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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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接下來便是她的深情表白:“岑燕川,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很久了?”

“不知道,你從來沒說過。”他語調輕柔,像拿著糖果誘惑小孩的大人,不著痕跡地讓她說出接下來的話。

“那當然,我藏得那麽好,你怎麽會知道呢。”米味貼在他的頸間,似將這當成了一場夢,“也只有在夢裏,我才能毫無顧忌地說出這些吧。”

身上熱的厲害,猶如置身火海,他是唯一的水源。

“岑燕川,我好喜歡你啊,喜歡你四年啦,你知不知道?”

“嗯,我知道。”

“岑燕川,你從前對我真的好兇,你知不知道?”

“嗯,我知道。”

他淡淡應著。

“岑燕川,當我男朋友好不好?”

“好,我答應你。”岑燕川擡起她酡紅的臉,“明天一覺醒來,你不會忘記吧?”

“不會,絕對不會,我保證。”米味拍了下胸脯,剛說完這句話,鼻血就流下來了。

然後是岑燕川陡然變著急的語氣:“去愛淩,快!”

錄音到這裏戛然而止。

米味忽然想起那天他進病房的場景,她開口一句岑總,怕是沒把他氣死,怪不得那天他那麽陰陽怪氣。

“你怎麽還有在車上錄音的愛好?”

岑燕川刮了下她的鼻子:“還不是某人信譽太差,不錄下來,怕不認賬。”

那天他也不知道圖什麽,許是心有所感,就開了手機錄音。

“我信譽哪有那麽差。”米味弱弱反駁,眼神心虛。

“沒有嗎?第二天還不是不認賬。”

“我腦子不清醒說的話,當然不作數,再說了,你又沒醉,完全可以拒絕啊。”

強詞奪理!

岑燕川也懶得和她計較:“喜歡的人和我表白,幹嘛要拒絕?”

米味訝然:“你說什麽?”

岑燕川表情溫柔,語氣繾綣:“我喜歡你。米味,我喜歡你,在你表白之前。”

那日的強吻是意料之外,是他不可名狀的歡喜。

米味雖早知道他喜歡自己,可當他親口說出喜歡,她埋藏於地下四年的苦澀都被釀成了蜜,甜味順著血液流動,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藏得太好,又善於偽裝,那些他察覺到的不一般都被她解釋成是助理對於老板的關心,以致於那天他過於震驚,第一時間居然想的是錄下證據。

他了解她,也明白她藏得小心翼翼的原因。

岑燕川一直不肯表白,既有賭氣的成分在,也是怕他一旦點破,也許會收獲相反的效果。

“喜歡我很久了?”米味眨著眼,“有多久?”

岑燕川轉了個姿勢從後面把人抱進懷裏:“這哪裏說得清。”

情不知所起……

也許是那天她在午休時,帶著眼罩躺在按摩椅上,陽光正好,從窗簾縫鉆進來,灑在她略有些滑稽的卡通眼罩上,大大的眼罩遮住了上半張臉,唇瓣透著水潤的光。

他的心突然就不平靜了,那亂了的心跳讓他不禁有些懷疑自己大抵熬夜太久生病了。

他連夜去愛淩做了心電圖和心臟彩超,心胸外科的醫生看他一臉浪費資源的表情,因為是老板又不好表現得太過明顯。

檢查報告顯示他一切正常,他追問幾次,醫生的不耐煩已經快壓制不住,靈魂質問了一句:“沒有問題不是很好嗎?難道非得給您檢查出點毛病來才行?”

岑燕川第一次被人懟得無話可說。

做完檢查再見面,他的心依舊不平靜,此時他意識到了,這是病,卻也不是病。

他想,見不到人,或許情況就能好一些,所以他找了個合適的項目把她調走。

可調走後,心裏並沒有更好受,反而有種叫做思念的種子在他心底生根發芽,直至長成參天大樹。

“不管多久,應該沒我喜歡你時間長。”米味抓著他的手指把玩。

岑燕川收攏掌心,將作亂的小手包裹住:“連這個都要和是爭?”

“不行嗎?”

“行,我認輸。”

“這就認輸啊,沒意思。”

這場誰喜歡誰更久的爭辯被扼殺與萌芽中。

岑燕川是覺得,和自家老婆屬實沒什麽好爭的。教訓還血淋淋地擺在眼前,一次賭氣,讓他直接損失了三個月的男友工齡,相應的福利與待遇也遲了三個月,實在是蠢。

蠢透了!

米味用著不長的指甲輕輕撓著他的掌心,劃過他掌心的每一條細紋,從前有個看手相的曾說過,每一條掌紋都代表著人生的經歷。

岑燕川的那些縱橫交錯的掌紋又有多少有過她的參與?

