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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有點暧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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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有點暧昧了

域詭散人坐在黑金色的葫蘆上, 肆無忌憚地在魔域中飛行。

飛行魔器來到魔宮,魔侍們欲要提醒, 見?其面色不?霽,又將話吞進了肚子裏。

黑金葫蘆並不?是算大的飛行魔器,足夠他直接飛到老魔尊的面前,金玉相碰的聲響從轉角處傳來,域詭散人稍微放慢了一點飛行速度,在轉角處與一雙銀灰色眼眸對上。

女子一身月白色長袍,神清骨秀,赤腳虛踩在地上,細白的手腕腳腕上皆帶著華貴精巧的金玉飾品,不?過是走動間便有清脆悅耳的聲響。

女子身後跟著浩浩蕩蕩十六個白衣女子,為?首兩個各提著一盞散發?著瑩瑩綠光的鬼燈。

域詭散人也不?從葫蘆上下來, 眉梢微挑,“巫神大人。”

女子對著他頷首, 婉約秀美的臉上神色極淡, “域詭大人這次的行動失敗了。”

域詭散人被人直接點出行動失敗,連心跳都?沒亂半分,“巫神大人的消息網還真?是令我等羨慕呢,要是這蔔卦能提前算出我這次會不?會成?功就好了,我也不?用白跑這一趟。”

女子看向域詭散人的目光幽深了一點, “域詭大人可有瞧見?那跟在問道仙尊身旁的小弟子, 那小弟子是何模樣?”

“豐姿冶麗,我也見?過不?少美人了, 能長成?那樣的還真?是少見?。”

“聽?聞夢魘魔尊幼時?極為?貌美,雌雄難辨,後夢魘魔尊在眾人面前的模樣可與雌雄難辨沾不?上半點關系。”

域詭散人第一次聽?到, 略略揚了下眉,“巫神大人的意思是?”

“在我卦中夢魘魔尊金丹期服用了幻顏丹改變面容,元嬰之時?徹底將容貌改變,登頂魔尊之位後,更是將所有人對他幼時?模樣的記憶模糊。我以秘法令一位魔君大人想起,又尋宮廷畫師畫下,域詭大人可要看看?”女子語調不?緊不?慢,仿若什麽都?盡在掌握之中。

域詭散人接過對方取出的卷軸,展開一看,其中的小孩兒至多十歲,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極為?醒目,最為?重要的是小孩雖小,但?其眉眼骨相竟真?的與那跟在閆遙身邊的小弟子相像。

在域詭散人觀看畫相時?,女子也一直在觀察著他,捕捉著他每一個表情變化。

域詭散人將畫像卷好,笑吟吟地遞給女子,“看來魔域這是痛失一位大美人啊!”

女子手中一轉,金玉相擊,畫像消失。

“問道仙尊身邊的人可與畫像相似。”

“像了個三五分,不?過那位可是古族蕭家的嫡子,你們不?會覺得夢魘魔尊用了原貌冒頂別?人身份吧。”

“也罷。”女子微微擡頭,不?再?深究此事。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域詭散人,銀灰色眼瞳深處好似有什麽深潭將人的神魂都?給吸了進去,“域詭大人此行可有與夢魘魔尊對上話,聽?聞那位最善蠱惑人心。”

域詭散人舌尖輕舔唇角,“巫神大人哪裏話,我自是一心效忠魔尊大人。”

女子頷首,“域詭大人也不?用為?第一步棋的失敗憂心,我們的第二步棋也動了,正所謂眼見?為?實?。”

……

蕭瑜接到消息時?,他已經跟著閆遙回到論仙宗,並在九問山上吃著閆遙煉的丹調理身體。

大抵是前面鬼城裝昏的事把閆遙給嚇到了,對方竟是在與他便宜師父說了一聲後,將他留到了九問山,並親自教導起他。

體質弱與偽靈根是蕭瑜這個身份的硬傷,但?如果一位散仙大能願意付出代價呢。

新吃下的丹藥隱隱帶著一股子血腥味,哪怕已經用不?少珍惜靈材將那味道壓了下去,以蕭瑜的敏銳還是察覺到了。

只吃了一顆他便已經感受到一道道暖流沖入體內,又如春雨般澆灌著他那特?意營造出來的閉塞經脈。

“師祖給我吃的是什麽?”蕭瑜盯著閆遙較之以往還要蒼白一些的面色,語調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上位者的質問。

閆遙摸了摸蕭瑜的腦袋,“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丹藥,不?過能幫你一個小忙。”

蕭瑜眸色幽深地看了閆遙一眼,很低地問了一句,“是嗎?”

偽靈根為?何難以修煉,修為?難以寸進,不?就是因為?經脈閉塞,以及難以儲存靈氣嗎?這樣的身體就算吸收再?多的靈氣也會潰散,所以想要改變偽靈根只能是奪走別?人的靈根。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法子,那便是營造一個類似靈氣源的東西,讓身體能夠源源不?斷地給他提供靈氣,替代靈根。

閆遙給他吃下的丹藥不僅在溫養他的經脈,擴寬蕭瑜的經脈,甚至在他體內凝聚出大量的靈氣,所有靈氣從四肢百骸上經過,最後凝聚在他丹田的位置,凝聚出一顆小小的血紅珠子,他不?過是煉氣期,身體裏就有了遠高於化神期的靈氣。

這是何等霸道的一股力量,硬生生在蕭瑜體內形成?了一個靈氣源,且這靈氣源明明察覺到他體內的魔氣,卻還能與他的魔氣和平相處,可見?這丹藥到底被閆遙煉制得有多溫和無害。

