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精神分析法5（新 這就是你殺領導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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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精神分析法5（新 這就是你殺領導前發……
“現在海因斯出了多少錢？”安命問系統。
【沒多少。】系統說, 【現在賣出大概三百？】
安命花兩百多萬買的。
安命看向了自己寫的怪談。
和學校怪談那時候不一樣，那時候的得利是看別人的好惡，也是通過自己的努力來賺錢。
但現在, 已經一定程度轉化成資本得利了, 雖然和真正的資本相距甚遠, 但這依然是一種“自己給自己打工”的新奇體驗。
就像是上次一樣, 伴隨著連載，各個平臺的熱情也在高漲。
對於安命來說, 最特別的地方在於, 因為上一個怪談的積攢, 這個怪談一開始，參與的人就很多。
擠在怪談bking一個帖子中的人太多, 論壇本身的形式也難以承載如此量級的討論。
因此，大多數人選擇單開帖子，帶動了論壇的活躍。
……同時, 論壇的估值也跟著上升。
但, 海因斯迄今為止卻沒有任何動靜。
從兩百多萬到剛三百，也是情理之中。
遠遠不到安命當時以為的, 海因斯財大氣粗的買斷論壇。
安命有點納悶, 難道海因斯沒有她以為的那麽急切嗎？
她這些天, 依然在默默收購論壇其它投資人的股份, 並沒有受到什麽阻礙。
論壇小眾又私密，還有自己的操守，雖然沒賺什麽錢, 但這麽多年誰來買都沒賣過。
股權主要集中在兩個人手上，文彩，和餘樂回。
只要她們兩個不出手, 海因斯一定會加價。
安命思維一滯。
為什麽不急？
海因斯的目標應該還放在兩位大股東身上。
文彩和餘樂回。
……海因斯說不定已經拿捏了她們中的一人。
才有恃無恐，毫不在乎論壇的現狀。
——
安命讓系統檢索了文采和餘樂回的資料。
她們是大學同學，那時候創辦了論壇，因為時代紅利發展到現在，但一直小而精，幾乎沒有商業化。
持股到現在，也說明這個論壇，對二人或多或少意義不太一樣。
安命直接用論壇內部聯系渠道聯系了餘樂回。
【您最近有賣出股份的打算嗎？】
這個問題問的有點多餘。
那邊回了個問號，才說，[暫時沒有呢。]
安命斟酌著這是實話，還是謊言。
——
餘樂回早就知道這個神秘的新股東，卻沒想到，她會率先和自己聯系。
【好的，老實說，我收到了海因斯收購的消息，真是被嚇了一跳。您立場能這麽堅定，真是太好了。】
對方冷不丁提到海因斯。
可從她嘴中聽到海因斯，餘樂回卻只覺得意料之中。
餘樂回的目光在文字上轉動著，審視著。
當初，她和文彩也溝通過海因斯，以及這個新的股東。
——說起來，因為怪談bking要離開論壇的事情，有不少人拋售股份了。
——當時，接受股份的是一個姓安的小姑娘。然後，就是前後腳，海因斯同樣想要收購，你不覺得、真是巧嗎？
對方沒有理會餘樂回的沈默，自然而然往下說：【聽說這是您學生時代創建的論壇，誰來收購都沒有同意，一直能堅持到現在真了不起。】
當開始恭維的時候，也就意味著接下來不是什麽好消息。
餘樂回心知肚明，她輕輕抿唇，沒有正面回答：[哈哈，學生時候隨便玩的，不懂事，讓您笑話了呢。]
但她這種態度似乎反而讓對面有了權衡。
【我也沒準備瞞您什麽，我有自己的渠道，事先知道了海因斯的消息。】對面說：【海因斯的收購意向明確。】
對面說：【所以說，不管之前怎麽樣，這個論壇都留不住了。】
和她想的不一樣，對面沒有繼續打哈哈，有了權衡之後，直接把海因斯的目的說出來了。
聽到論壇留不住，餘樂回也有點發楞：[哎呀……您還真是直白呢。]
【因為沒必要說謊，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在海因斯明確有收購計劃，留不住論壇的情況下，想辦法賣出高價才是正解。】
怪不得對方會詢問，最近有沒有賣出的意向，原來是想說服她，現在不要賣出去。
怪不得對方姓安，如果是中心區的安，那麽世家一向和科技公司不和。
餘樂回也有了自己的猜測，沒有繼續打哈哈：[我暫時不會，目前的大股東只有我和文彩，至於文彩，您也能放心，她不會賣的。]
關於文彩，餘樂回還是很自信。這個論壇建立至今，文彩的立場一直明確。
但這次，對方卻詭異沈默了半天，才說：【我明白了。】
既然餘樂回沒有問題。
那麽，海因斯設法控制了文彩。
——
二區。
醫院。
文彩並沒有第一時間賣出自己的股份，她的存款還能支撐一段時間。
或者說，即使明白不得不做，她也想盡量拖延些。
文彩坐在窗邊，醫院的表面智能玻璃，自動調節著透明度，她隔著玻璃，能看到天空中偶爾行駛過的飛船。
自己的母親正躺在身後的病床上。
配備了最先進的生命體征監測設備，這些設備能夠實時將患者的身體數據傳輸給醫生，實現遠程監控和診斷。
開啟一天的數字是500信用點。
文彩默默計算著。
如果她不賣的話，那麽，現在的錢只能堅持一個月。
同時，賣出後距離錢到手，也要些時間……
文彩嘆出口氣，所以其實，她壓根沒什麽時間了。
“您好，我們這受到了指示，可以給您的家屬升級病房。”
身後的聲音打斷了文彩的思緒。
伴隨著文彩吃驚地回頭，身後的護士微笑著說：“這是我們醫院上頭的指示。”
“你們上頭是誰？”
“她明天就會來見您。”
她們上頭是誰，其實不難猜。
這是海因斯的醫院，所謂的上頭也只會是海因斯的人。
自己最近和海因斯的交集並不多，只有論壇這一點。
看起來，海因斯對自己的動向一清二楚。
文彩緩慢地、滯澀地看向自己的母親。
自己的母親正在看新聞。
上頭放著，海因斯研發新型藥物後，治愈系異能者的反應。以及異能協會正持續采集異能者信息。
文彩輕聲問，“您想換病房嗎？”
疾病還在侵染著，母親也越來越虛弱，她轉動眼珠看向文彩，然後搖搖頭。
文彩握緊母親的手，不知不覺濕了眼眶。
也就在這時，文彩忽然感到了消息的震動。
她在自己的公司請了長假，這種提醒顯然來自論壇內部溝通渠道。
文彩對母親致意完，重新走到窗邊。
信息來自論壇的新股東，餘樂回和她討論過的人。
文彩點進去一看，瞳孔微微收縮。
上頭的消息是：【您要把股份賣出去了吧？】
肯定的語氣。
連餘樂回都不知道這一切。
文彩警鈴大作：[你是？]
【我說對了嗎？雖然有點冒犯，但還是想提醒一下，您可能被設計了。】
文彩沈默地看著她接下來的話。
她說，她有自己的渠道，事先知道了海因斯的消息。
