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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危機四伏 “在下的意思是,以攻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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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危機四伏 “在下的意思是,以攻為守,……

沒有證據。

屋內所有人神色都暗了下來, 一時間鴉雀無聲,只能聽見秦祉咬著牛肉發出的丁點咀嚼聲,一下一下, 吃的很香。

“毒殺楚湛之人,未必是要陷害殿下,或可為了制衡。”陸衎手中摩挲著珠串,斂眸說道。

“但不論是誰,總歸不可能是陶祺。”韓晟接道,“所以這就是閣主舉薦他的原因, 一來夠蠢、易於掌控,這二來...他不與目前任意一股勢力合作, 又能將閣主從此事中摘個幹凈, 果真是最佳人選。”

崔頡妙聞言像是察覺到了點什麽, 她視線一偏,看向秦祉:“還有一人。”

後者微微一笑, 豎起食指:“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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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尾的事稀稀拉拉的總算在入冬前處理了幹凈, 徐生被張陏領走了,這人徹底算是和秦祉結了仇恨,灰頭土臉的從地牢裏爬出來的時候, 正巧對上秦祉笑瞇瞇的揮手,險些沒氣吐血,他滿腔怒氣的想要在走前放個狠話,卻不曾想讓柏蕭鶴差點砍掉一只手, 要不是張陏手疾眼快,那就未必只是堪堪被削下一片衣角了。

秦祉一行人馬車皆已備好,返程前夕,她獨身一人去了城外, 冷風從河面拂蕩,帶著刺骨的涼刮過耳際,如今呼出一口氣,都好似要凝結成小冰珠般。

山坡下壘了不少石頭,有些草率的堆在一處,算是因滄州之戰而死的無數魂魄的葬身之地。

但最開始的那幾塊,是點桃、明薇她們搭起來的,不知是為了死去的春盈,還是為春山居下薄命的女子。

“猜到你會在這。”身後衣角翻飛的聲音,一道人影落下,遮蔽暖陽,秦祉雙手撐著地,微微仰頭和這人對視,“你怎麽來了?”

柏蕭鶴手裏拎著一小壺清酒,吊在她眼前蕩著:“要嗎?”

見秦祉果斷拔下塞子悶了一大口,他笑道:“你不怕我下毒?”

“呃......”沈默幾秒後,秦祉忽然捂住了脖頸,佯裝窒息道,“你敢、謀害本王?”

柏蕭鶴蹲下身,單膝著地靠近對方,從秦祉手中交纏著取下酒壺,貼著同一處唇印喝下:“嗯,我也喝了,那就幹脆死在一處好了。”

“這算什麽,坦露心跡嗎?”

“得成比目何辭死,願作鴛鴦不羨仙。【1】”

“可是現在死的人,是楚湛啊。”秦祉輕聲說著,“柏浪昭,你得換個說法。”

兩個人同時看進對方的眼眸中,未幾笑成了一團,山坡空闊,笑聲漫野。

沒有戰爭,沒有勾心鬥角,恣意隨性、不顧禮節的躺在草地,以天為蓋、以地為廬,活得一片瀟灑自在。

“有正事吧?”笑累了,秦祉嘆了一口氣,扯回了正題。

兩顆腦袋緊挨著,享受片刻安寧的柏蕭鶴輕輕“嗯”道:“郇稻回來了。”

部曲督,郇稻。

討阮聯盟時借口生病,滄州之戰前夕被楚湛派往交州打仗,眼下這個時候回來一看,發現端壽天變了,說不上是好笑多一些,還是麻煩大一些。

“已經到端壽了還是?”

“途徑郁南,讓浮生攔下了,聽信裏的意思,尚不知情。”

“我跟他哥倒是有點交情。”秦祉食指微微摩挲著下顎,只是交情不算太好就是了,他哥名為郇翊,也同是都邑學宮的學生,和周和關系一直不錯,如今人與周和在襄州一帶盤踞,躍躍欲試著準備開戰中。

但郇翊與郇稻關系並非多親,郇稻作為家中庶子,不太受族子的擁戴,自他成年以後便自尋了出處跑來端壽做事了。

這麽想來,未必不能收為己用。

只是沒時間再耽擱下去,這裏全權交由陸氏去管,無形之中,滄州的權利隨著時間的推移徹底更疊……

如今掌權之人,除了半只腳已經邁入棺材的滄州牧陶卓外,便是柏蕭鶴與秦祉二人,分庭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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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枯葉洋洋灑灑鋪滿小路,侍女掃著地的功夫,轉眼間被揚了一臉花瓣,當即大喊著:“淩雲,你別鬧了,殿下馬上就要回府,還不抓緊時間來幫忙!”

淩雲笑著躲開了對方的打鬧:“我也是聽了司昀將軍的話,今日才沒有去兵場練功的,不過他說不用著急,殿下會去朔昭閣議事的。”

“怎麽這麽著急,這仗打得這麽久,又一路奔波,都不先歇息一日,就又要去處理公務?”

“沒辦法嘛,這些日子積壓的公務總有需要殿下過目的,你不如找些姑娘們備好吃食熱水,等她回來了便能休息了。”

“哎!那你呢?”

