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虎皮鸚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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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虎皮鸚鵡
李拾言是十二號的車票，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是沒有寒假的，有的導師要求得嚴，只給學生留幾天過年的時間，而他們剛好趕上課題研究結束，手邊任務不是那麽緊，俞方良給的假就長了些。
李拾言走的那天，只給季承希發了消息，並且讓他保證不告訴方澈。
李拾言提著行李箱站在宿舍門前，心裏正琢磨著如何向鄭彧開口問事情，餘光瞥見門口放著的一個陌生行李。
他記得鄭彧申請了留校，每年放假都不回家，怎麽會突然多出一個箱子？
李拾言疑惑地打開門：“鄭彧，門口的行李箱是不是——”
話沒說完，李拾言怔了兩秒，緊接著後退兩步，不帶絲毫猶豫地關上門。
又過了一分鐘，鄭彧從裏面打開門，肉眼可見地紅了臉。
李拾言面上不顯山不露水，好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手，打招呼：“允南師哥來了啊，吃過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一頓？”
魏允南推了推銀框眼鏡，一如既往地氣質溫雅：“不了，我就是來找鄭彧說點兒事情，現在也該走了。”
李拾言露出一個了然的微笑。
“熟悉”的人，嘴對嘴說，不熟的人，才會選擇手機交流。
魏允南走了十幾分鐘，鄭彧臉上的紅還沒褪下去。
李拾言邊收拾東西，邊好笑地開解他：“我什麽都沒看見。”
鄭彧聽完更急：“我們平時不會在寢室做什麽的，真的，你放心——”
李拾言笑出聲，打斷他：“不用解釋了，我都知道，正好我有點兒問題想問問你。”
聽到李拾言這麽說，鄭彧才算松下一口氣。
李拾言倒不反感同性接吻這種事，畢竟自己已經見過兩例，還實踐過一次，也該免疫了。
他還想問問鄭彧和喜歡的同性接吻是什麽感受呢，鄭彧聽完，思索著說，
“幸福的，上癮的，想一直看著他。”
李拾言這次也不拿“我有一個朋友”當擋箭牌了，直接問道：“你當初怎麽知道自己是同性戀的？”
鄭彧眼神飄忽了一會兒，才說：“我好像是天生的，從小學開始，我就覺得自己和周圍的男生不一樣。”
“那你又怎麽確定自己對允南師哥是這種感情的？”
李拾言像一個沒打好草稿的記者，不斷追問鄭彧，鄭彧自從李拾言問過自己一次類似的話題之後，就覺得他有情況，平時李拾言對他很照顧，他也願意幫他一把。
但其實他也沒有太多經驗，只能把自己的感受告訴李拾言：“忍不住關註他，看見他和別人走近心裏會失落，和他對視時心會跳得很快。”
這些李拾言能理解，可當他代入到自己和周衍身上時又覺得不適合。
李拾言沈默半晌，突然問：“上次那個小視頻還留著嗎？”
“咳咳……”鄭彧正喝著水，咳嗽兩下，最後還是選擇如實回答，“有，你要……看嗎？”
“還有其他的嗎？”
鄭彧又被嗆一下：“……有。”
“都發給我。”
這天晚上，鄭彧沒回來，寢室裏只有李拾言一個人，但他還是謹慎地戴上耳機。
手機裏足足三十七個視頻，什麽類型的都有。
李拾言先打開一個之前看過的，沒感覺，又連續看了八九個，一如既往，只能勾起他研究生理結構的心思。
鄭彧給他發了十幾個，他先挑了幾個看，還沒看幾秒，就關上了，然後很客觀地評價——為了做而做，沒有美感。
直到點開那個曾經讓他做夢的視頻。
李拾言咽了一下口水，坦白來講，他有些害怕，探索自己往往是恐懼的，因為它伴隨著未知和內心深處的抵抗，你不知道自己會得出什麽答案。
熟悉的白色chuang單、酒紅色窗簾、暖黃的吊燈，還有……壓dao性的題位。
李拾言的內心先發生微妙的變化。
他盯著視頻裏處於shang位的男性，聚焦在那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鼻梁痣。
李拾言又咽了一次口水，不過這次很重，也很緩。
上邊那位qia著下邊那人的腰，一次又一次、、，全身舒服得顫栗。
李拾言想到他的夢，想到周衍那夜的深吻。
然後，身體也開始發生奇怪的變化。
這個視頻是他今晚看過的所有視頻中花樣最少的，視頻並不全，只有十二分鐘，全程也只有一個姿勢，上邊的人完全處於掌控的位置，玩弄著下邊那人身體的每一個位置，紅色的痕跡、.白色的..……
李拾言呼吸變得沈重，他全神貫註，一點神都不敢分。
上邊那人的聲音和周衍也是如此像，他捏著身下人的下巴，咬著他的.，說：“舒服嗎？”
李拾言打了個顫，這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
他又聽到那人附在身下人的耳邊，過度運動的嗓音極其暗啞：“上次在夢裏，是不是也夢到我這樣.你？”
