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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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偶遇
李拾言不出所料地失眠了，他來回點開那兩張圖片，越看心裏越不舒服。
感情只有他一個人在傷春悲秋，周衍早就拋之腦後，和朋友開開心心地吃飯喝酒去了。
好啊，周衍，你真行。
還搞拉黑刪除這一套，他以前怎麽沒發現周衍這麽狠心呢。
李拾言耿耿於懷到半夜，以至於第二天開組會時都不在狀態，要不是魏允南在低下提醒他，他都不知道自己跑神。
俞方良點他覆述鄭彧匯報的內容，要不是提前聽鄭彧在寢室裏講過，他還真答不上來。
俞方良平時對他們要求不高，但該較真的時候容不得一點兒馬虎，細致到一個詞，一個標點，都要從頭到尾檢查。
搞研究的多少都有點強迫癥，俞方良的強迫癥在開組會時則格外明顯。
他翻看著四人的報告，先是每一個人都誇一遍，又一一指出問題，薄薄的鏡片反射出亮光。
“允南，瑞寧，你看我們做的是質性研究，Nvivo詞頻分析雖然在一定程度上能反應出重視程度，但信仰、文化這種可不是通過數字化能判斷出來的，方向錯了。”
“這次鄭彧做的匯報理論性很強，一看就是下了功夫，但也要考慮到實際，你剛才講的政策導向，太空太泛，政策往哪個方向偏，往哪個方向走，可不是我們張張嘴就能實現的，你回去多看看我們上次的訪談視頻，再重新列一條，周二晚上發給我。”
俞方良從頭到尾將最後一份匯報又看一遍，說：“拾言，你這個問卷整體來看還不錯，就是這點，”俞方良食指點點問卷表後的數據，“我們這個研究要想發C刊，KMO值和Bartlett球體檢驗的值不能太低，你這個勉強合適，該刪減的題目就刪，然後再跑個數據，也周二晚上交給我。”
四個人各自領了問題和任務，這次的組內匯報也差不多到收尾的階段。
俞方良按照慣例做最後的總結：“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研究結果來之不易，每一步都需要我們細心再細心，等這個課題結束，我給大家放假。”
雖然“放假”這個詞從課題組成立開始就一直在提，他們四個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但每次組會俞方良說到“放假”，他們還會忍不住振奮一段時間，這種振奮又足夠他們撐到下一次組會。
“好了，沒什麽問題就都走吧，最近天氣變化大，註意身體。”
四人從辦公室出去，李拾言剛準備起身，俞方良突然叫住他。
“拾言，你先留下，我再交代你件事情。”
鄭彧和俞方良對視一眼，但只是一瞬，他便跟在魏允南身後走了。
俞方良也沒什麽事情，他們學校本科生大一下學期的時候就會安排導師，而且規定每個月導師和學生必須見一次面。
但也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導師可以不用去，讓手底下的研究生代導師去，一來是節約導師的時間，二來學生和學生之間往往要比學生和導師之間交流更順暢。
前幾次的見面，李拾言代俞方良去過一次，鄭彧也代過，在鄭彧還是本科生的時候，就曾和魏允南見過，那時候魏允南也是代俞方良和學生見面。
以前李拾言聽鄭彧提起這事時，很新奇地問他什麽感受，竟然早就和魏允南師哥見過面。
鄭彧只撓著頭回他：“還挺慶幸的，允南師哥人很好，當時對我也很照顧。”
其實和本科生見面倒也不麻煩，無非是吃吃飯、聊聊未來規劃，順便問問他們有沒有遇到什麽學業上的問題，更重要的是，每次見面的花銷都從俞方良賬戶上扣。
所以俞方良手底下的人都挺樂意代勞，這也是俞方良學生緣好的原因之一。
李拾言一忙起來就格外專註，他重新調整問卷、發放、導出數據，熬兩個通宵，終於趕在周二晚上八點交上去。
相比於李拾言這幾天一直在寢室待著，鄭彧倒是一反常態地總是早上八點出門，晚上十點回去，問就是待在圖書館自習，要知道以前的鄭彧可是屬於不叫他基本不會主動出去的那種人。
但李拾言也沒空想太多，周三就到了和那三個本科生見面的時間，作為一個在學術上小有成就、外表上儀表堂堂的學長，自然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李拾言特地做了一個發型，噴點兒男士香水，甚至不怕凍地穿上韓劇男主“冬日限定大衣”，美美出門。