她說，海因斯的收購意向明確。顯然已經設計了她，讓她迫切把股份賣出，海因斯一定心有成竹，不然海因斯一定會不斷加價。
她說，現在賣出去就虧了。
她讓她沈住氣，來獲取更多的利潤，來報覆海因斯的設計。
如果是餘樂回，現在可能已經在揣測對方的身份，以及和海因斯的關系，但文彩只覺得，可笑，太可笑了。
伴隨著可笑的，還有近乎悲傷的絕望。
她不想賣出去，是因為想保住論壇，但現在，卻被告訴，無論如何都保不住。
[……不。]
【？】
[錢對我來說不是很重要，我急用錢和錢的多少沒有關系。]文彩不耐地發送完消息，告訴自己平靜下來，不要隨便跟陌生人發脾氣。
文彩說：[總之，如果論壇保不出的話，那什麽時候賣對我來說其實差不多。甚至越早越好。]
至於其它的，各方的目的，別人的利潤多少，對於文彩來說，已經沒什麽力氣考慮了。
對面停頓半刻。
靜默之後。
即使是文字，對方依然用一種，刻意一般恍然大悟的語氣說。
【原來是這樣子啊。】
【我只說了海因斯購買的計劃，還沒有說，等海因斯購買完的事情呢，您有興趣聽一聽嗎？】
對方說。
【雖然沒辦法阻止收購，聽一聽我的，說不定能讓論壇回來呢。】
文彩楞楞看著她發來的字，忽然忍不住用手背蹭了蹭眼角，濕乎乎的。
但接下來對方的話，與其說是維護論壇的感動，不如說，讓文彩感到有些瘋狂。
——
安命看著文彩的回覆。
她說，[好]。
“她答應了。”系統說，“好奇怪啊，海因斯到底對她幹了什麽，才讓她決定賣？是用很重要的東西壓迫嗎？但如果是重要的東西，為什麽又會跟您賭呢？”
是的，對於文彩來說，跟著安命就是在賭。
“因為只能和我賭吧？”安命說：“不過我也在賭呢。”
文彩的性格讓安命有點沒想到，她似乎不在乎金錢，只在乎論壇本身。對於勢力的博弈也顯得猶疑。
因此，不能像是對待餘樂回一樣，用實打實的金錢利誘，用餘樂回想象出的身份壓迫。
那麽相對來說，只要擺出論壇，也足夠讓文彩來賭一把。
……不過，安命並沒有讓文彩全身心相信自己的自信。但接下來，從海因斯的反應，就能看出，文彩到底會不會拒絕。
這之前，只需要等待。
安命重新回到怪談上。
這個故事主要的詭計就是出現在人稱上，或者說根本算不上詭計。
如果還說有什麽特別的，那大概是，這個故事是有原型的。
二十年前，女主還是個孩子，流落了荒星的孤兒院。
安命接著往下寫。
【在當時，領導發現你在這裏後，問你，你來這裏，是不是為了偷竊屍體。
雖然是詢問，但他顯然已經認定了，就是你的問題。】
【你則對著領導苦苦哀求，你說，你來這裏都是有原因的，你說，你昨天來的時候，這裏就沒有屍體。
領導說，監控已經記錄下來了，這次無論如何，你都逃不過了。
但你的領導畢竟心善，所以他給了你指了一條路。
他說，但這麽多屍體的消失，也不可能忽略不見，醫院也不可能幫你掩飾，而且被發現一定是重罪。
他說，現在對於身份ID的認證尚不明確，所以，你可以考慮整容，來逃避追捕。
你的領導真是心善，所以才願意給你指路。】
【但可惜的是，正是因為他現在的心善，也正是因為現在放過了你，領導才會死亡。】
怪談bking不斷切換著敘述的視角，常常站在當時，偶爾立在現在，對著過去評判。
【你答應了領導指的另外一條路，並聽從他的安排，整了容。
當時的你，完完全全地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就像是故事背後的審問者說的，主角善於與人共情。
或者說，她總是受到別人的推動與支配，也就是說，根本就是軟弱。
領導一嚇唬她，她就會去整容。
烏枝隨便說什麽，她就會相信，並深以為然。
【但你事後，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因為屍體，明明就不是你盜竊的，那為什麽領導卻咬定就是你？
你懷疑，領導其實知道屍體都去了哪裏，現在推給你，只是為了讓你給屍體平賬。
是的，你懷疑領導知道屍體消失的真相，甚至可能壓根就是他做的。
只是他在故意栽贓給你。】
這和DNA的猜測合上了。
【於是，你換了新的臉之後，在修覆結束後，不但沒有離開，反而重新潛入了醫院。】
【剛結束整容手術的時候，你的臉上蒙了紗布，現在重新回來，其實不確定領導能不能認出你。
更重要的是，你現在沒有應屆生的身份，雖然比較現實，但確實很嚴肅，所以你沒辦法重新入職。】
【所以，你就只能在醫院中躲起來，比如停屍間。
只有這裏你比較熟悉。】
【就這樣，你白天穿上以前的工裝，假裝自己還在醫院中工作。
晚上，你就睡在停屍間裏頭。】
【你待在停屍間的時間中。
停屍間從來沒有鎖過。】
【今晚你沒有再待在停屍房裏頭。
而是在所有人離開之後，你去了領導的辦公室。】
——
安命發完這段帖子，就聽見系統的聲音。
【海因斯開始聯系你了。】
安命明白，文彩那邊一定拒絕了。即使海因斯買了零散的，也沒辦法獲得實際控制權，所以海因斯現在才會對著她們加價。
【餘樂回也在問你，你決定什麽時候出手。】
系統說：【算起來價格和一開始翻了兩倍。】
安命考慮片刻，才說，“再等等。”
又讓系統按照她的語氣叮囑旁人，能沈住氣，安命才繼續沿著往下寫。
【也就是在進入領導辦公室以後。
你才發現，領導的桌子上，還擺著對你，或者說，對你上一個身份的匯報。】
【你的領導說，你太久沒有病人了，甚至精神都出了些問題。
你的領導說，你懷疑他說反社會人格，他也懷疑你是過度勞累才會做出這些推斷。
……】
這份報告，主角是第一次看見，但是觀眾早就知道了。
這是領導往上的匯報。
接著，主角繼續往下看。
【同時，你還看到一份，那是你自己的學習報告。
你寫，你在分析路人的精神。
你寫，你有時候會覺得，反社會人格的表現同樣出現在普通人身上。
……不過馬上，你就自顧自否定了自己。
你寫，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反社會人格連大腦都和正常人不一樣。】
【現在，你感到了真真正正的悚然。
因為，你壓根沒說過領導是反社會人格。你怎麽可能懷疑領導呢？
退一步講，匯報上寫，你是因為領導幫你扔紙才大發雷霆。可領導畢竟是你的領導，又怎麽可能幫你扔紙。
領導的報告就是在胡說八道。】
【你不明白領導為什麽這麽寫，直到你看到了自己的報告，才理解了這一切。
領導的匯報，是根據你的學習報告編出來的。
你日記一般的記錄，成了領導攻擊你的手段。】
曾經插敘一般的記錄如實再現。
過去的記憶忽然就變得清晰恐怖。
這句話落定之後，評論區掀起了軒然大波。
她們以為，對於主角的陳述是不可靠的，只有網上的報告，才是有效的依據。
