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有喜歡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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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你有喜歡的人嗎
“我好了。”代利從浴室出來，一股熱氣也隨之襲來，瞬間充滿整個房間。
代利穿著最簡單的T恤和短褲，脖子上搭了一條毛巾，發梢上還在往下滴答滴答地滴水。
“嗯。”許長星眼神躲閃，不知道為什麽，不敢去看代利。
代利嘴角勾起一抹笑，把脖子上那條毛巾扯下來蓋在頭上搓了搓，然後從許長星身邊路過，沐浴露的味道撲鼻而來。
許長星竟下意識覺得沒有代利的信息素好聞。
自己這究竟是怎麽了，許長星反應過來，連忙搖搖頭，揮去腦海裏的臆想，提著東西去浴室了。
小小的浴室，熱氣還未散去，將鏡子蒙上一層薄薄的白霧。
許長星洗完澡出來，就看到代利坐在椅子上玩兒手機。
“洗好了？”代利漫不經心地問，手指仍在手機屏幕上敲打。
“嗯。”許長星拿起吹風機準備去吹頭發。
代利擡頭看了一眼，放下手機，笑瞇瞇地問：“需要我幫你嗎同桌？”
“不用。”許長星徑直回到浴室，插上插頭，剛打開開關，手裏的吹風機就被奪走了。
代利握著吹風機手柄，修長的手指在許長星發間穿梭，“我幫你。”
許長星拗不過他，隨他去了，但還是問了一嘴，“為什麽？”
“你說什麽？”風的聲音充斥著耳朵，代利沒聽清許長星說了什麽。
“沒什麽。”
鏡子上的霧氣還未散去，許長星擡頭看，鏡子裏映照出兩人模糊的身影，重疊搖曳。
這樣看著，就像是自己依偎在代利懷裏一樣。
許長星的頭發比代利的稍微長一點，都快遮住眼睛了，但仍擋不住許長星那張好看的臉，甚至更有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清冷神秘。
“好了。”代利關掉電源，吹風機的聲音消失了，“同桌，你的耳朵怎麽紅了？”
“剛洗完澡，熱的。”許長星低著頭，不敢去看鏡子裏的兩人。
許長星奪回自己的吹風機，匆匆出去了，幾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代利站在原地勾起嘴角，頂了一下腮幫子，眼睛直盯著許長星的背影。
許長星回到自己的床位，坐在下桌的椅子上，也把手機掏出來刷。
“同桌，你也沒交手機呀？”代利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許長星身後，語氣裏盡是歡快，跟剛在浴室裏的，似乎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一樣。
代利的手肘靠在許長星的椅背上，許長星一轉頭，就對上代利近在咫尺的眼睛。
“你不也沒。”許長星轉過頭，繼續盯著手機，腦子裏卻亂成一團，手指不知所措地在屏幕上點開這個，關掉那個。
“我的人設就是校霸，不交手機不是很正常？”代利理直氣壯地說。
許長星被代利清奇地腦回路逗笑了，“你真的。”
“我真的？”代利追問。
“沒。”
“我們乖星星也瞞著老師做壞事了。”代利不懷好意地調侃。
“滾。”許長星被這個稱呼激起一身雞皮疙瘩，“你今天才不對勁呢。”
“我哪裏不對勁了，我不一直這樣？”代利笑著說。
同樣的話，代利原封不動地還給許長星。
“又是幫我搬行李，又是幫我吹頭發，又是叫我……”
“叫你什麽？”代利有意逗他。
“滾。”許長星懶得跟代利拉扯了，放下手機，“我要睡覺了。”
說完就爬上樓梯，上床躺著去了。
代利也沒再說話，“啪嗒”把宿舍燈關掉。
黑暗一下子席卷而來，許長星什麽也看不見了，於是抱緊了自己的小熊玩偶，耳朵卻豎起來聽下面的動靜。
許是害怕吵到許長星，代利的動作很輕很輕，不一會兒，許長星在聽到一點爬樓梯和拉被子的聲音後，整個宿舍就徹底安靜了下來，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突然，一個很輕的聲音打破了這寂靜。
“你睡了嗎？”代利問，顯然是對許長星說的。
“沒。”許長星的聲音悶在被子裏。
“同桌，你有小名嗎？”代利忽然拋出一個問題。
“沒。”許長星停頓了一下，“怎麽忽然問這個？”
“就是覺得一直叫你同桌怪怪的。”
“叫我名字就行。”
“那樣顯得我們很生疏。”
“我們很熟嗎？”
