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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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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同居

李拾言被周衍扶上車,又從車上扶回臥室,兩人一路無話,雖然周衍平時話也少,但今晚的沈默好像籠罩著一層低氣壓。

李拾言脫掉外套,撩起衣服,周衍拿出冰袋給他敷傷。

撞到的地方已經一片紅,與幹凈細膩的.腰腹形成鮮明對比,幸好穿的衣服厚,擋住一部分沖擊,有點兒泛腫,但還沒到淤青的程度。

冰袋裹上毛巾,即使隔絕部分涼意,與人體溫度也有差別,像把傷口伸進冰水中,李拾言忍不住“嘶”一聲。

周衍另一只手扶在他腰間,再控制力度,再掌握方法,也沒有辦法減輕他的疼痛。

等到冰敷的位置發麻,李拾言逐漸適應腰間的冰涼,他緩了口氣,打破一直以來的沈默。

“周衍,你是不是生氣了?”

周衍垂眸,凝著那處腫.起的痕跡,深沈的眸子醞釀著許多情緒,良久,才看向李拾言圓潤的後腦勺。

周衍:“不是因為你。”

像是解釋,也像是安撫李拾言經受無妄之災後的餘震。

盡管在李拾言眼中,他並不認為這是一場無妄之災,他心甘情願維護周衍,就算後續再發生什麽事情,他也認。

“我當然知道不是因為我。”李拾言奪過周衍手中的冰袋,扔到一旁,轉過身,直視著面前的人。

李拾言的眼睛黑得純粹,像沒有繁星的夜晚,只有一片寧靜。

“我也不想你為他們生氣,不值得。”

李拾言很認真很認真地看著他,然後眉毛揚了揚,挑起一抹明媚的笑:“讓周老板生氣,他們是有多大的本事,我認識周老板快九年了,讓人生氣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他們才不值得周老板動氣。”

李拾言打心眼裏不希望周衍為這件事動怒,還記得以前吊車尾把李拾言堵在衛生間裏打,周衍趕過去的時候差點給人打毀容。

在李拾言的事情上,周衍總是不能保持理性。

這點李拾言很早就明白,李拾言有次拿了一把水果刀,不削水果,只拿在手裏玩,一不留神玩脫手,刀尖直接擦過腳趾,劃開一道口子。

傷口其實沒多大,但血流很多,周衍給他上完藥,冷冷吐出幾個字:“再玩刀你試試。”

然後便是長達兩天的不理人,直到李拾言再三保證“不會有下次”,周衍才和他說話。

周衍把李拾言的一切看得比自己還重要,李拾言以前心大,只把這種保護當成周衍對朋友的重視,甚至沒有看出周衍給他上藥時,擔憂之下的端倪。

李拾言無時不刻不在感嘆和後悔——他喜歡周衍喜歡得太遲,只能用現在的一點一滴彌補錯過的七年。

周衍很會藏情緒,生氣和平靜與日常並無差別,只有身邊最親近的人才能察覺出那一點點的不同。

李拾言湊向前,親了親他的嘴角,然後叫了一聲:“哥。”

不大不小,不清不楚地一聲“哥”。

周衍視線動了動,緩慢地移到李拾言玩味的眼睛上。

李拾言嘴角彎起一絲弧度,臉頰處的酒窩再次若隱若現,目光直白地盯著對方。

李拾言生了一張神清骨秀的臉,幹凈、周正,笑起來頭發絲張揚飄蕩,染上不正經神色時又給人一種什麽都不在乎的隨意感。

周衍壓了壓眉,臉部線條更加流暢:“沒聽清。”

李拾言抿抿唇:“那不關我的事。”

這句話說出口的後果是——李拾言又被抓住脖頸,唇上也被.堵.住。

現在是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拾言腰間.墊著枕頭,周衍.壓過去,閉著眼睛接吻,全身心都投入在對方的氣息裏。

李拾言仰起頭,周衍順勢向.下.吻,濕潤的.唇.經過他的下巴、喉結、鎖骨,褲子.不知道什麽時候.tui.到.tui.gen,shou.zhi.jiao.chan。

李拾言不受.kong.zhi.地想.彎yao,把頭.埋.到周衍肩膀,在周衍一遍又一遍地.you.dao.下,李拾言.chan.chan.wei.wei.地又.叫了一聲“哥”。

周衍比李拾言大四個月,李拾言以前沒.叫過他“哥”,還是在會展中心聽幾個朋友聚在一起聊八卦,有個人說,他喜歡聽對象叫他“哥”。

正好今晚周衍心情不好,李拾言現學現用,效果也出奇地好。

周衍shou.fa.熟練,李拾言腦子裏shan過.一dao.bai光,身ti.內的.zao.re.才堪堪止住。

李拾言順了順呼吸,突發奇想——

“周衍,你喜歡我這麽久,有沒有想著.我.zi.wei.過?”

周衍手上還.zha.著.jin.ye,他垂眸淡淡看一眼,後又對上李拾眼好奇的視線。

周衍太陽穴跳了跳:“你想看.我.zi.wei?”

