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無利不起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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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無利不起早
等周瑞家的一行人離開之後，探春讓侍書關上門，屋內只留下來主仆二人。
“侍書，你可探聽到什麽消息了？”探春問道，“怎麽太太突然認我做了嫡女。”
侍書搖搖頭，“沒有呢，下面人也是很驚詫呢，都沒想到太太會認三姑娘您做親女兒。”
“這就奇了怪了。”探春道，“莫不是我多想了。”
“說起來這事兒也的確是...有些怪異，這麽多年太太都沒想著認您，怎麽今兒說認就認了嫡女身份了。”侍書道。
探春道，“你都這樣想，我還能不多想麽，可是說來說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倒不如不想了，隨他去吧。”
“是啊，反正姑娘您也沒吃虧，從今後您就是正經的嫡小姐了，誰也欺負不了您了。”侍書笑道。
“就算是嫡女跟以前有什麽差別，不過就是身份換了，還不是一樣沒人關心，沒人重視麽。”探春搖搖頭。
侍書道，“可是見二太太對您態度跟親昵了許多，還特意從庫房拿了上好的料子要給三姑娘您做衣服呢。”
“不對，不對，愈發讓我不安了。”探春可也說不上來哪裏不安，這種感覺讓她心裏實在是沒底的很，想也想不出來什麽頭緒，只能作罷了。
侍書扶著探春坐下來，“小姐，您成天說別想那麽多，其實想的比誰都多，現在事情已經定下來了，您就安心做您的嫡小姐唄。”
“罷了罷了。”探春道，“我不去想便是了。”
這時候平兒來了，一進門就來給探春道喜來了。
“我們家奶奶知道這件事情可是高興過得很，說是三姑娘可算是有出頭之日了，嫡庶雖然只差一個字，可卻是千差萬別的，日後三姑娘必定也能挑個如意郎君的。”平兒道，“可惜我家奶奶身子還未好全，不能親自來給姑娘道謝，還望姑娘見諒。”
“二嫂子也太客氣了一些，她身子不好，自然是養病為主的。”探春道，“我這剛回府都還沒去看她呢，讓二嫂子別怪我才是。”
“這怎麽會呢，三姑娘剛回府這事情還多著呢。”平兒道，“這些都是奶奶給三姑娘的賀禮，還望三姑娘收下。”
“這麽多呢，我也用不了的。”探春道。
平兒笑道，“三姑娘就別客氣了，這也是奶奶的一片心意呢。”
“我就盼著你們奶奶早日身子好起來。”探春道，“咱們還跟以前一樣說說笑笑的。”
平兒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前腳剛走，後腳李紈就帶著賈蘭來了。
“三姑姑。”賈蘭給探春行禮。
探春笑著扶起來賈蘭，“蘭哥兒又長大了不少，聽旁人說蘭哥兒讀書很是用功呢，以後也是有大出息的。”
“快別誇他了，他這麽小的年紀，哪裏受得起這些誇獎的。”李紈說道，“今兒我帶著蘭哥兒來是來恭賀你的。”
“大嫂子客氣了。”探春道，“也是太太憐惜疼愛，我才有今日這時候呢。”
“這也是你的福氣。”李紈笑道，“這也是旁人沒有的呢。”
賈蘭還要去學堂讀書，很快就離開了，留下來李紈一人。
李紈說了許多道賀的話，又拿出來自己繡的荷包團扇之類的東西，交予探春，說道，“三妹妹別嫌棄這些，都是我親手做的，雖然不值什麽，可也是我的一片心意，你也別嫌棄，我在這裏恭賀三妹妹了。”
“大嫂子說什麽呢，這些事最好不過的了，大嫂子的繡工向來都是咱們之中最好的。”探春道，“我看到這些都是心生歡喜的很，哪裏什麽嫌棄不嫌棄的話，大嫂子也太見外了一些，咱們都處了這麽多年，你還不知道我的性子麽。”
