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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對比 “他們態度不同自因你是晉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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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對比 “他們態度不同自因你是晉赭王”……

秦祉停下腳步:“你來了?”

“殿下似乎很意外?”張玨反問, “不是殿下喚我此刻相見的嗎?”

半日前,張玨府中,秦祉與李竹啟離去後, 有一侍從將一紙條從茶盞下取出,恭敬道:“簿曹,這好像是晉赭王留下的。”

紙張被折了幾道,並不大,打開來,上書:

今夜子時南府外見。

張玨輕笑一聲, 說:“燕會前在下左思右想,都不得明白殿下與我並不相識, 如何突然到訪府上, 我深知今日筵席恐怕是一場鴻門宴, 可也斷不會料想,竟然是徐生。”

“徐生做得很好。”秦祉說, “若非有不怕死的百姓沖撞本王的馬車, 徐生那檔子事兒鬧不到我們面前。”

張玨聞言長嘆一口氣:“徐生這人,若是有半分徐行的本事,也不至於此啊。”

他轉眼看向秦祉, 又道:“就是不知殿下此番又是欲意何為了。”

“你以為呢?”

“猜不透啊。”張玨上前兩步,目光淡然地盯著秦祉的雙眼,“在下以為,徐生此舉拖延蘭幹戰局一事, 是為蘭幹討伐周令,可若是如此,在下便只有死路一條。”

“蘭幹豈會容忍我這樣的人活到最後,平白道出真相?”

張玨頓了頓, 似想到什麽了,搖頭失笑道:“殿下,你和柏蕭鶴可真是......”

“一箭雙雕啊。”

秦祉莞爾一笑:“先生謬讚。”

徐生一事公然挑明,不論張玨是否承認,皆為蘭幹鋪出一條通往中原的路,可如此,張玨則必死,若非如此,他只得逃,逃離蘭幹。

但周令也會殺他,以此坐實蘭幹出兵之由乃是他們自導自演。

“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張玨感喟道,晉赭王此刻是為第三條路而來,只是這路是生是死,也未可知。

“徐生可有人救?”秦祉不再閑話,而是直奔主題。

張玨微微舒展了下身姿:“大概吧,這人是徐行的侄子,關系挺近的,就是性格軸了些,從小錦衣玉食的長大,非要自己跑出來幹一番名聲。”

“結果這人呢,受不得苦,又拉不下面子去求助,做事就越發沒得輕重。”張玨說到此,眼中笑意逐漸消失,“而一旦嘗到了權利的滋味,哪怕只有一點,也足以讓他迷失心智。”

“徐行不在乎他為人,只為他那弟弟,管著這人生死而已,因此今夜一事,或許徐氏得知消息,會派人來也說不準。”

“燒殺掠奪、無惡不作。”秦祉聲音冷地猶如寒冰,“徐行君子如玉,如何看得下去這種做派,倒不如直接清理門戶,落得幹凈。”

“殿下,那是對你。”張玨說,“譬如徐行,譬如荀諶,還是與你同行的柏蕭鶴......”

“包括你身邊那位太守,都是一樣的。”

“你看到的他們的樣子,不過僅僅是因為,你晉赭王的身份。”張玨淡笑道,“這些位高權重的人啊......”

“徐生如何執意不指認你。”

張玨眨了眨眼,笑問:“殿下,這算投誠嗎?”

“那要看你的誠意有多少了。”秦祉語氣平靜。

張玨直起身,退了半步:“因為他不敢。”

“殿下,你以為蘭幹當真這些年什麽都沒做?”張玨說,“蘭幹是要爭權的,楚懋就是個例子。”

“你可在今日燕會上撞見這蘭幹王了?”

“看見了。”

“沒有吧...”張玨聲音一頓,“啊?”

秦祉點頭:“看見了。”

“哎呦這話讓在下不好往下接啊。”張玨擡手按了按眉心,“總之蘭幹王如今不過一傀儡而已,這任誰看著不會動什麽心思呢?周氏也是同理。”

“明面上都覺我是周令的門客,若徐生公然指認我,便形同擋了周令的路,周氏可是五世三公,門閥遍布天下,他徐生如何敢承擔這後果?”

“若真因此致使徐氏得罪了周氏,就真成罪人了。”

“殿下,知道的我可都告訴你了。”張玨微微附身,似輕聲求饒,語氣帶笑,“你可得救我一命。”

秦祉微微偏頭,靠在張玨耳側,氣聲說話,半響只見張玨目光徒然一變,幽深莫測,意味深長:“殿下...”

“做不做?”

張玨緩緩開口,笑說:“朔昭閣密探張玨,任憑殿下差遣。”

“啊!”

一聲驚呼頓時讓兩人光速分離,深更半夜街頭巷尾哪裏來的聲音?

秦祉遞給張玨一道眼神,讓他先走,這才踱步從拐角處現身。

街頭那女子身披灰蒙蒙的鬥篷,內裏卻是碧色錦裙,露出的一小節皮膚白皙勝雪,眼眸烏黑發亮,面容清秀絕倫,只是略帶一絲慌亂,提著裙擺,見到秦祉呼吸一窒,僵在了原地。

“你......”

