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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戲中計 淦,居然被只狐貍戲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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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戲中計 淦,居然被只狐貍戲耍了!……

山洞中出奇的安靜。

厲鬼受不了天珠的靈力早已昏了過去。

姜冉眨眨眼, 視線在被陣法束縛住的一人兩獸中來回穿梭,思索著該踢掉哪塊石頭,才能解了這個陣法。

還未等她琢磨出名堂, 文昀已用腳拂開身旁石塊。

陣法光亮瞬間熄滅。

兩只小獸呆楞在原地。

巖墨先行反應過來,動了動才被捆了一會兒便有些發麻手腳,摘下腰間酒葫蘆抿了一口,待發出一道饜足的謂嘆後,才朝著文昀一禮:“許久不見,文昀仙君的陣法之術又精進了不少哈。”

文昀並無心與他寒暄, 只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直到聽到文昀的聲音,小紅狐似乎才回神過來, 起身抖抖毛, 化成人形, 回話道:“回仙君,我們在寒潭之底見到了混入參煉者中的魔族。”

姜冉眼皮一跳。

寒潭之底也有魔族?

心底忽然一涼, 她冒出了個想法來:他們是沖玄冰玉佩來的吧。

而玄冰玉佩此刻就在她身上!

袖袋中透著寒氣的玉佩剎那間變得燙人。

她本想著再問問細節, 卻被一股撲面而來的酒氣逼得後退了半步。

僅聞了幾下,便覺得一股火辣之意沿著鼻腔一路向下。

這熟悉的灼燒感,不是燒刀酒又是什麽!

姜冉想起初到極寒之地, 就是喝此酒斷了片。

她多看了巖墨幾眼,從丹青臺喝到寒潭之底,再喝到極夜迷窟……

不愧是老酒仙!

巖墨拎著酒葫蘆,打了個酒嗝, 眉眼間似是染上了微醺的醉意。

他走到文昀身前,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侍童說是能感應到你的位置,求了我好久,讓我用遁地術法帶他們來找你。”

“你是知道的, 老夫我本不願摻和這些事情,但這兩小只許諾我定能說服你,將幻月谷的千年仙釀贈予我,仙君,你說老夫能信他們嗎?”

“能,若巖墨仙君此番能助我們一臂之力,文昀定將仙釀雙手奉上。”文昀這話說得誠懇。

開啟五行陣法修覆凈濁淵封印本就需要巖墨相助,千年仙釀更是專程為他準備,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這話落入姜冉耳中讓她頭皮一炸。

侍童?

剛剛那老酒仙說兩小只中有一個是文昀侍童?

媚態十足的眼眸微微瞇起,帶著寒意的目光落在那只唯唯諾諾站在文昀身側的紅毛小狐貍身上。

這會兒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澤塵是個小騙子!

她就說怎麽文昀使喚起她救下的靈狐這麽順手,這小狐貍還上趕子替他辦事。

合著這兩人根本就是一夥的!

澤塵本還擔心私下答應贈酒會惹自家仙君生氣,可沒想到,一道明晃晃的殺意從另一個方向而來。

他側目一看,正好對上姜冉那雙透著怒意的眼睛。

這姑娘翻起臉來六親不認啊!

他縮了縮脖子,往文昀身後藏了藏。

當初是仙君讓他潛伏在她身邊收集證據的,如今身份敗露,仙君一定不會不管的吧?!

不對啊,自己會法術,怕一個凡人做什麽?!

瞧著小狐貍明明心虛地藏起身子,卻又強行挺直腰板也不敢與自己對視的樣子,姜冉就知道自己猜得沒錯!

淦,居然被只狐貍戲耍了!

“澤塵!你這小狐貍居然騙我!”

她氣鼓鼓地走過去,揪著小童的耳朵,把他從文昀身後拎出來,後槽牙磨得咯咯作響。

想扒了他的狐貍毛,做身紅色的狐裘披風!

姜冉當是使了全力,澤塵疼得呲起了牙,當即就掐了個訣,可還沒來得及反擊,眼波流轉間,餘光瞄到了自家仙君警告的眼神。

剛舉起的手,蔫蔫地放下了。

“姜姑娘,都是誤會,誤會,當時你把我從陣法中抱走,我都沒反應過來呢——”

“少廢話!”姜冉根本不聽澤塵狡辯,松開小童的耳朵,將人往文昀面前一推,指尖戳著小狐貍的前額,視線卻落在試圖降低存在感的文昀身上,“別想再蒙我!我道當初從龍宮逃回小漁村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原來都是這個小臥底出賣我的行蹤!

澤塵被戳得瞇起了雙眼,心中不服,卻礙於身後文昀的威壓不敢還手。

他還覺得冤呢!

要不是當初聽了自家仙君的話透露了姜冉的行蹤,兩人說不定再無機會重逢,她也不會有機會魅惑自家仙君的心!

文昀收到姜冉帶怒火的視線,心底一震,目光卻不閃躲,甚至還帶了幾分真摯與無辜。

剛開始確實是懷疑過她的身份,靈獸頻繁丟失,她明明是凡人身份卻能隨意進出仙族地界,澤塵被擄走,他就順水推舟把小狐貍安插在她身邊。

後來,他對她生了情愫,可她卻屢次逃避,怕她知道事實更加生氣,索性便裝傻隱瞞著。

沒承想,今日竟被巖墨一語道破。

文昀張張嘴想要解釋幾句。

姜冉卻不想再聽他狡辯,扭過頭擺擺手道:“行了,別說些有的沒的,說說魔族,可有亡靈被魔化?可有參煉者受傷?”

