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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妖嬈 五尾狐VS無尾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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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妖嬈 五尾狐VS無尾狐

江羽左手立刻抓緊那被水浸濕的沈木手串, 下一刻,他人就?飛了出去。

烏黑的雲層壓得很?低,島上的枯木七歪八斜地倒伏著?, 之前?的綠蔭全然不見,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杈, 樹皮像燙傷的皮膚般大塊剝落,露出內裏發黑的木質層。

颶風掠過時, 樹幹相互撞擊, 發出脆裂聲。

暴雨嚴重遮擋了江羽的視線,睫毛上掛的水珠讓天地間仿佛蒙了層灰蒙蒙的紗布。

直到蕭北溟走近他,他才發現, 蕭北溟上方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這些雨水完全隔在外面。雨水撞上無形屏障迸成?細碎銀珠,像是滴落在傘面一樣被彈開,沿著?兩邊滑落。

蕭北溟身上本身是幹的, 但伸手抱起他時, 卻任由他那濕透的衣服貼上胸口,蕭北溟胸前?的衣服立刻被浸濕了,但蕭北溟什麽都沒說。

感受著?對方身上傳來的溫度與味道?,江羽把?頭轉向外側, 看著?這座荒涼的洛海島。

他不知道?該怎麽去問蕭北溟, 就?算問,也不知道?從何問起。他心?裏的疑問太多?了。

兩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江羽能感覺得到隱山對於蕭北溟來說非常重要,但為什麽他最後會揮劍斬向五族的人?

還有臧歙, 難道?他以前?也是五族的人?

包括臧歙最後說的話,江羽的確是看完了《蒼穹神符記》上記載的所有符箓,只是大部分符箓需引陽火為媒。

陽氣者, 若天與日,失其所,則折壽而不彰。

這也是那些修煉境界極高的人為什麽壽命會比一般人要長?的原因,所謂得道?者鶴發童顏。一般修成?大能者,大多?為極陽或是接近極陽的體質。

書中適合陰柔體質的符箓少?之又少?,江羽能用的也不超過二十道?。

他原本以為這是自己體質的原因,但聽臧歙所說的,他看到的內容似乎並?不是這本書的全部,應該有缺頁的部分。

誰將這部分藏起來了,答案顯而易見。

看來這本書的主人也不是方旬陽了,這也不是方旬陽要給他的,而是蕭北溟讓方旬陽交給他的。

一切似乎都與臧歙說的話對應上了。

江羽以前?一直都在思考臧歙這些行動的目的,從來沒有想過蕭北溟的目的。

過往種種忽如銅錢墜地,清脆作響。

他學習符箓,加入詭案組……這些看似都是他的決定,但背後總有蕭北溟在默默引導他。

他不認為自己作為一個普通人類,能被蕭北溟這樣的人物喜歡。

可能他也不算普通,是個會畫幾張符的人類。

蕭北溟圖他什麽,圖他這副招鬼的身體,還是被盯上的軀殼,甚至他連畫張符需要借用別人的靈氣。

這不是自卑,是自知。

他才剛剛走入名?為真實世?界的塔,但蕭北溟卻早已站在塔尖,俯瞰眾生。

可他確實在蕭北溟身上唯一感受到了那種對自己的情感,那種無微不至的照顧。

難道?這些對自己的好,並?不是喜歡,而是摻雜了別的什麽東西……

想到這裏,江羽的心?臟不由自主地緊縮了一下。

他之前?在酒店裏要求蕭北溟答應自己的事情,現在看來,那就?像一個笑話。剛好比賽也暫停了,分不出名?次,那之前?說的都失去了意義。

畢竟這一切都是他自己腦補出來的,他難得主動一次,卻也沒問個明白。

說不定,連著?酒店那日發生的事情,也是假的。

江羽不由地嘆了口氣。

“怎麽了?”

江羽擡頭與蕭北溟對視,兩人距離不過一掌寬,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江羽微微側頭,避開了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麽。”

“你?在難過。”這次蕭北溟用的不是疑問句。

江羽“嗯”了一聲。

“為什麽?”蕭北溟問。

江羽垂下眼眸,左手還緊抓著?那沈木手串,攥得掌心?泛白,再開口時卻是笑著?問:“你?怎麽知道??”

