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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chapter 65 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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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chapter 65 放開

雲影接過, 拿著文件到書房門口,擡起手剛要敲門。

“我需要看過附加條件後再做決定。”

“好的,希望不是太長時間。”

竟然不止一個人, 前面低沈的聲音是他,後面的男聲她覺得陌生又熟悉, 看眼手裏的文件袋, 反正來都來了,就當真的送文件吧, 壯著膽子敲門。

“進。”

得到許可後推門進去, 正好撞見臨近門口的男人轉過來,他身材高大,儒雅隨和, 眼尾有顆極小的淚痣, 她莫名覺得熟悉。

“影妹妹,好久不見。”

男人看見雲影, 喜悅幾乎要溢出眼眶, 但感受到身後冰冷的視線, 還是壓住唇角,禮貌打招呼,走到她身後幫忙推輪椅。

聽見這個稱呼, 雲影抿唇想了想。

啊——是雲蕭。

那個早年被爺爺收養的孤兒, 以前在公司做爺爺的助理, 自己小時候無聊去公司, 好幾次都是他還帶她出去玩,又因為只比自己大三歲,兩人私下就兄妹相稱。

多年前到海外求學,後來就留在海外協助父母, 現在不是該在國外嗎,在這裏幹什麽,剛想問原因,註意到他今天穿的嚴肅西裝,有種不好的預感。

“蕭大哥,是公司出什麽事了嗎?”

男人見被認出來,眉頭舒展,靦腆笑了笑,但很快搖頭。

“不是的,是聽說你們要補蜜月,想到後面可能還要補婚禮,但先生夫人抽不開身,就讓我代替他們回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地方,順便也把他們給你的蜜月禮物送過來。”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他眸底閃過失落,但很快轉身從桌上拿起個長盒,站在她面前擋住身後大的部分視線,然後打開盒子。

一套祖母綠項鏈,上面鑲嵌了大大小小的祖母綠寶石,尤其中間那枚近300克拉,形狀飽滿,顏色濃郁閃亮。

雲影原本下垂眼皮瞬間擡起,接過來,對著壁燈光看,“好漂亮啊。”

“爺爺說您一定會喜歡的。”

“嗯,我很喜歡。”她點頭。

雲蕭接著又拿出個盒子,打開是五十多克拉的粉鉆,“這是先生和夫人最近在倫敦拍的,說可以做婚戒,還有套深紅色的真絲浮光錦,說如果小姐喜歡,可以做敬酒時的旗袍,看要不要送過來。”

雲影摸了摸粉鉆,感覺幸福得快哭出來了,擡手捂住唇。

“要不要我給你戴上試試。”雲蕭看她這麽開心,指了指項鏈。

她正要答應。

前面傳來“咳咳”清咳。

她這才想起過來的正事,合上珠寶盒,小心翼翼朝祁聞禮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已經臉色沈得驚人,目光死死盯著自己和雲蕭的手,像只要她敢同意,下一秒就要將兩人生吞活剝。

想起之前的懲罰,她趕緊把項鏈放回去,心虛地摸了摸下巴。

“不用了,你放桌上吧,我晚點再試。”

“好吧。”雲蕭看她纖細白嫩的脖子,失望嘆氣。

“有什麽事嗎?”

主位上男人再次發聲,他聲音清潤微冷,像座終年不化的雪山。

雲影看眼雲蕭,總不能說自己是來問情的吧,她會尷尬得想找個洞鉆進去,咽了咽口水,把被擱置在旁的文件袋拿起來,然後下意識站起身遞送。

沒想剛站起來就扯到傷口,她忘了拄拐杖,疼得噗通一聲栽下去。

而離最近的雲蕭一下扶住她,她這才沒摔倒,剛要說聲謝謝。

前面冒出另一雙修長有力的手,直接抓住她兩邊胳膊,輕而易舉將她從雲蕭懷裏扯出去,重新扶坐回輪椅上。

“站不穩就別起來了。”

“我忘了。”

“看項鏈的時候怎麽沒忘。”祁聞禮看她摸過珠寶的手,語氣中透著自己都難以察覺的異樣。

雲影難以置信地眨眼,他回國後雖然大多時間都冷冰冰的,但幾乎沒有對自己說過這種話,還是當著自己童年玩伴的面,想到他最近忽冷忽熱的態度,睫毛下垂。

“你是在怪我沒能站起來迎接你回來嗎?”

祁聞禮立刻否認,“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冷哼,“那祁大少爺是什麽意思?”

聽到久違的稱呼,祁聞禮知道她的大小姐脾氣又來了,捏了捏她手腕,湊到耳邊低聲,“影影,我們能不能”

“不能。”雲影撇過臉。

“雲蕭在這裏,我晚點再跟你解釋。”

她更不高興了,“我和他從小就認識,就算沒有血緣關系,但也是我的朋友,有什麽解釋不能當面說嗎?”

聽見兩人從小就認識,祁聞禮牙齒有些發酸,瞇起眼看向雲蕭,正撞上滿滿的得意揚揚,理智的弦瞬間被挑起拉直繃緊,冷聲開口,“不行。”

“為什麽?”

“說不行就不行。”他聲音更冷一度。

雲影聽見他這態度更被氣到,看眼手裏的文件袋,再擡頭望見他那雙愈發深不見底的眸子,什麽人啊,她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放下所有驕傲來問情,現在問個屁,真是瞎了眼才喜歡上這種男人。

難怪認識這麽多年除自己外沒半點緋聞,狗東西。

真是浪費她今天的好心情。

剛要把文件袋砸他臉上,突然,文件被第三雙手拿走。

她順著手看去,只見雲蕭打量了眼文件袋,拎在祁聞禮面前,嚴肅詢問。

“祁總,我們大小姐長這麽大,從沒給老爺送過文件,現在親自給你送文件,你就是這麽對待她的?”

