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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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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演出

殷梨的試鏡很順利,章導顯然很滿意她的演出,當下便敲定了讓殷梨出演電影中的一個角色。

在虞禮的視角下也為這個女生感到開心。

“阿梨你的電話。”

助理將電話遞給正在臺上彩排的殷梨。

殷梨將電話接起:“餵。”

“殷梨小姐你好,這裏是市人民醫院,很抱歉的通知你,你的母親在剛才不幸離世了.....”

電話裏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但後面的話殷梨漸漸聽不清,周遭所有的一切仿佛都離她遠去了,她暈倒在了舞臺上。

虞禮的視角急轉直下,從原本的平靜祥和,突然感到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陰冷晦暗,她也不在跟隨殷梨的視角,而是存在於墻裏的這個舞臺上,她能夠看到墻外的那個世界,卻無論如何都出不去,甚至連舞臺都下不去。

一直過去了許久許久,就在虞禮都要以為她會長久的困在此地。

舞臺上的燈又亮了,很多人來來回回忙碌著,好多攝像頭朝著萬人矚目的舞臺,在眾人的目光下殷梨穿著一身華麗的禮服款款登場,清麗脫俗。

殷梨就是住在走廊那些房間裏的女人,到底後來發生了什麽事才會變成那副樣子?

章導看著鏡頭前的畫面讚不絕口:“很好很好,神情在哀傷一些,帶著一點笑容...”

虞禮站在導演身後看向屏幕,卻沒一個人註意到她,不知怎麽回事她又能從殷梨的身上脫離下來了,能夠在這裏面自由活動,只是所有人都看不見她。

或許她在這墻裏只是一個旁觀者。

在這裏時間的流逝仿佛停止了,只有一幅幅場景的轉變,虞禮看著兩個工作人員駕起高高的臺子,章導拉著殷梨在一旁小聲的講下一場戲,是一場從高空墜落的戲,需要殷梨憑借舞蹈功底在半空中擺出許多高難度的動作

“哎呀,你快點,待會章導過來還沒弄好該發脾氣了。”

扶著梯子的男人仰著頭抱怨上面的另一個手腳太慢了。

上面的黑衣服男人拿著螺絲刀旋著,一邊心不在焉的敷衍:“催催催,這可是章導特地交代的我能不....”

“啥,你說的什麽?聲音大點!”

下面的明顯是個急性子。

“沒什麽沒什麽,扶好我下來了。”

虞禮皺眉看著舞臺之上高高的臺子以及數條橫跨演出廳的繩索,有些不太妙的念頭湧現,她回眸看到殷梨還在章導的身邊認真的聽著什麽,在殷梨的腳邊安安興奮的一會聞聞這一會嗅嗅那。

隨著音樂聲想起,穿著打扮好的殷梨被高高的吊在半空之中,鏡頭下的她猶如一只在空中飛舞的蝴蝶,纖細的腰肢下彎形成一道弧線,她撐開雙手就像一對翅膀一樣,在空中盡情的旋轉飛舞著。

優美驚艷的舞姿獲得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屏住呼吸沈浸在這一場盛大的演出之中,殷梨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質真是世間少有。

虞禮註意到章導的目光裏帶著濃重的興致和玩味,在這個繽紛絢麗的舞臺之上,每個人都扮演著不同的角色,有的是別人賦予給他的,有的是自己演出來的,而殷梨青澀的像只突然闖進大千世界的小兔子,無時無刻不在招惹邪惡的生物向她靠近。

就在殷梨再次隨著背上的威亞躍起企圖再做一個空中旋轉的動作時,原本固定好的繩索突然松動,而殷梨也被瞬間下降了好幾米,驚呼聲在偌大的演出廳此起彼伏。

安安更是直接從一個工作人員的手中跳下,朝著舞臺上飛奔而去。

“怎麽回事?快點將人給我降下來!”

“小心小心哎呀註意....”

“墊子快去拿墊子...”

井然有序的劇組瞬間像沸騰的鍋,關火的按鈕壞掉了,沸水濺到了周圍人的身上,全都尖叫著跳腳遠離,但誰也沒能最後阻止那顆石子沈進鍋底,將整口鍋都攪壞了。

殷梨就是那顆石子,只可惜她沒有石子堅硬的內在和外殼,最終跌落在她最熱愛的舞臺之上。

鮮紅的血從殷梨純白的裙擺下慢慢的暈染開,安安淒厲的叫聲響徹整個大廳,它在最後一刻沖到了主人的身後,結果被壓在了身下,慘叫不止。

墻裏的演出廳瞬間暗淡下去,所有人都不見了,只留虞禮站在黑暗中看著墻外那一群肅穆的觀眾。

突然兩道身影從幕後走出,其中一人正是章導。

“章導你交代我的事都處理好了,那女生只剩一個年邁的奶奶住在鄉下,醒不醒的過來還是一回事,說是意外沒人會懷疑的。”

章導的臉上是一片冷漠的神情,似乎對所聽到的一切都並不在意,唇角扯起一個不屑的弧度:“後天就是電影上映的日子,我不想發生任何差錯。”

“章導放心,對了還有那只狗怎麽處理?說是砸到腳站不起來了。”

章導白了對方一眼,不耐的說:“這種事也來煩我,沒人養就處理掉。”

“是是是。”

那個男的彎著腰連聲應好,目送章導走出演出廳的大門。

墻裏徹底變黑,伸手不見五指,安靜的仿佛身處在一個真空的環境裏。

——“恭喜成功解鎖項目‘旋轉的少女’,參觀進度90%,即將完成,再接再厲!”