“我們都同居了誒！”代利忽然提高了一點聲音。
“小點兒聲。”許長星真是想罵人，“這不算同居。”
“哦。”代利從喉嚨裏咕嚕一聲，“我要給你取一個小名。”
“不要。”不出所料，許長星拒絕。
代利嘆了口氣，“這個時候我才知道曹老師說的，‘書到用時方恨少’是真的。”曹老師是代利他們班的語文老師，“等我想出來了告訴你。”
“睡吧你。”
“好，晚安。”
“嗯。”
“你為什麽不跟我說晚安？”
“……晚安。”
夏夜的星空明朗，而這一方小天地裏，藏著兩顆各自跳動的心，但在某些時候，心跳的節奏會重合在一起。
比如說現在。
許長星根本睡不著，在床上睜著眼眼，視線在天花板上聚焦又失焦。
如果要問許長星現在最後悔的是什麽，那大概就是答應代利搬宿舍吧。
以後可怎麽辦啊……
許長星把被子蒙住自己的頭，認命地閉上眼睛。
翌日清晨，許長星醒了又睡，睡了又醒，迷迷糊糊間聽到代利下床的聲音。
許長星拿起旁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十七，差不多，不用睡了。
於是，許長星從床上坐起來，就看到代利坐在椅子上，周圍還昏暗著，但手機的光獨獨照亮了臉。
許長星穿好衣服下床，代利轉過頭來，“你也起了？”
早起的嗓音還沙啞著，像是大提琴磨弦的聲音。
許長星清了清嗓子，才開口，“嗯。”
隨後，洗手間傳來洗漱的聲音。
……
周二，又在下雨了。
一班教室，馬天勤在後門口張望。
自從上次馬天勤說過“我還會再來的”之後，幾乎隔天就會跑到一班門口，有時會帶一些零食，有時是一束小花，這樣的情景整整持續了一周多，一班的同學都已經習慣了。
不過在許長星多次拒絕，以及代利的多次警告後，來的沒那麽勤快了，只是有時在路上碰到許長星，會跟過來搭話，不過最後總會被代利趕走就是了。
此時的馬天勤趴在一班門口，給了門口那同學一袋零食，“同學，幫我叫一下許長星，謝謝。”
許長星聞聲朝門口走去，代利眼見也跟了上來。
“許長星，你搬宿舍了啊？”馬天勤看了一眼代利，然後視線又回到許長星身上來。
“嗯。”許長星點頭。
“為什麽？”馬天勤不甘心地問。
“哪有什麽為什麽？你別再纏著人許長星了。”代利在一旁冷眼說。
“嗯。”許長星再次點頭。
“好，我可以不再打擾你，但我想知道，你拒絕我，是因為……”馬天勤壯起膽子，心虛地看了代利一眼，“是因為代老大嗎？”
此話一出，許長星和代利都楞住了。
“嗯？”許長星終於發出了一個不同的音節，疑惑地看著馬天勤。
“那不然你為什麽搬去代老大的宿舍？”馬天勤非要刨根問底。
“因為我想，就是我強迫他的，可以了吧。”代利沒了耐心，要不是許長星還在這兒，馬天勤又算是自己從前的朋友，否則早就開罵了。
“嗯……嗯？”許長星震驚地扭頭過去看著代利，而那人的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仿佛真相就是這樣似的。
“好，好！”馬天勤頻頻點頭，望望代利，又望望許長星，“這段時間打擾了，以後我不會再來糾纏你了。”
說罷，轉身走了。
許長星望著馬天勤消失地極快的背影，嘆了口氣，“你倆還做朋友嗎？”
代利拍拍許長星的肩膀，“不用管我，走吧，回去了。”
白日一晃而過，晚自習下課後，許長星和代利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走回宿舍。
“你說馬天勤這孩子，怎麽就非纏著你不放呢？”代利皺眉，仰頭望著黑沈沈的夜空，萬分不解。
“不知道。”許長星搖搖頭。
“你從前也有像這樣狂熱的追求者？”代利扭頭看著許長星問。
“沒……吧……”許長星猶豫了一下，那人，算不算……
“那就是有咯。是你之前那個高中的麽？”代利追問道，一副想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沒有。”不知道為什麽，許長星清楚地知道，要是自己說有的話，代利就會喋喋不休地問，不如直接斬斷話題源頭。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代利話鋒一轉，忽然問道。
獨屬少年青春的清朗嗓音，伴著夏夜的風吹進許長星的耳朵裏，酥酥麻麻的。
周圍沒有其他人，通往宿舍的小路靜得出奇。
不知為何，許長星心臟一緊，忽然漏了一拍。
寂靜的夜裏，許長星仿佛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竟然和身旁那人的熱烈的心跳重合。
“噗通，噗通。”