但現在一看，報告分明也可能是編造出來的。
悲傷土豆條：[問話的，不會就是領導吧？]
背後的審問者似乎也浮出了水面。
悲傷土豆條：[背後的審問者，不會就是領導吧？]
她的這條馬上就被反駁：[不可能。]
[審問者說了，領導被你殺掉了。而且這明顯就是描述過去的事情。如果領導早就死了，當然也不可能詢問“你”]
如果這篇是“我”站在現在，對你“過去”的覆盤和詢問。
那麽“我”肯定是個活人，至少不可能是領導。
領導死了。
悲傷土豆條沈默一會兒，這讓她的消息幾乎要被淹沒了。
……
她說：[但是，這並不沖突啊。
如果主角不是真的精神病，我們又怎麽認為，領導會是真的死亡？
就算“我”問，你為什麽殺了領導。
也不見得你真的殺了領導。]
[或許“我”就是領導。]
因為悲傷土豆條的消息，之前淹沒她的彈幕都停頓了。
因為閱讀的速度太快，悲傷土豆條的消息荒誕到不知道怎麽反駁，最後反而給悲傷土豆條的消息留了空缺。
[“我”就是領導。]
[之前看到有人懷疑，“我”是官方的人，所以才能拿到這些報告。]
[但其實，最接近這些報告的是誰？不就是領導嗎？
主角的報告送到了領導的手上。
而領導的報告，就是領導自己寫的。]
悲傷土豆條：[領導大概就是一切的幕後黑手。
他之所以這樣子，或許只是為了給自己犯下的兇殺案一個解釋。]
[一開始就說了“我殺了人，絕無虛言”。
如果“我”是領導，那麽殺的人是誰？
就是那死在樓中的五個人。]
因為太不可思議了，反而給了悲傷土豆解釋的空間。
悲傷土豆條：[我用領導、就是“我”的視角來說一下。
為什麽烏枝會被領導安排給主角呢？
因為這種殺人犯，就算真的要給他側寫，也應該找一個更有資歷的吧？
現在想想，或許詭計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我”殺了五個人。
同時，我把案件推給了烏枝。
所以在故事開始，烏枝才是殺人犯。
但是，既然烏枝替“我”辦事，那就一定要讓烏枝拜托牢獄之災。
所以“我”就盯上了容易操控的“你”。
我把烏枝安排給你。
讓你替烏枝側寫出一個楚楚可憐的背景，幫助他減輕刑罰。
但是這依然不夠，烏枝還是要進監獄。
這樣的話，不如讓烏枝在牢獄中假死脫身。
所以你才會看見烏枝。]
說到這裏，悲傷土豆條停頓了一下，開始斟酌如何描述這場愚弄。
DNA：[我理解你的意思了，這樣更說得通了。]
[如果領導和烏枝是認識的，那麽對於主角精神的拉扯也能理解了。
先是烏枝讓主角懷疑自己的能力。
原文：你對於他的分析一時之間陷入了僵局。
再由周圍環境施加壓力。
原文：你在醫院內也受到了壓力。有人擔心你資歷太淺，不能負擔分析罪犯的任務。
現在看看，這是領導力排眾議，把任務交給主角，所以主角才會受到非議吧？
然後就是領導的談話。
原文：你的領導在你多日沒有交出結果後，也來找你談過話。
領導冒頭了，這組成了由職場環境和領導的雙重打壓。
再由烏枝給予一點提示，一點獎勵，主角就會快樂得無以覆加。
原文——但是，他不一樣，在他身上，你得到了真正的回饋。]
DNA：[真是可憐。
她覺得自己獲得了回饋，獲得了價值，但是讚美建立在領導授意下，獎勵建立在烏枝自白後。
於是她忽略價值，替烏枝辯護，讓烏枝減刑。
而後，一直依靠別人後，坍塌也變得很簡單。
DNA：不過，這都是她自願的吧，所以雖然可憐，但也沒什麽好指摘的。]
被利用也好被操控也罷，只要是自願的就沒什麽關系。
DNA：[所以，主角在沒有病人，獲得不了肯定之後，才會寫下那份報告。
那份報告被領導利用……最後就好像，主角得上了精神病一樣。
如果他們認為主角得上了精神病，那看見烏枝，就能解釋成精神分裂……
盜竊屍體，也可以解釋成精神疾病。]
說到這裏，DNA也停止了分析。
因為沒什麽往下分析的必要了。
事到如今，木已成舟。
真相呼之欲出。
悲傷土豆條：[是的，沒錯。我就是領導。]
悲傷土豆條：[我殺了五個人。
我推到烏枝身上。
我讓你幫烏枝洗白。
我讓你認為自己精神混亂。
我站在“我”的角度描述你，評判你，審視你。
我把五具屍體的失蹤推到你的身上。
我為了不讓警署追蹤到，給你整了容。]
[最後，我是領導的話。
我為什麽要問你，你為什麽要殺了領導呢？]
[因為領導，要最後利用你一次。
假死為自己洗白。
沒有什麽比死人更清白。]
在溫酒看來。
這甚至吻合上了現實。
吻合上了現實中，領導、郭木的失蹤。
這明顯也共情了DNA的現實，讓她感慨：[果然，不管哪裏的領導都一樣可惡啊。]
但是這依然不是最終的真相。
不是最終的現實。
溫酒看著評論區，常常會有種錯亂感。
從怪談中抽絲剝繭，然後眾口鑠金地統一一種真相。但是，怪談是怪談bking寫的，真相也只是怪談bking樂意讓大家看到的真相而已。
xxx：[不，“我”不是領導。]
[“我”就是怪談bking自己。]
……
…
[？]
[你又來？]
xxx一冒頭。
評論區又刷起了關於他的梗。
例如，[小星星有一句非常著名的成功語錄，連載三個小時的怪談bking，拿什麽和連續十二小時的造謠拼傳播度？]
[在怪談bking還在熟睡的時候，小星星，就已經起床發帖造bking的謠了。]
[細思極恐！粗思也恐！]
[恐怖的是，嘲笑小星星的人還以為，小星星講的只是一個故事。]
巴斯克蛋糕欲言又止：[你不會是毒唯吧？]
xxx：[……]
xxx：[就是因為，現在大家都認為，兇手是領導。殺人的“我”是領導。
怪談bking，才要得逞了。]
[怪談bking一共設計了兩層。
一層是故事本身，普通的怪談。]
xxx的話出了，很多人開始辱罵他，說，不準說bking的怪談平平無奇。悲傷土豆條甚至發了很多委屈大哭的表情。
溫酒不管，接著說。
[第二層，是“我”和“你”。
所謂人稱的反轉，讓你們覺得，這個故事是領導把案件推在主角身上。]
[事實上，這個故事還有三層。
你們現在的分析又何嘗不在怪談bking的預料之內？]
[第三層，是現實和怪談。
怪談bking，在蓄意引導你們懷疑領導。
借此洗白現實中，自己犯下的兇案！]
其她人不清楚。
但是溫酒清楚的很。
這個案子是真的。
對於領導來說，二十年來的死亡證明已經成立。
就算在這裏編故事脫罪，也沒有絲毫意義。
真正能依靠怪談脫罪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怪談bking。
時至今日，溫酒才略微理解了怪談bking。
事實上，怪談bking就是“我”。
但是這個故事，你又何嘗不是評論們？
[因為你（觀眾），殺人犯（怪談bking）獲得了減刑。
