深邃,像是兩塊鑲嵌在眼眶中的寶石一樣精致而又毫無情感。沒有杜戈的幫助,那些一直封鎖著的第二部分魔法知識在桑德拉瘋狂湧動的魔力的沖擊下爽快地向她敞開,同時洪流一般傾瀉出來的知識幾乎將她的理智淹沒在其中,沖擊著桑德拉的精神力讓她瞬間頭痛欲裂。

惡鳥毫無動作地津津有味地看著桑德拉的行為,沒有一點阻止的意圖。當她發現桑德拉因為知識流太過龐大而動搖的精神力的時候嘆息著搖了搖頭,像是寵溺著一個犯下了天真懵懂的小錯誤的孩子一樣說道:“你也太心急了,這樣子隨便解開她給你上的鎖,可是會被淹死的。”

同樣被惡鳥摒棄在結界之外的杜戈焦慮地嘎嘎直叫,看見提姆風馳電掣趕來的身影之後直接朝他撲了過去不斷尖叫,拉扯著提姆往結界最薄弱的地方牽引著。

“你有辦法進去嗎?”

提姆是直接追蹤著杜戈的信號來到這個無人問津的港灣。他伸出手試探著觸碰了一下籠罩住整個哥譚的結界,然後就被一道藍色的電弧彈開了手掌。他伸出胳膊讓杜戈可以落下腳,對上金剛鸚鵡焦急的表情這麽問道。

杜戈歪著腦袋似乎是在上下打量提姆,然後他的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麽寶貝一樣抓著提姆的衣襟往下爬,然後咬著他的一格萬能腰帶不肯松嘴。

提姆打開那格腰帶,杜戈把喙探進去翻找了一下,然後咬著一個銀制的,樣式看上去有些女氣的羽毛形狀的吊墜伸直了腦袋。

“怎麽用?還是直接能進去?”

提姆伸手拿過吊墜,那個吊墜躺在他的掌心之中綻放著柔和光芒,看上去僅僅只是個精致的裝飾掛件,但是杜戈卻是示意提姆往結界裏面走,然後自己還是被擋在那層結界外面進不去,急得團團轉。

“去找夜翼,不要暴露自己。”

現在這個情況顯然不是什麽好事情要發生,提姆試了兩下發現只有自己才能進來之後簡短地對杜戈交代了兩句就顧不上他了,直接射出鉤抓槍往市中心蕩過去。

索性在結界之中還是能接受到哥譚裏面的信號,只不過他一打開訊息得到的就不是什麽好消息。

爆炸、傷亡,尖叫的人群、面目猙獰的怪物。

以及正在對峙的青鳥和惡鳥。

馬上判斷出來那裏是什麽地方的提姆立馬選出了最快捷的路線直接趕去,但是暴怒並且失控的桑德拉顯然已經不受她自己的控制了。

尖利的啼叫包含著龐大的魔力,但是惡鳥只是輕輕揮了揮手讓那些淤泥一樣的物質包裹在自己的身邊就輕而易舉地化解了桑德拉來勢洶洶的攻勢,只不過當那些黑泥撤去之後,她面對的是已經變成龐大的鳥類形態的桑德拉。

“唉,孩子,總是不知道怎麽使用自己的能力。”

惡鳥嘆息著搖了搖頭,輕而易舉地就當下了那些如同隕星一般墜落的魔法彈。眼底泛起一片猩紅的青鳥眼見著自己的攻擊毫無效果,伸長脖子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啼叫,巨大的羽翼鼓起風暴,拖曳著瑰麗的尾羽騰空飛起。

龐大的魔法洪流在青鳥的身邊匯聚壓縮,凝聚成一條烏洛波洛斯環帶。正處於中午的哥譚上空像是突然被籠罩了一片陰雲一樣變得暗沈了下來,密密麻麻的魔法陣一個接一個點亮蒼穹,瞬間變得凝實的魔壓幾乎壓迫的人喘不過氣來,甚至連先前桑德拉布下的治愈魔陣都像是有些承受不住了一樣開始一點點崩解。

“你瘋了嗎蠢鳥!”