“許長星，你有喜歡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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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利穿著最簡單的T恤和短褲，脖子上搭了一條毛巾，發梢上還在往下滴答滴答地滴水。
“嗯。”許長星眼神躲閃，不知道為什麽，不敢去看代利。
代利嘴角勾起一抹笑，把脖子上那條毛巾扯下來蓋在頭上搓了搓，然後從許長星身邊路過，沐浴露的味道撲鼻而來。
許長星竟下意識覺得沒有代利的信息素好聞。
自己這究竟是怎麽了，許長星反應過來，連忙搖搖頭，揮去腦海裏的臆想，提著東西去浴室了。
小小的浴室，熱氣還未散去，將鏡子蒙上一層薄薄的白霧。
許長星洗完澡出來，就看到代利坐在椅子上玩兒手機。
“洗好了？”代利漫不經心地問，手指仍在手機屏幕上敲打。
“嗯。”許長星拿起吹風機準備去吹頭發。
代利擡頭看了一眼，放下手機，笑瞇瞇地問：“需要我幫你嗎同桌？”
“不用。”許長星徑直回到浴室，插上插頭，剛打開開關，手裏的吹風機就被奪走了。
代利握著吹風機手柄，修長的手指在許長星發間穿梭，“我幫你。”
許長星拗不過他，隨他去了，但還是問了一嘴，“為什麽？”
“你說什麽？”風的聲音充斥著耳朵，代利沒聽清許長星說了什麽。
“沒什麽。”
鏡子上的霧氣還未散去，許長星擡頭看，鏡子裏映照出兩人模糊的身影，重疊搖曳。
這樣看著，就像是自己依偎在代利懷裏一樣。
許長星的頭發比代利的稍微長一點，都快遮住眼睛了，但仍擋不住許長星那張好看的臉，甚至更有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清冷神秘。
“好了。”代利關掉電源，吹風機的聲音消失了，“同桌，你的耳朵怎麽紅了？”
“剛洗完澡，熱的。”許長星低著頭，不敢去看鏡子裏的兩人。
許長星奪回自己的吹風機，匆匆出去了，幾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代利站在原地勾起嘴角，頂了一下腮幫子，眼睛直盯著許長星的背影。
許長星回到自己的床位，坐在下桌的椅子上，也把手機掏出來刷。
“同桌，你也沒交手機呀？”代利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許長星身後，語氣裏盡是歡快，跟剛在浴室裏的，似乎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一樣。
代利的手肘靠在許長星的椅背上，許長星一轉頭，就對上代利近在咫尺的眼睛。
“你不也沒。”許長星轉過頭，繼續盯著手機，腦子裏卻亂成一團，手指不知所措地在屏幕上點開這個，關掉那個。
“我的人設就是校霸，不交手機不是很正常？”代利理直氣壯地說。
許長星被代利清奇地腦回路逗笑了，“你真的。”
“我真的？”代利追問。
“沒。”
“我們乖星星也瞞著老師做壞事了。”代利不懷好意地調侃。
“滾。”許長星被這個稱呼激起一身雞皮疙瘩，“你今天才不對勁呢。”
“我哪裏不對勁了，我不一直這樣？”代利笑著說。
同樣的話，代利原封不動地還給許長星。
“又是幫我搬行李，又是幫我吹頭發，又是叫我……”
“叫你什麽？”代利有意逗他。
“滾。”許長星懶得跟代利拉扯了，放下手機，“我要睡覺了。”
說完就爬上樓梯，上床躺著去了。
代利也沒再說話，“啪嗒”把宿舍燈關掉。
黑暗一下子席卷而來，許長星什麽也看不見了，於是抱緊了自己的小熊玩偶，耳朵卻豎起來聽下面的動靜。
許是害怕吵到許長星，代利的動作很輕很輕，不一會兒，許長星在聽到一點爬樓梯和拉被子的聲音後，整個宿舍就徹底安靜了下來，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突然，一個很輕的聲音打破了這寂靜。
“你睡了嗎？”代利問，顯然是對許長星說的。
“沒。”許長星的聲音悶在被子裏。
“同桌，你有小名嗎？”代利忽然拋出一個問題。
“沒。”許長星停頓了一下，“怎麽忽然問這個？”
“就是覺得一直叫你同桌怪怪的。”
“叫我名字就行。”
“那樣顯得我們很生疏。”
“我們很熟嗎？”
“我們都同居了誒！”代利忽然提高了一點聲音。
“小點兒聲。”許長星真是想罵人，“這不算同居。”
“哦。”代利從喉嚨裏咕嚕一聲，“我要給你取一個小名。”
“不要。”不出所料，許長星拒絕。