殺人犯殺了五個人，算下來大概是一個人兩年？]
但故事的最終，烏枝一天牢都沒蹲。
現實中，怪談bking估計殺了不止五個人。
……她也將一天牢都不用蹲。
證明怪談bking罪行也很簡單。
把警署的資料，郭木的死亡證明擺出來。
——
xxx的評論掀起了驚濤駭浪。
在評論醞釀的時候，其它平臺也引起了廣泛的討論。
不明真相的路人開始評論：[怪談bking又殺人了嗎？]
她們想看看，到底誰這麽恐怖如斯隔幾天直播殺人，紛紛湧入論壇。
如果說怪談bking的回歸只是讓論壇回溫。
那麽，所謂的殺人犯自敘，才算是點燃了聯邦的獵奇因子。
論壇跟著水漲船高！
對於星網平臺，這一點入實反應在海因斯的股價上。
……
因為論壇的熱度重新起來，海因斯已經加了兩次價，到現在，價格和安命一開始比，已經翻了四倍。
安命都有點感慨，怪不得大家都不喜歡幹實業。
這賺錢就是快啊。
【安命，那邊有人在試圖調查你。】系統說。
【雖然有我在不會有什麽問題……但大概是海因斯那邊。】
系統：【它們可能已經懷疑，文彩的拒絕和股價的上漲，是有人在操控。】
安命想了想：“不過，被發現我們在背後的話，海因斯可能就不願意當冤大頭了……”
安命看見，不斷有人問她，是不是到了出手的時候。
[要賣嗎？]餘樂回問。
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金錢的頂點。
安命看著網上的輿論斟酌了一會兒，才回覆：“慢慢賣就行。”
“一下子賣出太多，一定會坐實海因斯的懷疑。”
在已經有懷疑的現在，即使海因斯對著論壇勢在必得……
“……也只有稀缺的，惹人喜歡的，他們才會願意出更多的價碼。”
餘樂回那邊停頓片刻，[嗯，我理解你的意思了，那就這麽做吧。]
安命沒有管餘樂回賣多少，卻對著系統說。
“咱們這裏記得不要全賣出。”
安命放輕聲音，“還有，雖然要慢點賣，但可以和文彩說一聲，她快點賣也不會影響什麽局勢。”
【……好。】系統答道。
這些天，它一直替安命處理著這些麻煩的手續問題。
“然後，幫我監督一下關於這次怪談的網上輿論。”安命說：“關鍵詞就是，海因斯、怪談。”
系統檢索片刻，說：【沒有把這兩個聯系起來的。】
安命若有所思地答應一聲。
“是嗎？”
接下來，就像是安命想的一樣，海因斯為了獲得論壇的絕對控制權，對於文彩和餘樂回這邊的股權相當渴求。
同時，安命今天的怪談結束後，各個平臺的猜測，也讓論壇的熱度與估值不斷升高。
安命猜，也可能有餘樂回了解計劃之後，利用媒體人脈推波助瀾的作用。
不斷鼓吹著論壇，讓周圍人都對論壇產生巨大的信心。
在巨大的繁榮之下，任何論壇的疑點都會被掩蓋。
文彩那邊雖然急用錢，但是她說，買一部分也暫時夠，因此，她賣出的頻率基本和餘樂回保持一致，都緩慢又陸陸續續。
伴隨著海因斯手中的股權越來越高，它似乎也不在乎價錢了，直接在控制線上高價收購。
“……或者說，海因斯看出我們在為論壇造勢，也不在乎要付出的高價？”
安命也懶得考慮海因斯到底是怎麽想的了。
至少現在，海因斯擁有了論壇的控制權。
——她的錢也到賬了。
安命低頭看了一眼賬戶餘額，倒吸一口涼氣。
她快速把光腦按滅，沈默片刻，重新“嘶”了聲。
安命告訴自己——
【怪談bking，你不是愛錢的人。】系統痛心疾首。
安命情緒斷了，“……不用你說。”
安命即使沒有特意關註，也會刷到有財經博主，分析海因斯此舉的意味，說著一些論壇易主的事情。
這些財經博主分析著怪談bking的怪談攪動了多少的討論，分析著這波論壇的售出能造出多少富翁。
但這些言論不多，海因斯收購的時候很低調，他們意在論壇和用戶，所以無意廣而告之，避免造成用戶流失。
最後，安命賣的只剩下百分之三。
安命在低位線時買的論壇股份，當時幾乎把餘樂回和文彩外的買完了，花了兩百餘萬信用點。
安命現在才重新打開光腦，重新審視到手的數字。
現在翻了五倍，再除去沒有賣出的部分，到手一千萬！
數字太大顯得不夠真實。
聯邦信用點的購買力較高，比方說一個光腦一般也就一千。
安命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一千萬，足夠她買飛船到中心區解決戶口問題，再買兩套房子，一套自住一套收租，餘下的錢還能實現財富自由。
不過她暫時不著急去中心區，剩下的錢投到背靠背中說不定更劃算。
但安命還是忍不住感慨。
海因斯，太富了。
安命還是挺高興的。
克制的高興。
現在，還不到可以真正開心的時間。
迄今為止的開心，都是建立在文彩和餘樂回對往日事業的割舍上。
她們幫安命賺錢了，安命也想做到自己承諾的，再把論壇從海因斯手中奪回來。
“現在還是沒有檢索到怪談和海因斯的討論嗎？”安命問。
如果說這個怪談有什麽特別，那就是，它有原型。
二十年前戰爭期間，海因斯來到荒星投資孤兒院，荒星當地為了配合，在這裏辦立了幫助孤兒院的醫院。
……不過五年後，這個醫院卻曝出了醜事。
時間過去得太久遠，甚至不能追溯和海因斯有沒有什麽關系。
邊緣星系地處星區和聯邦的邊緣，別說是海因斯，就連相連星區都懶得管理。另一邊，戰爭也結束不久。
所以，荒星避無可避有一段混亂時期，這種條件下，死亡家常便飯，懸案理所應當……
安命手撐著下巴，目光虛虛點在某個點上，她忽然若無其事地問：“系統，你知道那個時候的事情嗎？”
【嗯？什麽時候呀？】
“十五年前發生在孤兒院聯攜醫院的人體研究甚至屍體販賣。”
【啊，是啊，就是因為那個時候鬧出了這種事，海因斯才會註意到流落荒星的太子爺，就是男主啦。】
系統保持著平常的語調，活潑的，輕巧的。
“那等等，再過半天，就把當時的事情發在網上吧？”安命說：“多整點賬號，小心不要被追蹤到。”
“另外，砸點錢也可以。”
“至於現在，海因斯不是不想讓大家知道，它接手的論壇嗎？那我們就讓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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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海因斯出了多少錢？”安命問系統。
【沒多少。】系統說, 【現在賣出大概三百？】
安命花兩百多萬買的。
安命看向了自己寫的怪談。
和學校怪談那時候不一樣，那時候的得利是看別人的好惡，也是通過自己的努力來賺錢。
但現在, 已經一定程度轉化成資本得利了, 雖然和真正的資本相距甚遠, 但這依然是一種“自己給自己打工”的新奇體驗。
就像是上次一樣, 伴隨著連載，各個平臺的熱情也在高漲。
