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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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電影
李拾言從南市回到牧州，車次有些晚，初春的天氣還泛著冷意。
李拾言攏緊大衣，拉著行李箱，進學校大門。
他突然回頭，朝外面望了一眼，零零星星的幾個人，沒有人看著他。
他輕輕吐一口氣，希望是自己感覺錯了。
回到寢室，李拾言放下行李就開始逗那只虎皮鸚鵡，又是餵食，又是換水，等它吃飽喝足，李拾言嘗試教他說話。
可能是鸚鵡現在太小，李拾言怎麽教，它都不說話，頂多叫兩聲。
功夫不負有心人，李拾言幾乎把所有的空閑時間都拿出來教它，終於有了小小的成果。
李拾言餵它一粒黃谷子，它拖著嗓子喊：“周衍。”
因為不太熟練，聲調有些許跑偏，但能聽出來。
李拾言把它放在手心，它快速地動了一下腦袋，然後說：“我想和你重新認識一下。”
李拾言滿意地點點頭，時間差不多了，是時候約周衍出來聊聊了。
先是在手機上報備。
李拾言：你今天有時間嗎？
周衍這次回的很快：有，馬上結束。
周衍似乎知道他想說什麽，先他一步：你想在哪兒聊？
李拾言看了看鳥籠裏的小鸚鵡，然後打字。
李拾言：你家。
周衍：晚上想吃什麽？
李拾言：板栗雞湯。
周衍：好。
李拾言看著這個“好”字，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去周衍家的路上，李拾言又給他發消息。
李拾言：你做好準備了嗎？
彼時的周衍正在菜市場買菜，剛挑好雞肉，他不知道迎接他的究竟是什麽，只是把這次當作七年前李拾言每一次天馬行空的想法對待。
如果李拾言想要七年前的承諾，他會實現，以朋友的身份。
如果李拾言告訴自己，他確定了未來三口之家的另一半，他可能沒辦法送上祝福，只能盡全力給李拾言做一頓他想吃的晚飯。
周衍一直以為自己足夠理性，即使看到李拾言和別人親昵，依然能做到面不改色，可當他真的將自己放置於那個場景之中，他卻發現自己沒辦法做到。
因為李拾言對他，有著極其危險的吸引力。
七年前的周衍在李拾言生活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可對周衍來說，李拾言卻是溫暖他生命寒冬的唯一。
沒有人不喜歡彩色的生命，周衍也是個普通人，荒蕪的日子因為李拾言的善意而出現一絲新綠。
無論李拾言今天告訴他什麽消息，他想，他都不應該奢求過多。
周衍拿起手機，回他：嗯，放心。
李拾言提著鳥籠進了周衍家。
沒有開燈的房間散發著孤寂的苦味，直到一人一鳥帶來鮮活的生命力，逐漸將空落落的房子填滿。
周衍還在買菜，李拾言便坐在沙發上等人回來。
恰好投影儀沒關，李拾言順手打開看。
在李拾言的印象中，周衍幾乎不看電影，做的最多的電子活動當屬聽歌，還是在他的帶動下才形成的習慣。
李拾言打開才知道電影已經放到片尾曲，應該是周衍上次看完忘記關了，他拉回進度條，從頭開始看起。
周衍提著菜，打開門，進到客廳，李拾言循著聲音擡頭看。
兩人遙遙對視。
李拾言習慣看電影時處在黑暗的環境，他關了客廳裏的燈，只有電影裏明明滅滅的景象反射出暗淡的光亮。
空氣似乎很濃稠，將兩人交纏的視線裹得更加緊張。
電影播到一半，裏面正下著傾盆的大雨，主人公在電話亭裏一遍又一遍給膽小鬼打電話，放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懂的歌。
李拾言眼角無聲地滑下一顆淚，他在為電影中兩位主人公的命運而悲傷，擡頭看向周衍時，半個身子籠罩在昏暗中，很像上個世紀的黑白影片，真實，細膩，也令人想觸碰。
李拾言對藝術很感性，周衍七年前就知道。
