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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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溫馨
周衍神色淡定地擺出手裏的吹風機，示意李拾言——他什麽都沒做，只是想給你吹個頭發。
李拾言這一起身，慌張的動作反倒把自己搞得心虛，於是想在嘴皮子上找回自己的氣勢。
“吹頭發就好好吹，不準對我動手動腳。”
周衍嘴角勾起一抹微小弧度：“聽你的。”
吃到甜頭的周老板進退得當，最終兩人和平地將頭發吹幹。
李拾言又在周衍家裏留宿，他去客廳逗初三，初三待在周衍家裏這幾天，肚子吃圓一圈。
李拾言撓撓它的腦袋，摸摸它的肚子，周老板平時不會這麽親近小動物，頂多給它洗澡、餵糧，再親近一點兒，就是提著外出籠，帶它出去曬曬太陽。
初三賴在李拾言手上，發出清脆的“啾啾”聲，一看就是父慈子孝的畫面。
周衍坐在沙發上默默註視著一人一鳥，李拾言把初三放在肩膀，大搖大擺地朝周衍走去。
周衍拿出手機，李拾言慢慢走近，閃光燈突兀亮起，一幅溫馨畫面定格在照片內。
李拾言還沈浸在逗鳥的歡樂中，照片裏的人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條黑色縫隙，臉頰處的酒窩形成一點陰影，初三乖巧地站在李拾言肩膀，時不時叫出聲引起他的註意。
周衍七年沒有拍到的正面照片，終於在今晚得到圓滿。
李拾言擠在周衍身邊，胳膊緊挨胳膊，大腿緊靠大腿，十分隨意地教初三說些“你好”“歡迎”“今天天氣不錯”之類的話。
初三學得很快，李拾言搓一個響指，初三跟著說一句，甚至學會幾個長句。
溫馨和幸福最應該從日常生活中體會，就像現在，周衍由衷地感到幸福。
睡前，李拾言重新梳理了一遍講座內容，躺下時，周衍已經睡著，呼吸輕緩，胸口有規律地起伏。
李拾言就著暖黃的床頭燈，仔細描摹周衍的輪廓。
周衍睡得安穩，眉心一片平整，平常緊繃的下頜線因此放松下來，整個人溫和又平靜，大概是職業原因，身體的疲勞更容易讓人陷入深眠。
李拾言高三的時候經常失眠，淩晨三點都睡不著，有一次半夜敲響周衍的門，敲很久都沒人開門，軸勁上來，直接在門前蹲守一夜。
第二天周衍出門被嚇一跳，當時已經入冬，李拾言就穿著一件薄睡衣，身體涼得像冰塊，迷迷糊糊地擡頭看人，眼裏布滿紅血絲。
李拾言開口說話時嗓音又啞又委屈：“你怎麽睡這麽死，我想見你都見不到。”
周衍將人抱回屋裏，給他捂上被子，任由李拾言把凍僵的手伸入他的脖子裏取暖。
那晚之後，李拾言就常住周衍房間，床邊有一個很大的窗戶，李拾言睡不著的時候，就把人喊起來一起看星星月亮，或者暢想兩人久遠的未來。
不開的燈的房間透著一股陰涼氣，李拾言把被子披在兩人肩頭，擡頭迎接料峭月光，周衍總是不聽他說話，李拾言讓他看天上如網般的星子，周衍嘴上應和，視線卻定在他臉上。
李拾言忽然懂得周衍為什麽把胳膊上的那道疤紋上一個灰色月亮。
他輕輕在周衍唇上印一個吻，說：“這麽多年，辛苦了。”
周衍似乎被吻醒了，眼皮顫了顫，隨後掀開，看著近在咫尺的李拾言，將人擁入懷中。
李拾言順勢蹭了蹭，柔順的頭發紮在周衍下巴。
“困了嗎？”周衍問。
李拾言點點頭，又說：“周衍，我們找個時間和我爸媽公開吧。”
周衍聲音裏還帶著幾分沙啞睡意：“好。”