秦祉端相片刻,剛想開口,誰知這人掉頭便往深巷裏跑。

“那邊是死胡同啊。”秦祉無奈嘆氣。

只可惜這姑娘慌不擇路,只顧著隨便找一條路,今日是晉赭王的燕會,滿城都顧著那個親王,因此不會有人格外註意她。

據說明日晉赭王便要動身返程,因此今夜荀諶一定會在書房跟文官忙碌一整晚,他顧不上她的!

她要逃,就趁著今夜,只要逃出蘭幹城,荀諶便無計可施了!

“那位如果我沒猜錯,是荀諶的妾室,叫什麽...”張玨思緒良久,“關婧?”

“你怎麽還不走?”秦祉看他,“若真是荀諶的妾室,一會兒人來了,她沒抓到,給你我二人堵個正著。”

“殿下你可別一語成讖。”張玨聽罷毫不猶豫轉身便走,嘴裏振振有詞,“你倒是無妨,在下小命可真要掛城墻上了。”

偏生迎面來了一隊人,這張玨當即深吸一口氣,掉頭就往回走,再度從秦祉面前路過時,還順帶給了她一個“我就知道!”的眼神,急沖沖地從另一邊消失了。

秦祉扶額心道:希望一會兒不要再從那邊回來了。

“晉赭王殿下?”那領兵侍衛詫異行禮,“您怎麽……半夜出現在這裏?”

他環顧四周,並未看見什麽人。

秦祉說:“今夜月色不錯,中原甚少看的如此清透,本王便出門賞月了。”

侍衛擡頭,只見雲層緩慢移動,遮住大半月輝。

秦祉:“……”

“咳,你們這是做什麽?”秦祉全然當做看不見,強行轉移了話題。

“回殿下,蘭幹相府內趁亂出逃了一女子,屬下奉命來尋。”侍衛抱拳道,“若是殿下無事,還請回謁舍休息吧,蘭幹近日不算太平,別波及殿下。”

“無妨。”秦祉擡手制止對方的言論,目光平靜,卻暗含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去做事。”

侍衛心中一凜,連忙低聲應道,旋即帶人展開搜查。

殿下?

他是晉赭王?

可他剛剛分明看見自己了,為什麽沒有……

耳邊侍衛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她躊躇不定,不知眼下要不要從這巷陌走出去。

“你若繼續在這看著,一會兒侍衛回頭就徹底跑不掉了。”那殿下視線突然落到女子身上,她跟著渾身一顫,半響咬牙走了出去。

“你、為什麽……”

秦祉並不想聽,只朝著盡頭一指:“侍衛朝那邊去了。”

“安瑾謝謝殿下出手相救。”

安、瑾?

關婧……

秦祉嘴角微抽了一下,張玨這什麽耳力,合著這兩個字一個沒說對啊。

安瑾行了一禮後,用力抓住了鬥篷外延,朝著反方向小跑著離開了。

夜涼如水,喘息之間卻濁氣溫熱,她的心卻在劇烈地跳動,她緊張地手止不住發抖。

這並非她第一次逃跑,卻是她離自由更近的一步。

耳邊風聲肆意向後刮去,掀起衣袍,可她並不在意只一味朝著前方那道尚看不清的城門,奔去。

城門夜間落鎖,只要明早一開,她混入裝著貨物的馬車,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城了!

安瑾想到這,連帶著那雙清澈的眼都透著喜悅,可不等高興幾時,她突然猛地停住了腳步。

離城門不足百米,自有十餘府兵並排而立,面無表情地盯著她,而最前方穩穩騎於馬上,居高臨下的漠然睥睨著,正是中郎將花穎慈。

花穎慈雙腿微微用力夾緊馬腹,身下玄馬行至安瑾面前,她只覺渾身冰冷,像被毒蛇盯住般動不得。

花穎慈手腕一轉,劍身挑起安瑾下巴,直視她雙眼,輕笑道:“安姬跑的夠遠,可讓我好等。”

安瑾不自覺地顫栗,腦中嗡明不斷,目光滿是驚恐,連眼都不敢擡:“你、你是怎麽知道...”

“從你邁出荀諶府邸的一刻,他便收到消息了。”花穎慈輕輕勾唇,雲淡風輕下則是對其無畏掙紮的蔑視,“你可是會挑日子,晉赭王向來不按常理出牌,浪昭說她今日八成夜半不睡在街上游走,你若因此沖撞了殿下,怕今後出門的時日都不得再有了。”

“憑什麽...”聲音中滿是驚懼與絕望。

“就憑你這條命,是他救的。”花穎慈涼薄道,“若不是荀諶保你,你以為你上回為離府燒毀的糧草,可還讓你有命活下來?”

“帶她回府。”花穎慈命令道,而後馬匹跟隨在後,路邊這人看足了戲,他偏頭笑說:“呦,殿下,巧啊。”

“你還真夜半三更不睡覺,跑這街頭好心給人家姑娘指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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