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今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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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今晚不行
“愛”字一出，什麽氣就都沒有了。
李拾言坐在客廳乖乖等吃飯，周衍在廚房做板栗雞湯。
兩人吃完飯，洗過澡，蓋著棉被純聊天地睡了一晚。
李拾言第二天起早回學校開組會，他把初三留在周衍家裏，沒帶走，說是讓周衍和他兒子培養培養感情。
他們論文的審核結果出來了，不出所料地被錄用了，見刊時間大約在六月初。
研二下學期已經沒有課程，李拾言每天的任務就是看文獻、參加研討會、寫文獻綜述、寫小論文，還有就是開組會匯報進度，再擴展點業務，時不時跟著俞方良跑外地當小助理。
俞方良讓他們進行田野報告，魏允南研三馬上畢業，原本上學期就該進行，但他參加了這次的課題，耽誤了時間，連寒假都沒過，直接找地方“駐紮”，現在還沒回來。
鄭彧每天晚上都和他通視頻，魏允南找的地方是個小村落，信號不太好，說話時一頓一頓的，根本不知道在講什麽。
魏允南只能發消息，但他那邊發出來一句，這邊得延遲十分鐘才能收到。
等他回來，正好要進行開題報告，有次魏允南來寢室找鄭彧，三人聊了一會兒。
他讓鄭彧和李拾言提前選好地方，做好調查，要不然就會像他那樣，待在沒有信號的小村莊裏，連知網都進不去。
李拾言這幾天一直在思考選題，他還不確定要做哪個方向的研究，雖然平時小論文寫了不少，大論文也發表過，但這種關乎畢業論文的事情，還是要慎之又慎。
俞方良並沒有給他們設多少框架和限制，給他們足夠的時間去選題，並讓他們深入思考自己的選題究竟有沒有價值和意義，這樣不僅能在開題答辯時有所準備，還能方便後面寫內容。
李拾言和周衍確定關系這事，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一方面是李拾言不知道怎麽跟季承希開口，另一方面是他還在和方澈鬧別扭，這時候當然要保持適當的冷漠。
周衍工作室那邊也不用他操心，等時機成熟了，周衍自然會說。
一來二去，兩人搞得像地下情，只敢在周衍家裏親親摸摸。
省裏舉辦為期三天的公共的民族學學術講座，就在牧州的會展中心，許多國內著名的民族學學者都會來，以交流探討最新的研究成果為目的。
本來李拾言和鄭彧約好了一起去，結果鄭彧家裏出事，他必須要回去，李拾言只好自己一個人。
講座的時間在下午六點到十點，會展中心離學校並不遠，李拾言打算步行，春日的暖陽並沒有驅散殘冬的寒風，走在路上，依舊涼颼颼的。
第一天晚上回去，快走到校門口，李拾言頓住腳步，猛然回頭看。
什麽都沒有。
難道又是他感覺錯了？
自從他這學期開始，每次自己一個人走夜路都感覺有人盯著他似的，但往後看過去，又黑漆漆一片，連個人影都沒有。
真奇怪。
李拾言邊想邊走進學校大門。
白天周衍基本上都待在“有作”，李拾言閑著沒事也去“有作”。
小情侶剛確定關系正是黏糊的時候，但這兩人反而處得像老夫老妻，生活習慣基本上都磨合了，除了偷偷接吻會脖子紅之外。
李拾言這天去“有作”，一進大門就看到楊煦耷拉著肩膀，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怎麽了？”李拾言問，“小陶欺負你了？”
小陶和楊煦經常鬥嘴，以往吵架輸了也沒這麽不高興，今天可能是輸得慘了。
楊煦擡起眼睛，看了李拾言一眼，然後說：“沒事，我先回去了，老板他在裏屋接客戶，你進去找他吧。”
話音剛落完，楊煦便頭也不回地跑走，頗有種壯士舍生取義的感覺。