李拾言會對電視劇中主人公遭受到不公待遇時而憤憤不平，會在聽到某些輕快的純音樂時而身心愉悅，會為美好的故事獻上衷心的祝福，也會為沒有走到大結局的主角獻上傷心的眼淚。
就像現在，李拾言臉上的悲傷要溢出來。
“周衍，你為什麽會看這種電影？”
李拾言唇縫微微啟開，還沈浸在電影陰郁的氛圍中，連聲音都忍不住多添幾分悲憫。
周衍眉心動了動，把菜放到一旁，走近，從李拾言身邊拿過遙控器，按下暫停鍵。
李拾言坐在沙發上，周衍站在他旁邊，正要關投影儀。
李拾言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微涼的指尖陷進皮膚，周衍身體一頓。
“周衍，你是不是喜歡男人啊？”
李拾言說話聲音很輕，像依靠著水上的浮萍，他緩緩地將視線從被暫停的電影畫面移向周衍晦暗不明的臉，熒幕反射出偏灰的色調，將人照得比平時更加冷漠疏離。
李拾言知道自己現在很冒昧，但他管不了這麽多了。
如果他不現在驗證內心的猜測，他可能會錯過周衍一輩子。
世上哪有這麽多巧合，七年前他想要什麽，周衍第二天就會帶回來的東西不是，七年後周衍對他無限降低的底線也不是。
李拾言抓著他的手腕，站起身，距離的拉近讓五官在彼此眼中放大。
李拾言清晰地看到周衍呼吸的起伏，他學著電影裏主人公的動作，慢慢將唇貼到另一張唇上。
輾轉、舔舐、輕咬。
一秒鐘的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周衍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李拾言抱了個滿懷。
吻在加深，呼吸也加重。
李拾言沒有章法，即使腦子裏已經預設好接吻的步驟，可真正實踐時又一片空白。
“周衍……”李拾言呼出一口熱氣，“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周衍擁著他脊背的手收緊，吞食著他呼出的氣息。
身體的緊繃程度出賣了周衍的想法，李拾言不用他回答，就已經知道答案。
他又吻上去，很深很重的吻，像含著一顆易碎的珍珠，逐步探入對方的私密領地，也像是要把缺失的七年補回來。
“李拾言。”周衍的頭向後仰了仰，看著他眼底濃郁的情緒，“我說是，你今晚會不會後悔？”
李拾言趕上去，親一口周衍的下巴：“後悔什麽？”
“……”
李拾言無比認真地看著他，思索，擁抱人的手越發緊，他怕周衍逃走，明明周衍在他面前已經沒有秘密，他還是怕周衍像七年前一樣不知所蹤。
夜幕漆黑，昏暗的燈光軟化一切生硬的輪廓。
李拾言反問：“你後悔喜歡我嗎？”
無需回覆，彼此的目光柔和又堅定，只一瞬，兩人又吻在一起，不像剛才那樣生疏和笨拙，也不再需要學習電影裏的兩人怎麽接吻。
兩顆炙熱的心臟貼在一起，沙發都顯得擁擠。
周衍托著李拾言的後腦勺，把他整個人都壓在狹小的空間內，李拾言被吻得眼角泛出淚。
“你看了多少？”周衍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脖子。
李拾言仰著頭，聲音發抖：“U盤裏有的，我全都看了。”
“什麽都知道了？”
“嗯……”
李拾言突然悶不做聲了，因為周衍叼住了他的耳朵，用牙齒一下一下地咬，讓他渾身都癱軟在沙發裏。
當時李拾言不小心退到主屏幕，無意點開照片那一欄，卻發現了周衍藏起來的秘密——
裏面全是周衍遠遠隔著人群看到的李拾言，大部分是一個模糊的背影，有一小部分是他與同學談笑風生的側臉，還有一張正面照，是他參加學校公眾號的宣傳活動留下的，李拾言都已經記不清當時為什麽要參加。
有多少個文件夾，周衍就回了多少次汝城。
時間、日期、地點，清清楚楚。
總共一千四百二十六張。
還有一個被特別標註的文檔，存放著李拾言所有見刊的文章和他自己都不曾註意過的公眾號稿件。
關於李拾言的一切，周衍都在好好地收集與珍藏。