話音剛落，李拾言繳械了。
沒有任何輔助，只是盯著那張與周衍有幾分相似的臉，聽著與周衍那夜有幾分相似的話與音調就繳械了。
李拾言顫顫巍巍合上手機，同時，內心深處冒出一個後知後覺的結論——
他對周衍有欲望。
這是一個很可怕的結論，意味著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產生了生理上的沖動，那是人作為生物本能，被另一個人性吸引，也是最原始、最基本的沖動。
如果將這沖動再上升，可以歸結為荷爾蒙變化帶來的生理現象，也就是——心動。
李拾言看著黑色屏幕中的自己，腕表上的心率值又開始不正常。
李拾言自問不是什麽別扭的人，感情上的事情他看得開，喜歡就去追，但是——
凡事都有個但是，他喜歡的對象是周衍，直了二十多年的老木頭。
這讓他怎麽追？
難不成找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跑到周衍家裏，一把摁住他，說：“別和我做朋友了，和我搞對象吧。”
這不是鬧嗎？人家不一巴掌呼死你就是手下留情了。
李拾言嘆口氣，還不如讓他寫論文。
但藏著掖著也不是李拾言的風格，他得在周衍看出蛛絲馬跡之前告訴他。
喜歡就是喜歡，大不了以後不經常找他，七年都熬過來了，還有什麽能比時間更可怕的嗎？
這麽想著，李拾言打開和周衍的聊天框。
李拾言向上翻了翻，基本上全都是他主動發出的消息。
回到底部，李拾言打了幾個字，刪除，又打幾個字，再刪除。
不斷醞釀措辭的李拾言終於找到合適的話。
李拾言：我們能找個時間聊聊嗎？
他等了半分鐘，周衍沒動靜，已經十一點半，大概是睡著了。
周衍作息規律，如果沒有特別緊急的單子就不會熬夜，這點兒李拾言清楚。
他想了一會兒，又發送一條消息。
李拾言：你做好心理準備，我怕你接受不了。
他讓周衍做心理準備，自己也在心裏做建設。
周衍是第二天早上七點回他的。
李拾言是第二天十二點半醒的。
周衍：看你時間。
惜字如金，李拾言點評。
但說是找個時間聊聊，最近還真抽不出來空，兩個人的事情都不少。
周衍要趕年前堆積的單子，李拾言先是開兩天的組會，俞方良被邀請去南市的一個大學開講座，五六天，打算帶上李拾言，他自然不能拒絕。
李拾言粗略推算了下時間，最起碼也得一個星期後才能聊，也正好給他們留足空閑做準備。
李拾言跟著俞方良去南市，任務不算重，平常就做做記錄，或者跟著俞方良去周邊轉轉。
南市有一個全國著名的花鳥市場，規模大、種類多，每天都有外地人慕名前來，買花的，買鳥的，還有水下游的，很齊全。
俞方良買了一盆卷柏和一盆佛手柑，問李拾言喜歡什麽，李拾言轉了一圈，在一個綠色的鐵籠子前站住。
籠子裏有幾只不同顏色的小鸚鵡，歪著腦袋看路過的行人，眼睛又圓又黑，像個小孩。
老板給他拿了點兒鳥糧，李拾言在食槽裏灑了些，那些小鸚鵡試探性地挪動身子，啄著細碎的食物。
老板笑著說：“這是虎皮鸚鵡，好養活，還會學人說話，要是從小開始養，比小貓小狗還黏人。”
李拾言最後選擇了一只不到四個月大的鸚鵡，小小的一只，肚子上的毛是淺藍色的，老板還送了一個籠子。
李拾言本來也打算買個盆栽，只是他看著這些小鸚鵡，突然想到錢多多，鐘渺和羅睿養的橘貓。
喝梅子酒那天，李拾言問他們怎麽想到養貓的，他們兩人白天不著家，忙著出去工作，就在屋裏給多多放一碗貓糧和一碗水，每天早上換，晚上回來收拾。
李拾言是屬於不會和自己過不去的人，他如果像他們兩個這麽忙，肯定不會養什麽東西，更別提橘貓這種比較黏人的類型，他放心不下，也不敢放心。
羅睿當時說：“我能追上渺渺，全靠它了。”
李拾言來了興致，豎著耳朵聽他們講。
鐘渺摸著多多的腦袋，臉上都是幸福的滋味：“多多本來是一只流浪貓，我和羅睿就是餵它貓糧的時候遇到的。”
兩人互相看一眼對方，羅睿接著說：“從那之後，我為了多見她幾次，就把多多給帶回家養了，她找不到貓，以為出什麽事情了，只能跑過來問我。”
“一來二去，多多就成為我們兩個愛情的見證貓了。”
李拾言抿了口酒，腳尖撞了撞周衍的腳腕，問：“你有沒有什麽想養的？”
周衍瞟他一眼，沒回話，現在李拾言覺得，鸚鵡挺適合的。
周衍話少，他可以教鸚鵡說話，給周衍解悶，而且平時餵養也不麻煩。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他或許能借這只鸚鵡把他糾結許久的話說出來。
買回去之後，李拾言找了一家寵物托運公司，先寄回了學校，讓鄭彧幫他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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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面目全非了，求放過啊，真沒寫什麽東西（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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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拾言又咽了一次口水，不過這次很重，也很緩。