吃飯的地方約在中心商場四樓，坐在車裏感覺不到冷，走在商場裏也感覺不到冷，偏偏還有兩段需要被風吹的路。
牧州一年有三百天在刮風，其中還有一百天刮妖風。
大概是上次發燒還沒完全好，冷風這麽一吹，李拾言鼻涕就又出來了，幸好有隨身帶紙的習慣，這才保住他在學弟學妹面前良好的形象。
吃完飯不過下午六點，中心商場三樓恰好有一場商業藝術展覽，他們便坐自動扶梯從四樓下到三樓，打算看完展覽再回去。
李拾言和一名學弟站在後面，學弟很早就開始計劃讀研讀博，一路上抓住空閑時間就問。
“學長，你當時是怎麽保到俞老師手底下做研究生的？”
李拾言略微思索，回他：“我們院保研名額相比其他院多，再加上我績點高，還有一些競賽獎項，說來也比較湊巧，我讀本科的時候參加過幾場俞老師的講座，面試的時候俞老師認出我了，可能是怕我沒人要，只能大發慈悲把我收了。”
李拾言當然不會說出他大學四年一直保持專業第一，國獎拿了三年，各種競賽獎狀更是拿到手軟，還有參加俞方良講座時問出“有些民族註定要消亡，是不是就意味著對人類的發展並沒有用處，既然他們一定會成為歷史長河的過去，那我們現在的研究究竟是在拯救他們，還是在看清他們的本質後加速他們的毀滅？”
李拾言的保研之路稱得上無縫絲滑，到牧州大學面試時，俞方良費了好些力氣才把他“搶”過來。
前面一個學妹對這個話題有點興趣，於是加入他們的話題：“學長你明明可以跨專業保研，我看網上都說民族學方向的研究生就業前景不太好，你怎麽還想往這個方向走？”
李拾言笑了笑，他的臉部線條本身就柔和，不笑的時候就給人一種溫潤親和的感覺，笑起來反倒透出幾分慵懶散漫勁。
他不打算給他們講更深入的，現在考慮這些對他們來說為時尚早，趁著不需要為生存發愁的年紀，應該多出去走走。
李拾言挑一些活躍氛圍的話說道：“當然是被俞老師忽悠的，天天在我耳邊念叨，上課說，下課還說，要不然我怎——”
李拾言驀地停住，平靜的視線落在三樓的長廊，像是一滴雨水砸進水窪，突兀地漾起漣漪。
周衍和那個出現在他朋友圈中的陌生男人，並肩往藝術展的方向走。
楊煦沒跟著，小陶也沒跟著。
李拾言全然沒註意自己的眉心已經擰成一個疙瘩。
前面的學妹見他突然停住，剛想問他怎麽了，李拾言迅速收回視線，自然而然接上剛才沒說完的話：“我就是被俞老師念叨得受不了了，你們以後研究生選導師可得註意點，不過要是非常想成為我的同門，我當然雙手歡迎。”
一行四人東一榔頭西一棒槌聊著天，走到藝術展的售票處時，周衍剛買完票。
迎面撞上，仿佛有一條不可見的銀線勾著兩人的目光交匯。
肩膀擦過肩膀，李拾言不輕不重地“嘖”一聲。
他也想不明白，之前那麽想見周衍的時候跑哪裏都見不到，現在不想見了，倒像是上天和他作對，吃個飯都能偶遇。
看來他得找個時間去廟裏拜拜，驅驅邪氣。
兩人幾乎是前後腳進展廳，進門檢票時隔得不遠，李拾言甚至能聽到前面兩人的交談聲。
“讓你陪我看一場展覽像索你命一樣，就這麽不情願啊，一臉黑線。”
周衍目不斜視，看樣子根本沒打算接話，他加快步幅，將那人撇在後面。
陌生男人無奈追上：“我大話都放出去了，你就當日行一善，你要是不來，我在這個行業沒法混了。”
周衍淡淡睨他一眼：“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
李拾言在一幅抽象畫前停下，眼睛盯著畫，嘴邊不時應和著學弟學妹，耳朵卻早跑到那兩人身邊。
隨著距離越拉越大，李拾言能聽到的只有零零散散幾句，眼看前面兩人就要走遠，李拾言心裏很不是滋味。
具體怎麽個不滋味法，李拾言說不上來。
可能是因為自己的電腦和木雕還在周衍手裏，李拾言怨憤周衍為什麽不讓小陶或者楊煦給他送過來，非得讓他主動跑一趟。
也可能是因為看到纏在周衍身邊的人不是自己，占有欲讓他內心的天秤無限傾斜。
無論哪個原因，李拾言都得承認，周衍一次次的抗拒，讓他的理智逐漸趨於瓦解。
先前信誓旦旦立下的承諾也忘了，拿起手機就給他發消息，直到看見紅色感嘆號，這場腦內風暴才堪堪終止。
“學長，你是有什麽事需要處理嗎？”一名學妹看出他心不在焉，盯著手機的視線不太友善。
