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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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岑燕川推門進來,米味正坐在床上含笑望著他,似對他的到來一點兒都不意外。

“岑總,私闖女生房間這種行為,很不禮貌。”

“進我女朋友房間,也不行嗎?”岑燕川坐在了書桌前的椅子上,木質的椅子被奶奶綁了個棉花坐墊,很軟和。

“還有,關於岑總這個稱呼,我不喜歡。”

米味:“全公司幾百號人都那麽喊你,你都不喜歡?”

岑燕川睨了她一眼:“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岑燕川穿著家居服,雖然不是第一次看見他這模樣,但他那一身高檔的衣料在這老舊的房子還是有幾分格格不入。

他雙腿交疊,雙手抱臂,眼皮微微掀起,即使一身家居裝,那股子迫人的氣勢依舊不減。

米味拿他沒辦法:“行行行,岑燕川,燕川,阿川,小川,小川川,你滿意了吧?”

米味一口氣蹦出來了好幾個稱呼。

岑燕川發表意見:“最後一個不要,其他隨意。”

米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哦~小川川。”

他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米味笑得更歡。

岑燕川撲上去捂她的嘴:“還笑。”

米味掙紮起來,卻因為腿在被子裏,岑燕川壓住被子兩邊,讓她完全沒辦法動彈。

岑燕川將人控制在身下,並不明亮地燈光讓他有些看不清她的臉,唯有一雙眸子仍舊明亮,漂亮的杏眸中滿是他的身影。

不知是空調開得太熱還是棉被太厚,米味體內湧上來一股燥熱。

他溫熱的鼻息在她臉上打轉,眼中漸有情緒翻湧。

米味察覺到危險的信號,判斷了下自己處於弱勢:“過來做什麽?”

她發間的草莓牛奶味充盈了他整個鼻腔,岑燕川長舒了口氣,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想你了。”

“我們分開才不到一個小時。”

“那也想。”

岑燕川洗漱的動作比她快,躺在床上卻完全不想入眠,明明爬了一早上的山,可大腦依舊興奮。

他本以為挑破這層窗戶紙與從前也沒什麽不同,但他的心跳告訴他不是這樣的。

他像個沒談過戀愛的毛頭小子,沈浸於初嘗感情滋味的甜蜜。

老房子的隔音並不好,他坐在墻邊聽到吹風機的聲音消失,才發了那條消息。

收到回覆,他便有些坐不住,才做出“夜探香閨”這等事來。

岑燕川埋首於她的頸間,米味輕笑一聲,微微推了一把他的腦袋。

“你——”米味想叫他起來,話說到一半小腹忽然抽痛了下。

米味皺起眉。

岑燕川察覺了她的異樣,連忙起身:“怎麽了?”

“沒事。”米味搖頭,還以為剛才的抽痛是錯覺。

可接下來幾秒內,小腹的疼痛越來越明顯,痛感也越來越深。

米味忍不住捂住小腹,這疼痛感……陌生又熟悉。

“到底怎麽了?肚子疼,要不要去醫院?”岑燕川擔心起來,米味的臉色幾乎是一瞬間就變了,唇色開始有些發白,神色痛苦。

“等會兒。”米味去拿床頭的手機。

“還等什麽,你都疼成這樣了,腸胃炎怎麽辦?你胃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去醫院。”岑燕川想要起身。

米味把他按住,點開記載姨媽期的軟件:“不是腸胃炎,沒事。”

她姨媽一般都挺規律的,只是自己對這種事情不太上心,總到時候了才去看軟件的記載,也差不多是這幾天。

“真沒事?”岑燕川有點不信,“你可別又硬撐。”

“沒事,老毛病了。我上次是為了不耽誤工作,現在休假我硬撐什麽?”

“老毛病?”

岑燕川看她剛才看手機的動作,還有這捂著小腹,這模樣確實不像腸胃問題,倒像是……

“姨媽疼?”

米味點點頭。

“我記得你沒這個毛病啊?”岑燕川有些心疼,但又幫不上什麽忙。

他記得有一次米味也是姨媽期,一口氣吃了好幾個冰淇淋,他攔都攔不住,後來看她沒什麽異常反應也就隨她去了。

米味因為疼痛面容有些扭曲,還要給他解釋:“有人每次都疼,有人偶爾疼,我就屬於偶爾的,一年也就那麽一次。”

從內而外的疼痛比皮肉傷更加難忍,猶如有只無形的手攥著體內的血肉,疼得刺骨。

米味不疼起來就沒事,一疼起來就是要命的疼。

幾分鐘的時間後背額頭就都出了冷汗。

岑燕川從未見過這架勢,心慌得不行:“沒有止痛藥嗎?”

“不常用,沒準備。”

“我去買。”岑燕川說著就要出門。

又被米味拉住,她疼得厲害,說話都沒力氣:“現在都幾點了,你當這裏是帝都啊,遍地都是24小時的藥店。”

小鎮的夜生活很簡單,過了十點基本上就沒有亮著的商鋪了。

岑燕川:“我去醫院買。”

“行了,你歇著吧,我就這幾分鐘的事情,熬過去就好了。等你買回來藥,藥再生效,我早就不疼了。”

“別忍,你就是凡事都喜歡忍著。”岑燕川著急又心慌,抽了紙巾擦幹她額頭的冷汗,“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你可以隨意指使我。”

米味倚在床上,有氣無力地,扯起嘴角笑了下:“好不容易才有了男朋友,我當然會好好行使我的權力,但真不需要,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她都和姨媽作對多少年了,這疼也就是剛開始難忍,等過了勁,就沒事了。

岑燕川第一次遇見她這樣,難免被嚇到。

“好了你別說話了,省點力氣。”虛弱的聲音仿佛受了重傷的人,岑燕川心都揪起來。

“我去給你煮點紅糖水,家裏有紅糖嗎?”

