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愚人演出

關燈
愚人演出

只見屋子的地面都是星星點點的汙漬和抓痕,看得人頭皮發麻!而墻角處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蜷縮著,虞禮的眉頭深深皺起,瞬間意識到那是什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到的場景。

先前那可愛幹凈活力滿滿的安安,怎麽會變成這副模樣?

原本雪白蓬松的毛發全都黏膩的打結在一塊,變得又黑又臟,就像一個臟兮兮的拖把頭耷拉在那裏一動不動。

要不是肚子那還能看到微微起伏的幅度,難以想象這還能活著!

虞禮慢慢靠了過去,眼角有些泛酸,想不通那人說處理掉到底是如何處理的?難道就是折磨成這副樣子嗎?

然而不等她靠近,系統便再次發出了警告——“正在被感染正在被感染,感染值上升14%....”

她咬牙抄起一件衣服想要先將安安帶出房間,這裏怨念太大被汙染的太嚴重了,誰知她的手感碰到安安的身體,就被一種力量給帶了進去。

只感覺身體輕盈的飄蕩在半空之中一瞬間又被吸進一個黑洞之中,繼而光亮襲來。

“終於醒了,吃吧!媽媽說你身上太臟了不讓你進屋子,你今晚先在這將就一晚上,明天我給你好好洗一洗媽媽就會同意你進屋子啦!怎麽還是不吃?不好吃嗎?”

虞禮擡頭就看到殷梨一臉關切的看著自己,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絮絮叨叨的說著話。

她不可置信的張嘴說話,果不其然響起了清脆的:“汪汪...”聲。

虞禮真是忍無可忍了,這都什麽和什麽呀!

她在腦海中呼喚系統:“系統系統你給我出來!到底怎麽回事?我怎麽變成一只狗了?”

無人回應....過了好半晌,系統才像是連上了網,一板一眼——“觸發深度隱藏內容‘救出安安’成功完成將獲得額外獎勵。”

虞禮默默翻了個白眼,她都變成一只狗了,還如何救一只狗?

“能撤回嗎?我不想觸發這個。”

——“不行,請抓緊完成,時間已經過去六個小時。”

冷漠無情的電子音提示著她殘酷的現實。

好在虞禮發現並不是完全變成了狗,當然也的確是變成了一只狗,只是不用每時每刻都經歷,這更像是安安生前一部分場景的再現,而她可能正好在安安死前回憶過往中被拉了進去,和它一同回憶一遍。

就像之前附身在殷梨身上一樣。

她被抱進了一個舒適的小屋裏,屋內陳設很簡單樸素,但也很幹凈溫馨,一看生活在這裏的人是一個溫柔並且認真生活的人。

“媽媽的房間不能隨便進去記住了嗎?我的房間是這裏,這是你睡覺的地方。”

殷梨一一向她介紹,不大的地方好像就住著殷梨和她母親,倒是沒看見父親居住的痕跡。

場景不停輪換,虞禮看的有些頭昏腦漲,也大致對殷梨的家境有了初步的了解,父親早逝,母親獨自帶殷梨到大城市求學。

殷梨成績一直很好,但從小就有一個想要跳舞的夢想,母親很支持她,雖然條件不好但仍然靠著白天上班晚上兼職給殷梨報了一周兩次課的舞蹈培訓,殷梨也不負所望,在舞蹈方面很受老師的認可,數次在比賽中脫穎而出。

順利進入知名的舞蹈院校上大學。

大門被推開,虞禮撒開腿跑了進去,準確來說她現在是安安。

“都讓你別把它帶來,待會要是把這搞得臟兮兮的多不好。”

說話的是殷梨的母親趙琳,她一直不是很喜歡家裏養寵物,但殷梨執意想收養安安這只流浪狗便也不好拒絕,只是對殷梨總是將安安帶在身邊這件事多有抱怨。

“沒事殷梨媽媽,她們成日在這裏練舞也枯燥,安安過來還能解解悶。”

年輕的女老師笑著圓場,一旁的殷梨也趕忙解釋:“而且安安很乖很聰明,才不會把這裏弄的臟兮兮。”

趙琳無奈的看著殷梨督促:“那你也不能偷懶,多跟著老師練習知道嗎?”

“嗯嗯我就知道媽媽最好啦!”殷梨邊說著邊攬住了趙琳的胳膊親昵的撒嬌。

安安興奮的到處溜達,不少正在臺上練舞的女生們紛紛湊到它身邊,開心的摸它抱它還跟它逗趣說笑,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然而好景不長,趙琳生病了,因為時常需要請假去醫院工作也丟了,後來病情嚴重到需要住院,殷梨邊開始了半工半讀的日子,休息時間還得上醫院照顧趙琳。

好在殷梨沒有放棄跳舞,這也是趙琳對她的期盼,希望她能一直跳下去,直到站上更好更大的舞臺上。

隨後的一些場景虞禮之前在殷梨那見到過,一直到殷梨從舞臺之上摔下來,安安聽到殷梨害怕的尖叫聲,以為主人遇到了危險便不管不顧的沖了過去,最終被壓斷了兩只腳。

那種骨頭折斷的疼痛真實的讓虞禮流下淚水,不等安安暈倒,虞禮就要先暈過去了,真的太痛了!