“只要你喜歡就好。”李紈拉著探春的手，“我看三妹妹這些日子在王府倒是圓潤了一些，面色都紅潤了，看來在王府生活的很是好呢。”
“大姐姐待我像親妹妹一樣，在王府也不缺吃穿，自然是極好的。”探春道。
李紈道，“我忙著蘭哥兒的事，也一直沒去王府拜訪呢，不知道兩個小世子如何。”
“長得可好呢。”探春說著笑了起來，“長得就像是年畫裏的似的，一看見人就愛笑，我也很是喜歡呢。”
李紈也在這裏坐了一會兒，又見張念枝也來了。
“今兒真是熱鬧了。”張念枝笑道，“沒想到大嫂子也在這裏呢。”
“我是來給三姑娘道賀的，我想著你也是一樣的吧。”李紈道。
張念枝道，“那可不是麽，我和你是一樣的，都是來給我們家三姑娘道賀的呢。”
“今兒來的可真是齊全了。”探春也自知冷暖變化，往常她這裏都是無人問津的，今兒一下子卻來了這麽多人，到底是因為身份變化了，不過往日裏大嫂子和二嫂子對自己都還是不錯的，至於那些拜高踩低的下人，她向來都是不理會的。
李紈和張念枝在這裏與探春說了好些話才離開的，探春也將她們送到門口，才轉身回去。
侍書扶著探春，“姑娘身份今日可不同於往日了。”
“今日又如何，往日又如何，我不還是站在這裏麽，什麽都決定不了的。”探春道。
“姑娘如何這樣悲觀呢。”侍書道，“我看您在王府的時候可是高興的很呢。”
探春道，“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回去呢，或許這次在這裏，怕是再也不得過去了。”
王府裏林清玉也正在和賈敏說此事，上次她把自己的計劃說給自己母親聽了之後，賈敏還覺得有些冒險。
“沒想到這事兒這麽快就成了。”林清玉道，“看來二舅母是心急了。”
“無利不起早。”賈敏道，“看來你二舅母是鐵了心的想讓探春這丫頭去和親。”
林清玉道，“這和親必定是對他們二房有益處的，要不然不會這樣著急的想把探春給送出去的。”
“是啊。”賈敏道，“現下探春已經做了嫡女，也就是要給探春找一門親事的事兒了。”
林清玉點頭，“母親可有了好人家之選？”
“有倒是有的。”賈敏道，“就怕你二舅母那邊不大好辦。”
林清玉笑道，“這不是還有我麽，母親只管去挑選好人家，到時候讓探春過過眼，可別委屈了咱們家三姑娘了。”
“這事兒你還不放心我麽。”賈敏道，“眼看著你妹妹的親事就要到了，倒是讓我有些心神不寧了。”
“母親是舍不得妹妹吧。”林清玉道，“不如再多留幾年。”
賈敏道，“再多留幾年人家顧家也不願意啊，我就你們兩個女兒和安哥兒，你出嫁了，玉兒也要出嫁了，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不是還有安哥兒麽。”
“他到底是個男孩兒家，不如你們女孩兒家細心，況且他年紀又小，哪有女兒貼心。”賈敏道。
林清玉笑道，“母親這樣說要是讓安哥兒聽見，估計就要哭了。”
賈敏也笑了起來，“安哥兒雖然年紀小，可也看得出來，跟你父親一樣板正的脾氣，小小年紀都這樣了，著長大以後可怎麽喲。”
“母親害怕安哥兒娶不到媳婦不成麽。”林清玉道，“就連父親都娶到一個如花似玉，溫柔賢惠的夫人呢。”
“好呀，你這丫頭，還敢打趣起我來了。”賈敏點點林清玉的腦袋，“都當了王妃的人了，還這樣頑皮的很。”
雲雁在門口道，“王妃娘娘，太太，甄夫人來了。”
“是幹娘來了。”林清玉道，“快有請。”
封氏是帶著甄英蓮一起上門來了，甄英蓮已經嫁作他人婦，多添了一絲別樣的風情，嘴角透露著愉悅的笑容，可見生活還是不錯的。
“好久都沒有見英蓮妹子了。”林清玉笑道，“如今倒是滿面光澤，想必日子過得是不錯的。”
