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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隨侯珠 他像是一頭餓了許久的野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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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隨侯珠 他像是一頭餓了許久的野獸,仿……

用阿寧的?

這定然不行!

雖說魔族可恨, 但也斷然沒有用人命去換的道理。

可明知試煉結界有魔族,如果放任不管,飄蕩在極寒之地的鬼魂就會被魔族利用。

參煉者對付普通的亡靈或還有招, 可面對厲鬼甚至是修了魔的鬼魂,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既不能傷了人性命,又要揪出幕後魔族,姜冉看著那團黑影,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垂眸思忖片刻,她轉頭去尋文昀:“劍借我使使。”

文昀並未多問, 將手中長劍遞了過去,囑咐道:“此劍鋒利, 小心—”

不等話音落下, 姜冉握著劍柄, 都沒猶豫一下,便咬牙割破了自己左手的掌心。

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擰緊眉頭, 血順著掌心流出, 一滴一滴落在地面。

“阿冉!你在做什麽?”文昀忙不疊奪下她手中的長劍,抓起她的手就要替她療傷。

“你是想愈合了讓我再割一刀嗎?”看著文昀指間凝起的靈力,姜冉忙把手藏到背後, “若不讓厲鬼吞了阿寧的內丹,幕後魔族是不會出來的,我的血功效差不多,先把魔族引出來。”

她並非聖母, 甚至自認為骨子裏透著幾分貪生怕死的自私。

若非此次試煉會是她提議舉辦的,且魔族試圖引她入試煉結界居心叵測,她敢保證,就算幕後之人是魔神, 也定然不會為之所動,頭也不回就離開。

更別說用自己的血來餵鬼魂。

它也配?

它確實不配!

文昀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姜冉:“那也不能用你的血去餵,真是胡鬧!”

他語氣沈了下來,不由分說地抓過她藏在身後的手,一手用力鉗住她企圖掙脫的手腕,另一手用靈力替她止血療傷。

掌心劍傷未愈,手腕又被掐得生疼,姜冉輕輕“嘶”了一聲。

她本就因“作為陰陽師還竟要給鬼餵血”這一念頭心中堵得慌,這會兒有因外傷疼得鉆心,堵在心口的份氣便全算到了敖月身上,連帶著看阿寧也不順了幾分。

語氣沖人道:“不用我的血用什麽?用她的內丹嗎?”

阿寧在瞧見姜冉打算用血餵鬼時,當真松了好大一口氣,可一轉眼,又瞧見她指著自己要挖內丹。

心中惶恐不安,雙腿一軟,便朝文昀跪下道:“阿寧不想被挖內丹,求仙君救阿寧性命!”

文昀連道眼神都沒給她,倒是姜冉,還偏過頭朝她投了一瞥。

玉顏含淚,柳眉凝愁。

她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只是在想,這具身體內的靈魂究竟有沒有敖月?

若是有,現在哭得梨花帶雨的究竟是阿寧還是扮作阿寧的敖月?

丹青臺上,雖然眾人領到了測魂符咒,但參煉者過多,她又一心關註天後,並未留意其他人情況。

若阿寧趁亂並未使用此符,想來也不會有人察覺……

姜冉冷靜下來,垂在身側的手悄悄藏到身後,用渡影笛凝起測魂符咒,趁她擡袖拭淚的間隙,點入額間。

並無異常。

阿寧等了許久,也沒等來預想之中的關切,掀起眼皮悄悄看了一眼。

燭光搖曳,那白衣仙君眼中星光璀璨,卻只映了姜冉一人模樣。

她眸光暗了暗,並未打算放棄,低低抽泣了幾聲,道:“阿寧不想再繼續試煉了,可方才與此鬼搏鬥丟了信號彈,可否勞煩仙君送阿寧回丹青臺?”

掌心火辣辣的疼痛感緩緩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涼之意。

傷口不疼了,堵在心頭的邪火也被驅散了,就連腦子也逐漸清明起來。

等等……

有問題!

參煉者若是想要結束試煉,直接返回結界入口處即可,別說信號彈丟了,就算丟得只剩了件裏衣,也照樣可以回到丹青臺。

若真說被嚇到了,想找人求助,那更不應該找文昀吶!

洞中一共就三個活人,他明顯不同意自己以血餵鬼魂,除去他本人,剩下那個倒黴蛋不就是阿寧她自己麽?

不管別人是怎麽想的,但若是換成姜冉,她無論如何不會在這時候再去找文昀求助。

羊入虎口,傻子才這麽做!

瑞明獸撿來的靈草只能止血鎮痛,並無法完全愈合傷口,好在當下已經結了痂。

文昀緩緩收起了靈力,握著姜冉的手卻遲遲沒有松開,反而小心翼翼,牽得更緊了。

視線從姜冉身上緩緩移開,眸底的溫度隨之一點一點降了下來。

待目光落到阿寧身上的時候,那雙鳳眸已成一片清冷,帶著閑人勿擾的疏離,就如同一塊凍了千萬年的冰。

阿寧打了個寒顫。

若不是他還緊緊握著姜冉的手,阿寧都要懷疑方才是自己看花眼了。

滿目柔光,竟只為一人傾。

她微微揚起一側眉梢,不動聲色地掃了姜冉一眼。

姜冉在看到阿寧那道打量的視線之際,眼皮便猛地一跳。

若說此前她還漏掉了阿寧看上了文昀,想求得他垂憐庇護的可能性,那現在,這一點也可以否定了。

那雙琉璃般的貓眼噙滿了淚水,透過朦朧的水汽,姜冉瞧見她楚楚可憐的眼底劃過一抹狡黠的暗光。

她是裝的!

