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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聯盟 “中原數十餘勢力達成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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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聯盟 “中原數十餘勢力達成聯盟”……

“雅興, 花中郎將。”秦祉抱臂而立,見人來頷首笑道。

花穎慈目光動了動:“就殿下一人?”

浪昭說她今日八成夜半不睡在街上游走……

秦祉腦海中閃過剛從花穎慈口中隱約聽見的對話,淡然笑著反問:“不然呢, 你還想看見誰?”

“夜黑風高,殿下還是自個留意著吧。”花穎慈避而不答,慢條斯理道,“別跟之前一樣,被一群人追的渾身是傷。”

這話意有所指,秦祉全當聽不懂, 只說:“花中郎將多慮,本王如何會在蘭幹出事?”

“五大營將軍皆在, 本王自當安然無恙。”

“但願。”花穎慈尾音延長, 語氣帶笑, 說完揚起下巴,示意返程。

侍衛得令, 便要動身, 誰知安瑾突然掙紮喊話。

“不!”

“我不想...我不想回去...”安瑾微微搖頭,目光閃爍不安,她企圖尋找一絲庇佑, 可偏偏這周圍皆是荀諶的人。

她不敢想此番回府會是什麽景象,或許她若不賭一把,今生都未必能逃離這裏,她呼吸急促, 咬緊牙關,突然猛地掙脫兩側士兵,直接撲跪在秦祉面前。

“殿下、殿下!”安瑾雙眼泛紅,仰頭看她, “求您救救我……”

倉皇的動作讓秦祉下意識敏銳地後退半步,旋即皺起了眉。

可花穎慈這人本就無情,眼下更是已然失了耐心,他翻身下馬,一只手強勢地攙著安瑾起了身,聲音冷冽低沈,沒了往日那蠱惑的音調:“起來。”

“直接將人壓到荀諶面前。”花穎慈吩咐道,“少聽她胡言亂語。”

“是。”

安瑾來不及多說任何一字,便被強行帶走了,任憑如何掙紮,皆是無用。

花穎慈並未動身,反而面向秦祉:“殿下,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的?”

“我問什麽?”秦祉勾唇,“我若問,你便說麽?”

花穎慈輕輕擡手,比了個“請”的手勢,二人朝著柏蕭鶴府邸走去:“這人是荀諶的妾室。”

“當年浪昭與滄州的劭關之戰結束後,兩方談判時對方送來的,這原本是給柏浪昭的。”

花穎慈垂眸忽而一笑:“但他不要。”

“他這人一心只顧著戰,比起女人,兵馬城池更得他意,可偏偏劭關安氏曾在阮義入主都邑時,跟著響應過,於是這人啊,為了避開阮義麾下的名聲便將女兒送了過來。”

“賣女求榮。”秦祉瞥他一眼,“我明白你想說什麽。”

花穎慈向前行了兩步,說:“和殿下講話果然輕快,那我先行告退,你自己回府吧。”

他頷首,上馬離去。

靜謐之間唯有馬蹄聲漸行漸遠。

這是提醒,也是警告。

那名為安瑾的女子,是嫁接氾州蘭幹與滄州劭關的橋梁,因而即便並非出自她本意,她也半點若不開身,早已身不由己。

既是當年意圖送給柏蕭鶴的人,如今卻成了荀諶的妾室,雖不知他對這女子態度究竟如何,但看如今多人把守,甚至出動了中郎將帶兵捉人的架勢,定然是重視的。

因此花穎慈是在提醒她,不要試圖挽救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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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府。

書房內燭火通明,文官正坐其間,與主位上的人秉燭夜談,荀諶面色冷凝,淡漠地聽著堂下對話,端起茶盞微抿一口。

“好了,我大抵明白你們的意思了,今夜時辰不早,都散了吧。”

眾人只得起身告退,剛出了門,就看見一行府兵壓著人進了院落。

剛有文官想開口,便被身旁的人拉了下袖子,低聲道:“少說兩句,蘭幹相近幾日因為晉赭王夠心煩了,你別上趕著給人添堵。”

“快走吧。”幾人緊趕慢趕著,搶在士兵進屋前離了院子。

“蘭幹相。”府兵行禮道,“人帶回來了。”

安瑾在踏入荀府的一刻起,就已經渾身止不住的抖,尤其是這書房,仿佛當年第一次被送入此地那般可怖。

荀諶暗紋金絲玄色窄袍,披風銀線勾勒,星鬥鑲嵌玉珠,腰間玉組佩精致覆雜,單是遠遠站著,就滿是盛氣淩人、高不可攀之意。

當年隨她而來的另有她父親安插進來的眼線,當做侍女跟在身邊,可不過一個照面,荀諶連眼神都未曾落到自己身上,側身跟柏蕭鶴說著話的功夫,便輕飄飄定下了幾人的生死。

他隔空遙遙一指,聲音清冷無情:“除她以外,殺。”

頃刻之間,身後幾人連求饒的機會都未曾有,便被生生拖了下去,安瑾渾身僵硬地站在院中,對上了那雙侵略危險的黑眸。

時空交匯,這人緩緩從書房踏出的一刻,安瑾連呼吸都屏住了。

“過來。”荀諶幽深的眸子緊盯著她,半響嘴角竟勾起一抹笑意,單手輕松將安瑾撈入懷中,一股檀香淺淺繞於身側,無聲裹住安瑾,她想要掙紮,卻被荀諶一道視線止住了動作,“好玩嗎?”

