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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chapter 66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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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chapter 66 你敢

聽著陰陽怪氣的聲音, 雲影楞了楞。

雖然這段時間對他改觀不少,但現在把自己家裏派過來的人擡出去,這不就是成心找架來吵嗎, 冷哼一聲,雙手抱在胸前, 轉過來紅著眼瞪他。

“你什麽意思?”

祁聞禮剛要繼續開口, 看見她轉過來的眼睛帶著淚痕,眼神閃了閃, 才冒出的薄怒立即消失, 眉眼輕壓,咽下未說出口的尖銳話語。

起身將書房的大門關掉,然後把輪椅推到壁燈下, 去抽屜拿私人手帕過來俯身擦去她的眼淚。

這突如其來的操作讓雲影措手不及, 吵架就吵架,哪有吵一半幫對方擦眼淚的道理, 而且他說過自己哭起來難看, 罵出聲。

“祁聞禮, 你不要以為擦幾滴眼淚我就會怕你,這事不可能就這麽算了,蕭大哥除了是爺爺的助理, 還是我的”朋友。

他擡起她下巴, 逼著她與自己對視。

雲影這才撞見他眼裏的厲色, 和一種難以形容的古怪又別扭的情緒, 她不懂,但能明顯感覺不對勁,只聽他出聲。

“為什麽叫他蕭大哥,叫我祁聞禮。”

“……”她怎麽知道, 他們的名字又不是她起的。

“為什麽叫他的時候那麽溫柔,”他瞇起狹長的眼,“對我只有不耐煩。”

“……”有嗎。

“還有,為什麽看著他能笑五分鐘,對我從沒超過三分鐘。”他邊說邊將眉壓得越深,整個人似乎帶著淡淡的失落。

?她困惑擡手指,剛想他問怎麽了。

可瞥見她的手,他臉色更沈得厲害,喉間酸意也一下子溢出來。

“對了,你還去拉他的手,他是誰,憑什麽能碰你的手。”

說完去辦公桌上把濕巾拿過來,然後蹲在她面前,抓住她的手就開始擦,而且也不管是哪只摸的,全部指尖到手腕都認真擦一遍。

這操作把雲影看得更懵,她第一次不確定他們是不是在吵架,因為他這些行為讓她像釘子碰到了棉花,有氣都沒地方撒,郁悶地掐了掐手心,試圖找回場子。

“不管你做什麽,我跟他”

下一秒,一個吻堵住她的唇,然後手被擡起放到他脖後,整個人從輪椅上被攔腰抱起,跟著他轉移到商務椅上,接著側坐在他膝蓋上,又被攬住腰摟進懷裏抱在胸前。

雲影臉被貼到他胸口,頓覺憋屈又滾燙,終於受不了,推開他。

“祁聞禮,我警告你,我們在吵架,你態度給我放端正點,別想著毛手毛腳地敷衍過去,這事根本沒完,人家蕭大哥幫我送東西,還好心幫我說話,你不能這麽對他。”

提起雲蕭,祁聞禮臉上冷幾度,板著臉。

“只是送回去而已。”

“哪兒?”

他輕瞟一眼窗外,雲影看方向立刻明白是她家,想到從內宅出大門需要段時間,趕緊拉他胳膊,“讓人給我送回來,我有話要跟他說。”

回來?祁聞禮捏了捏她的腰,腦海閃過雲蕭看她的眼神,別人或許不懂,可他卻再熟悉不過,牙根冒出絲絲酸意。

“有什麽好說的。”

雲影看他又開始陰陽怪氣,無語地從他懷裏掙脫坐起來,“你管我呢,快去。”

祁聞禮卻沒聽見般,挑了挑眉,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又壓回胸前,然後下巴放在頭頂,擡手撩起她微微卷起的海藻長發,玩味地一圈一圈纏繞在指尖,一副慵懶悠閑的樣子。

雲影撇唇,這明顯就是知道她不能站起來,成心的,用力捶他胸口一拳,看向辦公桌上的輪椅遙控器,自己手機沒帶。

“那把我抱回去。”大不了自己回臥室聯系。

可祁聞禮抿了抿唇,還是紋絲不動,雲影開始有點真生氣了,這段時間的努力可不能白費了,剛要掐他胳膊,看到被擦幹凈的手,想起他非常介意別人碰自己,那大概率是誤會了。

哀怨看他一眼,什麽人啊,明明不喜歡自己,卻對別人碰自己的事在乎得要死。

他膝蓋有些硬,她扶著坐正,然後扯了扯他袖口,撇過臉不甘心地解釋。

“你不要誤會了,我和蕭大哥之間什麽都沒有。”