對於安命來說, 最特別的地方在於, 因為上一個怪談的積攢, 這個怪談一開始，參與的人就很多。
擠在怪談bking一個帖子中的人太多, 論壇本身的形式也難以承載如此量級的討論。
因此，大多數人選擇單開帖子，帶動了論壇的活躍。
……同時, 論壇的估值也跟著上升。
但, 海因斯迄今為止卻沒有任何動靜。
從兩百多萬到剛三百，也是情理之中。
遠遠不到安命當時以為的, 海因斯財大氣粗的買斷論壇。
安命有點納悶, 難道海因斯沒有她以為的那麽急切嗎？
她這些天, 依然在默默收購論壇其它投資人的股份, 並沒有受到什麽阻礙。
論壇小眾又私密，還有自己的操守，雖然沒賺什麽錢, 但這麽多年誰來買都沒賣過。
股權主要集中在兩個人手上，文彩，和餘樂回。
只要她們兩個不出手, 海因斯一定會加價。
安命思維一滯。
為什麽不急？
海因斯的目標應該還放在兩位大股東身上。
文彩和餘樂回。
……海因斯說不定已經拿捏了她們中的一人。
才有恃無恐，毫不在乎論壇的現狀。
——
安命讓系統檢索了文采和餘樂回的資料。
她們是大學同學，那時候創辦了論壇，因為時代紅利發展到現在，但一直小而精，幾乎沒有商業化。
持股到現在，也說明這個論壇，對二人或多或少意義不太一樣。
安命直接用論壇內部聯系渠道聯系了餘樂回。
【您最近有賣出股份的打算嗎？】
這個問題問的有點多餘。
那邊回了個問號，才說，[暫時沒有呢。]
安命斟酌著這是實話，還是謊言。
——
餘樂回早就知道這個神秘的新股東，卻沒想到，她會率先和自己聯系。
【好的，老實說，我收到了海因斯收購的消息，真是被嚇了一跳。您立場能這麽堅定，真是太好了。】
對方冷不丁提到海因斯。
可從她嘴中聽到海因斯，餘樂回卻只覺得意料之中。
餘樂回的目光在文字上轉動著，審視著。
當初，她和文彩也溝通過海因斯，以及這個新的股東。
——說起來，因為怪談bking要離開論壇的事情，有不少人拋售股份了。
——當時，接受股份的是一個姓安的小姑娘。然後，就是前後腳，海因斯同樣想要收購，你不覺得、真是巧嗎？
對方沒有理會餘樂回的沈默，自然而然往下說：【聽說這是您學生時代創建的論壇，誰來收購都沒有同意，一直能堅持到現在真了不起。】
當開始恭維的時候，也就意味著接下來不是什麽好消息。
餘樂回心知肚明，她輕輕抿唇，沒有正面回答：[哈哈，學生時候隨便玩的，不懂事，讓您笑話了呢。]
但她這種態度似乎反而讓對面有了權衡。
【我也沒準備瞞您什麽，我有自己的渠道，事先知道了海因斯的消息。】對面說：【海因斯的收購意向明確。】
對面說：【所以說，不管之前怎麽樣，這個論壇都留不住了。】
和她想的不一樣，對面沒有繼續打哈哈，有了權衡之後，直接把海因斯的目的說出來了。
聽到論壇留不住，餘樂回也有點發楞：[哎呀……您還真是直白呢。]
【因為沒必要說謊，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在海因斯明確有收購計劃，留不住論壇的情況下，想辦法賣出高價才是正解。】
怪不得對方會詢問，最近有沒有賣出的意向，原來是想說服她，現在不要賣出去。
怪不得對方姓安，如果是中心區的安，那麽世家一向和科技公司不和。
餘樂回也有了自己的猜測，沒有繼續打哈哈：[我暫時不會，目前的大股東只有我和文彩，至於文彩，您也能放心，她不會賣的。]
關於文彩，餘樂回還是很自信。這個論壇建立至今，文彩的立場一直明確。
但這次，對方卻詭異沈默了半天，才說：【我明白了。】
既然餘樂回沒有問題。
那麽，海因斯設法控制了文彩。
——
二區。
醫院。
文彩並沒有第一時間賣出自己的股份，她的存款還能支撐一段時間。
或者說，即使明白不得不做，她也想盡量拖延些。
文彩坐在窗邊，醫院的表面智能玻璃，自動調節著透明度，她隔著玻璃，能看到天空中偶爾行駛過的飛船。
自己的母親正躺在身後的病床上。
配備了最先進的生命體征監測設備，這些設備能夠實時將患者的身體數據傳輸給醫生，實現遠程監控和診斷。
開啟一天的數字是500信用點。
文彩默默計算著。
如果她不賣的話，那麽，現在的錢只能堅持一個月。
同時，賣出後距離錢到手，也要些時間……
文彩嘆出口氣，所以其實，她壓根沒什麽時間了。
“您好，我們這受到了指示，可以給您的家屬升級病房。”
身後的聲音打斷了文彩的思緒。
伴隨著文彩吃驚地回頭，身後的護士微笑著說：“這是我們醫院上頭的指示。”
“你們上頭是誰？”
“她明天就會來見您。”
她們上頭是誰，其實不難猜。
這是海因斯的醫院，所謂的上頭也只會是海因斯的人。
自己最近和海因斯的交集並不多，只有論壇這一點。
看起來，海因斯對自己的動向一清二楚。
文彩緩慢地、滯澀地看向自己的母親。
自己的母親正在看新聞。
上頭放著，海因斯研發新型藥物後，治愈系異能者的反應。以及異能協會正持續采集異能者信息。
文彩輕聲問，“您想換病房嗎？”
疾病還在侵染著，母親也越來越虛弱，她轉動眼珠看向文彩，然後搖搖頭。
文彩握緊母親的手，不知不覺濕了眼眶。
也就在這時，文彩忽然感到了消息的震動。
她在自己的公司請了長假，這種提醒顯然來自論壇內部溝通渠道。
文彩對母親致意完，重新走到窗邊。
信息來自論壇的新股東，餘樂回和她討論過的人。
文彩點進去一看，瞳孔微微收縮。
上頭的消息是：【您要把股份賣出去了吧？】
肯定的語氣。
連餘樂回都不知道這一切。
文彩警鈴大作：[你是？]
【我說對了嗎？雖然有點冒犯，但還是想提醒一下，您可能被設計了。】
文彩沈默地看著她接下來的話。
她說，她有自己的渠道，事先知道了海因斯的消息。
她說，海因斯的收購意向明確。顯然已經設計了她，讓她迫切把股份賣出，海因斯一定心有成竹，不然海因斯一定會不斷加價。
她說，現在賣出去就虧了。
她讓她沈住氣，來獲取更多的利潤，來報覆海因斯的設計。
如果是餘樂回，現在可能已經在揣測對方的身份，以及和海因斯的關系，但文彩只覺得，可笑，太可笑了。
伴隨著可笑的，還有近乎悲傷的絕望。
她不想賣出去，是因為想保住論壇，但現在，卻被告訴，無論如何都保不住。
[……不。]
【？】
[錢對我來說不是很重要，我急用錢和錢的多少沒有關系。]文彩不耐地發送完消息，告訴自己平靜下來，不要隨便跟陌生人發脾氣。
文彩說：[總之，如果論壇保不出的話，那什麽時候賣對我來說其實差不多。甚至越早越好。]
至於其它的，各方的目的，別人的利潤多少，對於文彩來說，已經沒什麽力氣考慮了。
對面停頓半刻。
靜默之後。
即使是文字，對方依然用一種，刻意一般恍然大悟的語氣說。
【原來是這樣子啊。】
【我只說了海因斯購買的計劃，還沒有說，等海因斯購買完的事情呢，您有興趣聽一聽嗎？】