代利嘆了口氣，“這個時候我才知道曹老師說的，‘書到用時方恨少’是真的。”曹老師是代利他們班的語文老師，“等我想出來了告訴你。”
“睡吧你。”
“好，晚安。”
“嗯。”
“你為什麽不跟我說晚安？”
“……晚安。”
夏夜的星空明朗，而這一方小天地裏，藏著兩顆各自跳動的心，但在某些時候，心跳的節奏會重合在一起。
比如說現在。
許長星根本睡不著，在床上睜著眼眼，視線在天花板上聚焦又失焦。
如果要問許長星現在最後悔的是什麽，那大概就是答應代利搬宿舍吧。
以後可怎麽辦啊……
許長星把被子蒙住自己的頭，認命地閉上眼睛。
翌日清晨，許長星醒了又睡，睡了又醒，迷迷糊糊間聽到代利下床的聲音。
許長星拿起旁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十七，差不多，不用睡了。
於是，許長星從床上坐起來，就看到代利坐在椅子上，周圍還昏暗著，但手機的光獨獨照亮了臉。
許長星穿好衣服下床，代利轉過頭來，“你也起了？”
早起的嗓音還沙啞著，像是大提琴磨弦的聲音。
許長星清了清嗓子，才開口，“嗯。”
隨後，洗手間傳來洗漱的聲音。
……
周二，又在下雨了。
一班教室，馬天勤在後門口張望。
自從上次馬天勤說過“我還會再來的”之後，幾乎隔天就會跑到一班門口，有時會帶一些零食，有時是一束小花，這樣的情景整整持續了一周多，一班的同學都已經習慣了。
不過在許長星多次拒絕，以及代利的多次警告後，來的沒那麽勤快了，只是有時在路上碰到許長星，會跟過來搭話，不過最後總會被代利趕走就是了。
此時的馬天勤趴在一班門口，給了門口那同學一袋零食，“同學，幫我叫一下許長星，謝謝。”
許長星聞聲朝門口走去，代利眼見也跟了上來。
“許長星，你搬宿舍了啊？”馬天勤看了一眼代利，然後視線又回到許長星身上來。
“嗯。”許長星點頭。
“為什麽？”馬天勤不甘心地問。
“哪有什麽為什麽？你別再纏著人許長星了。”代利在一旁冷眼說。
“嗯。”許長星再次點頭。
“好，我可以不再打擾你，但我想知道，你拒絕我，是因為……”馬天勤壯起膽子，心虛地看了代利一眼，“是因為代老大嗎？”
此話一出，許長星和代利都楞住了。
“嗯？”許長星終於發出了一個不同的音節，疑惑地看著馬天勤。
“那不然你為什麽搬去代老大的宿舍？”馬天勤非要刨根問底。
“因為我想，就是我強迫他的，可以了吧。”代利沒了耐心，要不是許長星還在這兒，馬天勤又算是自己從前的朋友，否則早就開罵了。
“嗯……嗯？”許長星震驚地扭頭過去看著代利，而那人的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仿佛真相就是這樣似的。
“好，好！”馬天勤頻頻點頭，望望代利，又望望許長星，“這段時間打擾了，以後我不會再來糾纏你了。”
說罷，轉身走了。
許長星望著馬天勤消失地極快的背影，嘆了口氣，“你倆還做朋友嗎？”
代利拍拍許長星的肩膀，“不用管我，走吧，回去了。”
白日一晃而過，晚自習下課後，許長星和代利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走回宿舍。
“你說馬天勤這孩子，怎麽就非纏著你不放呢？”代利皺眉，仰頭望著黑沈沈的夜空，萬分不解。
“不知道。”許長星搖搖頭。
“你從前也有像這樣狂熱的追求者？”代利扭頭看著許長星問。
“沒……吧……”許長星猶豫了一下，那人，算不算……
“那就是有咯。是你之前那個高中的麽？”代利追問道，一副想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沒有。”不知道為什麽，許長星清楚地知道，要是自己說有的話，代利就會喋喋不休地問，不如直接斬斷話題源頭。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代利話鋒一轉，忽然問道。
獨屬少年青春的清朗嗓音，伴著夏夜的風吹進許長星的耳朵裏，酥酥麻麻的。
周圍沒有其他人，通往宿舍的小路靜得出奇。
不知為何，許長星心臟一緊，忽然漏了一拍。
寂靜的夜裏，許長星仿佛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竟然和身旁那人的熱烈的心跳重合。
“噗通，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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