祁聞禮沒回答,靜靜註視她。

“你剛才都看到了。”

嗯,看著她去碰別人的手。

“頂多就是拿項鏈的時候碰到了一下。”

還差點戴上,祁聞禮瞇起雙眼,視線落到她散著長發的脖間,因為身高和常年跳舞,雲影的脖子細長,曲線優美,連頸紋都沒有,在烏發之間看著像晶瑩透徹的白瓷,他每次碰起來又滑又柔,想到別人也能碰觸……

雲影說完見他還是沒什麽反應,試探性戳了戳他胸口,“嗯?”

沒聽見回答,就要去拿遙控器,不想下一秒被搶走,長發被撩開,脖間傳來痛感,什麽啊,不聽解釋就咬脖子,她趕緊推開他,摸著脖頸,一臉郁悶,“你今天怎麽了。”

擡頭正好撞見他古怪中藏著絲得意的眼神,好家夥,又是故意的,腿長在自己身上,不行就她自己去,眼神剜他一眼,立刻就要從膝蓋上下去。

見她要走,祁聞禮臉徹底黑下去,扣住她的後腰,把人從邊緣撈回來,“你幹什麽,腿不要了啊?”

“不要了,留疤就留疤,受傷就受傷,我就是要去,你管不著。”她仰起臉,早知道會被這樣為難,前面都懶得解釋。

祁聞禮本就比她高,居高臨下,垂眸落到她臉上。

“你敢。”

如果是其他事情她可能早就慫了,但這是爺爺派過來的人,回去說了他肯定會問的,反瞪回去,“我為什麽不敢,你又不是我的誰,憑什麽管”

瞬間,她剩下的話被祁聞禮吞下。

他雙手抱住她手臂,與她唇肉相貼,帶著自己獨有的氣息,一下又一下輕咬舔舐她的唇,來回吞吐間似要將她整個人都嚼碎咽下去。

雲影茫然地看著他,除了被突如其來的吻驚到,還有他發燙的薄唇,因為這溫度向來是夜裏他掐著她腰肢熱情吻遍全身時才擁有的。

而且因為靠得極近,陽光現在正落到他冷峻剛毅的臉上,她幾乎能看清他臉頰上的絨毛,細細柔柔的,極其溫柔,伴隨著他越吻越深邃的眼眸,像月下的海浪將她來回沖刷,把她的心神也莫名跟著撩動,淪陷。

直到後面窒息又被嗆到,她推開他開始咳嗽,祁聞禮扶住她腰,貼心地拍後背,“不然我還是教你換氣吧?”

她紅著臉甩開他,誰要學啊,一天天的沒個正形。

等呼吸平覆得差不多,她莫名感覺已經沒什麽氣了,也懶得再跟他吵,指了指桌上他的手機,“我不去就你去,記得跟爺爺好好解釋。”

“嗯?”他疑惑看過來。

她這才想起他應該是第一次見到雲蕭,剛要說明利害關系,看他好奇的眼,眼珠轉了轉,欺騙的事肯定不能說,掐頭去尾。

“蕭大哥在公司待了很長時間,爺爺很信任他,萬一他去提今天的事,蜜月可能就要暫停了。”

“所以著急找他,是這個原因?”

“嗯。”

“那你一直看著他。”想到兩人對視,祁聞禮的牙開始發癢。

“蕭大哥是個好人,也對我很好。”

他沒說話,看她的眼眸沈得嚇人。

雲影從裏面看見明顯的不信任,考慮再三,那麽在意,還是徹底說清楚比較好,不然多的事情都可能要出來。

“蕭大哥本名姓蕭,自小父母雙亡,在福利院長大,但讀書很努力,品行也端正,我忘在圖書館的手包就是他送過來的,爺爺知道後出於感謝就收養了他,還送他去國外讀書,他後面為了報恩,除了幫忙打理海外事務,還把姓都改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出頭的機會,你可別趁機欺負人家。”

祁聞禮瞧她說得那麽認真,瞥一眼鎖著文件的抽屜,“你記得還挺清楚。”

雲影笑笑,“對啊,因為他以前對我很好。”

他脫口而出,“有多好。”

雲影剛要說出口,看見他思考的眼神,出於謹慎,再確定一遍,“你不會傷害他吧。”