好像無論李拾言向他提出什麽要求，周衍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李拾言摟著周衍緊實的腰身，曲起一條腿，壓在他的大腿上，像抱一個人體娃娃。
“等放假，我們把以前做的約定都實現，好不好？”
夏天去呼倫貝爾看草原，感受海洋般的草浪，冬天去漠河看極光，紀念短暫又永恒的瞬間，還有月牙泉、西雙版納的熱帶雨林、青海雪山上飄揚的經幡……
李拾言知道當年的約定也許永遠都實現不了，可他還是想說，想說給周衍聽，因為這些約定之後，是周衍埋了七年的秘密，即使現在已經不是一個秘密，他還是想給周衍七年的喜歡留一個完整的、令人期待的結局。
年少時說走就走的旅行美好又夢幻，像夏日熾熱的紅玫，李拾言骨子裏是浪漫的，隨著年齡增長，浪漫因子有所消減，但依舊占據著他生命中極其重要的一部分。
尤其是，在人生最浪漫的兩年裏，周衍完完全全地參與了進來。
周衍吻了吻他的發頂：“有時間就去。”
“地圖呢，你還留著嗎？”李拾言擡頭看他。
“還在。”
李拾言小腿勾了勾，身體越發逼近對方：“就知道你不會扔，背後肯定藏了不少東西，等哪一天我把你扒個底朝天，看你還怎麽瞞我。”
第三天的講座李拾言照常去，周衍的一個客戶催得緊，周衍不得不趕工，原本打算再陪李拾言去一次的計劃只能推掉。
最後一天的講座時間拉得格外長，已經過十點半，還有幾個學生舉手向臺上的教授提問題。
到了自由討論階段，會展中心提供了一些茶水和糕點，少的兩三個人，多的七八個人聚在一起對今晚有意思的話題進行探討，直到臨近會展關門，大家陸陸續續地才走。
李拾言和會展上認識的兩個朋友作別，他們想去附近的小吃街聚一聚，問李拾言要不要和他們一起。
李拾言擺手笑道：“我就不去了，我論文還沒進展呢，再不寫導師就開始罵了。”李拾言又給他們指了一個方向，“沿著這條路一直往東走，走到盡頭，有一家川菜館，味道不錯，你們可以嘗嘗。”
“謝了啊，我們就先走了。”
三人分開，李拾言朝學校走，邊走邊掏出手機給周衍打電話。
周衍大概還在忙，李拾言連打兩個都沒人接。
又走到那處人少的街道，李拾言停下腳步，眉頭皺緊，驀地回頭。
沒人，連個流浪貓的影子都沒有。
李拾言正疑惑，難不成他最近神經衰弱了？連這麽點兒風吹草動都受不了了？
已經十一點了，他加快腳步往前走。
剛走兩步，又頓住，背後涼颼颼的，恰好周衍的電話打過來。
他趕緊接通，原本是想和周衍商量怎麽過生日的，這下全都拋到腦後，只覺得背後有雙眼睛盯著他。
“周衍。”李拾言聲音不自覺緊張，“好像有人在跟著我。”
好好一通戀愛電話直接成懸疑劇了。
周衍剛打磨完木雕的一個部分，休息的時候看到李拾言的兩個未接電話，趕緊給他打了回去。
“別害怕。”周衍試圖安撫，拿上車鑰匙立馬出門，“還有多遠到學校？”
李拾言前後掃了眼，幾盞路燈明明滅滅，雖說是大學附近，但到底還有些距離，再加上他抄近路走得偏，這場面，像某個殺人現場的前兆。
周衍啟動車，李拾言那邊一直不說話，他只能聽到上下起伏的呼吸，緊接著——
“嘟”聲響起，電話被掛斷。
周衍眉頭緊緊蹙起，撥回去，無人接聽，又被掛斷。
以李拾言的性格來看，他根本不可能得罪什麽人，就算是學術圈的沖突，也犯不著用跟蹤人這種手段整他。
是張杞華。
周衍立馬調出手環定位，之前李拾言和張杞華起沖突，張杞華手段太黑，他怕李拾言出事，於是便買了那個手環。
張杞華這麽長時間沒出門，只在線上擾亂“有作”市場，周衍差點以為他放過李拾言了，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出來。