看來小陶這次話說得重了，李拾言搖搖頭。
陶叔正在院子裏擦機器和設備，李拾言對他點頭笑笑，算是打過招呼。
陶叔也是刻木雕的一把好手，尤其是鏤刻，達到出神入化的程度，極其精致巧妙。
陶叔喜歡在室外刻，說是敞亮、自在。
周衍喜歡在室內專門的房間刻，說是安穩、自在。
反正總結倆字，都是“自在”。
大抵他們這種手藝人都在尋求一個不受約束的自在，有人找到了，有人沒找到，找到的人待在舒適區，夠他吃一輩子，找不到的人去迎合市場，也能吃一輩子。
李拾言進裏屋的時候，周衍正好領著客人從二樓下來。
二樓除了那間簡陋的休息室之外，還有周衍平時用來作圖的畫室以及雜物間。
來“有作”下單的客戶基本都是定制，周衍先給他們看些圖，讓他們挑選一個基礎的圖，再結合他們的想法，兩者融合，最後出個性化的款式。
李拾言輕車熟路地坐在進門的沙發上，桌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茶，甫一坐下，他就聞到了芝蘭花香。
鳳凰單叢，周衍常喝的一款茶，最開始喝是因為他想壓一下嘴裏的煙味，後來成為習慣，基本上每天都要喝上一杯。
“送長輩建議選擇第一款，稱不上覆雜，但寓意好。”
周衍的視線在李拾言身上短暫地停留，李拾言正拿著他剛剛喝過茶的杯子遞到嘴邊，將已經變得溫涼的茶水一點一點地送入嘴中。
客人也註意到突然多出來的人，十分善解人意道：“今天我就不打擾周老板了，您先忙。”
周衍把客人送到大門外，折返回來，李拾言還在細細品茶。
李拾言不太喜歡喝咖啡、茶這類刺激神經的東西，除非需要熬大夜寫論文，他一般都選擇可樂、雪碧這種看似溫和實則殺傷力極強的碳酸飲料。
但沒想到鳳凰單叢的味道還挺合他胃口，口感清爽甘醇，喝下去還有濃郁的花香。
小陶去雜物間找東西去了，等於說這個房間裏只剩他們兩個。
周衍落在李拾言唇上的視線很緩慢、很仔細，潤過茶水的地方在柔和的燈光下更加透亮，又被主人輕輕抿了一下，更水潤了。
李拾言勾了勾手指，周衍坐過去，然後兩個人交換了一個芝蘭花香味道的吻。
周衍沒敢吻得太深，這裏畢竟是工作室，小陶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陶叔也在外面，這個環境太露骨。
周衍其實喜歡把李拾言壓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親，比如臥室，比如沙發，再比如浴室。
他還要以一個能看到李拾言所有表情的姿勢去吻人，李拾言被吻得腦子一片空白，只追隨著本能想要更多時，他會故意用唇摩挲，輕輕的、緩緩的，直到李拾言受不了主動張開嘴去貼近。
然後就是一場大汗淋漓的深吻。
身體有了微妙的起伏。
周衍松開李拾言，各自無聲緩了緩。
“周衍，”李拾言顯然比周衍沈浸得多，一時半會兒消停不下來，“我們要控制一下。”
周衍擡了下眉：“控制什麽？”
李拾言對他這種明知故問的態度不滿意，每次都是讓他主動說，他得想個辦法扳回一局，要不然以後到床上還得了。
想到床上，李拾言臉色驟然一變，他現在和周衍進度極其緩慢，親得起反應了也只是去浴室沖個澡自己解決，似乎誰都沒有進行下一步的打算。
李拾言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不好的想法，他上下掃一眼周衍，一字一句吐出：“周衍，你不會是憋這麽多年，憋壞了吧？”
周衍目光不太平靜地盯著他。
李拾言的小劇場還在繼續，他又得出一個驚天大結論：“還是說你本來就不行啊？”
周衍太陽穴抽了抽，李拾言不等他回覆，自顧自地“嘖嘖”兩聲，一幅萬分惋惜的樣子，好像在說——白長了這麽好一根。
然而李拾言還沒嘚瑟半分鐘，周衍看著他的眼睛，淡淡說：“過來。”
兩人離得本來就不遠，李拾言先是懷疑，然後不明所以地把頭往前湊了湊。
