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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宴請 “你應該…再沒有文書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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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宴請 “你應該…再沒有文書了,對吧?……

“咳咳......”幾乎同一時間, 咳嗽聲響徹整個房間,當屬韓晟最猖狂,他眼眸裏止不住的笑意, 連連擺手示意,“什麽沒聽到啊閣主。”

虞倉寅也微微偏頭咳了兩聲,似是被茶水嗆了,只是等他轉過頭時……顯然也是裝的。

屬實不是他們反應激烈,賈文勰這番話說的隱晦,但裏外意思就那麽回事, 既然四面楚歌,梌州內裏也是風波不斷, 他們晉赭搞點動作也屬正常, 但是這話總歸不能說的太過於明顯, 傳出去了顯得他們不太地道。

“最不地道”的賈文勰動作一頓,旋即失笑:“真是瞎子帶叆叇啊。”

一卷文書被書童呈至秦祉面前, 只聽他繼續說, “下月中旬,統陽林氏家的長老六十大壽,請柬前幾日便派人送來了, 在下的意思是,既然人家誠心來請,不若主公去試探一二,也算是有個底。”

“壽宴?”韓晟促狹道, “這倒是真意外,我還以為自多年前周氏壽宴結束後,這天下便再沒人敢請殿下了……”

啊,周氏的壽宴……

秦祉罕見的沈默了一下, 那屬於她年少輕狂時,幹出的“驚天”大事,要不怎麽說會和周令,尤其是周和相當不對付嘛。

她咳了一聲,若無其事的岔開話題:“那就著手準備吧。”

“還有一事。”賈文勰幽幽補充,又派童子呈上文書。

等等,又?

秦祉有種不好的預感。

只聽他說:“晉赭運往梌州各地的官鹽,陸運途中出事被劫,統陽林氏疑心晉赭有私吞嫌疑……”

一句一句,跟遞進似的,晴天霹靂。

秦祉深深吸了一口氣:“你應該……再沒有文書了。”

半響,警惕道,“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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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說來也巧,是在晉赭和統陽交界地失蹤的,順著蹤跡查下去,神不知鬼不覺消息突然就斷了,在下懷疑此事林氏脫不了幹系。”

“那壽宴就是場鴻門宴了。”秦祉冷笑,說,“來了。”

眼前,林間小路豁然開朗,一行人拿著武器守在盡頭,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見到人,秦祉反而楞了一下。

粗制麻葛並不貼身,甚至看上去臟兮兮的,似乎許久都不曾換過,秦祉順著那些人的服飾看到五官,粗糲的皮膚和飽經風霜的雙手,她下意識回頭與賈文勰對視一眼,後者眼神中也閃過一絲迷茫。

這,是一群布衣。

站在最前面的是個少年人,霜色短甲下素封腰帶,東拼西揍勉強襯了件披風,統陽入冬雖然冷意不深,但也絕不是此等裸露雙臂腰腹之人可以承受的來的。

他臉色蒼白,深情而無情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對面,薄唇微抿,握著弓箭的指尖泛紅。

“你們是何人?”賈文勰出聲詢問,“我們是負責晉赭往統陽官鹽運輸的官員,不管你們什麽身份,現在讓路都好說。”

少年聞言有了點反應,他微微偏頭環視一周,手臂動了,弓箭緩緩搭起來,指向了秦祉。

“主公小心。”

“無妨。”秦祉眼睛都不眨,絲毫沒有受到威脅。

“看來是專門等著劫持官鹽的。”馬匹走了兩步,賈文勰居高臨下,“在下知道各位不是第一次在此,可若真是布衣百姓,有了難處只管同我們說,劫持官鹽乃是死罪,何必如此想不開?”

對面不為所動。

“還是說......你們並非為了生存,而是有人派各位在此,只為切斷官鹽運輸呢?”

“嗖——”話音未落,箭羽已然離弦,直沖沖奔向賈文勰而去,只聽“噌”一聲,短兵相接,秦祉右手舉劍,劍身穩穩擋在他面前,將那鐵箭揮落,掀起一陣餘風。

“沒事吧?”

賈文勰心有餘悸地退了兩步:“主公,好劍法。”

“沒得談。”韓閣冷硬道,他修長而有力的手指順著刀柄活動了一下,又緩緩握緊,“殺嗎?”