安瑾猛地搖頭:“不......”

“噓。”荀諶一只手指輕輕抵住她唇間,“我今夜不想聽見你的口中說出任何一個字。”

手臂越收越緊,安瑾只能受著,雙手抓住荀諶的外袍,顫著身將頭埋進了荀諶胸膛:“求你......”

“等等!”門外士兵突然大驚喊道,“不行這不能進!”

“二位祖宗啊!”那人聲音崩潰,匆匆追在後方,“真是要命啊!”

“你們二人深夜來此,可是燕會上有什麽話不方便說?”荀諶微微頷首,但顯然眉目間另有不滿之意。

他對面,正是去而覆返的秦祉,與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柏蕭鶴。

“深夜造訪屬實是本王失禮,但因花中朗將一席話,本王輾轉思緒、夜不能寐,終需蘭幹相解惑才是。”

荀諶沈默半響,嘆道:“殿下,請。”

安瑾拘束地站在原地,荀諶只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自己回去,動作親昵卻暗藏警告,可偏偏這晉赭王跟背後長了雙眼一般,又說:“啊對了,這事兒跟安夫人有關,還望夫人留步?”

幸得禮官不隨行身側,不然此時此刻非要大吃一驚,嘆說“太失禮了”,在秦祉耳邊說上三天不可。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欞,靜靜灑在秦祉發飾,折射出微弱的光亮,屋內另有侍從前來換茶。

夜已深,原本的困倦之意卻因秦祉一番話打散了。

“此事事關討阮聯盟,言賀途徑滄州時,帶來情報說,翼州樵陽休戰盟約後,蜀州牧楚旻被本王的人一路護送至殷州,可殷州離都邑太近了。”秦祉說,“周令欲挾持楚旻一事的消息走漏,阮義為保自身地位,派軍馬一路從都邑西側出發,殺向滄州。”

“所經之處無一不是奸擄燒殺、哀鴻遍野,百姓屍骸滿地,燎原烈火燒了整整三日未盡。”

“西州京觀將原封不動地在中原再度上演。”

“阮義自入主都邑,駭人之暴行層見疊出,“以酒為池、懸肉而林”【1】,致使各地生靈塗炭,群雄激憤。”

“而如今討阮一事近在咫尺,盟會已定,言賀得信說,有殷州刺史許文棹,端壽王楚湛,樵陽太守周令,劭關太守安嶼承,幡趾太守百裏政,昭川太守虞倉寅,潭州牧臧秋逸,翼安太守葛向北等十餘勢力盡數加入。”

“盟會定在何時何地?”柏蕭鶴原本松散地神色變得正經。

“三處。”秦祉說,“可有輿圖?”

侍從遞上輿圖,將其攤開於案,秦祉點了三處地方:“殷州徽康,蜀州幡趾,以及滄州......端壽。”

安瑾靠在一旁,越聽越覺得心驚,晉赭王口中的討阮一事涉及天下無數勢力,這話可是她能夠聽的?

眼下荀諶沈默不語,眉頭微蹙,不怒自威的模樣讓她大氣都不敢出,可誰知這親王竟然還十分輕快的笑出了聲。

只見晉赭王放下用於定位的木質戰旗,說:“這事兒本王本想明日再談,可路遇這安夫人,得知其是劭關太守安氏的女公子,卻被這諸多侍衛一路跟挾持似的綁回了荀府。”

“雖說是安氏為與阮義決裂之所為,可總歸還是他的女兒,眼下還是不起半分風波為妙。”

荀諶思忖良久,雲淡風輕道:“依殿下意思?”

“本王談何插手蘭幹相的私事?”秦祉說,“只是希望討阮一事在前,一切應以大局為重。”

“自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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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消息你今晚得知的?”柏蕭鶴不緊不慢地跟在秦祉身後,直至出了荀府,這才緩緩開口。

“我當你不會問呢。”秦祉說,“什麽時辰貌似不重要吧?”

“你的那位太守,躲廊下那說是賞月,眼睛止不住的往我這邊瞟,哪來的功夫收什麽情報?”

“畢竟是文官,見諒。”秦祉笑笑說,“只是不知柏將軍跟來的寓意?”

“卓令對你很熟悉。”這話並非疑問,讓秦祉不得不註意,她擡眼看去,對上柏蕭鶴那張意味不明的臉。

“他認為你定會為了安姬深夜前去荀府。”

“我很好奇。”柏蕭鶴微微俯身,兩人近乎平視,“殿下這般心善,是如何在中原爾虞我詐的世界中立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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