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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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初三
綿長的吻變得激烈，周衍按在李拾言腰上的手也愈加狠厲，欲.望昭然若揭。
就在李拾言自願將雙手舉過頭頂，等待更進一步的貼近時，一聲別扭的“周衍”傳入耳中。
兩人停下動作，攪起的燥.熱瞬間消散一半。
周衍撩起眼皮，一下便看到桌子上放的東西。
“我想和你重新認識一下。”
小鸚鵡十分賣力，扯著嗓子重覆：“周衍，我想和你重新認識一下。”
周衍垂眸，看到李拾言無辜的表情，無聲對視幾秒，然後兩人一起笑出來。
周衍起身去開燈，李拾言伸手讓小鸚鵡站在他的手背。
柔和的燈光照在它光滑的毛羽上，李拾言用食指摸摸它的頭。
大概是因為李拾言太久沒理它，又細又短的叫聲表達出不太愉快的心情。
事先準備的有鳥糧，李拾言一粒一粒地餵給它，這才消停一會兒。
周衍坐在他身邊，看一眼李拾言手裏的小東西，隨後移向人。
黑暗的環境下容易滋生情愫，這些情愫隨著光亮的到來無所遁形，化成李拾言耳根的一抹紅，明顯又漂亮。
李拾言逗著小鸚鵡，說：“我本來不知道怎麽和你說，就買了一只鸚鵡，打算讓它代替我說，現在看來也不需要了。”
李拾言轉頭，周衍壓近，李拾言眸底落下周衍漆黑的影子，然後湊向前，唇短暫地貼了貼，很淺，很輕。
像是故意勾起對方心裏的癢癢肉，李拾言舔.了下唇。
其實李拾言對戀愛也沒有太多經驗，但看見周衍又仿佛無師自通，知道自己做什麽動作能讓周衍只看著他，也知道自己說什麽話能讓周衍精準捕捉到裏面的意思。
小鸚鵡歪著腦袋等待著主人的投餵，周衍從李拾言手心裏奪走一些，接替李拾言餵食官的身份。
周衍：“取名字了嗎？”
李拾言學著鸚鵡歪腦袋：“……初三。”
今天是二月初三，他們互通心意的日子。
李拾言忽然想到錢多多，那只見證羅睿和鐘渺愛情的橘貓，也終於理解鐘渺說的“不在意儀式感的情侶註定走不長久”。
給寵物起一個有象征意義的名字是儀式感，每天睡前的晚安吻是儀式感，重大節日時互送禮物也是儀式感。
而李拾言送給周衍的第一個儀式，便是給這只學他說話虎皮鸚鵡起一個名字。
“等我們回汝城的時候，讓初三和多多見一面，你說多多會不會咬它？”
周衍：“不會。”
“你怎麽這麽確定？多多那麽喜歡我，它看見我對別人好，難道不吃醋？”
周衍把初三放回鳥籠，一臉淡然道：“比起這個，你或許更該考慮今晚的留宿問題。”
提到這茬，李拾言大腦的發條卡頓兩秒。
按理來說，他們現在應該已經算是在一起了，況且之前也在周衍家裏住過，雖然住的是次臥，李拾言不該如此扭捏才對。
周衍把選擇權交給他，同樣也把壓力給到他。
李拾言頓了頓，睜大眼睛更顯純情，反問：“你覺得呢？”
周衍撇開頭：“我不知道。”然後站起身拿菜去廚房。
揣著明白裝糊塗。
李拾言半抱手臂，他才不信周衍是什麽正人君子。
“那我不留了，明早還要去俞老師辦公室開會呢。”
周衍低了低眸，隔著一段距離將視線定在李拾言好看的眉眼上，李拾言大概不知道自己長了一張多麽引人註目的臉，畢竟平時李拾言評價自己的外貌多以“幹凈”“普通”等詞為主。
他的皮膚很白，稍微用些力氣就能留下暧昧的痕跡。
他的肩背清臒，穿著單薄的襯衫，稍微活動胳膊就能看到骨感的弧度。
周衍攥緊手中的塑料袋，剛剛確定關系讓他有些飄飄然，再沈穩自持的人得知多年的夢中主角就在那個地方，主動地吻了他，也不可能沒一點兒心思。
周衍是一個每天體力勞動遠超乎普通人的成年人，旺盛的體力往往和無底洞的欲.望成正比，這種欲.望包括看著李拾言，擁抱著李拾言，聽到李拾言規律的呼吸，撫摸李拾言每一寸裸.露的肌膚，當然，也包括，得到他和占有他。