秦祉沈默了兩秒,沒回答,賈文勰了然,再度開口:“我不管命令你們的人給你們開了什麽條件或是威脅,但只要你們現在放棄抵抗,便都有活路,我乃晉赭太守,賈氏現任家主,賈文勰賈言賀,你們是梌州人氏,不可能不知賈某代表的是何人,晉赭王是燕室宗親、梌州刺史,有她允諾,在下必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若有不公,便替你們討一個公道是非。”

太熟悉了,常年的默契讓賈文勰比任何人都了解秦祉的想法。

有人神色有了些許變化,正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旁邊的人無聲的拉住了,示意最前面那位少年。

動作幅度近乎沒有,但若連這都發現不了,秦祉就真該讓賢了,她看樣子有些疲倦,不知是不是滄州之戰尚未緩過來,回到晉赭後又為了官鹽一事馬不停蹄奔襲此地。

秦祉只擡手一揮,低聲吩咐:“那少年是他們領頭人,有些身手,其餘都是百姓,沒了此人自然就是一盤散沙,活捉他,韓閣。”說完,人就懶洋洋地撤到了後方。

韓閣打仗殺人的手法與他人都有些差別,一招一式直抵要害,講究“快狠準”,人隨刀動、刀跟風行,像利刃出鞘、如風殘影。

“唔!”那少年持的弓箭,不擅近戰,赫然被韓閣殺入身側,顯然一驚,連忙閃身避開,但韓閣如鬼魅般纏了上去,根本不可能輕易甩掉。

少年當即從腰間抽出匕首,卻不料韓閣翻身一踢,將那匕首重新插回刀鞘,匣光寶刀節節逼退,劍拔弩張中,少年突然暴起,頂著刀刃襲來,寶刀刺入肩臂,鮮血殷透霜色衣料,霎時間如滴落盛開的水墨花。

只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韓閣偏身松手,順刀勢走向調轉,控住了少年:“別動。”

“呃!”少年漂亮的脖頸被牢牢鎖住,窒息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掙紮起來,下一刻,“唔!”

他忍者傷勢的疼痛手肘往後狠命一撞,從韓閣手中逃了出去,後者眼眸一暗,若非此人凍的肢體有些僵硬,身手的確不俗,亦有無畏生死之勇。

“啊,雒......”有人見狀嚇得險些叫了出聲,秦祉聞言挑眉:“雒?統陽林氏麾下可有姓雒的武將?”

賈文勰思忖幾許,搖頭道:“不曾聽過,或是沒什麽名氣,或是用了假名。”

天寒地凍,那一刀刺得夠深,少年悠悠晃晃,一下單膝磕在地上,捂住左肩,臉色更白了。

馬蹄踏地發出緩慢的聲響,秦祉垂眸看他,微微歪頭:“何必如此執著,非要等酷吏來見你,你才會開口不成?”

少年身形顯得有些羸弱,他微微顫抖,沒有吭聲。

只是秦祉不急於一時,像是慢慢磨著他的性子,即便此人硬氣,但顯然他身後這群人並非多靠得住的人啊。

她微微一笑,但是在這群人看裏看來,多少有些笑裏藏刀,慎得慌。

“最近鐘懷好像沒什麽事幹,手癢得很。”秦祉慢條斯理道,“眼下正好帶回去,也不必急,慢慢來嘛,幾天一人,也足夠支撐著他到明年春天。”

眾人聽著不明覺厲,互相看了兩眼,滿眼莫名。

“啊,各位或許不知這鐘懷是誰。”賈文勰笑瞇瞇的補充道,“他啊,是晉赭酷吏,嘶……對了,需要本官為你們解釋一下,酷吏是做什麽的嗎?”

在一眾鴉雀無聲中,他繼續道:“這個官職雖然偶有濫殺無辜,但大體還是合乎燕國律法的,只是為了犯人能夠開口說實話,進行的刑法稍微有些殘酷,害,無所不用其極嘛……”

“就像是居川校尉一樣,如今在常勝將軍柏蕭鶴手下的居川校尉,曾經也不慎經手鐘懷,那叫一個慘啊,渾身上下找不出一塊好地兒,險些喪命。”

“只是各位也不用驚慌,鐘懷的本事還是在的,那個度掌握的剛好,叫你們求生不能……”他一字一頓道,“求死、不得。”

賈文勰收斂笑意,下令:“帶隊,回晉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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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抓到了?”司昀幾步跨進內廊,被關和一巴掌揮了出去,“哎?你幹嘛!”

“你說幹什麽,卸甲脫鞋。”關和抱臂看著他,“朔昭閣這樣也就算了,這是王府,讓禮官瞧見了準要念叨。”

一聽禮官,司昀身子馬上倒退三米:“他人在裏面?”

關和理不直氣也壯:“沒有。”

這倆人打鬧慣了,只不過數次交鋒關和毫無敗績就是了,司昀欲言又止,欲言……算了,他憤憤換上了木屐,將輕甲長劍放在了外廊。

屋內,張舒將沾著血的紗布整理好後,這才回身:“刀口不重,但傷很多。”

“前胸,後背,都有。”

“新傷?”

“新舊交織。”

賈文勰頷首:“多謝張醫師。”

“嗯。”張舒一點不客氣,接下了道謝後又帶著譴責的目光看向韓閣,“要救,就不要砍傷。”

韓閣張了張嘴,覺得沒什麽可說的,又閉上了。

好像兩個“啞巴”的巔峰對決。

“那麽請問他大概什麽時候會醒呢?”賈文勰無奈的打斷了二人大眼瞪小眼的對視,給這間裏屋增添了些許人氣。

“不出一個時辰。”

又陷入詭異的沈默了……

賈文勰受不了了:“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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