男孩憤怒的聲音傳入青鳥的耳中。似乎是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正鼓動著翅膀激活末排翼羽上的魔紋的青鳥停頓了下動作,歪著腦袋打量著停在天臺邊緣的男孩,一片猩紅的眼眸中分辨不出絲毫屬於人類的清明理智,只有屬於野獸的懵懂警惕。

達米安咬了咬牙瞇著眼睛拔出了刀,但是青鳥雖然沒有攻擊他的意圖,可卻並沒有停止吟唱魔法的舉動。惡鳥也發現了達米安的身形,原本笑意盈盈的面孔頓時冷凝了下來,毫不猶豫地召喚出黑泥直接攻擊達米安。

“離她遠點,”她威脅的聲音像是毒蛇嘶嘶的吐信聲浸泡著毒液,“別打擾我的小青鳥的儀式。”

“這裏可是哥譚,”達米安敏捷地躲開了攻擊,將泛著冷光的刀刃對準了惡鳥輕蔑地說道,“沒有什麽東西是屬於你的。”

“狂妄。”

惡鳥只是牽動著嘴角勾出僵硬的弧度,像是兩顆玻璃珠一樣嵌在眼眶中的淺藍色眸子空洞的像是什麽都沒有放進眼中。

“只要我有這個能力,就沒有什麽東西是不屬於我的。”

“青鳥!”

騰空的巨大鳥型在好幾條街外都能清晰的看見。提姆心中一緊加快了速度趕了過去,面對著暴戾並且毫無人類理智可言的青鳥大聲呼喚道。

“你們這些小蟲子總是一個又一個的出來礙事。”

惡鳥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但是這次還沒來得及等她做什麽動作,潛行到她背後蝙蝠俠就毫不猶豫地一個肘擊將她擊落在地。

“你們不明白嗎?”

惡鳥的*相當的脆弱,僅僅只是這麽一下,距離她最近的達米安就已經聽到了她身上骨頭斷裂的聲音。

但是她只是轉過了頭看不出有什麽表情的牽扯著嘴角,相當無所謂地這麽說道:“她是屬於我的,她和你們不一樣。就算你們能夠阻止我,可是這有什麽用呢?”

“我的小青鳥最終還是會回到我的身邊,而不是混跡在你們這些……”

“弱小,並且毫無能力的螻蟻之中。”

“她從來都不屬於你們。”

但是從蝙蝠俠到羅賓再到紅羅賓沒有一個人在意她說的話。

畢竟和瘋子不能講道理和邏輯,他們會把你拉到和他們一樣的水平線上,然後再用自己豐富的經驗擊敗你。

“冷靜下來,青鳥。”提姆阻擋在青鳥的面前試圖控制住她,雖然青鳥沒有朝他發起攻擊,但是不斷鼓起風沙的翅翼已經展現出了她的不耐煩。

巨大的鳥兒不斷引吭啼叫,布滿了天空的魔法陣不斷明明滅滅,提姆眼見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難以控制,幹脆直接跳到了她的脊背上緊緊箍住她柔軟纖細的脖頸,嚴厲地近乎於叱責一般地喊道:“桑德拉!冷靜下來!”

“嘭!”

倒在地上的惡鳥支撐起身子盤起雙腿坐在地上,口中發出了爆炸的擬聲詞,然後拍著手掌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青鳥在這瞬間發出一聲淒慘的悲鳴,整個身軀飛快的縮小拉伸成原本人類的形態,而周圍被她匯聚輸送出去的龐大魔力開始活躍起來,並且不斷發出短促的爆裂聲。

“紅羅賓,當心!”

蝙蝠俠正打算上前把身處於扭曲的力場中心的紅羅賓和青鳥拉出來,卻被狂暴的魔法能量彈了開來。

漆黑的口子像是一張貪吃的大嘴一樣一口將提姆和桑德拉吞了進去,只有惡鳥神經質地笑聲還伴隨著爆裂聲不斷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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