甄英蓮點頭，露出笑容，“我也許久沒有見大姐姐了，甚是想念的很。”
“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賈敏看向封氏。
封氏笑道，“我這不是做了些肚兜還有虎頭帽拿來給兩個孩子麽，這都是我親手做的，現下天氣忽冷忽熱的，就怕把孩子凍著了。”
“你也是，費這個神做這些幹什麽，上次還說眼睛有些花了，也不註意自己的身體。”賈敏言語中透露著關心，“小孩子家家的要什麽沒什麽，你可得註意自己的身體才是。”
“姐姐放心吧，我這是閑來無事的時候才做的。”封氏道，“我想著也沒什麽能拿的出手的，也就這些盡一點自己的綿薄之力了。”
封氏這次也是來看湘雲的，史湘雲之前一直陪伴在封氏跟前，封氏也是惦記著湘雲的，想著過兩日燒香，帶著她一同前去還願。
甄英蓮也很是喜歡湘雲，原本她還擔心自己母親一人在家，無人說話，心頭寂寞，幸好現在湘雲在，也能陪陪母親說話，何況湘雲性子爽朗活潑，也很是惹人喜愛，也當做妹妹一樣看待。
“湘雲這孩子跟你還真是有緣分。”賈敏笑道，“既然如此，就把兩個孩子都喊了來。”
史湘雲雖然舍不得黛玉，可也不放心幹娘一人前去寺廟還願，還是先回去了，說是改日再來王府之中。
賈敏等人送走了封氏一家人，林黛玉扶著賈敏坐下，“我看英蓮大姐姐倒是愛說話了許多。”
“是啊。”賈敏道，“嫁了人就不一樣了，方方面面都要顧全，她婆家上上下下一大家子人呢，都要她掌家，哪有掌家人不開口說話的，樣樣都要八面玲瓏，就和你們璉二嫂子以前一樣。”
“黛玉嫁過去不知道會不會也是這樣呢。”林清玉笑了起來。
林黛玉道，“姐姐真是壞，說英蓮大姐姐呢，好好的說起來我做什麽，哼。”
“你姐姐說的也是實話。”賈敏道，“眼看著你就要嫁人了，不過在顧家你是孫媳婦，上面還有你公婆，我看暫時你也不用管這些的，只需要去安安穩穩度日，孝敬長輩，夫妻和睦也就夠了。”
“母親怎麽也說這話。”林黛玉有些臉紅，“還早著呢，哪兒就這麽快了。”
“時間一晃就快著呢，你看你姐姐現在孩子都有了。”賈敏道。
林黛玉揪著帕子，咬著嘴唇，她每每看見姐姐姐夫琴瑟和鳴的模樣，就忍不住憧憬自己往後的日子，可是想到此處又難免羞澀的很。
“母親咱們就別打趣玉兒了，你看她臉哄得都快滴出水來了，可別憋著了。”林清玉笑道。
林黛玉道，“就姐姐最壞了，每次就打趣我，偏母親還幫著姐姐。”
“對了，我這想起來一樁正經事兒了。”林清玉道，“明兒你三妹妹有大喜事，到那時候賈府必定會邀你和母親前去，你可得給你三妹妹準備一份大禮才是。”
“準備大禮？”林黛玉不解，“三妹妹有什麽喜事兒，莫不是三妹妹要定親了？”
賈敏道，“是你二舅母將你三妹妹認作她的名下，做二房嫡女。”
林黛玉有些驚訝，“二舅母這是怎麽了？怎麽好好的認三妹妹在她的名下了，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麽緣故。”
“這其中如何咱們也不知曉，你和探春的關系最好，這也是喜事兒，你可得好好給她道賀才是。”賈敏道。
林清玉笑道，“你去和你三妹妹說，讓她只管安心受著也就是了。”
林黛玉歪著頭，到底還是不大明白，可見姐姐和母親這樣說了，也不再多問，“我知道了，姐姐。”
王夫人將探春認作嫡女這事兒也是眾說紛紜，可是知道這其中緣由的少之又少了。
賈府這邊，張念枝回去之後就見賈寶玉正和兩個小丫鬟在院子裏面玩鬧。
兩個小丫鬟一見到張念枝嚇得連忙止住了腳步，站在一邊，低著頭不敢說話。
賈寶玉見此頓時就失去了興趣，甩著手進屋裏去了。
張念枝無奈的搖搖頭，她們家這位二爺還真是什麽事情都不管，一心只想著玩玩鬧鬧的。