只是周衍不會隨便踏破最後一步，家裏沒有東西，他不想李拾言受傷或者處在瀕臨受傷的邊緣。
但，接吻和擁抱是可以的。
周衍把熟板栗拿出來，原本是為了省時間買的熟的，他剝開一個，然後又剝開四五個，最後剝了一碗，拿出去，放到李拾言面前。
李拾言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好不容易抽離視線，剛擡起頭就被人握住後脖頸。
被迫昂首，下一刻，鋪天蓋地的氣息侵入他的感官。
周衍俯首彎腰，高領的黑色毛衣有些緊身，隨著他的動作在腰間形成長短不一的褶皺，上下都被緊實肌肉撐.滿。
周衍的另一只手放在李拾言的耳朵上，兩根手指時不時玩弄耳垂。
李拾言的耳朵很敏感，吹一口氣都會紅半天，像這種帶著目的性的撫摸，更讓他頂不住，喘.氣的聲音都顫.抖了。
周衍這次的吻很深，不滿足於表面，糾纏著李拾言的舌頭，讓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是一種帶著完全管控的吻，所有的主導權都在周衍手中。
李拾言什麽時候呼吸，什麽時候張開嘴，什麽時候允許被說話，都要經過周衍同意。
李拾言享受這種管控，如同泡在酒裏的梅子，自由和刺激並存。
周衍松開他，因為過長時間的接吻，有幾根銀.絲在兩人唇部拉長、斷裂。
周衍表情裏有幾分饜.足，他看著李拾言已經迷離的眼神，用拇指擦掉對方嘴角.濕淋淋的痕跡。
“李拾言，”周衍沈聲道，“我出去買板栗，如果八點之前沒有回來。”
李拾言已經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了，只不停地點頭，目光像粘了膠水。
周衍繼續道：“你就留下來。”
李拾言自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緩了好大一會兒，才慢慢從意亂情迷中回過神。
周衍已經出去了，他看一眼表，七點十六，又看了看茶幾上滿滿一碗的板栗，拿起一個放進嘴裏。
蒸出來的板栗帶著自然的清香和甜味，雖然已經涼透，但依然有甜糯的口感。
李拾言打開手機去搜附近的菜市場，十分鐘就能到地方，一來一回不到半小時，如果菜市場人多再耽誤十分鐘，那還剩將近十分鐘的時間差。
李拾言開始祈禱菜市場的人能多到走不動路，或者馬路上堵得連一只貓都擠不出去。
七點五十，門口沒有動靜，初三似乎也察覺到主人的緊張情緒，安靜地待在籠子裏吃飯喝水。
又過五分鐘，門口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李拾言緊張到心臟要蹦出來，腕表上的心率值再一次突破正常範圍，發出不安分的震動。
李拾言摘掉腕表，死死盯住淺灰色的門。
直到開鎖的聲音清脆地響徹房間。
李拾言心跳停滯一瞬，轉而迅速覆原，他幾乎是跑向周衍，拖鞋接觸地板發出一下又一下的聲響，連舒緩的燈光都急躁起來。
李拾言跳到周衍身上，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兩人的身體無限貼近。
周衍單手托起他的臀，穩穩接住急匆匆趕過來的人。
“周衍。”李拾言認真地註視著他，“我想留下。”
兩人誰都沒有再去看時間，即使周衍是掐著表回來的。
因為沒有必要了，他們已經確定將彼此放心地交給對方，時間根本不可能對他們的感情構成任何威脅和誘惑。
今天他們已經接了太多次吻，好像要把錯過的七年一次性補回來。
李拾言透過細密的吻，嗅到一絲煙草的味道，很淡，甚至被西柚味的糖掩蓋著。
“周衍，你抽煙了。”
周衍承認：“嗯。”
“為什麽？”李拾言問出去又自己解答，“是因為糾結嗎？”
周衍看著那雙熟悉的眼睛，漆黑的瞳孔裏是沒法說盡的話。