澤塵堵著一口氣,並不欲回答。

金原本就因擅自入觀水鏡結界有些心虛,又見她把澤塵收拾得“服服帖帖”,生怕被遷怒,鳥喙緊閉,連大氣都不敢出。

巖墨得了準話,仙釀已落入袋中,一時心情大好,豪飲幾口燒刀酒,醉意上頭,哪裏還有心情管別人打鬧。

姜冉心中把瑞明獸也拉出來罵了不下百遍,要不是被它毀了長鞭,此刻,她定然抽到他們開口!

有一個算一個,仙族沒一個好東西!

後脊背上爬過一陣涼意,文昀輕咳一聲,接過姜冉的怒火:“魔族狡詐,覬覦玄冰玉佩,此番定謀劃縝密。金原,可否借你的追憶鏡一用?”

聞言,金原不好再裝傻,雙翅拂過脖頸,將追憶鏡取下,用鳥喙輕輕一啄。

銅鏡金光閃爍飄浮到半空中,顯現出寒潭之底的畫面。

姜冉並不想搭理文昀,走到銅鏡前,蹙眉凝神,仔細觀看。

文昀未出口的話卡在喉嚨口,隨即瞪了澤塵一眼。

澤塵:“……”

畫面中,除了巖墨和兩小只,還有五位參煉者,其中就有鬃毛獅和額頭帶角的紅袍靈獸。

在丹青臺的時候,姜冉就註意到他們了,此時,眾妖獸三三兩兩組隊同行,而他倆正好湊成一對。

眾人紛紛進入水底宮殿,只有巖墨和兩小只在宮殿外磨磨蹭蹭,似乎在說些什麽。

追憶鏡只能看到畫面,並聽不見聲音,只瞧見三人走進宮殿的時候,其他參煉者早就沒了蹤跡。

宮殿內部並不如想象中寬敞明亮,殿中多回廊,目及之處,空間狹小,宮墻以碧玉雕琢,嵌以明珠,雖處暗無天日之所,卻自有其幽幽之光。

澤塵用靈石引路,可未曾想到,殿中機關重重,三人頻頻觸發機關,繞了許久,竟重新回到了宮殿入口處。

至於亡靈嘛,一只都未曾碰到。

姜冉略顯無奈地瞥了三人一眼,又繼續看向銅鏡。

三人似乎正商量著要重新進入,忽然間,參煉者們飛速從殿內往外逃竄,一臉驚恐。

水底被攪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氣泡,一團黑霧自殿內溢出,夾雜在氣泡中。

澤塵激活靈石,厲鬼身影漸漸浮現。

待靈力光芒布滿水底,眾人才發覺竟已被厲鬼團團圍住。

一時間,點香的點香,扔黃符的扔黃符,甚至棕毛獅舉起大錘就朝厲鬼掄去。

畫面中亂成了一團。

那些厲鬼似乎是染了濁氣,無論是陰陽術還是法術,統統都起不到作用。

不少參煉者都受了傷,巖墨作為眾人中修為最高者,挺身而出,布下防禦結界,兩小只全力相助,其餘靈獸則趁機逃回了丹青臺。

姜冉往畫面的方向邁了一步,數著畫面中一張張臉,而後眼皮一跳。

怎麽,少了一人?

從大殿中出來後,除了巖墨和兩小只,僅出來了四人。

文昀看著她瞬間煞白的笑臉,皺了皺眉,低聲詢問道:“怎麽了?”

姜冉回答:“少了一人,額上帶角的紅袍靈獸沒出來。”

文昀走到畫面前,直到畫面中的內容結束,也沒再瞧見紅袍妖獸的蹤跡,繼而轉頭問一旁的澤塵和金原:“你們可有印象?”

兩人面面相覷,又紛紛搖頭。

文昀抿著唇,鳳眸中的溫度漸漸冷了下來,帶著幾分攝人心魄的冷冽:“要麽他已死於魔族手下,要麽他根本就是魔族。”

地洞之中陷入沈默,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對於極寒之地眾人來說都是危險萬分的。

姜冉又問:“你可知這靈獸來自何族?”

文昀指尖靈力流轉,追憶鏡中的畫面回到最初,凝視了紅袍靈獸片刻,緩緩道:“額前雙角,外形細長,晶瑩透亮,泛淡青色光澤,應是南海蛟族。”

蛟族?

文昀怕姜冉冷,給燭火添了靈力,暖意隨著燭火的光暈蔓延,驅散了石壁間的寒氣,使得這萬年雪窟也變得溫馨如春。

姜冉此刻卻像是被冰封了一般,任燭光灼灼,也難驅心底寒意。

大意了,當真是大意了!

《神怪志》中提到過,蛟為龍族卻並非真龍,在世人眼中,生來低龍族一等,屈居於南海。

可敖月是龍族啊,即便已成鬼魂,只要往那裏一站,龍族與身俱來的威儀便能壓蛟族一頭。

姜冉指尖冷得泛白,卻不得不接受被魔族擺了一道的事實。

恐怕阿寧只是用來吸引註意力的幌子,而真正的敖月寄魂於蛟龍入了試煉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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