“你去了三妹妹那裏？”賈寶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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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瑞家的一行人離開之後，探春讓侍書關上門，屋內只留下來主仆二人。
“侍書，你可探聽到什麽消息了？”探春問道，“怎麽太太突然認我做了嫡女。”
侍書搖搖頭，“沒有呢，下面人也是很驚詫呢，都沒想到太太會認三姑娘您做親女兒。”
“這就奇了怪了。”探春道，“莫不是我多想了。”
“說起來這事兒也的確是...有些怪異，這麽多年太太都沒想著認您，怎麽今兒說認就認了嫡女身份了。”侍書道。
探春道，“你都這樣想，我還能不多想麽，可是說來說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倒不如不想了，隨他去吧。”
“是啊，反正姑娘您也沒吃虧，從今後您就是正經的嫡小姐了，誰也欺負不了您了。”侍書笑道。
“就算是嫡女跟以前有什麽差別，不過就是身份換了，還不是一樣沒人關心，沒人重視麽。”探春搖搖頭。
侍書道，“可是見二太太對您態度跟親昵了許多，還特意從庫房拿了上好的料子要給三姑娘您做衣服呢。”
“不對，不對，愈發讓我不安了。”探春可也說不上來哪裏不安，這種感覺讓她心裏實在是沒底的很，想也想不出來什麽頭緒，只能作罷了。
侍書扶著探春坐下來，“小姐，您成天說別想那麽多，其實想的比誰都多，現在事情已經定下來了，您就安心做您的嫡小姐唄。”
“罷了罷了。”探春道，“我不去想便是了。”
這時候平兒來了，一進門就來給探春道喜來了。
“我們家奶奶知道這件事情可是高興過得很，說是三姑娘可算是有出頭之日了，嫡庶雖然只差一個字，可卻是千差萬別的，日後三姑娘必定也能挑個如意郎君的。”平兒道，“可惜我家奶奶身子還未好全，不能親自來給姑娘道謝，還望姑娘見諒。”
“二嫂子也太客氣了一些，她身子不好，自然是養病為主的。”探春道，“我這剛回府都還沒去看她呢，讓二嫂子別怪我才是。”
“這怎麽會呢，三姑娘剛回府這事情還多著呢。”平兒道，“這些都是奶奶給三姑娘的賀禮，還望三姑娘收下。”
“這麽多呢，我也用不了的。”探春道。
平兒笑道，“三姑娘就別客氣了，這也是奶奶的一片心意呢。”
“我就盼著你們奶奶早日身子好起來。”探春道，“咱們還跟以前一樣說說笑笑的。”
平兒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前腳剛走，後腳李紈就帶著賈蘭來了。
“三姑姑。”賈蘭給探春行禮。
探春笑著扶起來賈蘭，“蘭哥兒又長大了不少，聽旁人說蘭哥兒讀書很是用功呢，以後也是有大出息的。”
“快別誇他了，他這麽小的年紀，哪裏受得起這些誇獎的。”李紈說道，“今兒我帶著蘭哥兒來是來恭賀你的。”
“大嫂子客氣了。”探春道，“也是太太憐惜疼愛，我才有今日這時候呢。”
“這也是你的福氣。”李紈笑道，“這也是旁人沒有的呢。”
賈蘭還要去學堂讀書，很快就離開了，留下來李紈一人。
李紈說了許多道賀的話，又拿出來自己繡的荷包團扇之類的東西，交予探春，說道，“三妹妹別嫌棄這些，都是我親手做的，雖然不值什麽，可也是我的一片心意，你也別嫌棄，我在這裏恭賀三妹妹了。”
“大嫂子說什麽呢，這些事最好不過的了，大嫂子的繡工向來都是咱們之中最好的。”探春道，“我看到這些都是心生歡喜的很，哪裏什麽嫌棄不嫌棄的話，大嫂子也太見外了一些，咱們都處了這麽多年，你還不知道我的性子麽。”
