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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紅鬼魚 我帶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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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紅鬼魚 我帶你回去。

蕭北溟輕聲吐出一個“等”字, 便一直佇立在?窗邊,手中緊握著那塊毫無反應的玉佩。

會議室的門?緊閉著,室內只有他們三人。

季曜之和林凡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不明白這個“等”字究竟意?味著什麽。

兩人還想再問問,但話還沒出口, 窗外突然爆開刺目紅光。季曜之踉蹌後退,手腕撞到了會議桌:“火山爆發了?”

只見島上那高山的山頂處, 突然向上升騰起赤紅烈焰, 從他們的角度看去?,還以?為是島上的火山爆發了。

然而,沒有黑煙, 只有一堵高聳入雲的火焰之墻。很快,火墻頂部開始向內彎曲,無數熾熱的火球從中噴湧而出。

火球直直向上飛去?,卻在?某個高度撞上什麽東西, 四散成點點火星, 灑落在?半空。

那裏似乎存在?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將火球們阻擋在?內,無法繼續上升。無數火球紛紛砸向這無形的屏障,屏障的頂部也因此出現了裂痕。

季曜之和林凡看著這一切, 目瞪口呆。

原本蔚藍的天空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裂縫之外烏雲密布,雷電交加,仿佛世界末日即將來臨。緊接著, 裹挾著鹹澀海味的暴雨,通過那破損處狠狠地砸入洛海島。

室外溫度驟降,夏天的窗玻璃上竟然有了一層霧氣。

季曜之迅速查看手機天氣, 顯示為暴雨。

“之前?江羽就跟我?說過,島上的天氣跟預報上顯示的不一樣,我?當時還以?為是預報出錯了,江羽應該就在?那座山頂上。”

話音剛落,蕭北溟的身影便消失了,他剛剛站立的位置只剩晃動的窗簾,窗外的黑雲中掠過一道殘影。

季曜之只來得及看到蕭北溟手中的魚形玉佩閃爍了一下,緊接著窗戶就被打開了。

窗戶被風吹得左右晃動,鹹澀海風裹著暴雨灌入室內,地板瞬間變得濕漉漉的。涼風吹到室內,玻璃上的霧氣也散去?了。

隨著裂痕越來越大,整個洛海島的面?貌發生了劇變。

島上的樹木從山頂開始枯萎,青苔碎裂,仿佛所有靈氣瞬間被吸走?。

洛海島上共有兩座山,山上樹木盡數枯死,裸露出灰褐色的巖層。較高的那座山峰頂部的火焰已被暴雨澆熄,而較矮的山體巖壁上,隱約顯露出某種圖案。

“你看那山上是不是一張人臉?”林凡指向矮山交錯的石棱。

季曜之將視線從殘留焦痕的山頂移向矮山,瞇著眼看了片刻才道:“好像不止,有兩張臉。”

他們只能從嶙峋巖壁間,看到一張微笑的臉和旁邊的半張臉,乍一看可能看不出,但季曜之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來之前?他們提到的“雙面?佛像”。

當時他還從陳玄那裏看到了這龍柱與佛像的簡筆畫,遠沒有現在?親眼看上去?的震撼。

斷層巖構成的巨型頭像自山腰拔地而起,巖脈間滲出血絲狀紋路,整座矮山儼然成為一尊頂天立地的佛首。

林凡:“這……這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會議室的門?被敲響,林凡轉身跑去?開門?,就見整個酒店的人都陸續上來,一個個臉色凝重。

原來在?剛剛,他們在?房間裏也看到了外面?的變化?。暴雨來得突然,正常人都會往窗外看一眼,結果這一眼就看到綠意?盎然的小島,竟然變成了一座死島。

不光火山是死火山,整個島上更是沒有一點生氣,連一處綠色都看不到,打在?洛海島上的海浪甚至都是灰暗的。

組長們拉開會議桌前?的椅子坐下,參賽者紛紛站在?自家組長身後。

很多組長身後沒有參賽者的身影,就比如靈寒市詭案組的組長賈柏,他的成員是薛正誠和薛正祥。

只有季曜之的家長沒在?,他老老實實站在?蘇老旁邊。

蘇老問他:“蕭北溟呢?”