“我去朔昭閣送情報!”淩雲一邊喊著,一邊從側門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足有一年的時間,司昀明裏暗裏提攜著,加之她還算有些天賦在的,對付個市井流氓根本不成問題。

梌州晉赭入了冬也算不上多冷,畢竟地處沄江以南,至少是看不到多少雪景的,路上往來的百姓都裹著略顯臃腫的外衣,淩雲一身輕便的服飾反而引得旁人註目。

“淩雲姑娘這是又要忙起來了?”路邊的買魚的婆婆笑著搭話。

淩雲“嘿嘿”一笑:“婆婆這魚夠新鮮啊,等我一會兒來買!”

一路說說笑笑,便直奔著朔昭閣而去。

“哎小心些。”速度太快了,險些和門裏往外走的人撞個正著,她心有餘悸地拍著胸脯擡頭叫道:“太守。”

高出足有兩個頭的賈文勰只手一拎,便將人扶穩了,他身上披著蝶翅藍直領對襟披風,襯的面容肌膚白如雪,見到來人微微蹙眉,“怎麽沒多穿些?”

“哦,司昀將軍說這叫抗寒冷訓練......”

“抗個頭。”賈文勰下意識低罵一聲,楞是看呆了淩雲,原來太守罵人是這個樣子的,愛聽、多罵......不是,淩雲心道都怪關和整天念叨的什麽亂七八糟沒有營養的,全被帶跑了。

“趕緊進屋暖和去。”賈文勰將人趕了進去,而後視線落在了前街。

視野之中,馬車緩緩出現,為首的韓晟縱馬奔來,翻身下馬一連串動作十分順滑,嘴裏嘟囔著:“快快!晚宴可備好了?要餓死我了,這一路聞著不知哪家店飄出來的香味,簡直勾魂似的。”

“著急先吃點糕點墊一下吧。”賈文勰笑著微微行禮,“言賀在此恭迎主公,不知這一路可曾順遂?”

馬車上,秦祉擡手掀簾:“自然,晚宴可齊了?”

“人都齊......”賈文勰說著,一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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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狗攆了。

字面意義上的。

並且攆餓了。

一行人光想著事情結束離開端壽的事,總覺得像是落下了什麽似的,然後突然的,一個人名鉆進了秦祉腦海裏,虞倉寅!

她猛地一拍手,怕腹背受敵,秦祉特意留了虞倉寅守在郁南,結果楞是給忘了有這回事來著,等到虞倉寅的人馬匯合之後,終究還是讓北上的郇稻撞上了。

馬車顛三倒四的從林中沖了出去,身後跟著不知從哪裏搜羅來的二十好幾只兇殘的野狗,一路嚎叫著追了過去,畫面滑稽的都可笑。

“這肯定是楚湛那個王八蛋跟郇稻說了什麽閣主的壞話吧,不然他能上來第一面就放狗咬人?”韓晟舉刀喊道,“這狗丫比人還靈活,躲得夠快!”

荒謬的秦祉忍不住笑出了聲:“別再往前跑了,這麽遠的距離郇稻不可能追上來,直接殺。”

“就這麽樣,怕被埋伏嘛,楞是跑出了好幾裏路,才動的手。”韓晟說著,將酒杯放下,常舒了一口氣,心滿意足道,“如今滄州便是這麽個情形,滄州牧估計最遲明年便要換人,汝則和端壽劃分為閣主的勢力,郁南以南柏蕭鶴開始行動擴張了,至於劭關,蘭幹的李竹啟蠢蠢欲動,她那邊始終和柏蕭鶴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這麽一算下來......”韓晟眉眼一挑,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眼下的敵人倒成了柏蕭鶴了。”

虞倉寅抱著暖手爐,聞言接道:“是該警惕,我近些日子在郁南打聽到了些事,柏蕭鶴這人絕不止於郁南一郡而已,如今兵馬囤積,等緩些日子,趁著入冬斷了滄州各縣的貯備,就又要開打了。”

“何止滄州,如今蒼生倒懸,各州混戰,即便我們安於一隅,也避免不了別人對攻下梌州的野心,尤其此地乃是我燕國交通要地、四會五達。”賈文勰道,“北面潭州,東面晉州,都已按捺不住,有動作了。”

十分的不湊巧,晉赭恰好地處這二州之間。

“雖然主公如今乃梌州刺史,可刺史並無軍權,一旦敵軍來犯,若梌州牧和林、柳兩家不支持,緊靠現有的兵馬......一拳難敵四手啊。”

中原十姓家族之中,梌州便占據了兩家,分別為統陽林氏和環瑯柳氏,皆毗鄰晉赭南面,這兩大士族的地位自古便是高高在上,可謂叱咤梌州,權力極大,大到什麽地步呢......他們從未將晉赭的小親王看在眼裏過,想到這,秦祉覺得有些頭疼,情不自禁的擡手按住了腦袋。

她思忖幾許,道:“你的意思是?”

“在下的意思是,以攻為守,先發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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