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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吃醋 “不高興?那……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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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吃醋 “不高興?那……這樣呢?”……

“那就讓他繼續待在那吧。”秦祉笑著將手搭在木欄上, 登高遠望,街巷往來修葺房屋的,分撥口糧的, 救治傷患的不再少數。

浮生尋了個借口離開,馬不停蹄地往城門外奔去,結果半道便與悻悻而歸的柏蕭鶴撞了個正著,這二人一碰面,反倒更引人註目了,站在街頭跟啟明燈一樣亮眼。

“將軍!”浮生立在他身側, “殿下她......”

停頓半秒,浮生神色顯得有些古怪, 柏蕭鶴見狀瞥了他一眼, 鼻腔輕哼一聲:“嗯?”

怎麽說呢?

浮生猶豫了一下措詞:“有點變化, 變化不多,但也挺大。”

“說什麽呢?”柏蕭鶴擰眉狐疑, 只見浮生心一橫, “你自己去看吧將軍,有點難說。”

大街小巷一片狼藉,洛書教的那幫人基本上都是農民百姓出身, 不懂管治也不知調兵遣將,靠著人多取勝之後,反而將整個易縣鬧的天翻地覆,柏蕭鶴從人群之間竄行而過, 只需一眼便被那二樓的身形所吸引,隨即呼吸一窒。

那道熟悉的身影著杏色交領襦裙,下擺以珊瑚赤色點綴,薄紗外披, 配以松石鏤空雕珠耳飾,不算過於繁瑣的裝扮,卻透著一股矜貴,猶如神仙玉骨。

“這位淑女......”一道聲音打破二人之間流轉的氛圍,十分沒有眼力見地插了進來,聲音的主人看樣子是個稍有閑錢的公子,見到秦祉微微側首,更為自信的理了理衣襟,“不知可否認識一下,在下是易縣李氏的公子。”

生平第一次,秦祉覺得有些新鮮,敢這樣冒昧上前搭話的,他也算個人才。

她視線掃過樓下柏蕭鶴頓住的神色,眼眸一轉,開口時音色已聽不出晉赭王那雌雄莫辨的感覺:“李氏?”

“巧啊,說不準是同宗同族呢。”

李公子一聽眼神一亮,再度虛禮湊上前一步:“啊,原來淑女也是李氏之人,可巧,不知在下可有緣知曉是哪裏的李氏?”

“幡趾李氏。”秦祉順口便答,總歸當日這名聲也是叫陳為認下的,所幸她繼續借來用用,只是秦祉沒有想過,在她眼中的幡趾李氏和她身邊接觸的那些人並無不同,但在其他人眼裏,那就是中原十姓,天下赫赫有名的門閥,別說不敢輕易招惹,就是單聽到了這個名號,都能嚇得倒退三步。

李公子當即冷汗冒了出來,連帶著聲音都有些驚疑:“幡、幡趾李氏......淑女,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餘光之中柏蕭鶴速度極快,幾步便沖進了酒樓,秦祉微微勾唇,沒有理會眼前這人,結果這人回錯了意,被這笑弄得晃神,輕嘆著:“我就說淑女是開玩笑的,幡趾李氏的人如何出現在......呃!”

啊,被掀飛了呢……

“這麽久不見一來你身邊就是鶯鶯燕燕,殿下,你這露水情緣簡直源源不斷啊......”柏蕭鶴瞇眸俯身,擡手捏著秦祉的後脖頸,微微用力,忍了半天才沒將人圈進自己懷裏,最後松開了手,不料下一秒服飾相勾,秦祉彎眸笑道:“不高興?”

“那......”她順著手腕緩緩下滑,熾熱的溫度從手心逐漸蔓延,變得有些滾燙,“這樣呢?”

柏蕭鶴楞了一秒,旋即偏頭低笑:“蠅頭小利,收買人心。”

“是麽?”秦祉笑意盈盈地擡眸,盯著他,“那柏將軍被收買了嗎?”

“那要看殿下的誠意了。”柏蕭鶴手指順勢包裹住秦祉的手,一雙鳳眼眼尾微勾,帶著蠱惑撩撥的意味,眸底倒映著秦祉的面容,逐漸變得模糊不清,兩個人的身影纏綿靠近,只剩一寸之時……

“咳。”

“咳咳咳……!”

“……”

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從耳側傳來,柏蕭鶴神色驟然一冷,目光不悅地瞥過,只見浮生目瞪口呆,直勾勾地看著二人,身側崔頡妙表情也頗有些微妙,好似想不到這怎麽光天化日的就拉扯上了。

浮生有些坐立難安。

他發誓他不是故意咳嗽的,實在是從樓上趕上來的時候撞見這等場面太過於驚悚了,尤其是他清楚的明白柏蕭鶴為什麽會突然跑到易縣來,原本以為是公務,現在看來,分明是私心啊。

他頂著柏蕭鶴冷颼颼的目光,左掃一眼,右望一眼,小聲低語問:“你不意外?”

崔頡妙聞言看了他一眼:“什麽?”

“嘶,他們兩個人......”浮生偷摸一指,“什麽時候是這種關系了?”

崔頡妙想了想,說:“滄州之戰?”

哦,原來是他錯過了,當時的他正苦兮兮地獨自守著郁南等候前線戰報呢。

“簡直欺人太甚!”那李公子被扔出去幾米遠,一屁股摔地上,半天才緩過神來,怒氣沖沖地朝著四人走來,“你們算什麽東西也敢在易縣如此撒野!”