對方說。
【雖然沒辦法阻止收購，聽一聽我的，說不定能讓論壇回來呢。】
文彩楞楞看著她發來的字，忽然忍不住用手背蹭了蹭眼角，濕乎乎的。
但接下來對方的話，與其說是維護論壇的感動，不如說，讓文彩感到有些瘋狂。
——
安命看著文彩的回覆。
她說，[好]。
“她答應了。”系統說，“好奇怪啊，海因斯到底對她幹了什麽，才讓她決定賣？是用很重要的東西壓迫嗎？但如果是重要的東西，為什麽又會跟您賭呢？”
是的，對於文彩來說，跟著安命就是在賭。
“因為只能和我賭吧？”安命說：“不過我也在賭呢。”
文彩的性格讓安命有點沒想到，她似乎不在乎金錢，只在乎論壇本身。對於勢力的博弈也顯得猶疑。
因此，不能像是對待餘樂回一樣，用實打實的金錢利誘，用餘樂回想象出的身份壓迫。
那麽相對來說，只要擺出論壇，也足夠讓文彩來賭一把。
……不過，安命並沒有讓文彩全身心相信自己的自信。但接下來，從海因斯的反應，就能看出，文彩到底會不會拒絕。
這之前，只需要等待。
安命重新回到怪談上。
這個故事主要的詭計就是出現在人稱上，或者說根本算不上詭計。
如果還說有什麽特別的，那大概是，這個故事是有原型的。
二十年前，女主還是個孩子，流落了荒星的孤兒院。
安命接著往下寫。
【在當時，領導發現你在這裏後，問你，你來這裏，是不是為了偷竊屍體。
雖然是詢問，但他顯然已經認定了，就是你的問題。】
【你則對著領導苦苦哀求，你說，你來這裏都是有原因的，你說，你昨天來的時候，這裏就沒有屍體。
領導說，監控已經記錄下來了，這次無論如何，你都逃不過了。
但你的領導畢竟心善，所以他給了你指了一條路。
他說，但這麽多屍體的消失，也不可能忽略不見，醫院也不可能幫你掩飾，而且被發現一定是重罪。
他說，現在對於身份ID的認證尚不明確，所以，你可以考慮整容，來逃避追捕。
你的領導真是心善，所以才願意給你指路。】
【但可惜的是，正是因為他現在的心善，也正是因為現在放過了你，領導才會死亡。】
怪談bking不斷切換著敘述的視角，常常站在當時，偶爾立在現在，對著過去評判。
【你答應了領導指的另外一條路，並聽從他的安排，整了容。
當時的你，完完全全地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就像是故事背後的審問者說的，主角善於與人共情。
或者說，她總是受到別人的推動與支配，也就是說，根本就是軟弱。
領導一嚇唬她，她就會去整容。
烏枝隨便說什麽，她就會相信，並深以為然。
【但你事後，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因為屍體，明明就不是你盜竊的，那為什麽領導卻咬定就是你？
你懷疑，領導其實知道屍體都去了哪裏，現在推給你，只是為了讓你給屍體平賬。
是的，你懷疑領導知道屍體消失的真相，甚至可能壓根就是他做的。
只是他在故意栽贓給你。】
這和DNA的猜測合上了。
【於是，你換了新的臉之後，在修覆結束後，不但沒有離開，反而重新潛入了醫院。】
【剛結束整容手術的時候，你的臉上蒙了紗布，現在重新回來，其實不確定領導能不能認出你。
更重要的是，你現在沒有應屆生的身份，雖然比較現實，但確實很嚴肅，所以你沒辦法重新入職。】
【所以，你就只能在醫院中躲起來，比如停屍間。
只有這裏你比較熟悉。】
【就這樣，你白天穿上以前的工裝，假裝自己還在醫院中工作。
晚上，你就睡在停屍間裏頭。】
【你待在停屍間的時間中。
停屍間從來沒有鎖過。】
【今晚你沒有再待在停屍房裏頭。
而是在所有人離開之後，你去了領導的辦公室。】
——
安命發完這段帖子，就聽見系統的聲音。
【海因斯開始聯系你了。】
安命明白，文彩那邊一定拒絕了。即使海因斯買了零散的，也沒辦法獲得實際控制權，所以海因斯現在才會對著她們加價。
【餘樂回也在問你，你決定什麽時候出手。】
系統說：【算起來價格和一開始翻了兩倍。】
安命考慮片刻，才說，“再等等。”
又讓系統按照她的語氣叮囑旁人，能沈住氣，安命才繼續沿著往下寫。
【也就是在進入領導辦公室以後。
你才發現，領導的桌子上，還擺著對你，或者說，對你上一個身份的匯報。】
【你的領導說，你太久沒有病人了，甚至精神都出了些問題。
你的領導說，你懷疑他說反社會人格，他也懷疑你是過度勞累才會做出這些推斷。
……】
這份報告，主角是第一次看見，但是觀眾早就知道了。
這是領導往上的匯報。
接著，主角繼續往下看。
【同時，你還看到一份，那是你自己的學習報告。
你寫，你在分析路人的精神。
你寫，你有時候會覺得，反社會人格的表現同樣出現在普通人身上。
……不過馬上，你就自顧自否定了自己。
你寫，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反社會人格連大腦都和正常人不一樣。】
【現在，你感到了真真正正的悚然。
因為，你壓根沒說過領導是反社會人格。你怎麽可能懷疑領導呢？
退一步講，匯報上寫，你是因為領導幫你扔紙才大發雷霆。可領導畢竟是你的領導，又怎麽可能幫你扔紙。
領導的報告就是在胡說八道。】
【你不明白領導為什麽這麽寫，直到你看到了自己的報告，才理解了這一切。
領導的匯報，是根據你的學習報告編出來的。
你日記一般的記錄，成了領導攻擊你的手段。】
曾經插敘一般的記錄如實再現。
過去的記憶忽然就變得清晰恐怖。
這句話落定之後，評論區掀起了軒然大波。
她們以為，對於主角的陳述是不可靠的，只有網上的報告，才是有效的依據。
但現在一看，報告分明也可能是編造出來的。
悲傷土豆條：[問話的，不會就是領導吧？]
背後的審問者似乎也浮出了水面。
悲傷土豆條：[背後的審問者，不會就是領導吧？]
她的這條馬上就被反駁：[不可能。]
[審問者說了，領導被你殺掉了。而且這明顯就是描述過去的事情。如果領導早就死了，當然也不可能詢問“你”]
如果這篇是“我”站在現在，對你“過去”的覆盤和詢問。
那麽“我”肯定是個活人，至少不可能是領導。
領導死了。
悲傷土豆條沈默一會兒，這讓她的消息幾乎要被淹沒了。
……
她說：[但是，這並不沖突啊。
如果主角不是真的精神病，我們又怎麽認為，領導會是真的死亡？
就算“我”問，你為什麽殺了領導。
也不見得你真的殺了領導。]
[或許“我”就是領導。]
因為悲傷土豆條的消息，之前淹沒她的彈幕都停頓了。
因為閱讀的速度太快，悲傷土豆條的消息荒誕到不知道怎麽反駁，最後反而給悲傷土豆條的消息留了空缺。
[“我”就是領導。]