李拾言頓了頓，面露難色：“我師哥剛才發消息說讓我送個文件去教務處蓋章，上面的領導催得急，他現在脫不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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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拾言不出所料地失眠了，他來回點開那兩張圖片，越看心裏越不舒服。
感情只有他一個人在傷春悲秋，周衍早就拋之腦後，和朋友開開心心地吃飯喝酒去了。
好啊，周衍，你真行。
還搞拉黑刪除這一套，他以前怎麽沒發現周衍這麽狠心呢。
李拾言耿耿於懷到半夜，以至於第二天開組會時都不在狀態，要不是魏允南在低下提醒他，他都不知道自己跑神。
俞方良點他覆述鄭彧匯報的內容，要不是提前聽鄭彧在寢室裏講過，他還真答不上來。
俞方良平時對他們要求不高，但該較真的時候容不得一點兒馬虎，細致到一個詞，一個標點，都要從頭到尾檢查。
搞研究的多少都有點強迫癥，俞方良的強迫癥在開組會時則格外明顯。
他翻看著四人的報告，先是每一個人都誇一遍，又一一指出問題，薄薄的鏡片反射出亮光。
“允南，瑞寧，你看我們做的是質性研究，Nvivo詞頻分析雖然在一定程度上能反應出重視程度，但信仰、文化這種可不是通過數字化能判斷出來的，方向錯了。”
“這次鄭彧做的匯報理論性很強，一看就是下了功夫，但也要考慮到實際，你剛才講的政策導向，太空太泛，政策往哪個方向偏，往哪個方向走，可不是我們張張嘴就能實現的，你回去多看看我們上次的訪談視頻，再重新列一條，周二晚上發給我。”
俞方良從頭到尾將最後一份匯報又看一遍，說：“拾言，你這個問卷整體來看還不錯，就是這點，”俞方良食指點點問卷表後的數據，“我們這個研究要想發C刊，KMO值和Bartlett球體檢驗的值不能太低，你這個勉強合適，該刪減的題目就刪，然後再跑個數據，也周二晚上交給我。”
四個人各自領了問題和任務，這次的組內匯報也差不多到收尾的階段。
俞方良按照慣例做最後的總結：“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研究結果來之不易，每一步都需要我們細心再細心，等這個課題結束，我給大家放假。”
雖然“放假”這個詞從課題組成立開始就一直在提，他們四個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但每次組會俞方良說到“放假”，他們還會忍不住振奮一段時間，這種振奮又足夠他們撐到下一次組會。
“好了，沒什麽問題就都走吧，最近天氣變化大，註意身體。”
四人從辦公室出去，李拾言剛準備起身，俞方良突然叫住他。
“拾言，你先留下，我再交代你件事情。”
鄭彧和俞方良對視一眼，但只是一瞬，他便跟在魏允南身後走了。
俞方良也沒什麽事情，他們學校本科生大一下學期的時候就會安排導師，而且規定每個月導師和學生必須見一次面。
但也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導師可以不用去，讓手底下的研究生代導師去，一來是節約導師的時間，二來學生和學生之間往往要比學生和導師之間交流更順暢。
前幾次的見面，李拾言代俞方良去過一次，鄭彧也代過，在鄭彧還是本科生的時候，就曾和魏允南見過，那時候魏允南也是代俞方良和學生見面。
以前李拾言聽鄭彧提起這事時，很新奇地問他什麽感受，竟然早就和魏允南師哥見過面。
鄭彧只撓著頭回他：“還挺慶幸的，允南師哥人很好，當時對我也很照顧。”
其實和本科生見面倒也不麻煩，無非是吃吃飯、聊聊未來規劃，順便問問他們有沒有遇到什麽學業上的問題，更重要的是，每次見面的花銷都從俞方良賬戶上扣。
所以俞方良手底下的人都挺樂意代勞，這也是俞方良學生緣好的原因之一。
李拾言一忙起來就格外專註，他重新調整問卷、發放、導出數據，熬兩個通宵，終於趕在周二晚上八點交上去。
相比於李拾言這幾天一直在寢室待著，鄭彧倒是一反常態地總是早上八點出門，晚上十點回去，問就是待在圖書館自習，要知道以前的鄭彧可是屬於不叫他基本不會主動出去的那種人。
但李拾言也沒空想太多，周三就到了和那三個本科生見面的時間，作為一個在學術上小有成就、外表上儀表堂堂的學長，自然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李拾言特地做了一個發型，噴點兒男士香水，甚至不怕凍地穿上韓劇男主“冬日限定大衣”，美美出門。