“知不知道我是什麽身份!”他氣不過,但這四人同時擡眼朝他看來的時候,那種波瀾不驚的平靜莫名讓他有些畏懼,但顯然這位公子早已被氣的頭腦昏頭,顧不得多想,嘴裏就已經劈裏啪啦的說了一堆,“竟然敢對我出手!有本事報上名來,在這等著,本公子一定不會放過你!”

這人也不知是如何想的,匆匆撂下話便往外跑,未幾想到了什麽腳步一停,含情脈脈地回頭看了一眼秦祉,而後消失在階梯。

秦祉嘆了口氣:“這人說是什麽易縣的李氏,雖沒聽過,但看他穿著估摸著也是個小族,你這樣一鬧,他帶人來尋,說不準能被洛書教的人發現我們的蹤跡。”

“已經收斂了。”柏蕭鶴輕描淡寫,語氣涼薄,“實在不行抓回來?”

“免了,讓他去。”瞧他不高興,秦祉只覺得有意思,“反正閑來無事,不如說說看,你們二人來易縣做什麽?”

“哎這事就說來話長了。”浮生笑著為幾人斟茶,說道,“滄州那邊什麽情況想必殿下也聽說了,這不前些日子又拿下一城,結果城內有戶人家的......啊將軍你踹我幹嘛!”

柏蕭鶴面無表情道:“廢話太多了。”

秦祉挑眉:“有秘密啊?”

“哎呀能有什麽秘密不就是那戶人家的淑女瞧上柏將軍然後追了人家一路,我們將軍受不了了逃到殿下這裏避難來了......啊!啊!”浮生語速飛快,連口氣都不帶喘,邊說邊準備起身避開這裏,果不其然,憑借著他對柏蕭鶴的了解,這人出手了,茶杯瞬間起手沖著他人飛來,“哎呦我靠!”

惱羞成怒四個字浮生忍住了沒說,不然可能今日橫在這的大抵就是自己了。

他說著話的功夫嗖嗖順著踏跺跑了出去,看這個路線,八成是去解決剛剛的那位李公子。

秦祉雙手撐著臉頰:“避難呀柏將軍?”

“比不及殿下。”柏蕭鶴凝視她的眼,聲音冷清,“好歹我可躲了,某些人還在那裏同宗同族呢?”

秦祉:“……”

“哪的話,這事按理說還得算在解祈安頭上,若非他被人質疑,哪裏需要借李氏的名頭。”秦祉意有所指道,“蜀州烏黔的詩會,你聽說了嗎?”

“知道,陳為死了。”柏蕭鶴鼻腔緩緩輕哼一聲,“那今天也能賴到解祈安頭上?”

“哎呀……”

柏蕭鶴繼續冷哼,這才正色,聲音慢條斯理:“得了,易縣這邊是什麽情況,說說吧。”

“洛書教教主陳歲搞出來的事情,若非晉州如今疫病,她們未必能遷移到晉赭來。”

“據說是要稱帝?”柏蕭鶴聲音懶懶散散,帶著點低醇性感的異族腔調,“若說只在晉州,你不出面也罷,但人如今到了晉赭的地盤,你能坐視不理?”

秦祉擡眼,沒有吭聲。

“蜀州陳徽要是得了消息,以他對陳歲的態度,少說也要保她一命,他要是找你說情,你要如何?”

“你是過來給我添堵的?”

“怎麽會?”柏蕭鶴笑道,“排憂解難嘛,晉州疫病不完,他們絕不會退,殿下要是不殺就只能幹耗著,我倒是有一主意......”

他一字一頓:“禍水東引。”

這迎面一股子的缺德感覺又來了,秦祉忍不住想要鼓掌。

“陳歲如今奪了官倉,人直接住進了縣令府,裏外教眾看著,要是硬闖動靜不會小。”秦祉半蹲在樹幹上,向院內張望著,“不如叫浮生將人引來吧,讓那人去吸引註意,我們伺機而動。”

“哪個人?”

“想讓你好看的李公子啊。”秦祉慢悠悠地開口,“這麽快就忘了,不應該啊?”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柏蕭鶴沈默地看著她,未幾輕笑:“行。”

等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浮生便迎著縣令府狂奔而來,身後成群結隊跟了一大幫人,手裏拿著棍棒武器的,邊追邊喊:“給我站住——!”

畫面屬實過於震撼,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路過的人紛紛避讓,但脖子卻伸出了二裏地,一個兩個都在張望著看戲。

“出什麽事了!”一教眾忍不住怒斥一聲,企圖攔住這群人,“這就是縣令府了,要搗亂滾去別的街上鬧。”

“你也配......”那人張嘴就要罵人,連忙被身旁的扯了回去,“他們如今人多勢眾,你別跟他起爭執。”

“是這樣的,我們是易縣李氏的人,這個人,以及和他一夥的,今日酒樓對我們家公子大打出手、出言不遜,而後又一路跟蹤公子恐嚇威脅,所以我們奉命要將人抓回去......”

“哎,別聽他一面之詞啊。”浮生甩了甩頭發,挑眉放蕩不羈的笑著,“在下孤身一人,對峙這麽一大群瘋狗......”

“艹,你他爹的說什麽!”

浮生猛地一停:“媽呀,說順嘴了。”

“幹他丫的——!”

“哎等等……哎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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