[之前看到有人懷疑，“我”是官方的人，所以才能拿到這些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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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的報告送到了領導的手上。
而領導的報告，就是領導自己寫的。]
悲傷土豆條：[領導大概就是一切的幕後黑手。
他之所以這樣子，或許只是為了給自己犯下的兇殺案一個解釋。]
[一開始就說了“我殺了人，絕無虛言”。
如果“我”是領導，那麽殺的人是誰？
就是那死在樓中的五個人。]
因為太不可思議了，反而給了悲傷土豆解釋的空間。
悲傷土豆條：[我用領導、就是“我”的視角來說一下。
為什麽烏枝會被領導安排給主角呢？
因為這種殺人犯，就算真的要給他側寫，也應該找一個更有資歷的吧？
現在想想，或許詭計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我”殺了五個人。
同時，我把案件推給了烏枝。
所以在故事開始，烏枝才是殺人犯。
但是，既然烏枝替“我”辦事，那就一定要讓烏枝拜托牢獄之災。
所以“我”就盯上了容易操控的“你”。
我把烏枝安排給你。
讓你替烏枝側寫出一個楚楚可憐的背景，幫助他減輕刑罰。
但是這依然不夠，烏枝還是要進監獄。
這樣的話，不如讓烏枝在牢獄中假死脫身。
所以你才會看見烏枝。]
說到這裏，悲傷土豆條停頓了一下，開始斟酌如何描述這場愚弄。
DNA：[我理解你的意思了，這樣更說得通了。]
[如果領導和烏枝是認識的，那麽對於主角精神的拉扯也能理解了。
先是烏枝讓主角懷疑自己的能力。
原文：你對於他的分析一時之間陷入了僵局。
再由周圍環境施加壓力。
原文：你在醫院內也受到了壓力。有人擔心你資歷太淺，不能負擔分析罪犯的任務。
現在看看，這是領導力排眾議，把任務交給主角，所以主角才會受到非議吧？
然後就是領導的談話。
原文：你的領導在你多日沒有交出結果後，也來找你談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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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由烏枝給予一點提示，一點獎勵，主角就會快樂得無以覆加。
原文——但是，他不一樣，在他身上，你得到了真正的回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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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獲得了回饋，獲得了價值，但是讚美建立在領導授意下，獎勵建立在烏枝自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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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甚至吻合上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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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明顯也共情了DNA的現實，讓她感慨：[果然，不管哪裏的領導都一樣可惡啊。]
但是這依然不是最終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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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酒看著評論區，常常會有種錯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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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怪談bking自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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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思極恐！粗思也恐！]
[恐怖的是，嘲笑小星星的人還以為，小星星講的只是一個故事。]
巴斯克蛋糕欲言又止：[你不會是毒唯吧？]
xxx：[……]
xxx：[就是因為，現在大家都認為，兇手是領導。殺人的“我”是領導。
怪談bking，才要得逞了。]
[怪談bking一共設計了兩層。
一層是故事本身，普通的怪談。]
xxx的話出了，很多人開始辱罵他，說，不準說bking的怪談平平無奇。悲傷土豆條甚至發了很多委屈大哭的表情。
溫酒不管，接著說。
[第二層，是“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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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中，怪談bking估計殺了不止五個人。
……她也將一天牢都不用蹲。
證明怪談bking罪行也很簡單。
把警署的資料，郭木的死亡證明擺出來。
——
xxx的評論掀起了驚濤駭浪。
在評論醞釀的時候，其它平臺也引起了廣泛的討論。
不明真相的路人開始評論：[怪談bking又殺人了嗎？]
她們想看看，到底誰這麽恐怖如斯隔幾天直播殺人，紛紛湧入論壇。
如果說怪談bking的回歸只是讓論壇回溫。
那麽，所謂的殺人犯自敘，才算是點燃了聯邦的獵奇因子。
