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君王不早朝

關燈
第45章:君王不早朝

假期第一天,他們四個在水上樂園玩了一天。

假期第二天,學會了點潛水和沖浪的皮毛,和海水打了一天的交道。

晚上,方澈不知道從哪裏要來一封牌,非得和他們三個重溫兒時經典,玩到最後,成了酒桌游戲。

四個人盤腿坐在李拾言房間的地毯上,圍成一個圈,每個人旁邊都放著酒杯。

方澈正往酒杯裏倒酒,琥珀色的液體很漂亮,帶著濃烈的酒氣,一聞就知道度數不低,他倒完自己的,又給李拾言添滿。

李拾言喝了不少,臉頰泛著紅,早已經是微醺狀態,再喝就該醉了,周衍伸手,想給他攔下那一滿杯酒。

方澈急了:“不行,這是我給拾言倒的,你不能喝,從前你就管著他——”

方澈話沒說完,只見李拾言湊近周衍,“啵”一聲,親了周衍一口,親完還笑瞇瞇地對方澈說:“我樂意。”

方澈和季承希對視一眼,季承希揉了揉眼睛,方澈直起脖子,酒精上頭,和周衍“爭寵”。

方澈攬過李拾言的肩頭,硬要和他來個兄弟吻。

李拾言抗拒地用手肘抵著方澈的胸口:“你滿嘴酒氣,我才不親你。”

方澈不僅不撤退,反而更進一步,眼看李拾言就要被他圈入懷裏,周衍握住方澈肩膀。

方澈一抖激靈,對上周衍不算友好的視線:“哇靠,周衍,你怨婦啊。”

周衍不動聲色地攬住李拾言的腰,將他和方澈的距離拉遠。

目睹一切的季承希:“……”

周衍拿過李拾言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李拾言的背靠在周衍一側的肩膀出,他們穿的衣服都很薄,貼緊的地方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的溫度,滾燙的、流動的。

李拾言側頭,眼睛看著周衍喉結上下滾動,耳朵聽著周衍吞咽烈酒的聲音,不自覺抿了抿唇。

“不早了,該回去了。”周衍的語氣仿若東道主送客離開。

方澈沒反應過來,看一眼見底的酒瓶,點點頭:“行吧,那我們先走了。”

說罷,方澈站起身,拉著陷入沈思的季承希,兩人走到離門口不遠。

季承希忽然一把甩開方澈的手,福爾摩斯一樣,神秘兮兮:“方澈,你有沒有發現少一個人?”

“不就我們四個人嗎?”方澈覺得一個兩個都不對勁。

“是啊,是四個人,但現在為什麽就我們兩個。”

季承希這話一出,方澈陡然清醒,是啊,要走也應該他們三個人一起出去才對,周衍怎麽沒出來,那可是李拾言的房間。

方澈酒醒了,但沒有完全醒:“周衍他不會在折磨拾言吧?”

“不行不行。”方澈正義感爆棚,護短,“再出什麽事了,我去看看。”

沒等季承希伸手攔人,方澈兩步並作一步,站到門口,迅速打開門。

定住。

方澈一個人把門堵得嚴嚴實實,季承希看不到裏面的情況,只能看到方澈略顯壯闊的背影。

“怎麽了?”季承希探出頭。

方澈讓開一點空間,指著向周衍索吻的李拾言,又移向李拾言襯衣下不停挪動的手,表情有些茫然。

“阿希,這是什麽新型游戲嗎?”

季承希再次陷入思考:“以我的經驗來看,不像游戲,像是某些情侶要發生點什麽的前 戲。”

“我也覺得。”方澈木木的,“上次我就是這樣,差點被吃幹抹凈。”

“那關門吧,後面就不是我們該看的。”

“嗯,同意。”

“哢噠——”

李拾言瞥一眼再度合緊的門,嘴角帶著上揚的弧度:“周老板,這就是你說的順其自然?”

周衍吻了一下他的耳垂,呼吸沈緩:“不自然嗎?”

……

汝城F(4)群聊要炸了。

社會澈哥:你們什麽情況???

季承希:請給我們一個交代。

社會澈哥:@李拾言@周衍

剛開始這兩人還能心平氣和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敲,後面直接大面積刷屏,一個表情包能發二三十次,一句話能重覆十來遍。

為了不打擾他們,這兩人還專門挑一個小時後發,像連珠大炮,手機震個不行。

李拾言洗完澡出來,點開群消息,長指在屏幕上快速移動,淡定自若地打出幾個字。

李拾言:我和周衍在一起了。

這句話對季承希和方澈的殺傷力無異於“我懷孕了,孩子是你的”,甚至有過之而不及。

周衍這時候也從浴室出來,李拾言趴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看著方澈和季承希在群裏發瘋。

周衍低頭睨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隨後一把奪走,息屏,將人從頭到尾擺正,然後自己躺在李拾言身邊,關燈,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樣:“困了,睡覺。”

李拾言“嘖嘖”兩下,意有所指:“周衍,你是不是爽了?”