吃飯的地方約在中心商場四樓，坐在車裏感覺不到冷，走在商場裏也感覺不到冷，偏偏還有兩段需要被風吹的路。
牧州一年有三百天在刮風，其中還有一百天刮妖風。
大概是上次發燒還沒完全好，冷風這麽一吹，李拾言鼻涕就又出來了，幸好有隨身帶紙的習慣，這才保住他在學弟學妹面前良好的形象。
吃完飯不過下午六點，中心商場三樓恰好有一場商業藝術展覽，他們便坐自動扶梯從四樓下到三樓，打算看完展覽再回去。
李拾言和一名學弟站在後面，學弟很早就開始計劃讀研讀博，一路上抓住空閑時間就問。
“學長，你當時是怎麽保到俞老師手底下做研究生的？”
李拾言略微思索，回他：“我們院保研名額相比其他院多，再加上我績點高，還有一些競賽獎項，說來也比較湊巧，我讀本科的時候參加過幾場俞老師的講座，面試的時候俞老師認出我了，可能是怕我沒人要，只能大發慈悲把我收了。”
李拾言當然不會說出他大學四年一直保持專業第一，國獎拿了三年，各種競賽獎狀更是拿到手軟，還有參加俞方良講座時問出“有些民族註定要消亡，是不是就意味著對人類的發展並沒有用處，既然他們一定會成為歷史長河的過去，那我們現在的研究究竟是在拯救他們，還是在看清他們的本質後加速他們的毀滅？”
李拾言的保研之路稱得上無縫絲滑，到牧州大學面試時，俞方良費了好些力氣才把他“搶”過來。
前面一個學妹對這個話題有點興趣，於是加入他們的話題：“學長你明明可以跨專業保研，我看網上都說民族學方向的研究生就業前景不太好，你怎麽還想往這個方向走？”
李拾言笑了笑，他的臉部線條本身就柔和，不笑的時候就給人一種溫潤親和的感覺，笑起來反倒透出幾分慵懶散漫勁。
他不打算給他們講更深入的，現在考慮這些對他們來說為時尚早，趁著不需要為生存發愁的年紀，應該多出去走走。
李拾言挑一些活躍氛圍的話說道：“當然是被俞老師忽悠的，天天在我耳邊念叨，上課說，下課還說，要不然我怎——”
李拾言驀地停住，平靜的視線落在三樓的長廊，像是一滴雨水砸進水窪，突兀地漾起漣漪。
周衍和那個出現在他朋友圈中的陌生男人，並肩往藝術展的方向走。
楊煦沒跟著，小陶也沒跟著。
李拾言全然沒註意自己的眉心已經擰成一個疙瘩。
前面的學妹見他突然停住，剛想問他怎麽了，李拾言迅速收回視線，自然而然接上剛才沒說完的話：“我就是被俞老師念叨得受不了了，你們以後研究生選導師可得註意點，不過要是非常想成為我的同門，我當然雙手歡迎。”
一行四人東一榔頭西一棒槌聊著天，走到藝術展的售票處時，周衍剛買完票。
迎面撞上，仿佛有一條不可見的銀線勾著兩人的目光交匯。
肩膀擦過肩膀，李拾言不輕不重地“嘖”一聲。
他也想不明白，之前那麽想見周衍的時候跑哪裏都見不到，現在不想見了，倒像是上天和他作對，吃個飯都能偶遇。
看來他得找個時間去廟裏拜拜，驅驅邪氣。
兩人幾乎是前後腳進展廳，進門檢票時隔得不遠，李拾言甚至能聽到前面兩人的交談聲。
“讓你陪我看一場展覽像索你命一樣，就這麽不情願啊，一臉黑線。”
周衍目不斜視，看樣子根本沒打算接話，他加快步幅，將那人撇在後面。
陌生男人無奈追上：“我大話都放出去了，你就當日行一善，你要是不來，我在這個行業沒法混了。”
周衍淡淡睨他一眼：“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
李拾言在一幅抽象畫前停下，眼睛盯著畫，嘴邊不時應和著學弟學妹，耳朵卻早跑到那兩人身邊。
隨著距離越拉越大，李拾言能聽到的只有零零散散幾句，眼看前面兩人就要走遠，李拾言心裏很不是滋味。
具體怎麽個不滋味法，李拾言說不上來。
可能是因為自己的電腦和木雕還在周衍手裏，李拾言怨憤周衍為什麽不讓小陶或者楊煦給他送過來，非得讓他主動跑一趟。
也可能是因為看到纏在周衍身邊的人不是自己，占有欲讓他內心的天秤無限傾斜。
無論哪個原因，李拾言都得承認，周衍一次次的抗拒，讓他的理智逐漸趨於瓦解。
先前信誓旦旦立下的承諾也忘了，拿起手機就給他發消息，直到看見紅色感嘆號，這場腦內風暴才堪堪終止。
“學長，你是有什麽事需要處理嗎？”一名學妹看出他心不在焉，盯著手機的視線不太友善。
李拾言頓了頓，面露難色：“我師哥剛才發消息說讓我送個文件去教務處蓋章，上面的領導催得急，他現在脫不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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