耳畔有濕意,風一吹,帶走一點溫度,微微冷。

那搗亂的罪魁卻並不打算就此罷休,反而更加過分地啃咬,虎牙磨著她的耳垂,癢意滲進肌膚。

她擡手推開他:“別這樣……”

岑燕川壓抑的笑聲淡淡傳開:“我遲了三個月才上崗,味味不得允許我收點利息?”

“誰攔著你上崗啦?”

岑燕川想起那句“忍著”,再次唾罵了一下幾個月前的自己。

米味伸出指尖擦了擦他蹭過去的口紅,染了紅色的指尖在他面前揚了揚:“你收高利貸的嗎?”

她眉眼彎起,指尖的口紅在提醒他剛才做的事。

“對。”

就做一回收高利貸的又如何?

米味眼睛睜大了一些,顯然沒預料到他會接茬。

岑燕川扣住她的下巴作勢要吻下來,口袋裏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將她解救出來。

屏幕上明晃晃的來電顯示寫著“爸爸”兩字,米味朝他晃了下手機,接起電話。

岑燕川眼裏的不明情緒在看見來電顯示時通通消失,無奈笑起來。

“好……馬上回去……”米味頓了下,看了一眼岑燕川,接著回答道,“沒有,我和七七在一起……他沒回去,我不知道啊……大概還在哪裏逛吧……”

岑燕川幽怨地盯著她,並且怨氣隨著她打電話的時間越來越重。

米味好不容易掛了電話,從他懷裏鉆出來:“走吧,該回家了。”

岑燕川勾著她的指尖:“你爸爸到底對我哪裏不滿意?”

米味一副既然你誠心問了那我就告訴你的表情,一一細數:“第一,太有錢,我爸本來說將來娶我的人給多少嫁妝他就給多少陪嫁,但你家……”

米味輕搖頭。

岑燕川表示很無辜:“這也怪我?家裏給我的東西,總不能扔了吧。”

“第二,不是江省戶口,太遠,用我爸的話來說,萬一我受了欺負,早上出門晚上巴掌還沒到你臉上,就是遠嫁。”

“這個情況不成立。”

“怎麽說?”

岑燕川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我不會讓你受欺負,第二,你的武力值,誰有這個能力讓你受欺負,第三……”

岑燕川一本正經地道:“江省離帝都是有些遠,不過我可以給他買架私人飛機和航線,只為他一個人提供服務,就叫‘老丈人扇巴掌專線’怎麽樣?”

米味沒忍住笑出聲,輕推了一下他的腦袋:“我怎麽以前沒發現,你也可以這麽不正經。”

“說明你對我的了解還太少,在我身邊的時間太短,不如待一輩子,看能不能開出隱藏款?”

米味:“不要,盲盒太貴,而且,我戒賭了。”

在岑燕川回話之前,她搶先道:“回家了,再不回去我爸要殺過來啦。”

岑燕川不情不願地起身,面對“岳父”的命令,他也只能遵守,畢竟還沒把人家閨女叼回窩,還需徐徐圖之。

兩人驅車到家,米味的酒氣已經散的差不多,率先迎接他們的還是將軍的叫聲。

夜已深,奶奶已經睡了,只剩米德在客廳等他們。

見兩人一起回來,米德輕咳了聲:“不是說分開走了嗎?”

“您打完電話我們才匯合的,七七喝了酒不方便送我,這個點又很難打到車,當然一起回來咯。”

這話讓米德找不到破綻,但身為一個女兒的爸爸,米德有種強烈的直覺,這倆人有哪裏不一樣了,與早上出門時不一樣,但究竟有什麽不一樣,他又難以說出個所以然。

米味打了個哈欠,一副困倦的樣子。

“好了,困了就先去洗澡睡覺吧,爸爸已經給你燒好洗澡水了。”

“謝謝爸爸。”

岑燕川作為客人可以說是被冷落了個徹底,不過他無所謂,剛剛上崗的喜悅可以沖淡一切的不愉快。

南方的冬天開始洗澡時是煎熬,不過一旦開始洗,就不願意出來了。在嚴寒的冬日裏最舒服的事情就是洗的熱乎乎,然後迅速鉆進被窩。

米味吹幹頭發,換上輕便的家居服,屋裏的空調熱氣很足,米味關了大燈,只有微黃的床頭燈亮著,她舒舒服服地躺進被窩,打算再玩一會兒手機就睡。

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岑燕川:洗完澡了嗎?

米味:洗完了。

木質的地板上傳來沈悶的腳步聲,那是棉拖鞋落地的聲音。米味在家沒有把門反鎖的習慣,這恰好方便了某人。

房間裏很安靜,門鎖上轉動的金屬鎖扣聲音格外明顯。

米味突然明白了他發消息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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