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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難道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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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難道你不是?

李拾言回到招待所,把電話卡裝上,一打開微信就被滿屏的消息晃花眼,其中“汝城F(4)”的群消息最激烈。

方澈和季承希在群裏輪流刷屏打電話,直到周衍發出一句“找到人了”才終止。

李拾言笑著發消息:怎麽一會兒不見就想我了?

方澈回消息是最快的,幾乎是李拾言剛發出去,他就跟上。

社會澈哥:你小子還有臉說,你不請吃飯都對不起我們。

季承希:周衍和我們倆個說的時候,我差點丟下工作飛雲南找你。

社會澈哥:我報警電話馬上就打過去了。

李拾言見這兩位是動真感情了,一頓感動,他自從考上研究生,就沒怎麽好好回過家,聚會的時間被一推再推,要不是這次鬧了這麽個烏龍,他還以為他們之間感情淡了。

李拾言擦擦不存在的眼淚,打字:這次放假,你們想吃什麽,我請,誰都不準偷偷買單。

社會澈哥:你最好把這句話刻腦門上!

季承希:刻腦門上還不夠,得上柱香,每天拜!

李拾言:你們真損啊。

李拾言:甘拜下風.JPG

三個人在群裏又聊些雜七雜八,時不時發表情包互懟,時間一晃半個小時過去。

李拾言:我讓你幫我相親,相得怎麽樣@社會澈哥

社會澈哥:妥了,你小子和她成不了,你高攀。

李拾言: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方澈甩來一個巨大的“No”字表情包,李拾言被氣得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群裏消息漸漸變少,李拾言退出去,打開電腦開始和鄭彧一起整理剩下的資料。

離開雲南的前一晚,李拾言點開和周衍的聊天框。

他們兩個剛和好不久,李拾言興致盎然,這麽多年他可算讓周衍栽在他手裏一次,越想越高興,腦海裏已經開始盤算回牧州之後怎麽“騷擾”他了。

李拾言:周老板,在幹嘛?

李拾言在屏幕前等,一分鐘過去,五分鐘過去,綠色背景都快盯出重影,也不見那頭回消息。

李拾言等不及,穿著睡衣走到陽臺,一手扶在欄桿上,一手撥電話。

那頭電話沒打通,這頭卻有人敲門,李拾言只好擱下手機去開門。

來人是魏允南,看見李拾言時溫和地笑笑,說:“我找鄭彧。”

李拾言示意他看衛生間:“他在洗澡呢,允南師哥這麽晚來找他有什麽事嗎?”

魏允南道:“他昨晚整理的一個文檔我有一點不太明白,想找他問一下,我和他在手機上說過,他說讓我這個點兒來找他。”

“這樣啊,你先進來吧。”

李拾言雖然嘴上這麽說,心裏卻犯起嘀咕,他和鄭彧相處一年多,又是室友,又是同門,還沒見過幾次鄭彧放棄線上,選擇線下當面交流的時候。

李拾言本來還想先打開文檔和魏允南核對哪裏出了問題,沒想到電話突然響起來,是周衍打回來的。

李拾言心下一喜,嘴角壓不住地上揚,他讓魏允南先坐屋裏休息,自己去陽臺接電話。

陽臺的門合上,隔音效果比想象中的好,以至於鄭彧從衛生間出來之後和魏允南一起出門都沒發現。

“周老板終於不忙了?舍得接我電話了?”

李拾言俯身,兩只胳膊肘放在欄桿上,房間在三樓,他垂眸去看路邊一盞昏黃的路燈,笑意淺淡卻意味深長。

周衍的回覆一向言簡意賅,就算他已經默許李拾言地痞無賴式地成為他稀少朋友中的一員,也不會因此對他多一分退讓和溫順。

周衍:“剛忙完。”

夜風將李拾言寬敞的上衣吹得鼓起,這半個多月以來不是在下鄉的路上就是在整理資料,李拾言經常忘記吃飯,一來二去身形清臒不少,柔和的臉龐線條也多幾分棱角。

風把聲音裹得很輕,李拾言像話家常一樣:“周衍,我瘦了。”

“嗯。”周衍如他想象中的沒什麽太大反應,“多吃點。”

李拾言輕笑,他難以想象如果付岑和周衍在一起,付岑每天面對這麽一個冷冰塊,心裏該多無語。

“以後要是你暧昧對象和你說這樣的話,”李拾言決定把自己的經驗傳授給他,“你就回她——我也覺得你瘦了,不過還和以前一樣好看。”

電話那頭足足沈默一分鐘,李拾言都要懷疑周衍睡著了,剛想張口叫醒他,就聽見周衍的聲線傳過來,帶著若有若無的陰冷,似乎還有些不耐煩。

“你現在很閑?”

李拾言被噎一下:“我找老朋友說會兒話還不行了,小氣鬼。”

又陷入一片寂靜,不知道究竟是哪兒邊的風,一下一下地磨耳朵。

周衍徹底沒了耐心:“掛了。”

“別急啊,”李拾言連忙開口,隨便拉扯個話題,沒由來的,就是想和周衍多待一會兒,“今年過年,你準備在哪兒過?”