周衍回：“是。”
“你才是真正的膽小鬼。”李拾言的聲調添上一分責罵，但更多的是無奈。
周衍把人抱進客廳，連反駁都沒有：“我是。”
李拾言繼續罵：“你真是個腦子不轉彎的直男。”
“是。”
“我好不容易看清自己的感情，想和你多待一會兒，鐵樹都要開花了，螞蟻都要建城堡了，就連鐵杵都已經磨成針了，你竟然和我說八點之後回來才能留下，你說你是不是把握不住機會？”
“是，我沒有把握住機會。”
李拾言組織措辭，繼續道：“我不開竅你不會旁敲側擊告訴我嗎，我不知道這些事情，你就不能故意洩露給我看嗎，你要是我們課題組的早被人在背後罵了。”
“我笨。”
李拾言一下啞然了，腦子裏想不出還有什麽可罵的，連平時相處的細枝末節也只能想到周衍對他的好，都怪周衍認錯態度太積極，他都找不到發洩口，偏偏周衍這時候來了句——
“還有嗎？”
李拾言賴在他身上，沒有絲毫想下來的跡象，周衍也這麽托著他，手上力度既不緊，也不松，有種多年老手的感覺，雖然李拾言清楚，這可能是周衍經常擡木頭擡出來的經驗。
吐槽的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他看著周衍的墨染般的眼睛，清晰的白色燈光將他的臉型很好地勾勒出來，額前碎發的影子錯落地在眼底蔓延。
李拾言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周衍手臂用力，把人往上顛了顛。
周衍：“沒有了？”
李拾言別開目光：“……”
周衍附在他耳邊，幾乎在用氣聲說：“我愛你，李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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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長的吻變得激烈，周衍按在李拾言腰上的手也愈加狠厲，欲.望昭然若揭。
就在李拾言自願將雙手舉過頭頂，等待更進一步的貼近時，一聲別扭的“周衍”傳入耳中。
兩人停下動作，攪起的燥.熱瞬間消散一半。
周衍撩起眼皮，一下便看到桌子上放的東西。
“我想和你重新認識一下。”
小鸚鵡十分賣力，扯著嗓子重覆：“周衍，我想和你重新認識一下。”
周衍垂眸，看到李拾言無辜的表情，無聲對視幾秒，然後兩人一起笑出來。
周衍起身去開燈，李拾言伸手讓小鸚鵡站在他的手背。
柔和的燈光照在它光滑的毛羽上，李拾言用食指摸摸它的頭。
大概是因為李拾言太久沒理它，又細又短的叫聲表達出不太愉快的心情。
事先準備的有鳥糧，李拾言一粒一粒地餵給它，這才消停一會兒。
周衍坐在他身邊，看一眼李拾言手裏的小東西，隨後移向人。
黑暗的環境下容易滋生情愫，這些情愫隨著光亮的到來無所遁形，化成李拾言耳根的一抹紅，明顯又漂亮。
李拾言逗著小鸚鵡，說：“我本來不知道怎麽和你說，就買了一只鸚鵡，打算讓它代替我說，現在看來也不需要了。”
李拾言轉頭，周衍壓近，李拾言眸底落下周衍漆黑的影子，然後湊向前，唇短暫地貼了貼，很淺，很輕。
像是故意勾起對方心裏的癢癢肉，李拾言舔.了下唇。
其實李拾言對戀愛也沒有太多經驗，但看見周衍又仿佛無師自通，知道自己做什麽動作能讓周衍只看著他，也知道自己說什麽話能讓周衍精準捕捉到裏面的意思。
小鸚鵡歪著腦袋等待著主人的投餵，周衍從李拾言手心裏奪走一些，接替李拾言餵食官的身份。
周衍：“取名字了嗎？”
李拾言學著鸚鵡歪腦袋：“……初三。”
今天是二月初三，他們互通心意的日子。
李拾言忽然想到錢多多，那只見證羅睿和鐘渺愛情的橘貓，也終於理解鐘渺說的“不在意儀式感的情侶註定走不長久”。
給寵物起一個有象征意義的名字是儀式感，每天睡前的晚安吻是儀式感，重大節日時互送禮物也是儀式感。