“玉佩告訴我的。”

江羽順勢看向蕭北溟胸前?佩戴的玉佩,那個與他自己胸前?成?對相配的玉佩。

他伸手將蕭北溟脖子上佩戴的玉佩拿起來,繩子隨之繃直,將兩人的距離又拉短了幾分。

江羽撫摸著?玉佩上面的紋路,問道?:“它還能告訴你?我的心?情?”

“只是隱約能感受到你?的低落,不過,之前?島上的靈氣被一只白狐擾亂,導致這兩個玉佩之間的聯系也被迫切斷了。”

“白狐?”

聽蕭北溟詳細講述了林凡與白狐之間的過往糾葛,江羽的思緒逐漸從個人情感的漩渦中抽離出來。現在不是處理私人感情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解決洛海島上的失蹤案。

江羽正在思索著?,白狐最可能會偽裝成?誰,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說起可疑的人,我有一個懷疑的對象。就是那個薛正誠的組長?……”

這時,“轟隆”一聲巨響,爆炸聲震得雨水都在顫抖。

江羽和蕭北溟看去,就?見那雙面佛像,微笑著?的那半張臉冒出了一個小的蘑菇雲,而這蘑菇雲還是一半紅色一半白色。

來不及回酒店換衣服,兩人又朝著矮山疾馳而去。

狂風肆虐,不少?樹木被連根拔起,還有一些正在暴雨中搖晃。每次風襲來,這些樹木都往後仰出一個驚險的弧度,像是一把即將被風吹壞的傘骨。

蕭北溟身前?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兩道?霧氣,他們在霧中尋找人影,終於在一處偏僻的角落發現了倒在地上的林凡。

此時的林凡,嘴裏還大喊了一句:“我就?是雷神之錘,誰能同?我一戰!”

江羽:“……”

等蕭北溟周身的屏障將林凡籠罩在內,他的那副傻樣才慢慢停了下來,像是馬上要從夢中驚醒一般。

江羽蹲下身來,輕輕拍了拍林凡的臉頰,林凡這才睜開眼,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

“誰?我在哪?”林凡現在還有些懵圈,搞不清楚狀況。

“發生了什麽?其他人呢?你?沒跟季曜之待在一起嗎?”江羽問道?。

“對!季曜之。”林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那個組長?,叫賈柏的,是假的!他是白狐假扮的!剛剛他趁我們都在找龍柱,想趁機偷襲我們。”

“他放出了白霧,就?像我們那晚在林子裏遇到的霧氣一樣。然後霧裏面就?又開始冒出那種鬼手,我們根本攻擊不到它們。接著?季曜之也放出了紅霧,他的霧把?我們都包圍住了。後面發生了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江羽沈聲道?:“我怎麽聽著?,季曜之紅霧的作用效果跟以前?的白狐一樣?這白狐的能力好像是升級版……”

此時,狂風暴雨漸漸將地面上的霧氣吹散了些許,他們勉強又能看到了幾個躺在地上、正在做著?美夢的人。

但霧終歸是沒有完全散去,為了保險起見,江羽和林凡一直站在蕭北溟的屏障裏,沒有輕舉妄動。

突然,兩道?白影從一旁閃過。

等霧再散去些,江羽才看到,再往高處些的山坡上,兩只狐貍正在交錯的石棱間對峙。

一只狐貍有五條尾巴,尾部末尾和耳朵尖呈現紅色,像是燃燒的火焰,兩只烏黑的眼尾更是各自勾勒著?一道?胭脂色線條。

反觀另一只狐貍通體雪白,但它一條尾巴都沒有,尾巴根部還能看到不規則的斷裂痕跡。

江羽:“這是季曜之和白狐?”

實在是那道?眼線太好認了。

白狐周身驟然散開濃厚的白霧,朝著?季曜之湧去,那白霧中,隱約可見一只只形態扭曲的鬼手在翻湧,帶著?森然寒意。

季曜之用紅霧抵擋,但紅霧的戰鬥力顯然比不過白霧,紅霧漸漸被白霧所吞噬。

眼看白霧就?要壓過來了,季曜之身形一躍,輕巧地落到了一旁的樹上。他五條尾巴在身後擺動,那擺動的姿態,竟格外的……妖嬈?