“沒定。”

李拾言揉兩下淩亂的後腦勺,心裏一陣竊喜:“回汝城怎麽樣?”

“我媽前兩年還念叨你,說你不在都沒人吃她包的餃子了。”

周衍在汝城住的那些日子,李拾言經常拉著他上家裏吃飯,李拾言媽媽酷愛下廚,廚藝卻像海上的浪花,時高時低。

按理來說,餃子這個東西再難吃也難吃不到哪裏,但李拾言媽媽卻能做出獨一份的味道,每次要吃餃子,李拾言就偷偷地把餃子倒給周衍。

周衍像是嘗不出來什麽味道,給他盛多少都可以面不改色地吃完,吃完之後甚至還能誇上幾句,所以李拾言媽媽特別喜歡周衍到家裏吃飯。

周衍離開以後,李拾言媽媽做飯都沒動力,尤其是過年那幾天,家裏的餃子根本沒人吃,她實在是太懷念周衍在的時候了,有一次還向李拾言打聽周衍在哪兒住,要把餃子快遞給他。

李拾言哭笑不得,連找幾個借口才揶揄過去。

李拾言接著道:“二樓的那間房子,我一直在給你留著,裏面的東西都還在。”

包括但不限於周衍走後,李拾言想送給他的禮物,比如手表、球鞋、口罩,甚至還有幾塊在古玩市場淘到的的木頭。

周衍似乎從一個地方走到另一個地方,李拾言聽到細微的開門聲,緊跟著便是一道沈穩的人聲:“嗯,我會考慮。”

李拾言一聽急了:“周老板,別考慮了,我預訂還不行嗎,提前兩個月預訂你的時間。”

“你就當陪我過年,我都多少年沒和你一起跨年……”

李拾言忽地聽到電話那頭的另一個聲音,竟然還是個女聲,說到一半的話被硬生生地停在喉嚨裏,不上不下。

他豎起耳朵聽電話那頭的動靜,只聽見女聲帶著笑意叫了一聲“周老板”。

李拾言刻意壓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這聲音——

“追人至少還是要拿出些誠意的。”女聲很輕巧地說出口。

沒等李拾言在腦海裏接受這個驚天大消息,就聽到周衍對著電話匆忙說:“有事,先掛了。”

李拾言這頭立馬被掛斷。

嗯?

付岑?

她追到雲南了?

周衍人格魅力這麽大?

李拾言看著電話掛斷的頁面,黑眸瞇了瞇,一看時間,十點四十了。

這麽晚,上門找人?

怎麽可能不讓人多想!

都說幹柴烈火最容易在晚上失控,這兩人,一個半妝美人,一個……禁欲糙人,李拾言把自己的事情迅速拋在腦後,忍不住想周衍和付岑進展到哪一步了。

是像相親一樣正在互相了解?還是今晚就要打破窗戶紙開始一些少兒不宜運動?

十點四十二,李拾言捏緊手機,屏幕銀白的光將他的臉照得有些晦暗,這個點,前一種說法明顯不合適,但按照周衍的性子……第二種似乎也不太合適。

好奇,還有點莫名的不爽。

好一個見色忘友的周某!

李拾言打開和楊煦的聊天框,快速打字。

李拾言:呼叫楊內應!呼叫楊內應!

這個內應明顯不合格,付岑都到周衍跟前了還不來匯報。

楊煦秒回:內應在!

楊煦:怎麽了?拾言哥,碰到什麽事了嗎?

李拾言:你知道付岑她也去雲南了嗎?

一兩句話的事,楊煦隔兩分鐘才回,不知道在組織什麽措辭。

楊煦:知道,小陶姐說她去雲南出差,今晚上的車,我以為她要明天才去找老板,沒想到今晚就下手了。

這樣啊。

李拾言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麽,手指放在鍵盤上,忽然又不知道說什麽好,好半天才打出一句“行了,沒事了,你去睡覺吧”,還沒發出去,就看到楊煦的消息出現。

楊煦:拾言哥,你危險了。

李拾言緊緊眉頭,不解:我危險什麽?

楊煦:你不覺得危險?

李拾言眉頭更緊了:我為什麽覺得危險?

楊煦:?

李拾言:?

兩方沈默,李拾言納悶:你說清楚。

“對方正在輸入中……”接連出現在屏幕上端。

楊煦終於發過來:難道你不是?!

李拾言:我是什麽?

李拾言覺得他倆不在一條線上,等半天也沒等來消息,楊煦的回覆露一半藏一半,他根本猜不出來。

楊煦似乎不死心:你真不是啊?

李拾言無奈:我應該是?

楊煦:不不不,這事不是這麽看的。

李拾言更搞不懂了,難道這是他們圈子裏的內行話?

李拾言:那該怎麽看?

天色很暗,像被墨水渲染,只有幾顆星星在亮,涼風習習,李拾言卻覺得煩躁。

又過很久,楊煦才發來消息,似乎有點蔫。

楊煦:這事你讓我老板親口給你說吧,我要是插嘴又該罵我了。

說完配上一個“求求了”的表情包。

聊天終止,李拾言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風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到腦後。

什麽事還需要周衍親口說?

一個兩個怎麽都這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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