“剛出去?。”季曜之指了指窗戶。

蘇老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沒說什麽,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靜。

康飛作為這次比賽場地的負責人,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這洛海島的情況與我?們當時進行初步勘察時相比,確實出現了一些顯著的差異。”

“為了確保比賽的公?平性?和挑戰性?,我?們按照慣例,一般不會將整個案子的細節調查得過於徹底,而是側重於評估魔氣的程度,以?此來判斷這個案例是否適合作為交流比賽的內容。”

這些話主要是說給在場所有參賽者聽的,他們開會已經決定將線索全部告訴參賽者,盡早破案離開洛海島。

康飛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比賽者,確保他們都在?認真傾聽,然後繼續說道:“當時,我?們各個組長僅在?島上進行了為期一天的實地勘察。結合之前?洛海市提供的線索,我?們僅在?高聳的山脈中發現了一處湖泊,那湖泊中蘊藏著大量的魔氣。”

“我?們的隊員曾接近湖邊,觀察到湖中生活著一些兇猛的肉食性?魚類,以?及一只渾身羽毛像是火焰的紅鳥,但我?們並?未在?火山口的附近找到任何失蹤者的蹤跡。”

季曜之看向苗柔:“那山上的鳥,是畫裏面?的那只鳥嗎?”

“嗯。”苗柔點點頭,“我?們當時調查了很久,但這林子裏太大了。當時用直升機勘察時,並?沒有發現森林裏有房屋,只看到了火山口裏有湖,於是我?們對那裏進行了重點排查。然而,過程中有很多人被湖中突然躍出的魚咬傷,出於安全考慮,就暫時擱置了沒有進一步處理。”

季曜之聞言,神?色更加覆雜:“別說看到房子了,現在?整個島都是假的,連天氣都是假的。我?現在?都不知道我們找到的獸皮畫,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了……”

蘇老突然轉頭看向兩人:“那幅畫是真的。”

此時,康飛還在?一旁羅列著線索,主要?是陶村中發生的一切,以?及對龍柱與雙面?佛像可疑之處的猜測。

“那個房子,我?在?比賽前?看過了,那裏應該是以?前?的島民居住的地方。”蘇老輕聲解釋道。

“以?前?的?”季曜之將獸皮拿出來,放在?蘇老面?前?。

“嗯,這獸皮畫記錄的是洛海島的過去?。當時的島民中,有人得了重病,他們嘗試給這個人吃了湖中特有的紅色魚,結果那人第二天竟奇跡般地痊愈了。從此,關於這種紅色魚的傳說便在?島上流傳開來,所有人都渴望能捕捉到這種神?奇的魚。”

“但這種魚只在?夜晚出現,還需要?用活人的肉作為誘餌才能捕獲。許多島民因此陷入了瘋狂,開始相互殘殺,只為能捉到這傳說中的紅魚。島上的女人、老人和小孩根本無法抵抗那些常年捕魚的強壯男人,他們紛紛被抓走?,成了捕撈紅魚的犧牲品。這些島民給這種魚起了一個恐怖的名字——紅鬼魚。”

季曜之滿臉震驚:“您怎麽知道的?”

“畫上寫著。”

蘇老微微一笑,伸手將獸皮翻了過來,指著背面?那些細長的紋路說:“答案就寫在?這裏。這是一種古字,你們不認識也正常。”

這獸皮的背面?有一些細長的紋路,當時他和江羽看到時還以?為是獸皮放得太?久,有些開裂了。

“當人們過度捕撈紅魚時,島神?憤怒了,化?身為一只渾身燃燒著火焰的仙鶴。為了安撫島神?,島民們每月都會將捕撈到的紅鬼魚運上山,投放到山頂的湖中,以?此祈求山神?的寬恕。”

季曜之聽得直皺眉。

島民為了滿足自己?貪婪的私欲,毫無底線地殺人捕魚。又為了安撫所謂的島神?,變本加厲,結果只能是島上的人數急劇減少。

紅魚一開始救治了島民,也加速了島民們的死亡。傳說中給人帶來美好的魚,卻被起名為紅鬼魚。

難怪會有吸引人的傳言流傳出去?,吸引外面?的人來到島上參觀。現在?島民人數太?少了,他們又將目光投向了無辜的游客。

苗柔問:“那之前?失蹤者多是女性?,也是這個原因嗎?”