距離一下子被拉得很近，能聽到一起一伏的呼吸聲，李拾言低了低眸。
周衍如果不穿正裝，襯衫的領口就會解開兩粒紐扣，端正的領口微微敞開，李拾言完美地觀察到他脖頸向下延伸的淡色青筋。
“再近一點。”周衍語氣裏多了些命令和誘導的口吻。
李拾言著了魔，距離近到鼻尖都要碰到。
李拾言滾了兩下喉嚨，嘴唇啟開，形出一條又窄又長的縫隙，像是在等到什麽的到來。
周衍忽然很輕地扯出一抹笑，像一片枯葉悠悠落在地上，只有李拾言這個路過的人察覺得到。
周衍：“今晚試試？”
這是一個很明顯的邀請，李拾言差點就被蠱惑。
“不行。”李拾言回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我今晚要去聽講座。”
李拾言的回覆也很意味深長，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正常人都有欲.望，何況有對象的正常人。
“周老板。”
周衍給他發送了一個邀請，李拾言自然也要回一個邀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周衍率先移開交纏的視線，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半晌，才說：“當然可以。”
恰好這時小陶也從雜物間下來，看見兩人坐得很近，但也見怪不怪。
“老板，砂紙我給你放房間裏了。”小陶指著周衍刻木雕的地方說。
周衍站起身，順便摸了一把李拾言的後脖頸，李拾言坐著，不動聲色地瞟他一眼。
“這幾天先不接線上的單子，”周衍說，“他們要是問，就讓他們直接到工作室來找我。”
小陶一聽這個就氣不打一處來：“肯定是張杞華在背後搞的鬼，上次在群裏曝光他還不收斂，這次反倒變本加厲了。”
周衍：“先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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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字一出，什麽氣就都沒有了。
李拾言坐在客廳乖乖等吃飯，周衍在廚房做板栗雞湯。
兩人吃完飯，洗過澡，蓋著棉被純聊天地睡了一晚。
李拾言第二天起早回學校開組會，他把初三留在周衍家裏，沒帶走，說是讓周衍和他兒子培養培養感情。
他們論文的審核結果出來了，不出所料地被錄用了，見刊時間大約在六月初。
研二下學期已經沒有課程，李拾言每天的任務就是看文獻、參加研討會、寫文獻綜述、寫小論文，還有就是開組會匯報進度，再擴展點業務，時不時跟著俞方良跑外地當小助理。
俞方良讓他們進行田野報告，魏允南研三馬上畢業，原本上學期就該進行，但他參加了這次的課題，耽誤了時間，連寒假都沒過，直接找地方“駐紮”，現在還沒回來。
鄭彧每天晚上都和他通視頻，魏允南找的地方是個小村落，信號不太好，說話時一頓一頓的，根本不知道在講什麽。
魏允南只能發消息，但他那邊發出來一句，這邊得延遲十分鐘才能收到。
等他回來，正好要進行開題報告，有次魏允南來寢室找鄭彧，三人聊了一會兒。
他讓鄭彧和李拾言提前選好地方，做好調查，要不然就會像他那樣，待在沒有信號的小村莊裏，連知網都進不去。
李拾言這幾天一直在思考選題，他還不確定要做哪個方向的研究，雖然平時小論文寫了不少，大論文也發表過，但這種關乎畢業論文的事情，還是要慎之又慎。
俞方良並沒有給他們設多少框架和限制，給他們足夠的時間去選題，並讓他們深入思考自己的選題究竟有沒有價值和意義，這樣不僅能在開題答辯時有所準備，還能方便後面寫內容。