周衍沒吭聲,夜色朦朧,李拾言循著輪廓,親了親周衍的鼻梁。

三天三夜的假期,李拾言是玩盡興了,方澈快抑郁了,本來這趟出來是要他們給他出主意追人的,這下不僅沒見到人,還被好兄弟灑了一把狗糧。

分別前,李拾言狠狠抱了一下方澈,小狗順毛一樣撫了撫他的背,疏導道:“澈哥,該來的總會來的,別著急。”

季承希看不下去了,撞了撞周衍的肩膀:“你們兩個……”後面的話到底沒說出來。

回到汝城,假期結束,李拾言和周衍各自又忙起來,工作沒有交集,見面的機會也少,正值熱戀期的李拾言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住手機裏。

李拾言跟著俞方良去參加一個學術沙龍,周衍把林聽解散的非遺公益協會重新撿起來,並且擴大了資助範圍,有個電視臺要對他進行采訪。

這幾年非遺傳承日漸向好,網絡平臺的加持讓更多的年輕人走進非遺、學習非遺,為了更好地向下一代傳承手藝,也為提高影響力,很多行業前輩都開始在網絡平臺上註冊賬號,上傳視頻。

“有作”本身就有賬號,一直都是小陶在打理,從前周衍不露臉,自從周衍露過臉之後,賬號的粉絲一天比一天長得猛,小陶天天在工作室裏念粉絲的評論,一邊念,一邊笑得像朵花。

當時李拾言還在外地的學術會議上大展社交本領,一場會下來,幾個前輩拋出橄欖枝,問他要不要讀他們的博士,幾句話就能看出來一個人適不適合做這一行的研究,有靈氣的學生少,但招人喜歡,會說話的學生多,但知分寸的卻少。

學術社交圈也講究人情世故,李拾言這樣有能力的,在哪兒都能說得開的,小輩喜歡,長輩也憐愛。

茶歇時間,李拾言從社交場上退出去,拿了幾塊小蛋糕,尋個清靜的地方,打開手機。

他也關註了“有作”的賬號,快速刷完最新的視頻,底下推送了一個標題為“周衍露臉合集”的視頻。

李拾言點開看,很多畫面一閃而過,甚至躲在角落裏曬太陽,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個背影的場景也被剪進去。

剛看完這個,又被強.制打開下一個,背景音樂是暧昧的酒吧音樂,畫面是周衍拿雕刻刀的手和口罩以下的脖子、胸口,再正常的動作也能被這濾鏡和音樂帶偏。

加入收藏夾,睡前反覆觀看。李拾言咬下一口蛋糕,舔了舔唇。

打開評論區,一水的見不得人的話,李拾言連著看了幾條,耳根都漫上紅色。

越看翻頁的速度越慢,他挑了幾條能看的,截圖,發給周衍。

李拾言喝一口紅茶潤潤嗓子,然後按下語音鍵。

“這是誰的對象啊,怎麽這麽多人惦記。”

李拾言說話的聲音輕,落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音調微微上揚,像在心裏亂撓的小貓,癢得慌。

周衍回得也很快:“你的。”

簡單又短促的兩個字,配上周衍略低的嗓音,月色釀過一樣。

好聽,帶勁。

李拾言摁下想和周衍開視頻的心情,問:“在幹嘛呢?”

周衍:“剛洗完澡。”

李拾言腦海裏閃現評論區裏上不得臺面的話,聯想到洗完澡、身上冒著熱氣的周衍,一定在床上坐著,手裏盤著之前他送的小月亮,忽然生出了一種“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群王不早朝”的沖動。

愛情使人甜蜜,也使人貪婪,李拾言現在就處於後者的狀態。

於是剛下飛機的那天晚上,李拾言回到家,初三沒逗,行李箱沒收拾,直奔臥室。

周衍也才到家不久,身上還穿著白天應酬的西裝。

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將他寬闊的脊背完美勾勒,銀灰色的領帶解了一半,襯衫扣子只松開一顆,堪堪露出脖子與肩膀銜接的那塊皮膚,脖頸處的淡色青筋突出,再往下,被白色襯衫包裹,欲蓋彌彰。

李拾言吞了吞口水。

只銷.魂的一眼,周衍便知道他想做什麽。

李拾言咬上周衍的唇,占有欲極其強烈,放肆地侵略他的空間。

身體早已有了明顯的反應。

李拾言亮出牙齒,咬住解了一半的領帶,津.液將那一小塊布料沁.濕。

周衍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松開牙齒:“臟。”

李拾言又去咬他的脖子,想在周衍露出的每一處位置標記上自己的氣息。

周衍要脫下外套,卻被李拾言制止。

“你知道那些評論怎麽說的嗎?”

周衍難掩情緒,將人壓倒:“怎麽說。”

李拾言為他扣好扣子,衣衫整潔的人身下早已.包.裹不住,卻靜靜地等待李拾言發號施令。

李拾言在他耳邊吹了口熱氣:“有人說,你屬於穿得越正,幹.得越狠那種人。”

李拾言為他這句話付出了一個不眠之夜,直到什麽東西都出不來,周衍還沒讓他休息。

最後李拾言實在受不了,已經處於半昏的狀態,一絲不掛地被周衍壓在床上,連喘口氣都要歇一分鐘。

可轉眼一瞧,周衍的襯衫只多了幾道褶皺,甚至最上面那顆被李拾言扣好的紐扣,也一絲不茍地在扣眼裏待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