於是相遇以來周衍的拒絕與不解風情，都顯而易見地有了標準答案。
這已經超過了朋友範疇，卻可以完美地納入愛人的軌跡。
李拾言再遲鈍也該反應過來了。
可為什麽要把這個電影與李拾言的照片和文檔放在同一類。
為什麽呢？
是因為覺得他和自己會像電影裏的兩個主人公一樣分道揚鑣嗎？
周衍，你又為什麽會這麽喜歡《後來的我們》這首歌呢？
是確定所愛不一定要所得嗎？
電影畫面不斷變換，從彩色的回憶到灰暗的現實，李拾言看哭了，不止是因為電影，還有周衍這七年沈默的喜歡。
他被一個冠以“朋友”之名的人，沈默地喜歡了七年，守護了七年。
李拾言後知後覺地才知道原來對周衍的占有欲是出自喜歡，不是友情。
太晚了。
李拾言心道，如果他再早一點兒知道就好了。
周衍輕輕吻著他的耳垂，像一片羽毛拂過，緩慢、珍惜、無可挑剔。
李拾言突然想到在“有作”共度雪夜的晚上，周衍霸道又不留情面的吻。
那個夢裏的另一個主人公，就在枕邊睡著，所以周衍才會模糊了夢境和現實，用盡一切力氣將人擁入懷裏吧。
李拾言在意識還沒完全沈淪前，啞著嗓音問：“我剛才主動親你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周衍停下動作，撫開李拾言眼前的一縷碎發，親了親他的眼睫，說——
“我在想，如果這是夢，就讓我不要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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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拾言從南市回到牧州，車次有些晚，初春的天氣還泛著冷意。
李拾言攏緊大衣，拉著行李箱，進學校大門。
他突然回頭，朝外面望了一眼，零零星星的幾個人，沒有人看著他。
他輕輕吐一口氣，希望是自己感覺錯了。
回到寢室，李拾言放下行李就開始逗那只虎皮鸚鵡，又是餵食，又是換水，等它吃飽喝足，李拾言嘗試教他說話。
可能是鸚鵡現在太小，李拾言怎麽教，它都不說話，頂多叫兩聲。
功夫不負有心人，李拾言幾乎把所有的空閑時間都拿出來教它，終於有了小小的成果。
李拾言餵它一粒黃谷子，它拖著嗓子喊：“周衍。”
因為不太熟練，聲調有些許跑偏，但能聽出來。
李拾言把它放在手心，它快速地動了一下腦袋，然後說：“我想和你重新認識一下。”
李拾言滿意地點點頭，時間差不多了，是時候約周衍出來聊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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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拾言：你今天有時間嗎？
周衍這次回的很快：有，馬上結束。
周衍似乎知道他想說什麽，先他一步：你想在哪兒聊？
李拾言看了看鳥籠裏的小鸚鵡，然後打字。
李拾言：你家。
周衍：晚上想吃什麽？
李拾言：板栗雞湯。
周衍：好。
李拾言看著這個“好”字，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去周衍家的路上，李拾言又給他發消息。
李拾言：你做好準備了嗎？
彼時的周衍正在菜市場買菜，剛挑好雞肉，他不知道迎接他的究竟是什麽，只是把這次當作七年前李拾言每一次天馬行空的想法對待。
如果李拾言想要七年前的承諾，他會實現，以朋友的身份。
如果李拾言告訴自己，他確定了未來三口之家的另一半，他可能沒辦法送上祝福，只能盡全力給李拾言做一頓他想吃的晚飯。
周衍一直以為自己足夠理性，即使看到李拾言和別人親昵，依然能做到面不改色，可當他真的將自己放置於那個場景之中，他卻發現自己沒辦法做到。