久違的系統聲再次響起,虞禮第一次覺得這個聲音還挺親切的。

只是這剩下的10%是什麽意思?還沒結束嗎?

下一秒她便像一片羽毛般從墻裏被扔了出去,再次落在了舞臺之上。

墻外的大廳裏已經人去樓空,連原先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動物觀眾們也全都不見了。

她發現黑墻也不見了,重新恢覆變成一塊幕布,她正想走過去時,那幕布卻被人從另一邊掀開,只見是那兩個狗兄弟推著一個輪椅出現。

輪椅上坐著的正是殷梨,她面容憔悴蒼白,沒有當初的半點活力青春,就像一具被吸幹了精氣的身體架子,歪著腦袋靠在椅子上雙目無神空洞。

不禁令人生疑這人真的還活著嗎?

狗兄弟將殷梨推到舞臺中間,絢麗耀眼的燈光再次打在她的身上,但她卻久久沒有動靜。

虞禮走到殷梨面前,突然意識到什麽,看向走後幕後的兩只狗。

急忙追了過去,兩只狗聽到聲音明顯下了一跳。

“等一等,第一間房間裏到底有什麽?”

兩只狗並不想理她,徑直就要離開,卻被虞禮攔了下來。

體型較小的那只黃毛狗,頓時炸開了毛,豎起耳朵瞪著雙眼怒視虞禮,甚至向著虞禮靠近了兩步,一副隨時要撲向她的感覺。

虞禮心裏也發怵,但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前後用了時間快十個小時了,七天的時間如果在這裏耽誤太久,後面就來不及了。

“你們要是敢咬我,我就告訴你們主人,說你們擅離職守上班不認真,害的觀眾全走了。”

“你你胡說!我們才沒有!”

黃毛狗弟完全被虞禮的話氣到了,一條尾巴不停地掃著身後的地面,呼呼的帶起好大一陣風,吹的虞禮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這狗的威力還挺大的。

“老弟別沖動!”

黑毛的狗大哥倒是顯得更穩重一些。

虞禮覺得非常滑稽,只覺這兩只狗並不是對她帶來其他危險,便也膽子大了一些。

再次出聲喝道:“幫我打開第一間房間,不然我就自己去把門踹開,到時候要是造成什麽不好的後果,可別怪我沒提前通知你們。”

“大哥不行!怎麽能讓這女人進去打擾主人....”

“快閉嘴吧!”

狗大哥邊說邊狠狠踢了不爭氣的狗弟一腳,狗弟痛的嗷了一嗓子,委屈的躲到一邊去了。

果真在那裏面,虞禮不管三七二十一,越過堵在身前的兩條狗,第一時間跑向第一個房門。

兩條狗緊隨其後,一邊嗷叫一邊狂吠,不用聽虞禮就知道它們罵的很臟!

一人兩夠來到房間門口,仍舊緊鎖的房門似乎表明了裏面人的拒絕之意。

‘嘭嘭嘭!’

虞禮連踹了三腳,房門紋絲不動,仿佛一道銅墻鐵壁牢不可催。

踹的她腳底板都開始隱隱作痛了,看來硬闖是行不通了。

黃毛狗一臉得意狂妄至極:“你這種粗俗無禮的女人主人是絕對不會見你的,主人喜歡的是像梨小姐那樣溫柔恬靜的女生。”

它的話剛說完,黑毛狗立時又給了它一腳。

“大哥你為啥老是踹我?”

“不會說話就滾一邊去!”

是了,這裏明顯是一座為了殷梨而打造出來的演出廳,那裏面的人喜歡的自然也是殷梨,要想打開這扇門最終還得靠殷梨,可是殷梨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副模樣了,明顯已經變成了一具空殼,她的靈魂和她的思想又去了哪裏?

“我這就替你把殷梨給找來。”

虞禮轉身重新回到舞臺,結果就看到原本坐在輪椅奄奄一息的殷梨竟然自己緩緩站起身來,甚至一步步開始跳起曾經的舞蹈。

恐怖的氣氛再次蔓延,虞禮深吸了一口去高聲喊道:“殷梨該回去了!”

剛說完系統的警告聲如期而至,但同時第一間房間的門也打開了。

漆黑的房間開了一道縫,微弱的走廊燈照進去,反而顯得更加陰森森。

虞禮伸手推開門,老舊的房門發出吱呀摩擦地面的聲音,明顯很久沒打開過了。

屋子裏黑漆漆的很冷很冷,刺鼻的腥臭味撲面而來,熏得虞禮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難以想象這裏頭住著人?

她想要找找燈的開關卻摸到了滿墻的抓痕,像是尖利的指甲或是爪子不斷地在上面抓撓出來的,她連忙縮回手。

從系統裏取出一盞‘游燈’,她從進來之後就發現只要是還存在系統物品欄裏的東西就都能使用,這個燈拳頭大小,吹□□人氣就能使用很久,耐用又便宜,從來地府第一天上班開始她就開始用了,是在因為地下太黑了,許多地方完全沒光也沒燈,走著走著碰著一個孤魂野鬼都是常有的事。

虞禮可不想下班路上走回宿舍身後就跟著一連串新朋友。

燈的造型簡單又美觀,像個小番茄,裏頭事絲狀的須須互相交錯,瑩白色的光就是它們發出來的。

“游燈”亮起的瞬間照亮了不大的房間,也讓虞禮心跳驟快,臉色刷的變得極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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