論壇跟著水漲船高！
對於星網平臺，這一點入實反應在海因斯的股價上。
……
因為論壇的熱度重新起來，海因斯已經加了兩次價，到現在，價格和安命一開始比，已經翻了四倍。
安命都有點感慨，怪不得大家都不喜歡幹實業。
這賺錢就是快啊。
【安命，那邊有人在試圖調查你。】系統說。
【雖然有我在不會有什麽問題……但大概是海因斯那邊。】
系統：【它們可能已經懷疑，文彩的拒絕和股價的上漲，是有人在操控。】
安命想了想：“不過，被發現我們在背後的話，海因斯可能就不願意當冤大頭了……”
安命看見，不斷有人問她，是不是到了出手的時候。
[要賣嗎？]餘樂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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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命沒有管餘樂回賣多少，卻對著系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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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命放輕聲音，“還有，雖然要慢點賣，但可以和文彩說一聲，她快點賣也不會影響什麽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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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它一直替安命處理著這些麻煩的手續問題。
“然後，幫我監督一下關於這次怪談的網上輿論。”安命說：“關鍵詞就是，海因斯、怪談。”
系統檢索片刻，說：【沒有把這兩個聯系起來的。】
安命若有所思地答應一聲。
“是嗎？”
接下來，就像是安命想的一樣，海因斯為了獲得論壇的絕對控制權，對於文彩和餘樂回這邊的股權相當渴求。
同時，安命今天的怪談結束後，各個平臺的猜測，也讓論壇的熱度與估值不斷升高。
安命猜，也可能有餘樂回了解計劃之後，利用媒體人脈推波助瀾的作用。
不斷鼓吹著論壇，讓周圍人都對論壇產生巨大的信心。
在巨大的繁榮之下，任何論壇的疑點都會被掩蓋。
文彩那邊雖然急用錢，但是她說，買一部分也暫時夠，因此，她賣出的頻率基本和餘樂回保持一致，都緩慢又陸陸續續。
伴隨著海因斯手中的股權越來越高，它似乎也不在乎價錢了，直接在控制線上高價收購。
“……或者說，海因斯看出我們在為論壇造勢，也不在乎要付出的高價？”
安命也懶得考慮海因斯到底是怎麽想的了。
至少現在，海因斯擁有了論壇的控制權。
——她的錢也到賬了。
安命低頭看了一眼賬戶餘額，倒吸一口涼氣。
她快速把光腦按滅，沈默片刻，重新“嘶”了聲。
安命告訴自己——
【怪談bking，你不是愛錢的人。】系統痛心疾首。
安命情緒斷了，“……不用你說。”
安命即使沒有特意關註，也會刷到有財經博主，分析海因斯此舉的意味，說著一些論壇易主的事情。
這些財經博主分析著怪談bking的怪談攪動了多少的討論，分析著這波論壇的售出能造出多少富翁。
但這些言論不多，海因斯收購的時候很低調，他們意在論壇和用戶，所以無意廣而告之，避免造成用戶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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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命在低位線時買的論壇股份，當時幾乎把餘樂回和文彩外的買完了，花了兩百餘萬信用點。
安命現在才重新打開光腦，重新審視到手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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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命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一千萬，足夠她買飛船到中心區解決戶口問題，再買兩套房子，一套自住一套收租，餘下的錢還能實現財富自由。
不過她暫時不著急去中心區，剩下的錢投到背靠背中說不定更劃算。
但安命還是忍不住感慨。
海因斯，太富了。
安命還是挺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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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幫安命賺錢了，安命也想做到自己承諾的，再把論壇從海因斯手中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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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命手撐著下巴，目光虛虛點在某個點上，她忽然若無其事地問：“系統，你知道那個時候的事情嗎？”
【嗯？什麽時候呀？】
“十五年前發生在孤兒院聯攜醫院的人體研究甚至屍體販賣。”
【啊，是啊，就是因為那個時候鬧出了這種事，海因斯才會註意到流落荒星的太子爺，就是男主啦。】
系統保持著平常的語調，活潑的，輕巧的。
“那等等，再過半天，就把當時的事情發在網上吧？”安命說：“多整點賬號，小心不要被追蹤到。”
“另外，砸點錢也可以。”
“至於現在，海因斯不是不想讓大家知道，它接手的論壇嗎？那我們就讓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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