李拾言手機掉在地上，看著三個膀大腰圓、圍上來的男人，心裏到底有些害怕，要是一個人，他勉強還能對付，一下子上來三個人，別說對付了，他跑都跑不掉。
李拾言被逼退到胡同裏，三面都是墻，其中一個人上來，一把將他推到身後的破舊電車上，這下連人帶車全都摔倒，電車零件碎一地。
“華哥說的就是他吧？”
瘦高個頻頻點頭，眼斜著看人：“蹲了他小半月，終於逮到了。”
最後一個人還有點擔心：“確定沒事吧？我看他還是這兒附近的學生——”
瘦高個當即打斷：“還想不想跟華哥混飯吃了，不想混就滾！”
那人立馬不說話了，顯然話語權都在瘦高個那裏。
李拾言斂著眉，視線在他們身上來回轉，心臟都要跳到嗓子眼上，學生時期看的綁架片段這時候全都擠到腦子裏，賭成一團漿糊。
掃一眼四周，沒有監控，他們倒是會選地方。
李拾言咬了咬牙，眼看那三個人的拳頭就要掄過來，就在他下死決心和他們拼一把的時候，突然一陣刺眼的燈打過來。
“你們幹什麽呢！”
這聲音，耳熟！不是學校門口的保安嗎？
李拾言凝眸看去，兩個保安身後還跟著一個黑影。
周衍快步沖到前面，三兩步攔住準備跑走的人。
一位保安大叔看出周衍想動手，立馬伸手撈住：“別沖動，我們剛才已經拍過照片了，上傳到系統裏他們想跑都跑不掉。”
這句話一方面是說給周衍聽的，另一方面也是說給那三個人聽的。
周衍睨一眼逐漸跑遠的三個人，才緩緩松開拳頭。
李拾言剛才被撞到腰，這會兒疼勁正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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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神色淡定地擺出手裏的吹風機，示意李拾言——他什麽都沒做，只是想給你吹個頭發。
李拾言這一起身，慌張的動作反倒把自己搞得心虛，於是想在嘴皮子上找回自己的氣勢。
“吹頭發就好好吹，不準對我動手動腳。”
周衍嘴角勾起一抹微小弧度：“聽你的。”
吃到甜頭的周老板進退得當，最終兩人和平地將頭發吹幹。
李拾言又在周衍家裏留宿，他去客廳逗初三，初三待在周衍家裏這幾天，肚子吃圓一圈。
李拾言撓撓它的腦袋，摸摸它的肚子，周老板平時不會這麽親近小動物，頂多給它洗澡、餵糧，再親近一點兒，就是提著外出籠，帶它出去曬曬太陽。
初三賴在李拾言手上，發出清脆的“啾啾”聲，一看就是父慈子孝的畫面。
周衍坐在沙發上默默註視著一人一鳥，李拾言把初三放在肩膀，大搖大擺地朝周衍走去。
周衍拿出手機，李拾言慢慢走近，閃光燈突兀亮起，一幅溫馨畫面定格在照片內。
李拾言還沈浸在逗鳥的歡樂中，照片裏的人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條黑色縫隙，臉頰處的酒窩形成一點陰影，初三乖巧地站在李拾言肩膀，時不時叫出聲引起他的註意。
周衍七年沒有拍到的正面照片，終於在今晚得到圓滿。
李拾言擠在周衍身邊，胳膊緊挨胳膊，大腿緊靠大腿，十分隨意地教初三說些“你好”“歡迎”“今天天氣不錯”之類的話。
初三學得很快，李拾言搓一個響指，初三跟著說一句，甚至學會幾個長句。
溫馨和幸福最應該從日常生活中體會，就像現在，周衍由衷地感到幸福。
睡前，李拾言重新梳理了一遍講座內容，躺下時，周衍已經睡著，呼吸輕緩，胸口有規律地起伏。