兩人立刻安靜下來。

“還有,我從進來就看見她眼睛發紅,是剛哭過吧,從我來到雲家的第一天,爺爺就囑咐過我,大小姐生來不是流淚的,是永遠幸福快樂的,如果被人欺負,我們會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雲影眼睛微睜,這些話爺爺的確說過的,這麽多年他居然還記得。

她突然覺得好感動,驚喜得剛想張嘴附和。

可轉頭瞥見祁聞禮異常陰沈的臉,整個人瞬間被凍成冰雕,心也像坐過山車般心驚肉跳,祁聞禮性格不算好,又常年浸在殺人不見血的商界,她雖然對經商不感興趣,但也曾在報刊上看過對他的駭人評價。

她敢跟他吵架純粹是知道他不會拿自己怎麽樣,可她不敢保證他不會對別人怎麽樣。

嚇得趕緊去扯雲蕭的袖口,想讓他閉嘴。

可他依舊不聽,繼續說道。

“其實我這趟過來,也是爺爺想知道小姐在祁家的真實生活狀況,看樣子不用問了,答案昭然若揭。”

老天,雲蕭不要命了!

雲影激動地去掐他手腕。

而祁聞禮這邊,表面在聽,實際目光一直盯著雲影那只動來動去的手。

在看見這一幕,腦子裏那根叫理智的弦瞬間崩斷,幾乎不經過任何思考,直接把她的手從雲蕭手上扯下來握住,然後又一把奪過文件袋。

用自己都陌生的不甘與酸意,死死盯著雲蕭的眼,面無表情冰冷決然地吐出。

“文件我收到了,麻煩雲助理回去告訴爺爺,那份合同我會重新慎重考慮。”他像下了什麽決心,把重新兩個字咬得極重,接著看向雲影。

“至於我跟影影的感情,這是我們的家事,請雲助理不要根據某些生活片段主觀臆斷,妄自猜測。”

他話不多,也說得很慢,但眸子裏閃過刀刃般冷冽的寒意,似黑夜裏某些能瞬間撕碎獵物的野獸。

雲蕭瞬間被他的氣場鎮得一動不動。

其實來之前就聽過祁聞禮的名字,也做了十足準備,想著自己在海外工作多年,什麽情況沒見過,可今天見到還是失算了。

這男人不是少年的盛氣淩人,也不是老謀深算,是一種頂級壓迫感,光看一眼就讓人覺得窒息。

而雲影這邊,更是嚇得話都不敢說,擡頭撞上祁聞禮沈色的眸,腕上感受他漸漸收緊的手和掌心灼熱的溫度,某種涼嗖嗖的感覺從骨縫裏冒出來,慌得要抽出來,卻被他像枷鎖般牢牢捆住,死活掙脫不開。

雲蕭看她拔得臉色發紅,心裏一陣難受,“祁聞禮,你不能這麽對她!”

說完就要去幫忙。

一只拿文件袋的手“啪”聲把他拍開,將他手背打得通紅發痛。

“這是我們的家事,雲助理是不是管得太寬了,還有,工作完成就要盡快下班的道理,雲助理不懂嗎。”祁聞禮咬緊牙關,厲聲厲色。

雲蕭搖頭,“不,只要涉及到大小姐,我就一定要管到底!”他吃住都用的雲家,而且他……

祁聞禮一記冷眼掃過去,他再次禁聲,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祁聞禮能看穿他的某些想法。

接著,在兩人安靜的註視下。

祁聞禮蹲下身,慢條斯理地從雲影輪椅上拿過遙控器,不疾不徐按下邊上按鈕。

大約二十秒後,外面傳來有序的腳步聲,門口出現五個戴耳機的一米九黑衣西裝保鏢,每個體型壯碩氣勢洶洶。

雲影知道他今天要動真格的,但雲蕭向來斯文儒雅,還是爺爺派過來的人,看著他搖頭。

祁聞禮看見她討好的眼神,抓緊她的手,喉結上下滑動,努力平覆自己情緒,深深呼吸一口,看向領頭保鏢,拿出少有的耐心。

“雲助理是祁家的貴客,輕輕的,請出去。”

隨後,雲影就看見雲蕭被保鏢抓住胳膊擡走。

“大小姐!”雲蕭掙紮想脫身,可身體被懸空擡起,只能向她招手。

雲影看到他這樣,心裏對祁聞禮更不滿,狠狠咬了他手一口,然後趁他松開向雲蕭招手,“蕭大哥!”

“大小姐別怕,我一定會告訴老爺真實情況!”

真實情況,雲影突然清醒大半,要是雲蕭回去瞎說,那她和祁聞禮不就得分開,還有之前做的努力不就白費了,眼淚頃刻間湧出來,雙手捏成拳狠狠捶在祁聞禮胸口。

“祁聞禮,你放開我,別讓他走!”

感覺雲影落到肩頭的熱淚,和兩人這副要死要活像極了殉情的樣子。

祁聞禮剛安撫下來不到一分鐘的心,似被澆滿汽油般扔進火堆裏熊熊燃燒起來,忍住胸口的酸澀和灼痛感,抱住她的腰把人揉進懷裏,對外面的保鏢說。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好的。”

幾秒後,雲蕭直接被舉高擡走,她也被抱得更緊,直到聽不見任何聲音後。

祁聞禮才松開,擡起她的臉,看見她依然偏向門口眼神,感覺喉頭發澀,某些東西在血液裏波動,酸溜溜地開口。

“影妹妹,蕭大哥?你們才見過幾次啊,就叫得這麽親熱,雲影,我們認識十多年,你怎麽從來沒這樣叫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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