米味:“還沒來,喝紅糖沒用。”

“沒來怎麽那麽疼?”

“emmm,姨媽痛的博大精深,你不懂。”

岑燕川耷拉著腦袋,霜打的茄子般,姨媽這個敵人出乎意料的強大,鑒於他對於姨媽基本沒有了解,以至於現在還沒有對付它的辦法。

很頭疼。

米味莫名想笑:“去幫我把熱水袋充電。”

“嗯。”他回答的幹脆起身也利落,終於找到了能幫忙的地方。

老式的電熱水袋充電需要幾分鐘,岑燕川插好電又坐會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房間裏一時靜謐地只有空調出熱風的聲音,米味被盯得不自在,朝他笑笑:“我們做點轉移註意力的事情吧。”

“好。”岑燕川傾身,吻住了她有些發白的唇瓣,他動作很輕,宛若在觸碰易碎的琉璃。

與之前的強勢不同,溫溫柔柔勝過月光,將他的一腔深情通過唇齒間傳遞。

米味本就被疼痛折磨地沒力氣的身子更軟了,沒骨頭似地靠在他的肩上。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尾音嬌柔,帶著一絲甜。

岑燕川伸手去揉她的小腹:“還很疼?”

米味細細感受了一下,好像……真的……沒那麽疼了?

而且剛才,她的註意力真的被轉移,完全沒有心思去在意疼痛。

不會吧,接吻還能治姨媽疼?

一定是錯覺。

米味:“把早上拍的照片發給我,我要看。”

岑燕川緩緩地幫她揉著小腹,解了鎖直接把手機丟給她:“你自己來。”

他大掌的溫度漸漸傳遞過來,雖然米味知道這樣效果甚微,但沒有阻止。

米味拿起手機:“這麽相信我啊,網上說,沒有一個人能從男朋友的手機裏活著出來。那麽大方,一定有備用機。”

“我的備用機不是給你了嗎?”

米味想起來了,那次去釣魚,因為他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導致她手裏的手機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一圈後掉進了河。

幸好她平時有備份資料的習慣才沒出事。岑燕川便賠了她一只備用機。

“切,你買只手機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米味嘴上調侃,也沒想真查他手機,這點信任都沒有,那她也白暗戀他這麽多年了。

米味點開相冊,早上拍的幾張照片在最上面,最開頭的是他們的合照。

幫忙拍照的小姐姐技術很好,構圖正好將他們兩個人圈在了中間,身後是綿延的山,山頂的薄霧未散,冬日初晨的霞光渲染了整個畫面,仿佛蒙上了一層暖黃色的濾鏡。

畫面中的男生輕柔地捧起了女生的臉,五指修長,男生閉著眼,虔誠又珍重吻在女生的眉心,女生正望著男生,眼神錯愕,微張的唇暴露了她內心的驚訝。

愛意無聲,融在行動的點點滴滴,穿過鏡頭傳遞,透過照片宣洩。

“確實好看。”

岑燕川不知什麽時候爬上了床,一米五的雙人床,躺了兩個人立刻顯得有些擁擠。

“忘了謝謝那姑娘。”

米味問他:“你當時怎麽想的,就偷親我,經過我同意了嗎?”

“你都說是偷親了,怎麽會經過你同意。”岑燕川條理清晰,“再說了,你肯定不會同意。”

這倒確實。

岑燕川看著照片,嘴角一直掛著笑:“沒怎麽想,就是想親,不行嗎?”說著他又在米味額頭親了一口。

“無賴。”

米味又點開另一張照片,質問他:“這張,你偷拍。”

岑燕川拿過手機,照片中米味穿著那件白色雲錦旗袍,眼神並沒有看鏡頭,而是看向左前方,因為那個方向有岑思漪。

她看著岑思漪無奈地笑,也是對著小妹的寵溺。

“你好看,就想拍。”

他給出的理由直白得讓她害羞。

許是打啞謎久了,岑燕川深覺這樣不好,自從確定了關系,說話怎麽直接怎麽來,像只好不容易找到了正確開屏辦法的孔雀,逮著機會就開屏。

電熱水袋咕嘟嘟響起了聲音,就代表快好了。

岑燕川把熱乎乎的熱水袋放在她小腹上,疼痛被溫熱化解,米味舒服了不少。

最初的那波劇烈疼忍過去,剩下的那點便不算什麽了。

“我沒事了,你回去吧。”

“才利用完我就趕人?”

米味自顧自躺下:“你要是不怕明天早上被我爸撞上的話,就躺著唄,反正我無所謂。”

岑燕川用眼神表達著他的不滿。

“順便說一句,我爸起床很早。”

米德已經對他很不滿意了,要是再撞上他從米味房間裏出去,那他把人娶到手的可能就更小了。

岑燕川幫她把被子拉好:“不留宿,晚安吻總要給一個吧?”

米味把被子蒙過頭,表示聽不見。

岑燕川笑了下,拍拍她頭上的被子:“晚安。”

米味側耳聽著,門被關上的聲音傳來,她才敢悄悄探頭,確定屋裏沒人之後,唇邊的笑意更濃。

小腹上的熱水袋還在汩汩傳送者熱源,令她渾身通暢,她熄了床頭燈,閉上眼進入夢鄉,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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