李拾言和周衍確定關系這事，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一方面是李拾言不知道怎麽跟季承希開口，另一方面是他還在和方澈鬧別扭，這時候當然要保持適當的冷漠。
周衍工作室那邊也不用他操心，等時機成熟了，周衍自然會說。
一來二去，兩人搞得像地下情，只敢在周衍家裏親親摸摸。
省裏舉辦為期三天的公共的民族學學術講座，就在牧州的會展中心，許多國內著名的民族學學者都會來，以交流探討最新的研究成果為目的。
本來李拾言和鄭彧約好了一起去，結果鄭彧家裏出事，他必須要回去，李拾言只好自己一個人。
講座的時間在下午六點到十點，會展中心離學校並不遠，李拾言打算步行，春日的暖陽並沒有驅散殘冬的寒風，走在路上，依舊涼颼颼的。
第一天晚上回去，快走到校門口，李拾言頓住腳步，猛然回頭看。
什麽都沒有。
難道又是他感覺錯了？
自從他這學期開始，每次自己一個人走夜路都感覺有人盯著他似的，但往後看過去，又黑漆漆一片，連個人影都沒有。
真奇怪。
李拾言邊想邊走進學校大門。
白天周衍基本上都待在“有作”，李拾言閑著沒事也去“有作”。
小情侶剛確定關系正是黏糊的時候，但這兩人反而處得像老夫老妻，生活習慣基本上都磨合了，除了偷偷接吻會脖子紅之外。
李拾言這天去“有作”，一進大門就看到楊煦耷拉著肩膀，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怎麽了？”李拾言問，“小陶欺負你了？”
小陶和楊煦經常鬥嘴，以往吵架輸了也沒這麽不高興，今天可能是輸得慘了。
楊煦擡起眼睛，看了李拾言一眼，然後說：“沒事，我先回去了，老板他在裏屋接客戶，你進去找他吧。”
話音剛落完，楊煦便頭也不回地跑走，頗有種壯士舍生取義的感覺。
看來小陶這次話說得重了，李拾言搖搖頭。
陶叔正在院子裏擦機器和設備，李拾言對他點頭笑笑，算是打過招呼。
陶叔也是刻木雕的一把好手，尤其是鏤刻，達到出神入化的程度，極其精致巧妙。
陶叔喜歡在室外刻，說是敞亮、自在。
周衍喜歡在室內專門的房間刻，說是安穩、自在。
反正總結倆字，都是“自在”。
大抵他們這種手藝人都在尋求一個不受約束的自在，有人找到了，有人沒找到，找到的人待在舒適區，夠他吃一輩子，找不到的人去迎合市場，也能吃一輩子。
李拾言進裏屋的時候，周衍正好領著客人從二樓下來。
二樓除了那間簡陋的休息室之外，還有周衍平時用來作圖的畫室以及雜物間。
來“有作”下單的客戶基本都是定制，周衍先給他們看些圖，讓他們挑選一個基礎的圖，再結合他們的想法，兩者融合，最後出個性化的款式。
李拾言輕車熟路地坐在進門的沙發上，桌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茶，甫一坐下，他就聞到了芝蘭花香。
鳳凰單叢，周衍常喝的一款茶，最開始喝是因為他想壓一下嘴裏的煙味，後來成為習慣，基本上每天都要喝上一杯。
“送長輩建議選擇第一款，稱不上覆雜，但寓意好。”
周衍的視線在李拾言身上短暫地停留，李拾言正拿著他剛剛喝過茶的杯子遞到嘴邊，將已經變得溫涼的茶水一點一點地送入嘴中。
客人也註意到突然多出來的人，十分善解人意道：“今天我就不打擾周老板了，您先忙。”
周衍把客人送到大門外，折返回來，李拾言還在細細品茶。
李拾言不太喜歡喝咖啡、茶這類刺激神經的東西，除非需要熬大夜寫論文，他一般都選擇可樂、雪碧這種看似溫和實則殺傷力極強的碳酸飲料。
但沒想到鳳凰單叢的味道還挺合他胃口，口感清爽甘醇，喝下去還有濃郁的花香。
小陶去雜物間找東西去了，等於說這個房間裏只剩他們兩個。
周衍落在李拾言唇上的視線很緩慢、很仔細，潤過茶水的地方在柔和的燈光下更加透亮，又被主人輕輕抿了一下，更水潤了。
李拾言勾了勾手指，周衍坐過去，然後兩個人交換了一個芝蘭花香味道的吻。