上邊那位qia著下邊那人的腰，一次又一次、、，全身舒服得顫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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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找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跑到周衍家裏，一把摁住他，說：“別和我做朋友了，和我搞對象吧。”
這不是鬧嗎？人家不一巴掌呼死你就是手下留情了。
李拾言嘆口氣，還不如讓他寫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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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就是喜歡，大不了以後不經常找他，七年都熬過來了，還有什麽能比時間更可怕的嗎？
這麽想著，李拾言打開和周衍的聊天框。
李拾言向上翻了翻，基本上全都是他主動發出的消息。
回到底部，李拾言打了幾個字，刪除，又打幾個字，再刪除。
不斷醞釀措辭的李拾言終於找到合適的話。
李拾言：我們能找個時間聊聊嗎？
他等了半分鐘，周衍沒動靜，已經十一點半，大概是睡著了。
周衍作息規律，如果沒有特別緊急的單子就不會熬夜，這點兒李拾言清楚。
他想了一會兒，又發送一條消息。
李拾言：你做好心理準備，我怕你接受不了。
他讓周衍做心理準備，自己也在心裏做建設。
周衍是第二天早上七點回他的。
李拾言是第二天十二點半醒的。
周衍：看你時間。
惜字如金，李拾言點評。
但說是找個時間聊聊，最近還真抽不出來空，兩個人的事情都不少。
周衍要趕年前堆積的單子，李拾言先是開兩天的組會，俞方良被邀請去南市的一個大學開講座，五六天，打算帶上李拾言，他自然不能拒絕。
李拾言粗略推算了下時間，最起碼也得一個星期後才能聊，也正好給他們留足空閑做準備。
李拾言跟著俞方良去南市，任務不算重，平常就做做記錄，或者跟著俞方良去周邊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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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方良買了一盆卷柏和一盆佛手柑，問李拾言喜歡什麽，李拾言轉了一圈，在一個綠色的鐵籠子前站住。
籠子裏有幾只不同顏色的小鸚鵡，歪著腦袋看路過的行人，眼睛又圓又黑，像個小孩。
老板給他拿了點兒鳥糧，李拾言在食槽裏灑了些，那些小鸚鵡試探性地挪動身子，啄著細碎的食物。
老板笑著說：“這是虎皮鸚鵡，好養活，還會學人說話，要是從小開始養，比小貓小狗還黏人。”
李拾言最後選擇了一只不到四個月大的鸚鵡，小小的一只，肚子上的毛是淺藍色的，老板還送了一個籠子。
李拾言本來也打算買個盆栽，只是他看著這些小鸚鵡，突然想到錢多多，鐘渺和羅睿養的橘貓。
喝梅子酒那天，李拾言問他們怎麽想到養貓的，他們兩人白天不著家，忙著出去工作，就在屋裏給多多放一碗貓糧和一碗水，每天早上換，晚上回來收拾。
李拾言是屬於不會和自己過不去的人，他如果像他們兩個這麽忙，肯定不會養什麽東西，更別提橘貓這種比較黏人的類型，他放心不下，也不敢放心。
羅睿當時說：“我能追上渺渺，全靠它了。”
李拾言來了興致，豎著耳朵聽他們講。
鐘渺摸著多多的腦袋，臉上都是幸福的滋味：“多多本來是一只流浪貓，我和羅睿就是餵它貓糧的時候遇到的。”
兩人互相看一眼對方，羅睿接著說：“從那之後，我為了多見她幾次，就把多多給帶回家養了，她找不到貓，以為出什麽事情了，只能跑過來問我。”
“一來二去，多多就成為我們兩個愛情的見證貓了。”
李拾言抿了口酒，腳尖撞了撞周衍的腳腕，問：“你有沒有什麽想養的？”
周衍瞟他一眼，沒回話，現在李拾言覺得，鸚鵡挺適合的。
周衍話少，他可以教鸚鵡說話，給周衍解悶，而且平時餵養也不麻煩。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他或許能借這只鸚鵡把他糾結許久的話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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