而李拾言送給周衍的第一個儀式，便是給這只學他說話虎皮鸚鵡起一個名字。
“等我們回汝城的時候，讓初三和多多見一面，你說多多會不會咬它？”
周衍：“不會。”
“你怎麽這麽確定？多多那麽喜歡我，它看見我對別人好，難道不吃醋？”
周衍把初三放回鳥籠，一臉淡然道：“比起這個，你或許更該考慮今晚的留宿問題。”
提到這茬，李拾言大腦的發條卡頓兩秒。
按理來說，他們現在應該已經算是在一起了，況且之前也在周衍家裏住過，雖然住的是次臥，李拾言不該如此扭捏才對。
周衍把選擇權交給他，同樣也把壓力給到他。
李拾言頓了頓，睜大眼睛更顯純情，反問：“你覺得呢？”
周衍撇開頭：“我不知道。”然後站起身拿菜去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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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拾言半抱手臂，他才不信周衍是什麽正人君子。
“那我不留了，明早還要去俞老師辦公室開會呢。”
周衍低了低眸，隔著一段距離將視線定在李拾言好看的眉眼上，李拾言大概不知道自己長了一張多麽引人註目的臉，畢竟平時李拾言評價自己的外貌多以“幹凈”“普通”等詞為主。
他的皮膚很白，稍微用些力氣就能留下暧昧的痕跡。
他的肩背清臒，穿著單薄的襯衫，稍微活動胳膊就能看到骨感的弧度。
周衍攥緊手中的塑料袋，剛剛確定關系讓他有些飄飄然，再沈穩自持的人得知多年的夢中主角就在那個地方，主動地吻了他，也不可能沒一點兒心思。
周衍是一個每天體力勞動遠超乎普通人的成年人，旺盛的體力往往和無底洞的欲.望成正比，這種欲.望包括看著李拾言，擁抱著李拾言，聽到李拾言規律的呼吸，撫摸李拾言每一寸裸.露的肌膚，當然，也包括，得到他和占有他。
只是周衍不會隨便踏破最後一步，家裏沒有東西，他不想李拾言受傷或者處在瀕臨受傷的邊緣。
但，接吻和擁抱是可以的。
周衍把熟板栗拿出來，原本是為了省時間買的熟的，他剝開一個，然後又剝開四五個，最後剝了一碗，拿出去，放到李拾言面前。
李拾言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好不容易抽離視線，剛擡起頭就被人握住後脖頸。
被迫昂首，下一刻，鋪天蓋地的氣息侵入他的感官。
周衍俯首彎腰，高領的黑色毛衣有些緊身，隨著他的動作在腰間形成長短不一的褶皺，上下都被緊實肌肉撐.滿。
周衍的另一只手放在李拾言的耳朵上，兩根手指時不時玩弄耳垂。
李拾言的耳朵很敏感，吹一口氣都會紅半天，像這種帶著目的性的撫摸，更讓他頂不住，喘.氣的聲音都顫.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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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帶著完全管控的吻，所有的主導權都在周衍手中。
李拾言什麽時候呼吸，什麽時候張開嘴，什麽時候允許被說話，都要經過周衍同意。
李拾言享受這種管控，如同泡在酒裏的梅子，自由和刺激並存。
周衍松開他，因為過長時間的接吻，有幾根銀.絲在兩人唇部拉長、斷裂。
周衍表情裏有幾分饜.足，他看著李拾言已經迷離的眼神，用拇指擦掉對方嘴角.濕淋淋的痕跡。
“李拾言，”周衍沈聲道，“我出去買板栗，如果八點之前沒有回來。”
李拾言已經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了，只不停地點頭，目光像粘了膠水。