蘇老沈重地點了點頭,“這島上以?前?存在?著極為嚴重的階級制度,女性?的地位極其低下,她?們往往成為了犧牲品。這些島民的行為,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延續了當時那種殘酷的傳統。”

這時康飛剛好介紹完陶村的情況,已經說到了島民:“有關島民,我?們最初的猜測是,他們誤食了這種含有魔氣的魚後,體力變好病痛消失,於是才會出現這種帶有誤導性?的傳說,緊接著島民因為魔氣才一直存活至今。但按照你們得到的線索,這裏面?恐怕不只這麽簡單。”

“我?姐姐很有可能就在?那柱子附近,對嗎?”林凡問。

康飛神?色凝重:“有這個可能。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們所能察覺到的靈氣被嚴重竄改,以?至於整個島上的植被還保持著幾百年前?的模樣。我?們之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

季曜之和林凡隔著會議桌對視一眼,撇開目光,兩人都沒說什麽,既然林芷覺得那只白狐可能藏在?他們中間,那麽在?找到這人之前?,他們兩個絕對不能輕易將這件事說出來。

蘇老這時站起身,吩咐眾人:“我?們現在?所有人出發,去?雙面?佛像附近尋找龍柱。”

“可是江羽好像在?另一座山上……”季曜之猶豫道。

“怎麽?蕭北溟都去?了,你還不放心?”

“也是……”

另一邊,江羽撥開湖面?漂浮的紅魚,從岸邊爬了上來,他手裏還抓著薛正祥。

他從湖底拼盡全力帶著沈重的山魈游上岸,把好不容易恢覆的體力再次用光。

將山魈扔在?一旁,江羽坐在?一旁喘氣,雨太?大了,他被灌了一嘴雨水。

哪怕現在?這七彩琉璃腚正對著自己?,他也沒什麽心思看了。

想找個地方避一避雨,但他現在?完全站不起來,低著頭,雨水從他的後脖頸流了下去?。

這時江羽突然看到了手上的沈木手串,他連忙將手串摘下來。

之前?江羽從不讓這沈木手串沾到水,但這次卻被湖水浸泡了很久。

剛剛在?臧歙面?前?他沒有表現出來,其實他看到了一個很小的細節,就是當蕭北溟提著佛清劍上山時。他看到蕭北溟手上也帶著一模一樣的手串,連花紋都一樣。

可他這手串分明是從那廟裏求來的,難道那人認識蕭北溟?

看來得再去?廟裏一趟了。

這麽想著,他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江羽警惕地回過頭,目光在?雨幕中迅速聚焦,就看到是蕭北溟。

然而,此時江羽的心中五味雜陳。

他剛剛才目睹了無數令人心驚膽戰的場景,無一不是蕭北溟,他手持利刃,冷酷無情地斬殺五族的人。

他也知道他看到的那些,都是臧歙想讓他看到的,背後可能有什麽原因。但蕭北溟之前?從不願意?提起過去?,而且一些畫面?是他早已夢到過的。

這些記憶與現實交織在?一起,讓他的情緒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

蕭北溟見江羽遲遲沒有反應,以?為他受了傷,上前?伸手,想要?將他拉起來。

江羽的視線在?蕭北溟伸出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還是將目光移開,喉結滾動著未說出口的質問,聲音略帶沙啞地說:“我?現在?沒力氣,站不起來。”

他無視了蕭北溟伸過來的手,似乎是在?刻意?保持距離。

突然,一個突如其來的力量猛然將他托起,江羽整個人瞬間離開了濕冷的地面?,他驚呼出聲,右手本能地抓住了蕭北溟後背的衣服。

“你幹什麽?”江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

“你不是沒力氣了嗎?”蕭北溟說得理所當然,“我?帶你回去?。”

他一鞭子卷起地上那七彩琉璃腚,帶著江羽就離開了火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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