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chapter 64 不夠

關燈
第64章 chapter 64 不夠

不想話音剛落他就睫毛輕顫, 她心虛地捂住嘴,該死,不會聽見了吧。

只見祁聞禮揉了揉眉心, 睜開眼看了下一電腦,起身就去隔壁衣帽間取了套她的衣服過來, 坐回床邊把她抱起來開始脫睡裙。

她被嚇了一跳, 趕緊掙紮,“你幹什麽啊, 昨晚不是才做過嗎, 怎麽現在又要碰啊。”

“等會兒院長來檢查,你確定要穿成這樣?”他挑起她的肩帶。

雲影這才想起他昨晚說過的事,至於這樣……

推開他, 打開抽屜拿出鏡子照了照, 只見鏡子裏向來白嫩柔嫩的胸口,脖子, 胳膊, 全部布滿暧昧不明的紅印和咬痕, 光看一眼就讓人知道怎麽來的,紅著臉。

“我自己來。”

“好。”他點頭。

她剛要脫,突然註意到他沒走, 就這麽直勾勾盯著她胸口, 立刻想起昨晚不讓他舔那裏, 就咬這兒的事, 又羞又氣推他肩膀。

“看什麽看,一晚上還不夠啊,你給我出去。”

本以為他會自覺點,不料他面無表情地點頭, “嗯,不夠。”

她咬了咬唇,真是餵不飽的狼,她現在腰還酸疼呢,伸手扶著,把身後枕頭抽出來砸他臉上,“滾。”

見她這麽疼,他皺眉,“要不我給你揉一下。”

雲影白他一眼,就他的揉法,現在能坐,等會兒估計就只有躺了,“出去。”

祁聞禮看她這麽堅持,只能起身離開。

而當他握到門把手,雲影又想起蜜月的事,既然主動問自己的意見,那決定權就在她手上,也正是拿下他的好機會,眼珠轉了轉。

“蜜月的行程由我決定。”

祁聞禮停下手,“好。”然後離開。

聽見關門聲,雲影松一口氣,答應得這麽快,還沒說什麽,看樣子應該是沒聽見。

幸好,不然說不定又得出什麽幺蛾子。

不過她真的不懂,明明只要動動嘴皮就能說出來的喜歡和愛,他是怎麽做到嚴防死守絕口不提的,連騙一下都不肯。

看樣子,得布下天羅地網才能將他收入囊中。

那麽問題兜兜轉轉又回到顧苒說的投其所好上。

印象中,他好像真的沒什麽特別的愛好,擡頭看眼房間,從臥室大門進來的展示櫃,覆古拱門書櫃,英式胡桃木古董沙發,實木茶幾和大床,都是死氣沈沈的深色。

最格格不入就是沙發上自己定制的亮色新裙。

他簡直了無生趣,但直接問似乎又太刻意了,她郁悶搖了搖頭,換完衣服躺在床上想。

外面的傭人敲門,得到許可進來換掉玫瑰。

雲影有每天放新鮮花束在臥室的習慣,覺得早上醒來看到花心情會很好,所以每天換一次。

“雲小姐,還需要幫忙嗎?”阿姨離開前照例詢問。

她剛想擺手同意,忽然想起一件事,這個阿姨以前生日宴上見過,自己和祁聞禮相處的時間大多都在學校,日常不是上課就是學習,而且因為兩人經常吵架,她也沒註意過他的喜好。

一定要考慮就是學習方面,可她對這個不感興趣,趕鴨子上架幾天在他面前估計也是關公門口耍大刀。

不如走點捷徑,印象中阿姨姓陳,她坐起來,甜美地笑了笑。

“陳阿姨,你知道聞禮平時喜歡做什麽嗎?”

“啊?”穿著白色圍裙的女人楞了楞,印象中這是雲影第一次叫她。

擡頭看過去,她上身紅色紗織長袖,著一條黑色包臀短裙,海藻般的長發,笑得美麗明艷,看上去像朵嬌氣的洋牡丹。

雖然外界一直說兩人禮貌合神離,但她住進來第一晚管家就專門交代過很多事。

比如要稱呼雲小姐,房間香薰要問她的喜好,衣裙熨燙後要用高櫃子放,不能有褶皺,高跟鞋要按季節和色系分類,甚至臥室每天擺放的鮮花都有專門的清單,一個月都不能重樣。

她不知道兩人感情狀態,但這些規定從未有過,非常清楚祁聞禮對這女人的在乎程度,立刻畢恭畢敬。

“具體是哪方面的呢?”

雲影剛要脫口而出,頓了頓,他向來謹慎,低調點,“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有點事想讓他幫下忙,就想著送點什麽……能拉進一下彼此的關系。”她努力說得嚴謹。

陳姨細細回憶一遍,又看眼房間擺設,最後搖頭,“太太念叨過他喜歡學習開飛機,但那是小時候,現在好像沒什麽特別喜歡的東西了。”

她立刻聯想祁夫人提的家族會議,大概是這事以後吧,沮喪嘆氣。

看雲影難過,陳姨想到祁夫人平時對她的關心,趕緊補充,“但如果一定要特別,習慣可以嗎。”

雲影眼睛立刻亮了,有個機會也行,“什麽。”

陳姨伸手指了指天花板。

她瞬間想起祁夫人說他躺在地板上看天花板的事。

仔細回憶一下,第一次見面,他好像就在看天,在學校每次寫完作業也會靠在桌上看上面,幾次高中郊游,他也曾遠離人群,一個人躺進茂密的草地裏看著天。

她不自覺望了眼天花板,又瞟一眼窗外,今天陽光明媚,萬裏無雲,什麽都沒有,真是稀奇古怪的愛好,她無奈搖頭吐槽。

完事也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他究竟在看什麽呢。

.