“只要你喜歡就好。”李紈拉著探春的手，“我看三妹妹這些日子在王府倒是圓潤了一些，面色都紅潤了，看來在王府生活的很是好呢。”
“大姐姐待我像親妹妹一樣，在王府也不缺吃穿，自然是極好的。”探春道。
李紈道，“我忙著蘭哥兒的事，也一直沒去王府拜訪呢，不知道兩個小世子如何。”
“長得可好呢。”探春說著笑了起來，“長得就像是年畫裏的似的，一看見人就愛笑，我也很是喜歡呢。”
李紈也在這裏坐了一會兒，又見張念枝也來了。
“今兒真是熱鬧了。”張念枝笑道，“沒想到大嫂子也在這裏呢。”
“我是來給三姑娘道賀的，我想著你也是一樣的吧。”李紈道。
張念枝道，“那可不是麽，我和你是一樣的，都是來給我們家三姑娘道賀的呢。”
“今兒來的可真是齊全了。”探春也自知冷暖變化，往常她這裏都是無人問津的，今兒一下子卻來了這麽多人，到底是因為身份變化了，不過往日裏大嫂子和二嫂子對自己都還是不錯的，至於那些拜高踩低的下人，她向來都是不理會的。
李紈和張念枝在這裏與探春說了好些話才離開的，探春也將她們送到門口，才轉身回去。
侍書扶著探春，“姑娘身份今日可不同於往日了。”
“今日又如何，往日又如何，我不還是站在這裏麽，什麽都決定不了的。”探春道。
“姑娘如何這樣悲觀呢。”侍書道，“我看您在王府的時候可是高興的很呢。”
探春道，“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回去呢，或許這次在這裏，怕是再也不得過去了。”
王府裏林清玉也正在和賈敏說此事，上次她把自己的計劃說給自己母親聽了之後，賈敏還覺得有些冒險。
“沒想到這事兒這麽快就成了。”林清玉道，“看來二舅母是心急了。”
“無利不起早。”賈敏道，“看來你二舅母是鐵了心的想讓探春這丫頭去和親。”
林清玉道，“這和親必定是對他們二房有益處的，要不然不會這樣著急的想把探春給送出去的。”
“是啊。”賈敏道，“現下探春已經做了嫡女，也就是要給探春找一門親事的事兒了。”
林清玉點頭，“母親可有了好人家之選？”
“有倒是有的。”賈敏道，“就怕你二舅母那邊不大好辦。”
林清玉笑道，“這不是還有我麽，母親只管去挑選好人家，到時候讓探春過過眼，可別委屈了咱們家三姑娘了。”
“這事兒你還不放心我麽。”賈敏道，“眼看著你妹妹的親事就要到了，倒是讓我有些心神不寧了。”
“母親是舍不得妹妹吧。”林清玉道，“不如再多留幾年。”
賈敏道，“再多留幾年人家顧家也不願意啊，我就你們兩個女兒和安哥兒，你出嫁了，玉兒也要出嫁了，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不是還有安哥兒麽。”
“他到底是個男孩兒家，不如你們女孩兒家細心，況且他年紀又小，哪有女兒貼心。”賈敏道。
林清玉笑道，“母親這樣說要是讓安哥兒聽見，估計就要哭了。”
賈敏也笑了起來，“安哥兒雖然年紀小，可也看得出來，跟你父親一樣板正的脾氣，小小年紀都這樣了，著長大以後可怎麽喲。”
“母親害怕安哥兒娶不到媳婦不成麽。”林清玉道，“就連父親都娶到一個如花似玉，溫柔賢惠的夫人呢。”
“好呀，你這丫頭，還敢打趣起我來了。”賈敏點點林清玉的腦袋，“都當了王妃的人了，還這樣頑皮的很。”
雲雁在門口道，“王妃娘娘，太太，甄夫人來了。”
“是幹娘來了。”林清玉道，“快有請。”
封氏是帶著甄英蓮一起上門來了，甄英蓮已經嫁作他人婦，多添了一絲別樣的風情，嘴角透露著愉悅的笑容，可見生活還是不錯的。
“好久都沒有見英蓮妹子了。”林清玉笑道，“如今倒是滿面光澤，想必日子過得是不錯的。”
甄英蓮點頭，露出笑容，“我也許久沒有見大姐姐了，甚是想念的很。”
“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賈敏看向封氏。