蕭瑜怎麽也想不?到,他竟是如此輕易地就得到了一位散仙的心頭血。

一個人一生也就只能凝聚出那麽幾滴心頭血,此時?就有那麽一滴被閆遙親手剜出,煉制到了那顆血紅的丹藥之中。

他不?是身體不?好,偽靈根,不?能修煉嗎?閆遙直接就給了他一個靈氣源。

有了靈氣源,自然就可以開始修煉。

蕭瑜見?慣了各種人心險惡,也深知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在吃下這顆對方連提都?沒有提的心頭血丹藥後,他竟是有那麽點茫然。

心下酥酥麻麻,像是打?破平靜的水面,泛起漣漪,但?就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漣漪之下的意思。

是有點後悔欺騙仙尊嗎?還是為仙尊的傻而好笑?畢竟對方只要在那心頭血中留下一點意識,便能成?功發現他對他的最大隱瞞。

可仙尊對他沒有半點防備,一位仙尊將自己的心頭血給了一個魔修,但?凡說出去,別?人都?能笑閆遙上千年。

愚蠢,可笑,又有那麽一點可愛。

蕭瑜皺著眉頭,眉間的皺褶越來越深。

閆遙也跟著皺起了眉頭,“是很難受嗎?”

蕭瑜搖了搖頭,搖完頭還不?夠,他將自己的頭埋在了閆遙的懷中,在對方的氣息中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

閆遙驟然被小弟子抱了,蒼白的臉上多了一點小弟子看不?到的血色,“怎麽,難受到想要師祖的安慰嗎?小魚寶寶?”

蕭瑜被閆遙的稱呼給驚住了,剛剛閆遙是叫他什麽來著。

他擡起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閆遙。

閆遙用指尖輕輕戳了戳蕭瑜的臉,又叫了一聲“小魚寶寶”。

蕭瑜再?次將腦袋埋了回去。

閆遙好煩。

蕭瑜在心中細數著閆遙讓他討厭的地方,為?老不?尊,貪圖美色,逃避問題,不?願承擔,還沒責任心,可就算再?如何說閆遙壞話,他也很難去討厭對方,甚至覺得自己前面挺過分的。

畢竟閆遙早前也就是在心裏想想他,要不?是他惡意引導,兩人也不?會發?生關系。

現在他吃了別?人的心頭血,還要再?用別?人解走火入魔,最後再?當什麽都?沒發?生的跑路。

饒是蕭瑜是個魔修,都?覺得這行為?多少有點過分了。

“你想要得到什麽呢?”

小弟子這下子連師祖都?不?叫了,閆遙失笑,只當小孩是被他叫得鬧別?扭了,他輕輕揉了揉蕭瑜的頭,安撫意味很濃。

蕭瑜再?次開口,“師祖對我這麽好,是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師祖不?如說出來,我都?盡量滿足。”

閆遙心下微動,卻在第一時?間將那些想法給壓了下去,“你能夠平安健康即可,我並非是想從你這裏得到什麽。”

問道仙尊一如他人眼中般沈穩可靠。

蕭瑜默默給閆遙再?加上一個標簽,滿口謊言。

蕭瑜呆在騙子身邊,再?不?故意裝病,哪怕因為?走火入魔沒解,體內魔氣運轉的偶爾岔氣,他也沒表現出任何不?適。

他如今可以修煉,閆遙當仁不?讓地親自教導起來。

閆遙只要願意,就是極好的老師。

他一開始教導了蕭瑜一些練劍上的心法,隨後便是劍招,每一招都?會細致與蕭瑜講解,糾正他劍勢上的些許錯誤,嚴厲又溫和,以至於蕭瑜都?感嘆起他當年遇上的師父是閆遙,是否又是另一種光景。

劍意是劍道一途最難以理解的東西,但?閆遙就是有帶著蕭瑜的手一起動,並讓他感受到劍意的本?事。

這種法子說來簡單,施展起來卻是很難。帶著蕭瑜的手一同動作,一旦閆遙用力過猛,那麽就相當於閆遙握著蕭瑜的手自己施展了一遍劍意,但?稍微收著點,又可能是毫無作用。

所以此時?的閆遙就跟握著蕭瑜的手讓蕭瑜去寫自己完全不?熟悉甚至陌生的字一樣,他既讓蕭瑜掌控主動權,又以絕對的控制力把蕭瑜那歪過去的字帶回來,讓蕭瑜真?正以自己的身體感受到劍意的走向。

“感覺如何?”閆遙從蕭瑜的身後握住他的手,動作間兩人的身體有些相貼。

蕭瑜:感覺有些暧昧了。

他輕笑一聲,並沒有將心中的話說出來,而是興致勃勃地問道:“能再?來一次嗎?”

他一個渡劫期魔修,自然是有自己的劍意,加之記憶力不?錯,甚至偷師了好幾個魔修與妖修鬼修的劍意,但?閆遙的劍意他敢說是最難以模仿,也最精妙的,而閆遙竟是能帶著故作藏拙的他使出與閆遙有兩三分神似的劍意。

閆遙為?蕭瑜的好學感到欣慰,他擡手想摸了摸蕭瑜的臉,又強行收住了那將要探出的手。

他與蕭瑜道:“小魚,等我再?教你一些,與你說一件事可好?”

蕭瑜眨動了一下眼眸,這麽正經,閆遙總不?會是想與他表明心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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