因為李拾言對他，有著極其危險的吸引力。
七年前的周衍在李拾言生活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可對周衍來說，李拾言卻是溫暖他生命寒冬的唯一。
沒有人不喜歡彩色的生命，周衍也是個普通人，荒蕪的日子因為李拾言的善意而出現一絲新綠。
無論李拾言今天告訴他什麽消息，他想，他都不應該奢求過多。
周衍拿起手機，回他：嗯，放心。
李拾言提著鳥籠進了周衍家。
沒有開燈的房間散發著孤寂的苦味，直到一人一鳥帶來鮮活的生命力，逐漸將空落落的房子填滿。
周衍還在買菜，李拾言便坐在沙發上等人回來。
恰好投影儀沒關，李拾言順手打開看。
在李拾言的印象中，周衍幾乎不看電影，做的最多的電子活動當屬聽歌，還是在他的帶動下才形成的習慣。
李拾言打開才知道電影已經放到片尾曲，應該是周衍上次看完忘記關了，他拉回進度條，從頭開始看起。
周衍提著菜，打開門，進到客廳，李拾言循著聲音擡頭看。
兩人遙遙對視。
李拾言習慣看電影時處在黑暗的環境，他關了客廳裏的燈，只有電影裏明明滅滅的景象反射出暗淡的光亮。
空氣似乎很濃稠，將兩人交纏的視線裹得更加緊張。
電影播到一半，裏面正下著傾盆的大雨，主人公在電話亭裏一遍又一遍給膽小鬼打電話，放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懂的歌。
李拾言眼角無聲地滑下一顆淚，他在為電影中兩位主人公的命運而悲傷，擡頭看向周衍時，半個身子籠罩在昏暗中，很像上個世紀的黑白影片，真實，細膩，也令人想觸碰。
李拾言對藝術很感性，周衍七年前就知道。
李拾言會對電視劇中主人公遭受到不公待遇時而憤憤不平，會在聽到某些輕快的純音樂時而身心愉悅，會為美好的故事獻上衷心的祝福，也會為沒有走到大結局的主角獻上傷心的眼淚。
就像現在，李拾言臉上的悲傷要溢出來。
“周衍，你為什麽會看這種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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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眉心動了動，把菜放到一旁，走近，從李拾言身邊拿過遙控器，按下暫停鍵。
李拾言坐在沙發上，周衍站在他旁邊，正要關投影儀。
李拾言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微涼的指尖陷進皮膚，周衍身體一頓。
“周衍，你是不是喜歡男人啊？”
李拾言說話聲音很輕，像依靠著水上的浮萍，他緩緩地將視線從被暫停的電影畫面移向周衍晦暗不明的臉，熒幕反射出偏灰的色調，將人照得比平時更加冷漠疏離。
李拾言知道自己現在很冒昧，但他管不了這麽多了。
如果他不現在驗證內心的猜測，他可能會錯過周衍一輩子。
世上哪有這麽多巧合，七年前他想要什麽，周衍第二天就會帶回來的東西不是，七年後周衍對他無限降低的底線也不是。
李拾言抓著他的手腕，站起身，距離的拉近讓五官在彼此眼中放大。
李拾言清晰地看到周衍呼吸的起伏，他學著電影裏主人公的動作，慢慢將唇貼到另一張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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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鐘的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周衍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李拾言抱了個滿懷。