沒有什麽起伏的聲調配上這麽一句不正經的話。

李拾言眼睛立馬亮了,接連點頭,飽含期待:“可以嗎?”

“你覺得呢?”

我覺得可以。

李拾言沒把這句話說出來,但表情已經把人出賣,整個人從頭到尾都激動了。

周衍哂笑,眼尾往上揚起,李拾言只顧滿足好奇心了,絲毫沒註意周衍抽了一張衛生紙,擦完手,又轉向李拾言弄.濕.的腿部。

他剛才弄出太多,不止腿上有,還漏了一點在柱子上,周衍換了一張幹凈的紙,正細致地給他一下又一下地擦掉。

李拾言脖子當即漫上一片紅,好奇心也不管了,腦子裏來來回回就仨字——臊得慌。

他二十多歲的人了,除了小時候爸媽看過、照料過,根本找不出來第三個外人這麽做。

偏偏周衍擦得還很慢,故意似的,用紙巾輕輕掠過,又重重按著。

神仙也受不了啊!

上次在車裏,沒開燈,周衍處理的時候也是摸黑擦的,這次不僅有燈,還是高達48瓦的燈,別說看清了,就是什麽褶皺都能看出來。

李拾言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這麽“照顧”。

他擡起胳膊,蓋住眼睛,想著自己的命.根正被周衍觀察,一句話也憋不出來。

周衍看著只露出半張臉的人,輕擡一下眉,問:“弄疼了?”

什麽狗屁疼啊。

李拾言憋著氣,狠狠搖頭。

周衍停在那裏,不動了,又問:“怎麽不說話?”

周衍你就是故意的!

李拾言猛得拿開胳膊,直勾勾看著周衍,他滿臉通紅,那人卻好整以暇,眼裏甚至還有隱晦的笑意。

這誰能忍?

李拾言一把推開周衍,下了床,提上牛仔褲,也顧不上腰疼,食指一點,對著穿得整整齊齊的周衍,做一個不善的評論:“衣冠.禽.獸啊。”

兩人這麽一折騰,李拾言倒是餓了,冰箱裏正好還有剩的蔬菜,周衍便簡單給他炒了兩道菜。

李拾言邊嚼邊瞥向陽臺抽煙的人。

周衍最近煙癮小了,再加上有意控制,一個星期都不一定抽一根。

李拾言吃完飯,自覺收拾好碗筷,走到陽臺。

淩晨的牧州依舊燈光璀璨,遠遠便可見圓點似的光斑,萬家燈火,每扇窗後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故事。

煙草味已經慢慢消散,周衍擡頭,看著今晚不太圓滿的月亮。

李拾言順著他的目光向上看,突然聽到周衍說:“要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嗎?”

李拾言的視線轉變軌跡,落在周衍輪廓分明的側臉,住在一起意味著完全接納另一個人融入自己的生活,不僅需要足夠多的喜歡做基礎,還預示著兩人剩餘的大半輩子將有一半的時間和對方在一起。

李拾言清楚周衍為什麽這個時候提出同居,他倒是沒什麽問題,只是研究生申請走讀麻煩了一點兒,還需要幾天才能下來。

但如果這樣能讓周衍放松一些,他也不嫌麻煩。

李拾言親了一下周衍的臉頰:“好,周老板放心吧,我二十好幾的人,還能不會保護自己嗎。”

等到走讀申請審批過之後,李拾言開始陸陸續續地把東西搬到周衍家裏。

彼時距離周衍的生日還有不到兩周。

李拾言看著日歷表上用紅筆標註出來的日期——四月十八。

李拾言特地問了小陶他們,周衍以前是怎麽過生日的,小陶說老板不過生日,他們問,老板也不說。

坦白來講,李拾言聽到這裏的時候心裏是竊喜的,因為今年他想給周衍準備一個獨一無二的禮物,而且只能讓周衍自己一個人拆開。

這天李拾言開組會,大致確定了研究方向,又匯報了這一周的文獻進度,時間並不長。

從辦公室出來,趁著鄭彧還沒有跟著魏允南走遠,李拾言一把拉過他,站在一棵柳樹下,兩人耳語幾句,鄭彧了然地點點頭。

李拾言看著鄭彧小跑到魏允南身邊,魏允南嘴角帶笑,撿走落在鄭彧肩膀上的柳葉,攥緊在手心,鄭彧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然後兩人並肩離開。

周衍接了一個科技館的單子,要求用浮雕來展示這麽多年來的科技進步和成果,需要周衍去當地刻,就在臨近城市,雖然不遠,但一來一回也麻煩,周衍索性在那裏住一陣子,早刻完早回來。

工作量比較大,周衍除了吃飯睡覺,時間都撲在科技館裏,生日臨近,他答應李拾言一定趕在那一天之前回來,但眼看時間將近——

周衍看著才刻了一半的半成品,眸色暗了暗。

有一個合作的工友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想到你這麽年輕,雕刻手法比我們這些老家夥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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