這個念頭如驚雷般在姜冉腦海中炸開。

她要做什麽?

看樣子是想支開文昀,讓她落單。

是了,魔族自始自終的目標都是她,有文昀在,他們不好下手。

求生的本能讓姜冉心底一顫,被握在掌心的手指自然蜷緊勾住文昀的手。

她先一步回答道:“你這是參與試煉,哪有特殊對待的道理?每一個試煉地點都有禮兵殿的士兵駐守,要求救自己去找。”

姜冉的語氣算不上好。

阿寧置若罔聞,無動於衷,只眼巴巴地看著文昀。

文昀現在哪裏還顧得上旁人?

他看著姜冉。

少女柳眉緊蹙,眸底好似蘊藏著幾分怒火,可偏偏指尖冰涼,緊緊勾著自己的手。

文昀不知她那絲隱藏得極好的膽怯來自於何處,只覺得這一瞬她需要他,她不想叫他順了靈貓的心意。

本來他也不打算順。

他心情頗好地揚了揚唇,對阿寧一揮手,道:“還不聽姜姑娘的?”

阿寧自知無法說動文昀,只垂眉道了聲“好”,一跺腳,便化為流光離去。

洞內陷入了片刻的安靜。

見阿寧離開,姜冉如釋重負般松了一口氣,也順道抽回了那只被握得發麻的手。

掌心驟然落空,文昀嘴角笑意僵了片刻,而後眸光一閃,堅定地抓回姜冉的手。

原本只是賭氣,可赫然瞧見白皙的皮膚上那道剛剛結痂的傷口,心像是被針刺了一下。

方才只顧著急處理傷口,現在回過味來,心頭突然泛起了陣陣酸澀與疼惜。

指腹輕拂過那道傷口,低沈的嗓音中帶著暗啞:“阿冉,以後別做傷害自己的事了,好嘛?”

姜冉楞了一瞬,點了點頭,而後小聲嘟囔了句:“那該怎麽引出幕後魔族呢?”

文昀耳力過人,自然悉數聽了進去,他掐了個訣,掌心閃過一道流光,一顆圓潤的珠子赫然出現手中。

“此珠名為靈蘊天珠,由天地間的靈氣蘊養而成,堪比修真者內丹,用這個不比你餵血來得好?”

姜冉一眼就看出此物並非凡品。

通體晶瑩剔透,內含流光溢彩,珠體表面繪著符文,隨著圓珠的靈力波動而閃爍,散發出淡淡的光輝,三界之中怕是也難再找出第二顆。

一想到要用在鬼魂身上,她便心疼了,“它一會兒就該去冥界了,給它豈不暴殄天物,給它一點血左右也不會要了性命——”

“那也沒有你的血重要!”

文昀突然抓著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將人帶入懷中,一道靈力築成屏障擋在光罩前。

而後俯身便親了下去,吻住她嘟囔不停的唇。

這一次,他吻得又急又重,帶著攻擊性,似要將心中的擔憂、心疼,以及對她不顧惜身體的怒氣統統宣洩而出。

他像是一頭餓了許久的野獸,仿佛要將她咬碎了,吞進肚子裏。

嘴唇被他齒尖劃破,淡淡的血腥味順著他的舌在口腔中彌漫,姜冉被他吻得幾乎要窒息,雙手卻本能地環抱住他,口中發出低低的“嗚嗚”聲,好似在求饒。

軟糯的聲音撞進心底,文昀頓了頓,到底是收起了那瞬間洩露的霸道和狂野。

細密綿長的吻落在她的眉眼,落在她鼻尖,又緩緩貼上她的唇,輕蹭著,吮吸著,反反覆覆。

過了許久,又得了姜冉的保證,文昀才松開她。

他撤去阻擋視線的屏障,用法術將靈蘊天珠推入光罩之中,轉頭問道:“阿冉,它吞了天珠,然後呢?”

姜冉這會兒才覺得有空氣進入身體,她晃了晃腦袋,集中精力看向光罩中的厲鬼。

它吞了天珠,雙手捂著腦袋,看上去痛苦極了。

姜冉擡手揭下光罩上的符紙,漫天光芒重新凝成釋怨咒,從厲鬼額間沒入體內。

“天珠靈力太強,它的鬼魂之體得受烈火焚燒之苦,不過有我的靈符,魂魄散不了。我們找個地方躲起來,剩下的,就等著那魔族過來了。”

文昀頷首應下,撿了些石頭在洞內擺出陣法,隨後帶著姜冉飛身從洞口出去,在拐角的石壁後彎腰貓了起來。

地洞只有一個入口,洞穴中布有陣法只要魔族前來,便能甕中捉鱉!

姜冉屏息等了片刻,果真瞧見幾道光影進入地洞。

她有些心急,可瞧見身旁的人一動不動,便也耐心性子來等。

一抹紅光從洞口湧出。

文昀這才起身,牽著她返回洞穴。

回程的路上,姜冉多少有些忐忑。

她不知落入陣法的究竟是何人。

若是當真抓住了敖月,東海懸案、雀翎宮鬧鬼案是不是皆可得到答案了?

然而,這份忐忑在姜冉看到被陣法束縛住的三道熟悉身影時,消失殆盡。

一只紅毛狐貍,一只五彩斑斕的鳥,一位腰間掛著酒葫蘆的仙君。

姜冉:……

這就是費了一顆天珠捉到的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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