眼前的場景再次發生變化,出現在虞禮面前的是一個狹小的鐵籠子,她只感覺全身像被大車來回碾壓過了一般,沒有一塊地方是不疼的,就連擡擡眼皮都累的不行,她真的懷疑自己不會跟著這只狗一起死在這裏吧!

虞禮用盡力氣,打開系統想要取出營養劑給安安打上一針,奈何僅剩的兩條腿用的實在不順手,費了半天差點連最後一口氣都要耗盡了。

因為殘疾的身軀安安被隨意扔在了路邊,結果被一個半大不小的男生撿了回去。

男生將安安終日鎖在暗無天日的籠子裏,心情好時給點吃的心情不好時便是各種折磨,用各種東西敲擊安安,一日一日安安身上的病痛變得更加嚴重。

虞禮真是被困無門,要是現在能從這具身子裏出去,她準保將那男生也鎖進籠子裏讓他也好好嘗一嘗挨打挨餓的滋味。

看那男生最多只有十七八歲的模樣,應該還是上學,因為經常能看到他穿著校服出現,而關安安的地方似乎是一處無人居住的荒地,周圍很安靜,而且男生經常都是周末才過來,總是先給安安餵點吃的,再開始慢慢折磨。

整個過程總會持續一兩個小時,心裏極度扭曲變態。

屋子的一面墻上有一扇排氣窗,能透進來一絲絲光亮,安安就靜靜地趴在籠子的一角,雙眼無神的盯著那裏,它已經很久沒叫一聲了,甚至連動一動都沒有。

虞禮感覺過去了很久很久的時間,但打開系統一看才過去不到半小時,她很疑惑為什麽這段痛苦的回憶為何會占據這麽長的篇幅?

既然她來到了安安身邊,那一定要做點什麽,她再次打開系統取出營養劑,費了好大一番功夫終於給安安打了一針,讓它稍稍能緩口氣,身上也有了一些力氣,而虞禮也覺得身體沒那麽束縛和沈重。

‘哢噠’小屋的房門被人打開,是那個男生又來了,安安下意識縮了縮,嗚咽的將頭埋在臟的不像樣的毛發之下,仿佛這樣就能保護自己。

‘媽的!這狗日的混蛋真不是人啊!沒人性的臟東西,別讓我在外面遇見你,遲早帶你下地獄.....’

虞禮憤怒的在心中開啟第好幾百次唾罵男生!

下一刻,一雙修長白皙的手緩緩伸進鐵籠,一把抓起蜷縮在角落的安安,弱小的博美嗚咽的叫喚著,卻絲毫換不來對方的一絲憐愛。

“真乖呀還有力氣叫喚。”

男生的聲音仿佛惡魔在低語,聽得虞禮冷汗直冒,要是能直截了當的給個痛快就算了,可偏偏這個惡魔就是在享受這個過程,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活過得太壓抑了,每周都得來這發洩,而且看籠子血跡斑斑的痕跡,虞禮猜測在撿到安安之前大概率還有別的受害狗。

安安被放到了一盆水裏,男生竟然開始給它洗澡,虞禮滿眼懷疑的看著男生,就見男生秀氣的臉上浮起一個友善的笑,搓了搓安安臟汙的腦袋,慢悠悠的說:“這麽看著我是很討厭我嗎?”

‘擺脫,簡直是恨好嗎?’

虞禮在心中回應。

男生耐心的給安安洗了個十分簡陋的澡,不過已經比先前要舒服了不少,雖然全身還是痛的不行。

“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掙紮。”說完男生還輕笑出聲,似乎想到了什麽愉快的事情。

虞禮看著男生放在面前的狗糧,瞬間有了一些不好的念頭,也明白了這人今天的反常,又是洗澡又是餵食的,看來待會勢必要有一番不好受的折騰。

安安其實已經被折磨的吃不下什麽東西了,只聞了聞盤裏的狗糧便趴著不動。

男生的手緩緩撫摸過安安的背部,安安嚇得直發抖,但奈何腿腳不便完全避不開,只得忍受這般酷刑。

下一刻那雙溫熱的大手便朝著安安的脖子伸來,虞禮等的就是這一刻,天殺的,她被迫困在安安身體裏相當於也體驗了這一場非人的酷刑,反抗又反抗不了,臨死了必須用盡最後一口氣咬上這一口。

她忍著疼痛帶著安安張嘴一口咬在那男生的手上,血瞬時便湧了出來,腥的虞禮直犯惡心,但她堅決不松口,就死死咬住了。

那男生沒想到只剩半口氣的小狗能突然爆發出這麽大的力氣,沒防備被咬住了手,劇痛襲來,他狠狠用另一只手捶打小狗,但無濟於事,小狗咬的很用力就是不松口。

‘該死的東西,今天不死也讓你掉塊皮!’

虞禮死死咬住男生,任憑對方如何甩動手臂,一拳接著一拳捶打在身上,她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沈重飄忽。

男生將安安用力砸向墻壁,虞禮的意識終於徹底消散。

漫長的沈寂,意識回籠。

——“項目‘旋轉的少女’,參觀進度97%。”

冰冷的機械聲讓虞禮有種重見天日的暢快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