吻在加深，呼吸也加重。
李拾言沒有章法，即使腦子裏已經預設好接吻的步驟，可真正實踐時又一片空白。
“周衍……”李拾言呼出一口熱氣，“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周衍擁著他脊背的手收緊，吞食著他呼出的氣息。
身體的緊繃程度出賣了周衍的想法，李拾言不用他回答，就已經知道答案。
他又吻上去，很深很重的吻，像含著一顆易碎的珍珠，逐步探入對方的私密領地，也像是要把缺失的七年補回來。
“李拾言。”周衍的頭向後仰了仰，看著他眼底濃郁的情緒，“我說是，你今晚會不會後悔？”
李拾言趕上去，親一口周衍的下巴：“後悔什麽？”
“……”
李拾言無比認真地看著他，思索，擁抱人的手越發緊，他怕周衍逃走，明明周衍在他面前已經沒有秘密，他還是怕周衍像七年前一樣不知所蹤。
夜幕漆黑，昏暗的燈光軟化一切生硬的輪廓。
李拾言反問：“你後悔喜歡我嗎？”
無需回覆，彼此的目光柔和又堅定，只一瞬，兩人又吻在一起，不像剛才那樣生疏和笨拙，也不再需要學習電影裏的兩人怎麽接吻。
兩顆炙熱的心臟貼在一起，沙發都顯得擁擠。
周衍托著李拾言的後腦勺，把他整個人都壓在狹小的空間內，李拾言被吻得眼角泛出淚。
“你看了多少？”周衍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脖子。
李拾言仰著頭，聲音發抖：“U盤裏有的，我全都看了。”
“什麽都知道了？”
“嗯……”
李拾言突然悶不做聲了，因為周衍叼住了他的耳朵，用牙齒一下一下地咬，讓他渾身都癱軟在沙發裏。
當時李拾言不小心退到主屏幕，無意點開照片那一欄，卻發現了周衍藏起來的秘密——
裏面全是周衍遠遠隔著人群看到的李拾言，大部分是一個模糊的背影，有一小部分是他與同學談笑風生的側臉，還有一張正面照，是他參加學校公眾號的宣傳活動留下的，李拾言都已經記不清當時為什麽要參加。
有多少個文件夾，周衍就回了多少次汝城。
時間、日期、地點，清清楚楚。
總共一千四百二十六張。
還有一個被特別標註的文檔，存放著李拾言所有見刊的文章和他自己都不曾註意過的公眾號稿件。
關於李拾言的一切，周衍都在好好地收集與珍藏。
於是相遇以來周衍的拒絕與不解風情，都顯而易見地有了標準答案。
這已經超過了朋友範疇，卻可以完美地納入愛人的軌跡。
李拾言再遲鈍也該反應過來了。
可為什麽要把這個電影與李拾言的照片和文檔放在同一類。
為什麽呢？
是因為覺得他和自己會像電影裏的兩個主人公一樣分道揚鑣嗎？
周衍，你又為什麽會這麽喜歡《後來的我們》這首歌呢？
是確定所愛不一定要所得嗎？
電影畫面不斷變換，從彩色的回憶到灰暗的現實，李拾言看哭了，不止是因為電影，還有周衍這七年沈默的喜歡。
他被一個冠以“朋友”之名的人，沈默地喜歡了七年，守護了七年。
李拾言後知後覺地才知道原來對周衍的占有欲是出自喜歡，不是友情。
太晚了。
李拾言心道，如果他再早一點兒知道就好了。
周衍輕輕吻著他的耳垂，像一片羽毛拂過，緩慢、珍惜、無可挑剔。
李拾言突然想到在“有作”共度雪夜的晚上，周衍霸道又不留情面的吻。
那個夢裏的另一個主人公，就在枕邊睡著，所以周衍才會模糊了夢境和現實，用盡一切力氣將人擁入懷裏吧。
李拾言在意識還沒完全沈淪前，啞著嗓音問：“我剛才主動親你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周衍停下動作，撫開李拾言眼前的一縷碎發，親了親他的眼睫，說——
“我在想，如果這是夢，就讓我不要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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