周衍沒敢吻得太深，這裏畢竟是工作室，小陶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陶叔也在外面，這個環境太露骨。
周衍其實喜歡把李拾言壓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親，比如臥室，比如沙發，再比如浴室。
他還要以一個能看到李拾言所有表情的姿勢去吻人，李拾言被吻得腦子一片空白，只追隨著本能想要更多時，他會故意用唇摩挲，輕輕的、緩緩的，直到李拾言受不了主動張開嘴去貼近。
然後就是一場大汗淋漓的深吻。
身體有了微妙的起伏。
周衍松開李拾言，各自無聲緩了緩。
“周衍，”李拾言顯然比周衍沈浸得多，一時半會兒消停不下來，“我們要控制一下。”
周衍擡了下眉：“控制什麽？”
李拾言對他這種明知故問的態度不滿意，每次都是讓他主動說，他得想個辦法扳回一局，要不然以後到床上還得了。
想到床上，李拾言臉色驟然一變，他現在和周衍進度極其緩慢，親得起反應了也只是去浴室沖個澡自己解決，似乎誰都沒有進行下一步的打算。
李拾言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不好的想法，他上下掃一眼周衍，一字一句吐出：“周衍，你不會是憋這麽多年，憋壞了吧？”
周衍目光不太平靜地盯著他。
李拾言的小劇場還在繼續，他又得出一個驚天大結論：“還是說你本來就不行啊？”
周衍太陽穴抽了抽，李拾言不等他回覆，自顧自地“嘖嘖”兩聲，一幅萬分惋惜的樣子，好像在說——白長了這麽好一根。
然而李拾言還沒嘚瑟半分鐘，周衍看著他的眼睛，淡淡說：“過來。”
兩人離得本來就不遠，李拾言先是懷疑，然後不明所以地把頭往前湊了湊。
距離一下子被拉得很近，能聽到一起一伏的呼吸聲，李拾言低了低眸。
周衍如果不穿正裝，襯衫的領口就會解開兩粒紐扣，端正的領口微微敞開，李拾言完美地觀察到他脖頸向下延伸的淡色青筋。
“再近一點。”周衍語氣裏多了些命令和誘導的口吻。
李拾言著了魔，距離近到鼻尖都要碰到。
李拾言滾了兩下喉嚨，嘴唇啟開，形出一條又窄又長的縫隙，像是在等到什麽的到來。
周衍忽然很輕地扯出一抹笑，像一片枯葉悠悠落在地上，只有李拾言這個路過的人察覺得到。
周衍：“今晚試試？”
這是一個很明顯的邀請，李拾言差點就被蠱惑。
“不行。”李拾言回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我今晚要去聽講座。”
李拾言的回覆也很意味深長，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正常人都有欲.望，何況有對象的正常人。
“周老板。”
周衍給他發送了一個邀請，李拾言自然也要回一個邀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周衍率先移開交纏的視線，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半晌，才說：“當然可以。”
恰好這時小陶也從雜物間下來，看見兩人坐得很近，但也見怪不怪。
“老板，砂紙我給你放房間裏了。”小陶指著周衍刻木雕的地方說。
周衍站起身，順便摸了一把李拾言的後脖頸，李拾言坐著，不動聲色地瞟他一眼。
“這幾天先不接線上的單子，”周衍說，“他們要是問，就讓他們直接到工作室來找我。”
小陶一聽這個就氣不打一處來：“肯定是張杞華在背後搞的鬼，上次在群裏曝光他還不收斂，這次反倒變本加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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