封氏笑道，“我這不是做了些肚兜還有虎頭帽拿來給兩個孩子麽，這都是我親手做的，現下天氣忽冷忽熱的，就怕把孩子凍著了。”
“你也是，費這個神做這些幹什麽，上次還說眼睛有些花了，也不註意自己的身體。”賈敏言語中透露著關心，“小孩子家家的要什麽沒什麽，你可得註意自己的身體才是。”
“姐姐放心吧，我這是閑來無事的時候才做的。”封氏道，“我想著也沒什麽能拿的出手的，也就這些盡一點自己的綿薄之力了。”
封氏這次也是來看湘雲的，史湘雲之前一直陪伴在封氏跟前，封氏也是惦記著湘雲的，想著過兩日燒香，帶著她一同前去還願。
甄英蓮也很是喜歡湘雲，原本她還擔心自己母親一人在家，無人說話，心頭寂寞，幸好現在湘雲在，也能陪陪母親說話，何況湘雲性子爽朗活潑，也很是惹人喜愛，也當做妹妹一樣看待。
“湘雲這孩子跟你還真是有緣分。”賈敏笑道，“既然如此，就把兩個孩子都喊了來。”
史湘雲雖然舍不得黛玉，可也不放心幹娘一人前去寺廟還願，還是先回去了，說是改日再來王府之中。
賈敏等人送走了封氏一家人，林黛玉扶著賈敏坐下，“我看英蓮大姐姐倒是愛說話了許多。”
“是啊。”賈敏道，“嫁了人就不一樣了，方方面面都要顧全，她婆家上上下下一大家子人呢，都要她掌家，哪有掌家人不開口說話的，樣樣都要八面玲瓏，就和你們璉二嫂子以前一樣。”
“黛玉嫁過去不知道會不會也是這樣呢。”林清玉笑了起來。
林黛玉道，“姐姐真是壞，說英蓮大姐姐呢，好好的說起來我做什麽，哼。”
“你姐姐說的也是實話。”賈敏道，“眼看著你就要嫁人了，不過在顧家你是孫媳婦，上面還有你公婆，我看暫時你也不用管這些的，只需要去安安穩穩度日，孝敬長輩，夫妻和睦也就夠了。”
“母親怎麽也說這話。”林黛玉有些臉紅，“還早著呢，哪兒就這麽快了。”
“時間一晃就快著呢，你看你姐姐現在孩子都有了。”賈敏道。
林黛玉揪著帕子，咬著嘴唇，她每每看見姐姐姐夫琴瑟和鳴的模樣，就忍不住憧憬自己往後的日子，可是想到此處又難免羞澀的很。
“母親咱們就別打趣玉兒了，你看她臉哄得都快滴出水來了，可別憋著了。”林清玉笑道。
林黛玉道，“就姐姐最壞了，每次就打趣我，偏母親還幫著姐姐。”
“對了，我這想起來一樁正經事兒了。”林清玉道，“明兒你三妹妹有大喜事，到那時候賈府必定會邀你和母親前去，你可得給你三妹妹準備一份大禮才是。”
“準備大禮？”林黛玉不解，“三妹妹有什麽喜事兒，莫不是三妹妹要定親了？”
賈敏道，“是你二舅母將你三妹妹認作她的名下，做二房嫡女。”
林黛玉有些驚訝，“二舅母這是怎麽了？怎麽好好的認三妹妹在她的名下了，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麽緣故。”
“這其中如何咱們也不知曉，你和探春的關系最好，這也是喜事兒，你可得好好給她道賀才是。”賈敏道。
林清玉笑道，“你去和你三妹妹說，讓她只管安心受著也就是了。”
林黛玉歪著頭，到底還是不大明白，可見姐姐和母親這樣說了，也不再多問，“我知道了，姐姐。”
王夫人將探春認作嫡女這事兒也是眾說紛紜，可是知道這其中緣由的少之又少了。
賈府這邊，張念枝回去之後就見賈寶玉正和兩個小丫鬟在院子裏面玩鬧。
兩個小丫鬟一見到張念枝嚇得連忙止住了腳步，站在一邊，低著頭不敢說話。
賈寶玉見此頓時就失去了興趣，甩著手進屋裏去了。
張念枝無奈的搖搖頭，她們家這位二爺還真是什麽事情都不管，一心只想著玩玩鬧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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