周衍繼續道：“你就留下來。”
李拾言自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緩了好大一會兒，才慢慢從意亂情迷中回過神。
周衍已經出去了，他看一眼表，七點十六，又看了看茶幾上滿滿一碗的板栗，拿起一個放進嘴裏。
蒸出來的板栗帶著自然的清香和甜味，雖然已經涼透，但依然有甜糯的口感。
李拾言打開手機去搜附近的菜市場，十分鐘就能到地方，一來一回不到半小時，如果菜市場人多再耽誤十分鐘，那還剩將近十分鐘的時間差。
李拾言開始祈禱菜市場的人能多到走不動路，或者馬路上堵得連一只貓都擠不出去。
七點五十，門口沒有動靜，初三似乎也察覺到主人的緊張情緒，安靜地待在籠子裏吃飯喝水。
又過五分鐘，門口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李拾言緊張到心臟要蹦出來，腕表上的心率值再一次突破正常範圍，發出不安分的震動。
李拾言摘掉腕表，死死盯住淺灰色的門。
直到開鎖的聲音清脆地響徹房間。
李拾言心跳停滯一瞬，轉而迅速覆原，他幾乎是跑向周衍，拖鞋接觸地板發出一下又一下的聲響，連舒緩的燈光都急躁起來。
李拾言跳到周衍身上，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兩人的身體無限貼近。
周衍單手托起他的臀，穩穩接住急匆匆趕過來的人。
“周衍。”李拾言認真地註視著他，“我想留下。”
兩人誰都沒有再去看時間，即使周衍是掐著表回來的。
因為沒有必要了，他們已經確定將彼此放心地交給對方，時間根本不可能對他們的感情構成任何威脅和誘惑。
今天他們已經接了太多次吻，好像要把錯過的七年一次性補回來。
李拾言透過細密的吻，嗅到一絲煙草的味道，很淡，甚至被西柚味的糖掩蓋著。
“周衍，你抽煙了。”
周衍承認：“嗯。”
“為什麽？”李拾言問出去又自己解答，“是因為糾結嗎？”
周衍看著那雙熟悉的眼睛，漆黑的瞳孔裏是沒法說盡的話。
周衍回：“是。”
“你才是真正的膽小鬼。”李拾言的聲調添上一分責罵，但更多的是無奈。
周衍把人抱進客廳，連反駁都沒有：“我是。”
李拾言繼續罵：“你真是個腦子不轉彎的直男。”
“是。”
“我好不容易看清自己的感情，想和你多待一會兒，鐵樹都要開花了，螞蟻都要建城堡了，就連鐵杵都已經磨成針了，你竟然和我說八點之後回來才能留下，你說你是不是把握不住機會？”
“是，我沒有把握住機會。”
李拾言組織措辭，繼續道：“我不開竅你不會旁敲側擊告訴我嗎，我不知道這些事情，你就不能故意洩露給我看嗎，你要是我們課題組的早被人在背後罵了。”
“我笨。”
李拾言一下啞然了，腦子裏想不出還有什麽可罵的，連平時相處的細枝末節也只能想到周衍對他的好，都怪周衍認錯態度太積極，他都找不到發洩口，偏偏周衍這時候來了句——
“還有嗎？”
李拾言賴在他身上，沒有絲毫想下來的跡象，周衍也這麽托著他，手上力度既不緊，也不松，有種多年老手的感覺，雖然李拾言清楚，這可能是周衍經常擡木頭擡出來的經驗。
吐槽的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他看著周衍的墨染般的眼睛，清晰的白色燈光將他的臉型很好地勾勒出來，額前碎發的影子錯落地在眼底蔓延。
李拾言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周衍手臂用力，把人往上顛了顛。
周衍：“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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