李拾言就著暖黃的床頭燈，仔細描摹周衍的輪廓。
周衍睡得安穩，眉心一片平整，平常緊繃的下頜線因此放松下來，整個人溫和又平靜，大概是職業原因，身體的疲勞更容易讓人陷入深眠。
李拾言高三的時候經常失眠，淩晨三點都睡不著，有一次半夜敲響周衍的門，敲很久都沒人開門，軸勁上來，直接在門前蹲守一夜。
第二天周衍出門被嚇一跳，當時已經入冬，李拾言就穿著一件薄睡衣，身體涼得像冰塊，迷迷糊糊地擡頭看人，眼裏布滿紅血絲。
李拾言開口說話時嗓音又啞又委屈：“你怎麽睡這麽死，我想見你都見不到。”
周衍將人抱回屋裏，給他捂上被子，任由李拾言把凍僵的手伸入他的脖子裏取暖。
那晚之後，李拾言就常住周衍房間，床邊有一個很大的窗戶，李拾言睡不著的時候，就把人喊起來一起看星星月亮，或者暢想兩人久遠的未來。
不開的燈的房間透著一股陰涼氣，李拾言把被子披在兩人肩頭，擡頭迎接料峭月光，周衍總是不聽他說話，李拾言讓他看天上如網般的星子，周衍嘴上應和，視線卻定在他臉上。
李拾言忽然懂得周衍為什麽把胳膊上的那道疤紋上一個灰色月亮。
他輕輕在周衍唇上印一個吻，說：“這麽多年，辛苦了。”
周衍似乎被吻醒了，眼皮顫了顫，隨後掀開，看著近在咫尺的李拾言，將人擁入懷中。
李拾言順勢蹭了蹭，柔順的頭發紮在周衍下巴。
“困了嗎？”周衍問。
李拾言點點頭，又說：“周衍，我們找個時間和我爸媽公開吧。”
周衍聲音裏還帶著幾分沙啞睡意：“好。”
好像無論李拾言向他提出什麽要求，周衍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李拾言摟著周衍緊實的腰身，曲起一條腿，壓在他的大腿上，像抱一個人體娃娃。
“等放假，我們把以前做的約定都實現，好不好？”
夏天去呼倫貝爾看草原，感受海洋般的草浪，冬天去漠河看極光，紀念短暫又永恒的瞬間，還有月牙泉、西雙版納的熱帶雨林、青海雪山上飄揚的經幡……
李拾言知道當年的約定也許永遠都實現不了，可他還是想說，想說給周衍聽，因為這些約定之後，是周衍埋了七年的秘密，即使現在已經不是一個秘密，他還是想給周衍七年的喜歡留一個完整的、令人期待的結局。
年少時說走就走的旅行美好又夢幻，像夏日熾熱的紅玫，李拾言骨子裏是浪漫的，隨著年齡增長，浪漫因子有所消減，但依舊占據著他生命中極其重要的一部分。
尤其是，在人生最浪漫的兩年裏，周衍完完全全地參與了進來。
周衍吻了吻他的發頂：“有時間就去。”
“地圖呢，你還留著嗎？”李拾言擡頭看他。
“還在。”
李拾言小腿勾了勾，身體越發逼近對方：“就知道你不會扔，背後肯定藏了不少東西，等哪一天我把你扒個底朝天，看你還怎麽瞞我。”
第三天的講座李拾言照常去，周衍的一個客戶催得緊，周衍不得不趕工，原本打算再陪李拾言去一次的計劃只能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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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自由討論階段，會展中心提供了一些茶水和糕點，少的兩三個人，多的七八個人聚在一起對今晚有意思的話題進行探討，直到臨近會展關門，大家陸陸續續地才走。
李拾言和會展上認識的兩個朋友作別，他們想去附近的小吃街聚一聚，問李拾言要不要和他們一起。