中午,臥室隔壁的客廳。

四五個醫生和護士站在黑色木質茶幾邊上,等院長檢查。

老人坐在沙發上,看著墊子上的腿有些驚訝。

多年前他在醫院和祁洵溝通祁聞禮過敏源時見過雲影,她皮膚自小就比大多人白透,遇到這種情況極容易留疤,沒想現在半月就已經長出了新肉,還沒增生。

擡頭看她臉,雙頰微粉,掛著淺淺笑容,一下子明白了。

接過護士遞的單子寫後續用藥和劑量。

“你恢覆得很好,只是短時間內可能還是會有點色差,如果要外出,多註意保濕和防曬。”

“好的,謝謝您。”雲影笑笑,聽見這樣的結果,真是件好事。

“應該的,對了,保持這個狀態的話這個周就能正常下地走路。”

她喜上眉梢,但,“狀態?”

“對,”院長點頭,然後腦子裏回憶她剛到醫院臉比紙白,雙眼紅腫的樣子,指著她的臉,“你現在臉色紅潤,面帶笑容,氣色比那時候好多了,好的情緒有助於身體修覆。”

雲影立刻明白是因為祁聞禮,那時以為會留疤又悔又怕,所以下車後窩在他懷裏哭個不停,怪丟人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

看她局促,張院笑了笑,剛想說這些在醫院沒什麽的。

“張院,樓下那位患者的石膏能拆了嗎。”門口一個醫生敲門。

瞬間,所有人看過去。

男人才工作不久,剛才被臨時安排到樓下幫忙,沒想到會遇到這麽棘手的公子哥。

“怎麽了?”張院扶了扶眼鏡。

“他說石膏太悶了,鬧著提前拆掉。”

雲影知道是祁連,這段時間她受了傷,行動不方便,和他幾乎沒了聯系,看院長似乎有些為難。

“我這邊沒事了,您直接去吧。”

張院見她這麽通情達理,感激笑笑,“謝謝。”立刻起身跟著男人下樓,可看見送文件上來的張徊,忽然想起某件事,又走回客廳。

“對了,祁太太,麻煩你跟祁總說一聲,他的皮膚保住了。”

雲影好奇地眨眼,疤痕的事她知道,“什麽意思。”

張院見她一臉茫然不解,想著可能是祁聞禮事多忘記提了,畢竟祁氏集團家大業大,繁忙也很正常,趕緊解釋。

“你受傷的那天他找到我,說如果有需要,他願意把自己的皮膚移植給你,我那時擔心排異反應否決了,結果他上周打電話說你因為皮膚很難過,就又提了一次。”

“你現在恢覆得不錯,就完全不用考慮了。”

雲影聽完整個人呆住,指尖泛白,克制某些情緒,勉強笑笑。

“他還挺有意思的,皮膚哪能說取就取啊,而且又沒我白,移過來我也不一定要呢。”

“是啊,但他說之前在泳池游泳,你誇他胸肌那塊不錯,準備用那兒的。”

“……”她笑容立刻垮下去。

“我先走了。”張院說完就和護士下樓,醫院有不少祁氏股份,他可不敢怠慢了大金主。

房間裏就留下雲影一人。

她坐在沙發上,呆呆的像個木偶娃娃,眸子停滯不動,聽不見也看不見。

只記得那句,“準備用那兒”。

她的確誇過,但不是在泳池,是裝病騙他那天,那時候他纏得要命,為了擺脫去試鏡,她戳著他胸肌胡說八道的。

垂眸看了眼已經恢覆得七七八八的傷口,因為塗上修覆凝膠不久,新生皮膚覆上一層潤色,像才出生幾月的小貓爪子,又粉又嫩,讓人摸一摸都舍不得。

可她還是伸手探過去,食指測了測,發現被燙面積加起來近一個手掌大小,她皮膚那麽好,要在身上取這麽大一塊,肯定又疼又醜,會比殺了她還難受。

但他竟然說出來了,還是在胸口的位置,可他那裏那麽飽滿有型,取下來不怕醜嗎,她秀眉下壓,還有,她眸子朝下。

人活著就要呼吸,呼吸會牽動肌肉,從那裏取豈不是每次呼吸都會發疼。

她眼角漸漸發熱,閉上眼,已經知道他對自己好,但從未想到能做到這種程度。

可他居然還敢否認喜歡,她嘲諷勾起嘴角,眼淚落到胸口。

以前那些她可以信,但這是伴隨呼吸的切膚之痛,他祁聞禮什麽時候是這種舍己為人的聖父了。

mad,唬鬼呢,還追,追個屁,她今天無論如何都要他承認對自己的感情。

想盡一切辦法,不惜一切代價。

擡手擦了擦眼淚。

“是的,我這邊馬上就到。”

外面傳來張徊的聲音。

雲影停下擦淚的手,瞟一眼外面,他本來是陪著自己檢查的,可接到張徊的電話就離開了,現在都還沒回來,大概率又待在書房。

他辦公不喜歡被人打擾,但他的事是事,她的事也是事,大不了又等到他的休息時間。

趕緊讓阿姨把自己扶上輪椅。

·

而這邊要去書房的張徊。

“張助理。”身後響起女聲。

轉身看到是雲影,他們已經半月沒見,上次見她在醫院哭,還以為回來會難過一陣子,沒想到現在還是光彩照人。

“太太好。”

雲影點頭,然後指著他手裏的文件,“文件給我吧,我這邊有點事要找他,正好送過去。”

他有些為難,但想到給他合同的人,還是遞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