祁聞禮搖了搖頭。

她低頭考慮一會兒,這混蛋雖然性格不好,但向來對事不對人,爺爺也經常誇他,應該不是那種會在背後搞小動作的人。

“我暑假無聊去公司找爺爺玩,但他太忙了,每天都有開不完的會,根本沒時間理我,他正好沒事,就帶著我到公司附近的娛樂場館玩,打保齡球,飛鏢,開卡丁車,攀巖啊,還告訴我要好好讀書。”

雲影邊說邊回憶,等說完看見祁聞禮垂下的眸子正直楞楞盯著她的手,似乎沒在聽,尷尬撇嘴。

“算了,像你這種連吵架都沒讓過我一次的人,懂個屁的好。”

他雖然不愛說話,但每次吵架冷嘲熱諷的態度都能把人氣死,吐槽完看他沒反應,以為沒聽見,卻見他沈思良久,冒出一句。

“其實,學習的事我也說過。”

“……”

“不過,我真的對你那麽不好?”

她狡黠的眼珠轉了轉,回答,“偶爾好。”

話音剛落,祁聞禮頓時瞇起眼睛,露出危險的眼神,離她的臉越來越近。

雲影被他突然地靠近搞得心虛,可這件事情上她才不要屈服,扶著他膝蓋,身體往邊上靠,“本來就是,你剛才說的話擺明就是想跟我吵”

她整個人被扯回來抱住。

“剛才是無心的,我從來沒想過和你吵架。”他攬住她的上身,低頭將鼻尖埋進她的長發。

“……”

“很抱歉。”他聲線有些低,似落到石巖落到地面的水滴,幹凈清澈。

雲影心有些恍惚,這是她第一次聽見祁聞禮道歉,還是對她,以前都是他好,他對,永遠高高在上,從沒有為誰低過一點頭,今天居然會主動對自己道歉,她都快有點不認識他了,難以置信,猶豫半天。

“祁聞禮,你怎麽了?”

祁聞禮沒回答,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似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胸膛。

雲影臉貼在他胸口,被親呢惹出抹紅暈,被抱了好一會兒,想到他說從沒想過和自己吵架,躊躇不決,“那,你以前為什麽總和我吵架?”

“我不希望你做出傷害自己的事。”他親了親她的發梢。

雲影眼皮垂下,原來他是這麽想的,難怪她每次只要冒出一丁點歪心思,他就跟瘋狗一樣在旁邊罵罵咧咧的。

細數以前的逃課,不交作業,晚上和異性看電影,偷偷抽煙,似乎確實不妥,她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反抱住他的腰,臉在他胸口蹭了蹭。

“那你就不能好好說嗎?我又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

“沒用的,你和以前不一樣。”

得,她比十惡不赦還過分啊,等等,以前……

他們都認識十多年,哪裏還有什麽以前?

她剛要繼續追問,忽然聽見強勁有力的心臟,眸子閃了閃,緩緩轉頭看他的胸膛。

男士襯衣向來比女士厚一些,可不知道為什麽,她隱約感覺有什麽鮮活的東西在他胸腔跳動,收回抱他的手,右手穿過兩人之間,覆在他心臟的地方,深切地感到與他唇上熱意不同的駭人跳躍。

幾乎剎那間,她心底浮出個驚人的答案,激動得要拽他的衣服。

“等一下,你,你現在……”是不是喜歡我

“我現在也不介意,因為不完美不是被忽略的理由,完美也不是被愛的前提。”他淡淡道。

她驚訝得瞳孔猛縮,手僵持在半空。

她知道這是在說她的性格,因為父母的不搭理和忽略,為博得關註她學習反面教材,成為嬌縱刁蠻,不聽話的問題小孩。

多年來被校長班主任點名到大,什麽調皮搗蛋的事第一個想到她,同學也嘲諷叫她雲大校花,媒體也數落,幾乎所有人都在說雲家怎麽養出自己這個丟人的東西。

可他現在竟然說不完美不該被忽略,也值得被愛。

“你真這麽想?”

“嗯。”祁聞禮悶聲回應。

雲影眼眶微紅,真溫暖,好像明白祁夫人為什麽叫他sweetie了。

想著想著乖乖靠在他懷裏,被他抱住一邊嗅著,一邊將吻落到發梢,她的頭發又細又柔,能感覺到他吻得很輕,似想將吻印下又怕將她發絲扯疼的小心,溫柔又體貼。

正好窗外起了淺淺微風,掀開窗邊散下的白色紗簾,落到兩人身後。

她身體不自覺放軟下來,閉上眼感覺這份美好。

但當吻落到脖子上,他喉間滾出,“你是不是又違反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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