江羽心?中剛冒出這個念頭,便?立刻收了回去。他好像猜出來季曜之為什麽要裝酷了。

“我們不去幫忙嗎?”江羽看蕭北溟沒有要行動的意思,不禁開口問道?。

蕭北溟目光沈穩,淡淡道?:“難得他遇到個勢均力敵的對手,先?看看再說。等他真的不行了,我們再去救也不遲。”

江羽心?想:這還真是親生的組員,心?可真大。但蕭北溟不去,他也不能動,畢竟兩種霧氣的厲害,他可是見識過的。

於是,他們就?站在一旁,看著?五尾狐大戰無尾狐。

“下雪了?”林凡擡手接住了一片飄落的雪花,雪花落在他掌心?,融化成?一滴水。仿佛從未來過,從始至終都是一滴雨水。

“看那邊。”江羽拍了拍林凡。

林凡一擡眼,就?看到這一幕奇景。

只見白狐周身原本急速墜落的雨滴竟然奇跡般地靜止不動了,狂風吹動的雨滴停滯在半空中,沿著?它們原本的軌跡形成?了一道?道?弧線,像是一條條串起來的銀鏈,組成?了靜止的雨幕。

靜止的雨滴開始從內部凍結,變化成?一個個尖銳的冰錐。白狐腳掌附近的地面也迅速凝聚起一片白霜,寒氣逼人。

狂風攜帶著?雨水呼嘯著?吹過白狐身邊時,雨水在接觸到白狐周圍的寒氣瞬間結成?冰,溫度驟降,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同?時,還吹來了一些細小的雪花。

風雨雪交加,讓人分不清現在是夏季還是冬季。

隨著?雨水不斷落在白狐周圍,形成?了越來越多?的冰錐。這些冰錐在白狐的操控下被重新組裝,一部分將白狐緊緊圍繞在內,形成?了一個晶瑩剔透的冰晶屏障。

另一部分則是由豎直九十度轉動至水平,尖端朝著?季曜之砸去。

季曜之還沒學會如何精準的控制赤火,但現在這場景剛好隨了他的意。直接大範圍放出來就?好,他的靈氣正好躁動得想要發洩一通。

狐貍張開嘴,從口中噴出一股熾熱的赤火,想用火融化了這些冰,他還嘲笑道?:“火克冰,你?懂不懂啊。”

白狐嗤笑一聲,並?未回應,站在原地,看傻子一樣看著?季曜之。

按以往來說,季曜之想將赤火噴到十米的位置,但因為他的靈氣不受控制,難以馴服。這赤火往往會噴到二十米開外的地方去。

導致他一直不敢在人群密集的城市中使用自己的靈氣,可偏偏他所負責的任務,大多?是在城市中相對簡單的案子。

他這麽多?年來,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來真正鍛煉和提升自己。

季曜之之前?也問過蕭北溟,明明他的能力完全釋放出來,甚至不遜色於方旬陽和莉絲巴特,為什麽不讓他去辦理那些重案要案?這根本就?是埋沒人才!

面對季曜之的抗議,蕭北溟當時坐在辦公桌前?,還在做著?手頭上的工作,頭都沒擡,只是淡淡回答道?:“我從來沒有埋沒你?,只是你?自己放棄了。”

季曜之一聽這話,頓時楞住了,不解地問道?:“什麽意思?”

蕭北溟終於停下了手中的筆,擡起頭道?:“在鬧市中你?使用能力時,會顧及到旁邊的人,會下意識的收斂,這其實也是你?學會控制靈氣的一種方式。如果把?你?放到人少?的地方,我大概率是要交罰款。”

從那之後,雖然季曜之嘴上還是時不時會抱怨兩句,但他再也沒有去找過蕭北溟理論,一邊嫌棄一邊盡職盡責做好份內事。

可放眼到現在,這些赤火並?沒有到達季曜之預想的位置,別說十米了,這赤火連五米都沒達到就?停了。

冰錐也絲毫沒有要融化的跡象,甚至直接穿過了赤火,朝著?季曜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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