李拾言擺手笑道：“我就不去了，我論文還沒進展呢，再不寫導師就開始罵了。”李拾言又給他們指了一個方向，“沿著這條路一直往東走，走到盡頭，有一家川菜館，味道不錯，你們可以嘗嘗。”
“謝了啊，我們就先走了。”
三人分開，李拾言朝學校走，邊走邊掏出手機給周衍打電話。
周衍大概還在忙，李拾言連打兩個都沒人接。
又走到那處人少的街道，李拾言停下腳步，眉頭皺緊，驀地回頭。
沒人，連個流浪貓的影子都沒有。
李拾言正疑惑，難不成他最近神經衰弱了？連這麽點兒風吹草動都受不了了？
已經十一點了，他加快腳步往前走。
剛走兩步，又頓住，背後涼颼颼的，恰好周衍的電話打過來。
他趕緊接通，原本是想和周衍商量怎麽過生日的，這下全都拋到腦後，只覺得背後有雙眼睛盯著他。
“周衍。”李拾言聲音不自覺緊張，“好像有人在跟著我。”
好好一通戀愛電話直接成懸疑劇了。
周衍剛打磨完木雕的一個部分，休息的時候看到李拾言的兩個未接電話，趕緊給他打了回去。
“別害怕。”周衍試圖安撫，拿上車鑰匙立馬出門，“還有多遠到學校？”
李拾言前後掃了眼，幾盞路燈明明滅滅，雖說是大學附近，但到底還有些距離，再加上他抄近路走得偏，這場面，像某個殺人現場的前兆。
周衍啟動車，李拾言那邊一直不說話，他只能聽到上下起伏的呼吸，緊接著——
“嘟”聲響起，電話被掛斷。
周衍眉頭緊緊蹙起，撥回去，無人接聽，又被掛斷。
以李拾言的性格來看，他根本不可能得罪什麽人，就算是學術圈的沖突，也犯不著用跟蹤人這種手段整他。
是張杞華。
周衍立馬調出手環定位，之前李拾言和張杞華起沖突，張杞華手段太黑，他怕李拾言出事，於是便買了那個手環。
張杞華這麽長時間沒出門，只在線上擾亂“有作”市場，周衍差點以為他放過李拾言了，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出來。
李拾言手機掉在地上，看著三個膀大腰圓、圍上來的男人，心裏到底有些害怕，要是一個人，他勉強還能對付，一下子上來三個人，別說對付了，他跑都跑不掉。
李拾言被逼退到胡同裏，三面都是墻，其中一個人上來，一把將他推到身後的破舊電車上，這下連人帶車全都摔倒，電車零件碎一地。
“華哥說的就是他吧？”
瘦高個頻頻點頭，眼斜著看人：“蹲了他小半月，終於逮到了。”
最後一個人還有點擔心：“確定沒事吧？我看他還是這兒附近的學生——”
瘦高個當即打斷：“還想不想跟華哥混飯吃了，不想混就滾！”
那人立馬不說話了，顯然話語權都在瘦高個那裏。
李拾言斂著眉，視線在他們身上來回轉，心臟都要跳到嗓子眼上，學生時期看的綁架片段這時候全都擠到腦子裏，賭成一團漿糊。
掃一眼四周，沒有監控，他們倒是會選地方。
李拾言咬了咬牙，眼看那三個人的拳頭就要掄過來，就在他下死決心和他們拼一把的時候，突然一陣刺眼的燈打過來。
“你們幹什麽呢！”
這聲音，耳熟！不是學校門口的保安嗎？
李拾言凝眸看去，兩個保安身後還跟著一個黑影。
周衍快步沖到前面，三兩步攔住準備跑走的人。
一位保安大叔看出周衍想動手，立馬伸手撈住：“別沖動，我們剛才已經拍過照片了，上傳到系統裏他們想跑都跑不掉。”
這句話一方面是說給周衍聽的，另一方面也是說給那三個人聽的。
周衍睨一眼逐漸跑遠的三個人，才緩緩松開拳頭。
李拾言剛才被撞到腰，這會兒疼勁正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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